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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四卷风云际会怒涛狂)
发布日期:2005-08-27
海之皇(第四卷风云际会怒涛狂)
作者:空桑黯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一章 超能力的代价(全)
(更新时间:2005-5-30 22:34:00 本章字数:4775)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的,当然也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样的两个人。而每个个人都是完全地、绝对地、毫无例外地生活在一个绝对孤立、绝对封闭、绝对排外的自我中心的世界里的,那么这些以每一个个人自己为中心的主观世界就更加没有相同的可能了。或者一些相邻的、相交杂的人们的主观世界不得不产生一些交融、叠压、绞缠,但是每个主观世界的本质和核心显然还是绝对封闭、绝对自我的。所以,每个人其实终其一生都只是生活在自己的自我世界里,他们经历的一切,或许都是他们自己产生的主观意识,甚至是……想象?
就好像一个梦?
庄周的那个千古迷梦?
那么,既然自己切身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的,那发生在身外的这个世界里的事情呢?那些自己无法目睹、无法接触、更加无从经验的事情呢?又有谁去关心、又有谁愿意去注意呢?
这个世界从诞生以来就有阴阳、就有日月,就有光明和黑暗,完全的壁垒分明。习惯于直面阳光,承泽雨露的人们,既然都无法确定自己在这光明的世界里的一切是否梦幻、或者完全沉湎于这不知是否梦幻的眼前世界,谁又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探察暗地里正在有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人在活动呢?
烈日当空。
城西区,靠近螺蛳滩不远的那片荒僻无人的仓库区,一个库门紧锁的老旧仓库里,堆着半库的木箱装货物。整个阔大的库房,只有靠近屋顶的几孔扁窗透光通风,虽然正值当午,但是由于光源本身就细窄,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货物阻挡,库房里还是如没有星月的暗夜般黯淡无光。昏暗拥滞的空间内,正有几个人影或站或坐地散落在前面半截没有堆装货物的地方。
亚瑟靠坐在两个堆叠起来的木箱上,面沉似水地看着被莫妮卡压制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黑人穆图,眼睛里隐隐滚动着一层浓到化不开的悲哀和无奈。而穆图这时还在拼命挣扎,喉头挣扎得咯咯作响,口角流涎,甚至口唇都被咬破了,但是却兀自唬唬而唔,被掌握在莫妮卡手里的身体,更是不安稳地耸动着、挣扎着,浑浊昏乱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疯狂、嗜血、甚至有些奇异狂热的异芒。坐在另一边三个木箱并列成的床边,照拂着沉睡中的小女孩儿的莎琳娜,只是看起来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却没有显得有太多的疲色,但是她那种油尽灯枯般的虚弱,有岂能瞒得了眼前的亚瑟和莫妮卡呢?而莫妮卡神色有些复杂地瞥了一眼那个冰雕一般的莎琳娜之后,也是满含悲哀和担忧地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黑人穆图。
一时间整个黑暗、压抑、拥挤、阔大的空间里,除了穆图那垂死野兽般的喘息和无意识的低声嘶吼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忽然,穆图的身体急速地扭动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皮肤甚至内里的骨骼都在不自然地、不可思议地扭曲着、波动着,浑身那本来就已经是深咖啡色的皮肤颜色也越来越深,五官渐渐地开始模糊了,整个身体似乎也开始要变做能够流动的粘稠橡胶一样的状态,挣扎着要脱出莫妮卡的掌控。
大力传来,再加上那漆黑的肉团也变成了滑腻腻的,莫妮卡手底下一松,眼看着那黑肉团就要脱困而去,莫妮卡闷哼一声,抓着肉团的手猛力一紧,五根纤细的手指已经陷入了嘿嘿的肉团力,并且从那些手指下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伴着这声响,冒出了一丝丝的白烟,和一丝淡淡的皮肉焦糊的气味,那块黑色的肉团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
莫妮卡甜腻腻、温软软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满冲着旁边若无其事的莎琳娜喊道:“喂!冰块,只有你的寒冷才能压制住穆图的狂躁,你到底还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穆图会死在我的手下的!”
莎琳娜依然无动于衷,淡然地瞥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莫妮卡一眼,冰冷而淡然地道:“我没有办法,我现在的状况你感觉不出来吗?你觉得我还有余力来压制他?”
“你……”莫妮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确实眼前的莎琳娜虚弱得一塌糊涂,简直比那天晚上遭遇了那个神秘长发男子之后的状态还要差。可是,可是眼前这个肉团又该怎么办呢?自己这烈焰般的力量或者可以轻易地将穆图杀掉,但却根本无法毫无损伤地让这个可怜的同伴安静下来、恢复清明。
坐在另一边的亚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莫妮卡没有办法,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再次转头去看一眼疲惫的莎琳娜,再看看有些手忙脚乱的莫妮卡,和那个黑肉团般的穆图,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着穆图那团黑肉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莫妮卡的力量也越来越控制不住,“嗤嗤”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出,皮肉焦糊的味道渐渐在这个空间里弥漫开来。斜睨着场中情景的莎琳娜那苍白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忍,悠悠轻叹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她那白玉般的面颊上泛起了一抹嫣红,莫妮卡和亚瑟就觉得身周的空气明显冷了下来,一抹琉璃色的微芒缓缓聚集在了一只玉白色的手掌上,然后,那只带着琉璃色微光的纤巧手掌按在了穆图那团黑肉应该是脑袋的圆球上,同时莫妮卡抓着肉团的手蓦地收了回去。扭动嘶吼着的黑色肉团忽地顿了一下,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缓缓瘫软在地,脑袋上的五官和身体上的四肢也渐渐显现、分明起来。
莫妮卡和亚瑟对望一眼,一起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本来力量就消耗殆尽,这时强行勉力施为,更是百上加斤的莎琳娜却再也支撑不住。穆图瘫倒的同时,她那挺拔纤细的身形也随着她一送手的晃动,仰头就倒,再也不知人事了。
莫妮卡喘息着瘫坐在另一边的一个空木箱上,瞥着瘫倒在的穆图和莎琳娜,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亚瑟蹲下将穆图扭曲的身体摆正,然后再走过去将莎琳娜抱起来,轻轻放在囡囡睡着的那三个箱子拼成的床上,这个一向严肃沉稳的小组长那张板板正正的扑克脸,居然露出一抹颇为柔和和关注的神情,整个动作也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看着他如此举动的莫妮卡目光里迸射出一股炽热的怨恨和不满,汹涌的妒忌,没错!就是妒忌!现在莫妮卡这个神色,哪里还像一个身怀绝技、拥有着超越人类认知的能力的女战士呢?分明就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将要暴走的小女人!
但是,她嫉妒的,到底是什么呢?
亚瑟还在俯着身温柔地探察莎琳娜的情况,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莫妮卡神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激动,猛然间,莫妮卡忽地站了起来,使劲儿一脚踢飞了那个空箱子,那个箱子越过亚瑟的头顶、越过十几米的空间,重重撞在仓库后半段那些整齐地堆叠码放着的装货木箱上,“嘭”地一声暴然巨响,片片粉碎、粉身碎骨!空箱碎裂时爆出的响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翻翻滚滚、轰轰发发,来回撞击着四面光滑的墙壁和如山般堆积的货物,久久消散不去。
亚瑟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莫妮卡却转过了脸去,烦躁地满地乱走,嘴里喃喃地道:“我受够了!我他妈受够了!狗屎!什么狗屁超能力,什么狗屁挑战人类极限!什么狗屁探索人体潜藏的秘密!什么狗屁打开生命禁忌之地的大门……全都是狗屎!去他妈的狗屎!去他妈那些疯子的狗屎!我们还有明天吗?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我们到底算什么啊?”莫妮卡的精神陷入了奇异的激动和亢奋中去了,扑到有些错愕地站起来的亚瑟身前,伸手攥住了亚瑟的前襟,有些歇斯底里地摇晃着,“你说,你说我们到底算什么?玩具?木偶?小白鼠?荷兰猪?还是纯粹就是一堆碎肉、一堆分拆开来的人体零件?落在那帮毫无人性的疯子手里,任由他们想怎么抟弄就怎么抟弄,我们谁曾有过选择的机会和选择的权利?”
亚瑟眼睛里,再一次射出了深沉的无奈和悲哀,轻轻攥住了莫妮卡因为激动而发抖的手,一手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抚着:“莫妮,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
莫妮卡忽地甩开了亚瑟的手,有些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然后指着他道:“冷静?是啊,你多冷静啊,你和那个冰块,是‘他们’最欣赏的接近完美的完成体,是目前为止最稳定的个体,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们是‘他们’的宠儿,他们全部都那么关照你们,而你们还可以去相互疼爱、互相关照,你们又有什么可不满足的?你们又真的知道我们这些不完全体、我们这些不稳定体的痛苦吗?”
莫妮卡的眼神里带着悲伤、带着自我怜悯、带着绝望扫过有些手足无措的亚瑟,扫过不省人事的莎琳娜,最后落在了稀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穆图身上。尖利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缥缈,带着说不出的酸楚和无奈的悲哀道:“那么多人啊,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啊!前一刻还曾经跟我们一起共进午餐、一起开心说笑,可是下一刻就有可能成为一堆不成型的稀碎烂肉被丢弃倒垃圾场、扔进焚化炉!我们曾经有多少人被‘他们’遴选出来呢?有多少?没记错的话,到我们这一批为止,一共是一千三百四十八人!每一个人都被‘他们’要求为‘他们’那崇高的、神圣的试验、探索奉献出一切,奉献出自己的肉体、生命、甚至灵魂!我们得到了什么?是啊,我们得到了超能力,我们得到了这他妈的狗屎超能力!但是真正挺过来得到能力的又有几个人呢?大多数的人都成为了垃圾、都成为了失败的作品、成了毫无价值的破布娃娃!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就消失了。不,不是不声不响,他们临死前的那些嘶嚎惨叫我可是从来都没有一天、一时、一刻、一分、一秒能够忘记的!我每天的梦里,全部都是那些血淋淋的、遍布蛆虫的腐骨烂肉,还有那些在无间炼狱里哭泣哀嚎的灵魂!你能够体会得到吗?你这样一个倍受关注、倍受照顾的‘完全体’、‘稳定体’能够感受得到吗?能够感受得到那些灵魂的悲哀和愤怒吗?”
亚瑟的面孔变得无比地苍白,眼神中的痛苦、挣扎和那无尽的哀伤一点儿也不比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漂亮女人少。
莫妮卡的声音已经渐渐低了下来,似乎变成了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就算挺过了那地狱般的改造又如何?谁有能够确定自己还能够捱过多少时日呢?现在在这里高声谈笑,可是说不定下一刻整个身体就会分崩离析、彻底崩溃!谁又知道,我们过了今天,还能不能够再次看到明天的朝阳?那些疯子们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生命的尊严!他们只在乎那些数据、他们只在乎那些试验记录!虽然‘他们’试图遏制我们的突变、遏制我们的崩溃,但是‘他们’给的那些药剂真的有用吗?一千三百四十八人啊,挺过了那地狱般的一关,本来就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可是,可是现在呢?现在活着的还有几个?我们出来前的三十八?还是三十七?三十五?现在,现在穆图也这样了,他还能够支撑多久?他的意识眼看着就要完全消散了,他的身体还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呢?穆图、本、那猜、我,还有这次跟我们一起出来的第二小组那几个人,可都是号称接近‘完全体’的了,可是看看穆图现在的状况,我们真的能够比他更好吗?”
莫妮卡抬起了头,空洞洞的眼神投向面前无尽的虚空里去,她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烦躁不安,也不再那么歇斯底里,但是那双碧蓝色的明眸这时却完全失去了神采,有的只是一片麻木、一片行尸走肉般的呆滞:“你们几个很幸运啊!你亚瑟、莎琳娜、那一组的久我山、还有留在‘那里’的那个买合苏木,你们四个可是迄今为止最稳定的‘近似完全体’了,可是你们,你们的身后有着多少冤魂、多少怨鬼呢?你们可都是从那些碎肉腐尸上、从我们这些行尸走肉上站起来的啊!你们曾经是我们的希望,可是,你们到现在都做了什么?都为我们做过了什么呢?”
终于,莫妮卡无神的碧蓝眸子转向了亚瑟,缓缓地问道:“我们……我们的明天将会怎样?我们还有明天吗?我们还能够看到明天的朝阳吗?”
亚瑟没有做声,但是从他那里却传出了一些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两排牙齿紧咬、错动而出的摩擦声。莫妮卡也没有看到,在这已经逐渐浓厚的黑暗里,亚瑟那两只棕黄色的眼睛里正迸射着满是痛苦的愤恨和无法派遣的悲伤,而他的两只眼角已然迸裂了,两丝细细的血线,正顺着他那刀劈斧刻般棱角分明的双颊缓缓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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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将这一章补全,明天大约可以恢复正常更新。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二章 明天
(更新时间:2005-6-1 23:00:00 本章字数:3820)
明天是什么?
如果,今天是昨天的实践的话,明天就是今天的延伸。
明天,是个多么奇妙的词啊。这个词在我们的概念里,早已经不在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时间概念了,她不但将人们的目光带向遥远神秘的未来,更是给人们带来无限希望的代名词。
明天就是希望。
只要还能够看得到明天的太阳,那么就会有无穷的希望,就会有无数多的可能性。
可是,那些掳去了囡囡的超能力者们,他们还会有多少明天呢?他们还会有多少希望呢?
但是,时间就是如此奇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驺狗。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不管你有多少财富、也不管你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根本无法影响到天地宇宙的运行,也无法影响到时间的流逝;而天地宇宙的运行和时间的流逝也从来不会以任何一个或者任何一群卑微的人类的意志而转移些微、而改编少许。天下间所有的万物,无论你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万灵之长的人类,还是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这亘古奔涌的时间和无有穷尽的空间面前,又何曾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所以,当你放出要和命运相抗争、要超越时间的限制、要跨越空间的羁绊的豪言壮语的时候,能够预见到的,除了悲壮,就只剩下永远也抓不着的浮云了。
这些来自那个神秘所在的人造超能力者们自己身体的明日堪忧,他们的处境又何尝足够乐观呢?
夜幕再一次笼罩了这片暗流汹涌的土地和大海。
虽然是还是仲夏之夜,可这平静闷热的夏夜里,无形中却翻滚着一股股的肃杀和萧瑟之意,令这个深藏在夜色中的城市凭空多了些让人郁闷的压抑、多了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气息。似乎就连那些平素里只关心自己的荷包里装着多少钱、只关心自己的枕头边儿上睡着什么人,而又被屏蔽在那些深层次的事件之外的人们,也都感觉到了这两天这座城市里的不寻常。
这个城市里的警察们,尤其是刑警们,都已经动员了起来。从上至下,几乎所有的警察们合力编织成了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整个夏夜中的城市都被笼罩在了这张网下。而自从刑警老孙以身殉职,更是引起了城市高层的严正关切,请求了当地驻军的武装警察的支援,于是乎,这张网更加显得密不透风。
三四辆大小车子静静地泊在清婉的夜风里,十几个人鸦雀无声地静坐在车子里,另外又有五六个人靠着车子站在一辆越野车前。
注视着深邃暗夜的司马点起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喷了出来,两只时时四射着犀利的神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脑海里盘算着从各个方面集中过来的消息。显然那些危险的外国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们的冷静和缜密在重重的压力和警察们锲而不舍地围追堵截之后已经逐渐地消耗殆尽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个有着奇异的能力、诡异而凌厉的身手,但是却像个疯狂的白痴一样的黑人——如果还能称作是人的话——毫无计划、毫无准备、毫无援手地冲到了医院来救人呢?虽然由于自己这方面的失误,最终导致了老孙的不幸殉职,但是这个黑人的举动显然也是非常之鲁莽、非常不合情理的,完全不符合他们那一贯的老谋深算和那种虽然处处异峰突起但是又步步为营、谋定后动的作风。而且,他们后来的接应、重回烂尾楼藏身、杀伤徐起凤又来不及情理现场……种种破绽百出的情形都表明,他们已经开始烦躁、开始焦虑、开始逐渐失去分寸、失去冷静的判断和缜密的计算了!
他们已经开始顾头不顾尾了,他们已经开始到处都留下尾巴了!
码头、港口、车站、各处公路、铁路道口、几乎所有能够出入这个城市的通道已经完完全全掌握在了警方的手里,海面上,更有海防、缉私的武装警察来回巡弋,现在那些外国人可以说根本已经就是插翅难逃!如果没有什么奇迹的话,他们的落网几乎已经就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现在唯一可虑的,就是他们除了那个黑人拥有那种诡异、危险而又令人恶心的能力之外,其他人是否也拥有着某种奇异的能力、甚至更强过了那个黑人呢?通过中午时紧急调集人手在那栋烂尾楼里得来的一点点感觉,似乎这些人里,还有一个可以让气温变得异常寒冷的家伙,那么另外的那两个呢?
下午收到各方面得来的消息,大致已经摸清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这么久以来费尽了心思、处心积虑、步步进逼,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经过了那一次窝囊之极的失败,才最终布置出这样的局面,似乎现在到了应该瓮中捉鳖、最后收官的时候了吧?
但是,现在真的是适合抓捕他们的最好时机吗?
虽然中午的时候,得到了那个古怪的什么“海人”模糊的暗示,表示他可以帮助自己来对付这些拥有着超越人类极限的能力的家伙,而他只要安全地救回他的那个同伴小女孩儿。可是,谁又能够知道这个什么“海人”有没有那个能力呢?谁有能够知道这个什么“海人”是不是在吹牛?或者,更往坏处深想一层,谁有能够知道这个什么“海人”除了救人之外,又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虽然自己这方面已经布设下了天罗地网,但是那些人毕竟不是普通人啊,他们如果存心挣一个鱼死网破自己又能够保证多少兄弟安然无恙呢?老孙已经死了,如果再有其他的兄弟因为自己的冲动、自己判断得不够准确、自己算计得不够细致从而把满腔热血撒在这个森寒的仲夏夜里,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迎接明天的朝阳?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期盼明天呢?
但是现在,无论是自己个人也好,还是自己带领的刑警队也罢,甚至是这整个城市的警察系统,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么大规模地布置、这么大规模地动员,必需要有看得见的结果才能够交代!但是,其中的代价,则可能是很多人的生命和鲜血!
那么,今晚过后,明天将会是怎样呢?明天这个城市、这个螺蛳滩会不会又再添加多少的孤魂野鬼?
自己的明天呢?又将会是怎么样的?
可是,真的是没有退路了,没有再容人犹豫的机会了。从那个黑人的疯狂举动来看,那些失去了耐性、没有耐心再跟警察们玩老鼠逗猫的游戏的超能力危险分子们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们已经开始做出一些目标之外的举动了!据有一位环卫工人说起,昨天晚上,就在老孙牺牲后那个黑人逃走不久,她曾经看到过一道一阵风般刮过的黑影,还削断了她的扫帚。这就是说,那些家伙们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要对普通的人、普通的老百姓们下手了,只不过这位环卫大嫂运气好,这才留下了一条性命!如果不趁这次这么明确地踩着他们尾巴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万一再次发生了类似事件,甚至造成了平民伤亡,那个后果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刑警大队长能够承担得起的!不但自己承担不起,就算再加上上面那些人,也一样很难承担!所以,从上到下,谁也不敢再冒险、谁也没有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耐心再跟这些危险的家伙们磨下去了。
司马最后又再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那一点闪烁的火星忽地亮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吞噬了足足两厘米的香烟身体,然后被一只有力而坚定的大手狠狠的抓了下来,扔在地上,最后再踏上一脚,碾动了几下。司马迎着夜风,双手从下而上搓过面颊、捋过了头发,重重甩了一下脑袋,大手一挥,钻进了自己的车子。
马达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那几辆车子似乎都像变做了被关在狭道里的暴躁的公牛,憋足了劲儿,只等一声令下,就将风驰电掣地冲入深沉的夜幕去。
一辆孤单单的、篮白相间、顶着警灯的面包车静静地驶在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帅征坐在驾驶座上,面沉似水,摒着呼吸,一双寒星般地大眼睛紧盯着风挡玻璃外面那无尽的黑暗和被车前照撕开的那一小片光亮。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隐隐似乎都有青筋在蹦。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她的紧张并不是源自害怕,而是兴奋!上次窝囊的失败让她错失了救回囡囡的一次机会,让她因此被徐起凤吼了一通,那次像那么强烈的委屈,可是她这二十五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而这次,这次徐起凤又再度受伤、再度垂危,这几乎让她连扳回那次所受委屈的机会都失去,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怒火!今晚的行动,无论如何,也一定不能再那么窝囊的失败了!
今晚过后,明天,明天也许自己就能够将那个可爱、乖巧、而又多灾多难的海人女孩儿揽在怀里了;明天那个倒霉到家的胖子也许就能够安然醒来,自己将孩子交到他的手里,那么这么久以来的那种郁闷和负疚也许就可以一扫而尽了罢?
明天,无论如何都将是全新的一天,充满希望的一天啊!
一只胖手轻轻地搭在了帅征那紧张的肩头上,帅征不由得微微一颤,终于从那兴奋的紧张和奇异的亢奋中稍稍缓解了一点。张所长那张敦厚、慈和的胖脸,带着一脸的从容和平静,冲着帅征要了摇头,示意她尽量放松下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后面坐着的那三四个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行动的年轻警员,向他们投去了一抹鼓励的目光。
今夜,将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今夜,或许也将注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今夜,或许也将注定很多人可能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明天。
……
谁知道呢?
这一刻,帅征和司马的耳边几乎同一时间回响起那个神秘的海人鮨幻的声音,说着一些古怪的、无法理解的话语:“那些人当然不是凝汐氏的敌对势力,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海人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像是海人的表现。他们的能力,他们的生命迹象都显得驳杂不纯,张显着一种诡异的亢奋和牵强的叠加!他们完全就像是在燃烧着生命的本源!或许他们都是一些可怜而又可悲的人,或许他们比你们都要强大,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会为我们的合作,尽我所能的提供我的能力。我想我们一定能够迎回紫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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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三章 夏夜长风 之一
(更新时间:2005-6-2 23:17:00 本章字数:3900)
夜渐深沉,长风渐烈。
山雨欲来风满楼,压抑紧张的空气回荡在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绝大多数的人已经在这个难得清凉的夏夜里沉沉睡去,悠游于自己的无限美梦中。
万籁俱寂。
但是,就在这恬美和静的仲夏之夜里,却有着众多不得安眠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数的各警种的警察们从各自的集结地点奔赴向了自己的目标位置,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按照事先的安排守住了各个要冲,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出路。不但下面的各级警司、警员们出动了大部分,就连上级市局的相关领导、市政府的分管副市长、市长、书记等等高层也都守在临时的指挥部里,守候着下面的消息。毕竟,这次得事情,已经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从前方不断传回来的消息表明,由刑警大队长司马负责、并亲自带队的数路行动组已经接近了目标场所,并且即将形成合围,抓捕行动即将展开。领导们的心,也都提了起来。虽然他们并将那些风闻的什么所谓“超能力”、“特异功能”放在心里,作为信仰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他们向来更加注重真凭实据、注重可以用科学解释得通的“事实”!而不是这种道听途说、玄之又玄、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四桥的所长张鹏举和刑警的大队长司马洪刚在下午申请这次紧急行动的时候,都曾经反复提醒过这些嫌疑人是极其危险的人物,而且昨晚老孙的牺牲,和那十几个目击了凶手逃逸的刑警言之凿凿,也让领导们难免不心生疑虑,说他们完全不担心,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没什么特异功能,但是相当危险是勿庸置疑的,再有上一次抓捕的失败在先,如果这次再次失败,并且造成警方的重大伤亡,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让他们完全当作小菜一碟、无论如何也是难以向上面的领导和下面的百姓们交代的。
他们怎么又能够不紧张呢?
时间在渐渐地流逝着,无视于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力量的阻碍和影响。
市第六人民医院,
深沉的夜幕下,十二层的综合楼被安放在四角的八盏绿色背景灯映照得通体碧绿,像极了一个超大形的灯笼。除了道路上的路灯、一楼大厅里的照明、以及各楼层值班室、医办室、护理站、卫生间以及走廊里间隔亮着的一些灯光外,整栋大楼都已经沉寂和静谧。但是草丛里、树阴下、走廊中、空闲的病房里……黑暗中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几乎都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荷枪实弹的警察。昨天的惨案还余波未尽,显然,警察们监控的力度大大地加强了。
综合楼五层的胸外科病区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和压抑。在这个楼层里晃来晃去的警察明显也比昨天更要多了。
除了楼道里来回走动的两个人以外,楼道拐角后,靠近整个楼层中间的那个病房门口,现在还或坐或站地守着四个人,那个瘦小的青年刑警小靳赫然也在其中!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眼袋明显,显然是非常缺乏睡眠,但是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把刀子,冰冷彻骨,又犀利如电,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打瞌睡的样子。今天这个班,是他自作主张来守的,虽然司马给他放了假,虽然他也知道今晚将要有大行动,而目标就是那些该死的洋杂种。但是他却没有要求跟着司马大队一起去抓那个杀死老孙的黑人,反而却自己悄悄摸到了医院,守在了这里。因为他直觉地,觉得今晚,或许这里也将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旁边一个同事有点儿担忧地看着呆呆出神的小靳,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道:“小靳,你要不去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吧?你这都两天两夜没睡了,身体怎么吃得消啊?”其他两个年长的警察也都关心地看着他。
小靳一震,醒过神来,回头冲着同事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有些沙哑地道:“我没事,我不困。”
另一个刑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道:“唉!老孙他……司马队和四桥的张所长今天下午跟上面紧急申请了特别行动,动员了大批的力量,就是踩住了那些家伙的尾巴!今天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抓得住那些家伙,我们一定能够给老孙讨回公道的!”
听到有人又提到了老孙,小靳神色一黯,脸色明显更加苍白了,眼神里却迸射出了无穷的愤恨和怒火,一只拳头握得咯吱吱直响,呼吸也显得有些粗重起来。
先一个说话的刑警接过话茬问道:“哎老曹,你说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啊?听昨天那几个跟着司马队来这儿的兄弟说,那个黑人简直就……如果他那几个同伙儿都有类似的能力和身手的话,我们想要抓捕,恐怕不那么轻松呢!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兄弟……”
那个一直没做声的警察打断了他的话:“轮子,你可别瞎说!我们这次出动了那么多的人,还有武警配合,我就不信他们那三四个黄毛耗子能够翻出天去!他们就算有特异功能又怎么样?强煞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吧?能挡得住我们手里的家伙吗?能挡得住英瑞的大狙吗?那些个王八蛋!今天就有他们好看的!迟早让他们都跟里面这俩一个德行!”
轮子有些不甘心地道:“妈的,真恨不得我他妈也跟着去收拾那帮孙子!谁承想这么倒霉,摊到这儿守着这俩没用的活死人。老孙可不能就这么死了!等把那些王八蛋都抓回来,我非把他们的骨头都打断、非把他们的卵黄子都踩出来不可!”
一时间几个警察显得群情激愤,纷纷附和着,污言秽语流水价从嘴里滚滚淌出,似乎自己没办法亲身去参与抓捕,用嘴也要把那些外国混蛋骂死才解恨。
小靳却没有吱声,身子缓缓靠在了病室门边的墙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病室门后,一如既往地寂静得好像太平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地黑暗,没有一星半点的光亮……
不对!
这间病房里,现在可不再是那毫无亮光的黑暗了!
密闭的百叶窗加上厚重的窗帘,好似完全过虑了外面楼下地面上那绿色背景灯散射上来的荧荧碧光,使得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现在,这漆黑如墨的窄小空间里,靠近门边的一张病床上忽地亮起了两点银星!银色的光芒从两个光点中散射出来,在黑暗中有如流动的水银般围绕着那两个光点静静地翻滚着、流淌着,就好像银河中的两颗亮星跌落在了这万丈的红尘里,随着门外隐约但是却又清晰的对话闪烁着、明灭着。
然后,距离这两点银星一米多处另外又亮起了两点闪烁着悠悠绿光的光点。这两点绿光不像银星那么耀眼,但是却闪闪烁烁、飘飘乎乎,像是两朵鬼火般阴森缥缈。映着这淡淡的银芒和悠悠的碧光,隐约间看得分明,可不正是那两个一个星期前落网的、“昏睡”了整整七八天的俘虏吗?
身形壮硕的白人男子本,撑着床铺缓缓地坐了起来,眼睛里的银芒渐渐收敛,一边倾听着门外的对话,转头,去看了还躺在床上不动的黑瘦子亚洲人那猜一眼,闪烁着银芒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丝的担忧和焦虑。那猜也轻巧地翻身坐起,枯瘦干瘪的脸上同样带着焦急和担心。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四只眼睛里那两种微微的光芒忽明忽灭。两个人都没有做声,每一个动作也是非常地轻微,尽量保持着房间里的寂静无声。本忽地站了起来,赤着脚轻轻移向窗口。那猜却弹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边。
门外的那三个刑警还在抱怨着自己的运气不好,失去了这次参加如此大规模行动的机会,失去了有可能亲手为老孙报仇的机会。靠在门边墙上,闭着眼睛假寐的小靳那张苍白木然的脸上的肌肉却是微微一跳,缓缓张开了那双不满血丝的眼睛,似有所觉地侧耳探测着门后的动静,一只手摸向了后腰。
正在相互抱怨着的三个刑警先后注意到了小靳的反应,但是嘴里的唠叨却没有一丝的停顿,相互使了个眼色,嘴里唠唠叨叨骂着那些该死的洋杂碎,各自的右手却同时摸向了各自藏枪的地方,然后轻轻移动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形成了一个扇形,布散到了这个小小的病房门前。
病房里。
白人大个子本已经靠在了窗户边,伸手轻轻掀起了窗帘,手指触摸到的,却是另一层薄薄的铝合金条连缀而成的百叶窗帘,而这个本来应该能够卷起来的窗帘,这时却被将四边紧紧地固定在了窗框上!本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虽然这些铝合金薄片制成的百叶窗帘牢固坚韧,但是这又怎么难得倒他呢?他的能力在所有同伴里是最普通的,最没有什么奇异的特性的,也是最没有任何特别的,他的能力就是“力量”!绝对的力量!这些铝合金片在他的眼里,并不比一张薄薄的卫生纸强韧多少。但是,怎么能够在不惊动外面的人的情况下弄开呢?
门口的那猜有些奇怪地回头瞥了一眼站在窗口发呆的本,他并没有发现窗户上的特别。
刘家湾。
那栋小小的三层小楼靠东边的那个小小的屋子的里间卧室里,依然透着亮光,那是电脑显示器散出来的光线。放心不下徐起凤的高进军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开着电脑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个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网页,时不时留意着身后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那个被包裹得向木乃伊般的胖子的动静。
高进军一手握着鼠标,无意识的随意点着浏览器里的各种链接,也不知道碰到了一个什么,整个显示器忽然间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强烈的忽黑忽白的闪动,使得高进军本来就已经有点儿闷闷的脑袋眩晕起来,忍不住背转身子,转过头去,躲避着那没来由的闪烁。
刚刚转过头来,高进军心跳的规律就突然乱了几拍,他浑身的皮肤就“唰”地一下,迅速地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一根根寒毛几乎都全部竖了起来!只见那张窄窄的硬板儿单人床上,那个浑身上下都密密匝匝地缠裹着渗血的白色绷带的躯体,像是装上了弹簧一般,忽然间从床板上坐了起来,紧紧闭着的眼睛也在这一瞬大大地睁开!然后,那颗一头乱草的脑袋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这边,木然的脸上,那双不大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悠悠清光,紧紧盯在了他的脸上!
高进军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这一刻,那张原本淳厚恬和的脸孔,竟然是如此地阴森、如此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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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四章 夏夜长风 之二(全)
(更新时间:2005-6-3 23:03:00 本章字数:4783)
临近螺蛳滩的仓库区。
堆叠着的木箱占据了一半空间的仓库里已经完全的陷入了黑暗,但是,却似乎对身处其中的这四个人毫无影响。
亚瑟默默地审视着眼前这几个同伴。
莫妮卡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这时只是静静的靠着一堆箱子,一个人呆在靠后一些的地方,似乎在想着心事。莎琳娜也已经醒了过来,看起来也不在那么虚弱,她也是默不做声,静静坐在囡囡躺着的那张“床”上,悉心地照顾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地上,黑人穆图也已经坐了起来,坐在旁边的一个空箱子前面,还在喘息着,看起来,他的消耗非常之巨大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委顿。半晌,穆图一扬手,“啪”地一声将一个一次性针管抛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舒缓地靠在那个空箱子上。
亚瑟投过关切的一瞥,轻声问道:“怎么样?”木然出神的莫妮卡也转过了头来,莎琳娜却依然无动于衷。
穆图喘了几口气,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道:“还能怎么样?那些疯子给的东西,越来越没用了!去他妈的什么人类极限!如果我有机会……等着瞧吧,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也让那些王八蛋疯子尝尝‘挑战人类极限’的滋味儿!”
莫妮卡嗤笑了一下,冷冷“哼”了一声,又再转头去瞥了一眼莎琳娜和亚瑟,索性闭起了眼睛,假寐去了。
听到了莫妮卡的嗤笑,穆图蓦地扭头,狠狠地瞪着她,沉声问道:“火凤凰,你什么意思?我是黑人,那又怎么样?你是白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看不起我吗?哼哼,就算你是白人、就算你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那些疯子给了你什么特别的待遇了吗?还不是和我这个黑鬼一样接受他们的改造,还不是跟我这个黑鬼一样,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亚瑟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开口,莫妮卡懒洋洋、甜腻腻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咬我啊?要不要咱们两个现在就比试一下?”莫妮卡脸眼皮都没抬,“哼!想要回去收拾那些疯子?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还有没有命离开这里吧!”
穆图蓦地坐直了身子,腾身立起,两只拳头握得咯吱吱直响。莫妮卡的声音却又变得消沉起来:“我为什么看不起你?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吗?我们都是可怜虫,我们都是些白老鼠,我们都是一些命悬人手、受制于人的傀儡木偶而已。我们?我们怎么有能力去挑战那些疯子的权威呢?”莫妮卡的眼睛轻轻溜过亚瑟的脸,“哼,有些人啊……”
听着这几句话,穆图呼吸一窒,一阵哑然,他的目光也转过了亚瑟和莎琳娜的方向,然后重重吁了口气,颓然坐倒。
他们的争执对于莎琳娜来说,似乎根本就像在另外一个世界,完全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影响,她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亚瑟长长叹了口气,低沉地道:“好了,都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我们都已经不在是普通的人了,我们拥有了普通人没有的能力,我们就多了一些资本。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下去,我想我们的处境会好起来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曾经吃过一样的苦,或许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前景……”说到这里,亚瑟的语气顿了一顿,环视着仓库里的这几个人,深沉的续道,“一千三百四十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了我们这么三十几个,几经生死,一起面对了多少苦难,难道我们还不能够互相信任吗?我们需要的是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而不是互相猜忌、不是互相敌视!我们这些苦难的幸存者们,需要绝对的团结在一起。我们已经跟上面来的船接上了头,相信今夜,或者就这两天,我们也许就能够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如果我们还想要争取些什么的话,如果我们还想争取自己的明天的话,我们就必须抱成一团,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力量,我们已经不能够随便排斥、放弃任何一个人了。”
“那么本呢?那猜呢?”莫妮卡带着讥讽道:“是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力量’,但是本和那猜的力量太普通了,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更大的价值,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是吧?何况,上面那些疯子们只是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小女孩儿并带回去,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试验品会有什么结果不是吗?”
亚瑟终于有些火了,打断了莫妮卡尖酸的质问,提高了声音道:“莫妮!你看你都在说些什么?不管上面怎么打算,但是我作为这一组的组长,怎么能够抛弃自己的同伴呢?你太小看我了!本和那猜的伤,经过这些天的治疗,想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昨晚……如果不是昨晚穆图出了状况,趁着那些蠢人的松懈,我本来就计划联系到上面接应的船以后,今晚接他们出来的……”
莫妮卡完全没有任何的退缩,针锋相对地道:“好计划啊!很周详呢,想得很周到,不愧是组长啊。那么你是说,完全是这黑鬼的错,完全是这黑鬼的身体不改在这个时候出毛病了?哼哼,你可是仅有的四个‘亚成体’之一,你当然不会有我们这些‘不稳定体’这样的情况喽!”
“你……”亚瑟的口才显然不及这个牙尖嘴利而又抱着很深成见的女孩子厉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直置身事外,像是身处另外一个世界的冰狐莎琳娜忽然站了起来,身形一闪就靠近了莫妮卡身前,莫妮卡促不及防之下吃了一惊,站直了身子,双目中微微的粉红色光芒一闪,身周的温度瞬间提升起来,右手五指成爪,作势就要抓向闪身过来的莎琳娜。莎琳娜堪堪到了切近,足尖点地,整个身体已经清风般轻巧地一跃而起,掠过莫妮卡的头顶,再在堆积的木箱上点足接力,翻身跃上了五米多高的货物顶端,伏身靠向一扇接近房顶的扁窗向外窥视。
莫妮卡一阵错愕,亚瑟也似有所觉,站起身来靠向了门口,侧耳倾听。
穆图也站了起来,和莫妮卡对视一眼,也各自闪身分散开去,躲向隐蔽的位置。莫妮卡经过那三个箱子拼成的“床”的时候,顺手捞过了沉睡中的小女孩儿,一起隐身入黑暗中去了。
汽车的马达声、刹车声、车门开关的声音、为数众多却不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从各处能够传过声音的空隙传进了仓库,强烈白炽的灯光透过门缝、以及扁窗撕破了仓库里混沌的黑暗,屋顶、上半截墙壁被映照得纤毫毕见。隐伏在黑暗仓库暗影中的各人不由得一个个皱起了眉头。这些警察来得太快了!本来就计划今晚撤走的,可是这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堵在了屋里。
这片仓库由于里城区比较远,又靠近据说经常闹鬼的这么一个荒僻海滩,也就是占着交通还算便利,地方又大,这才形成了这么一片仓库区,大多是当地人投资兴建用于租赁赚取佣金的。所以,这个地方平时除了拉货往来的货主、车主、装卸工人以外,就只有一些看守仓库的保安人员,尤其到了晚上,更没有其他的普通居民靠近。因此上,警察们的这次行动无形中就少了很多顾忌。
确认了目标位置,车子四下散开,形成包围,各组人员紧张有序,而又有条不紊地进入自己的指定位置,做好防护,架起手里的各种长短枪械,更有警员取出了扩音器,伏在打开的车门后,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交出人质,不要再作无谓的抵抗。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负隅顽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有车子的前照都开着,另外还有好多盏聚光大灯,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眼前的这座仓库上。所有的荷枪实弹的警员都拉开了架势,静静地伏身在车子后面,所有警员的枪口也都指着这座仓库的大门。司马面沉似水地站在他的越野车旁边,目不转睛地顶着仓库门,顶着那门上的大锁,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疑惑,这门是紧锁的,那些人如果真的在里面的话,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从那些离地差不多有六米高的扁窗吗?这怎么肯能?不过,他们如果都是拥有着特异功能的人的话……
在司马的身后,是张所长好整以暇地靠在车身上,抬头欣赏着这郊区的海边才有,平日在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纯净夜空和那些闪烁着钻石般光芒的寒星。帅征却握着一只制式手枪,闪在另外一边的车门后。
整个场地里,只有扩音器里警方谈判专家喋喋不休的劝降,和车子引擎的空转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而那个被作为标靶和最终目标的仓库,依然黑暗而沉静,没有任何回应。
市第六人民医院综合楼第五层,靠近中间的那个病房门口,四个警察各自举着手枪,或蹲或站,扇面排开,把一个小小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而其中的三个人还在不停嘴地咒骂着那些该死的罪犯。这些人可不是帅征和大李小马那样的菜鸟,而是久经战阵的老油条了,人人冷静沉着,各自间配合默契。小靳的额头开始沁出了汗珠,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双目中四射着凶狠和仇恨的目光。
门里。
蹲在门口的那猜探听着门外的动静,回过头去探视着站在被封死的窗口发呆的本,投过了问讯的眼神。本的那双微微闪着银芒的双眼中,焦虑、急躁的神色越来越浓。良久,本的眼中银芒一盛,猛地一咬牙,狠狠点了点头。那猜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兴奋,骷髅般的黑瘦脸颊上,掀起了一丝充满残酷意味的狞笑,转回头去,目注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摒住了呼吸,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闪出了刘家湾的村口,越过了石桥,奔向进城的马路。前面一个,是一个臃肿笨拙的身影,但是这时却跑得飞快,后面一个瘦削灵巧的人影似乎却追得相当吃力。那个臃肿的人影,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地包裹着数之不清的绷带,绷带下还渗出暗红色的斑斑血迹,那紧缠的绷带,有几条因为奔跑挣得松了,飘飘荡荡在那个身影背后飘舞着。暗夜下,清冷的星光照着一条被绷带裹缠得密不透风的身影飞快地奔跑在黑暗中,那个景象当真是诡异之极,十足活脱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木乃伊在月下游荡、寻找血食的景象!只不过,现在不是木乃伊在追生人,反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拼命追逐着这个胖大的木乃伊。但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反而越跟越远……
那猜猛地正大了眼睛,那双本来就在那皮包骨头的脸上显得相当巨大的眼睛,这时候更像是垂死金鱼的眼睛般鼓凸了起来,暗幽幽微不可查的绿光在那双眼睛后面翻滚着。那猜现在的姿势相当地奇特,整个人是蹲在地上的,两条腿屈曲在身体的两侧,一双胳膊却并撑在双腿中间身前的地上,鼓凸的死鱼眼紧盯着眼前的木门,而他那似乎比鸡脖子还要细瘦的颌下,却像水田里的蛤蟆一样慢慢鼓了起来,而且越鼓越大,最后,脖子前那松垮垮的肉皮似乎都要变得透明了,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一般。
一股诡异之极的气息在门里门外弥漫着,门外守着的几个警察似乎也都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但是却又虚无飘渺、看不见、摸不着,一时间人人皱眉,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又该怎么应对。
门后,那猜那双鼓凸的死鱼眼里,那狂热的兴奋越来越浓重了,鼓胀的颌下蓦地瘪塌了下去,但是却并没有像蛤蟆一样发出声音。不,声音是发出了,但是却是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因为这声音的频率超过了人的耳膜能够接受的范围!
就在警察们相互交换眼神的当口,突然间,头顶的日光灯、走廊里临近的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一齐砰然爆碎,好在因为情况特殊,这几个病房并没有安排病患。接着,每个人的双耳耳膜犹如被万针攒刺一般剧痛难忍,整个脑袋如遭雷亟,伴着一阵烦闷欲呕,整个胸口也有如被千钧巨石重压一般,眼睛更似要被挤压脱眶!只是这一瞬间,四个警察就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头晕眼花、摇摇晃晃地喷着酸水儿胃液就要倒地,而小靳由于离门最近,耳目七窍中更是渗出血来!
日光灯爆裂了,这一段整整二十多米的楼道陷入了昏暗,紧随着警察们的瘫倒,他们守候着的那扇房门发出轰然一声巨响,正扇木门分崩离析,片片碎裂成七八十块四溅开来,碎裂的木门碎片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有些甚至碎成一端尖利、有如箭矢飞刀般的锐刺,随着四散炸裂的冲击惯性,四下飞溅开去,而这些尖利如刀的锐刺有相当的一部分,攒刺在了首当其冲的这四个刑警的身体上,将这几个本来已经将要瘫倒的警察浑身上下刺成了刺猬一般,数十道鲜血顺着木刺造成的伤口喷射溅出!
楼道里,密集的脚步声从两端迅速集中了过来……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五章 夏夜长风 之三
(更新时间:2005-6-5 23:00:00 本章字数:2828)
高进军再也跑不动了,他觉得自己两个太阳穴、胸口、甚至整个躯体都在随着急促的心跳怦怦地蹦跳着,大张着口,却感觉怎么也吸不到足够的氧气,头晕了,眼花了,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呕吐了。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高进军终于一跤摔倒,由于跑动中惯性不小,接连在柏油路面上翻了好几个滚这才落定。
高进军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四肢上擦出来的大大小小渗出了鲜血的伤口,大喘着气,无力地抬起头来望向前面那逐渐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的柏油马路,昏黄的路灯下,早已失去了那个臃肿肥胖的木乃伊般的身影,真不知道那个家伙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够跑出这样的速度和耐力!现在里刘家湾的宿处,已经大概有三四里地了吧?眼看这已经进入了城市了,前后这才不过十几分钟!可是,可是那个半死不活的肥木乃伊好像根本就没觉得什么累,没觉得什么喘,反而是越跑越快,就这么眼睁睁地越来越远、消失无踪了。
挣扎着坐起来,强忍着剧烈的头晕和呕吐感,手哆嗦着,吃力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帅征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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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征举着手里的枪,紧张而兴奋地注视着被车灯、聚光灯照得通亮的仓库,眼神里尽是压抑不住的焦急。那紧锁的库门依然是岿然不动,毫无反应,黑沉沉的仓库里更是没有任何的声响。焦急的等待中,帅征的呼吸都不怎么匀净了,握枪的手心里也觉得湿腻腻的。
忽然间,六十四和弦的铃声音乐夹杂在扩音器大嗓门的劝降中响了起来,神经绷得紧紧的帅征蓦地一抖,居然被吓了一跳,不单她吓了一跳,就连身边的张所长、司马、和几个靠近的刑警也被激得一怔。呆了一呆,帅征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电话在响,有些尴尬地扫了周围这几个正注视着她的人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取出电话,退开两步,接通了对方。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高进军大口大口地扯着风箱、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喂,小……小帅吗?呼……呼……徐胖……徐胖子,他……他他妈醒了!一个人发疯似地往……往六院那个方向去了……”
帅征一怔,似乎没怎么听清楚,抬起另一只手掩住一边耳朵,俯下身子,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小高吗?徐胖子怎么了?”
高进军喘息着道:“徐……徐胖子突然醒了,然后……然后中了邪一样,也……也不答话,发疯一样……往六院那边跑去了。我……我怎么喊,他也没反应,看样子……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了……”
挂起电话,帅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最近自从徐起凤苏醒一来,时有出格之举,但是每每都有事情发生,这次在如此重伤之下又出状况,那么十有八九,也一定是有什么相当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可是,可是这边……
一只胖手落在了她的肩头,张所长淳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谁的电话?”
帅征回头看时,见张所长正在自己身后,司马也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帅征将电话里得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张所长和司马对视了一眼,转回头来,冲着帅征招了招手,道:“走!咱们去医院。这里人这么多,我们在也插不上什么手,去招呼小马他们,咱们的人都撤。”然后转身向车群最边缘处自己所里的那辆面包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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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木门被震裂的木屑碎块满天飞舞着,那猜那黑瘦干瘪的身影探出了门口,只见门口正有四个人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刺,在地上挣扎着,最靠前的那个年轻人,更是满目怒火,走廊的两端,又有十多个人已经奔跑着集中过来。
小靳咬牙强忍着周身的痛楚和脑袋里的晕眩剧痛,甩了甩头,眯起视物模糊的双眼,颤抖地抬手冲着眼前门里探出来的那个猴子一样的身影扣动了扳机。那猜正探视着走廊两边的人群,没承想变生肘腋,这些明白已经半死不活、失去了活动能力的人里突然就有人袭击自己,并且还是足以致命的袭击!但是那猜又岂是等闲?好歹他是拥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能力的人,就在枪响的一刹那,他不退反进,合身扑向了地上的小靳。
距离本来就很近,而小靳的眩晕、头痛和视物模糊,根本就不可能准确地瞄准,而那猜抢步靠前,那速度简直就似一阵清风一般,轻巧巧就让过了枪口,抢近了小靳的身前,一抬手劈面就扇了小靳一个大大的耳光,然后顺手夺过了他还举在身前、被那猜让在背后的手枪,跟着就要向地上挣扎蠕动的几个刑警补上几枪!
走廊两端赶着奔来的警察们聒噪起来,当先的几人更是举起枪来发出了子弹!那猜顾不得再向地上的几人开枪,整个瘦削的身子就像从腰部忽地折断了,身后又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猛力一扯,整个人就那么诡异而飞快地反缩进了病室。
窗口前,本看着那猜缩了回来,也不迟疑,顺手扯下窗帘抛向了门口,然后一把胡乱地抓向那被固定在窗框上、片片紧密连缀的铝合金薄片串成的百叶窗,那些被金属丝编成一整块的铝合金片在他的手里,就像卫生纸条一般地脆弱,他就那么张手一抓,那些薄片就被一股大力撕扯揉抓成了一堆,然后本的胳膊向后一甩,那张百叶窗就被扯得七零八落。
警察们已经赶到了门口,但是先被本甩手抛来的窗帘阻了视线,接着破空声大作,窗帘落地,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铝合金片却飞了过来,来势劲急非常。首当其冲的两人躲避不及,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大大的伤口,鲜血喷薄而出。
屋子里砰然一声大响,本已经缩起了身子,连玻璃、带着塑钢的窗扇、窗框一起撞破,直直从这五楼的窗口里投空而出。门外的刑警们微一错愕,待要又再拥入之际,那猜怪笑一声,顺手掀翻了一张病床,再次摆出了闪身进门来的那个势子,背对着窗口穿窗而出,而他夺自小靳的手枪也没闲着,在他穿出窗口前,砰砰连声,向着涌入门口的人群连射了三四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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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魁梧的刑警凑到司马身边,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大队,这么下去不行啊。咱们喊了这么半天,里面连个屁都不放,难道咱们就这么跟他们干耗着吗?还有,大队,那里面……那里面真的有人吗?”
司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把拽下嘴里的香烟,连同着烧得正旺的烟头狠狠的揉碎掼在地上,狠狠地道:“骆驼,把你的兄弟们集中一下,准备硬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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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大家了,最近实在是工作太忙,弄得每天下班回来就不早了,没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这几天更新的字数不是很多。请大家多多饱含则个~~~~~~~~
过了这几天,应该会好的。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六章 夏夜长风 之四(全)
(更新时间:2005-6-6 23:37:00 本章字数:3680)
四桥所的面包车奔上了往市六院方向的马路。
车子刚刚驶上马路,静谧的夜空里,从六院方向传来了清晰可辨的、爆豆般连绵的鞭炮声。张所长和帅征、以及车子上的那四个年轻警员齐齐脸色一变!他们可知道,在这三更半夜、尤其又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这那里可能是什么鞭炮声?不用问都是枪声啊!本来螺蛳滩就处在靠近四桥辖区的边缘,距离四桥区南端的第六人民医院本来就不是很远,而夜阑人静,清脆密集的枪声更能及远。看起来,六院果然是出事了,不但出事,而且是出了大事了!
帅征和副架上的张所长对视一眼,银牙一咬,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奔着医院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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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五楼的窗子里掉了出来,直直冲着花坛摔了下去。
五楼上枪声一响,埋伏守候在医院各处的警察们就都已经被惊动了,谁都知道今天晚上的大行动,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其实也是今天下午才调集过来的。而这整个医院里,现在最多的就是警察,自从这件事情开始,前几天先是闹什么吸血鬼的谣言,接着又闹什么特异功能罪犯,还打死了人,又是开枪又是动刀子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个地方现在是敏感地区,这个地方现在发生的事情是敏感事件,所以,病患们能转院的都转了,医生们在今天下午接到通知以后,能放假的也都放假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大批的警察们。
那猜和本的身影刚刚从五楼的窗口窜出,埋伏在院子里和一楼大厅里的警察们就都做好了准备,注意着他们的动向。虽然上面给的命令和介绍的情况里并没有特别说什么特异功能的事情,但是老孙的死和那天见到了穆图诡异行动的警察们早已经将这个事情流传开去了。警察们怎么能够不小心呢?眼见得这一个高大壮硕、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落入了花坛,扑通扑通声中,砸塌了一座假山、压碎了无数的胶东尾毛的枝叶,然后就再无动静了。
躲在周围的警察们暗暗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就算是他们有特异功能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从五楼十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也还是要死的,这么说起来,这特异功能也不是那么可怕嘛。更何况,谁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特异功能啊?下面的这些警察们并没有感受到那猜在五楼外科的病区里造成的破坏和震撼力。
有那么几位相互对视了几眼,端着手里的枪,打算上前去探察一番。刚刚从隐身的障碍物后面露出身形,距离花坛还有十余米的时候,突然之间“砰砰”几声枪响,从枝残叶乱的花坛中,那倒塌了一半的太湖石假山后面传了出来,细小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瞬息间就射到了露出身形的警察身前,促不及防下,立时就有三人中弹,倒地不起!万幸,天黑夜暗,对方又在仓促之间,几枪都没中要害,倒地的三人只是受伤并没有立时毙命。
躲在障碍后的警察们明显一呆!这两个家伙,居然真的没有摔死!从五层楼上、接近十五米的高出摔下来,而且砸坍了半边假山,居然还活着!不说别的,就这耐摔抗压的能力也绝对是惊人的特异功能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胸口间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耳膜、脑袋里一阵难以言表的眩晕和刺痛潮水般涌来,以坍倒的假山石为中心,有如平静水面上的涟漪一般荡漾开去,周围二十多米的范围内一齐受到了波及,隐身在障碍后围着花坛的二十多个警察没有一个还能不为所动地站立不动,一个一个摇摇欲坠,靠前的那几位更是疯狂的呕吐起来,还有两人抱着脑袋惨叫一声满地打滚。
那猜的超声波攻击又建奇效!
趁着警察们暂时的混乱,本一把拖起接连施用能力,体力和精神都已经明显透支、脸色苍白、身体虚软的那猜狂风般冲出了假山,冲出了花坛,冲向院落一角的暗影。外围的几个受影响比较轻微的警察见到人影窜出,强咬着牙关举起了手里的长短枪支,“砰砰啪啪”、不管不顾、放鞭炮似的追着那飞快逃遁的身影疯狂射击。
综合的楼梯上、走廊里密集的脚步声和人们的呼喝声越来越响地传来,楼上的警察们赶来增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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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大魁梧的刑警“骆驼”带着几个精干剽悍、穿着避弹衣、戴着钢盔、紧握长枪的刑警,在扩音器制造的噪音掩护下,从车群后面绕出,分散在两边避开仓库大门,压低了身子,迅速的掩了过去。司马从腋下取出了自己的配枪,瞪大了双眼,透过骆驼他们的背影,紧盯着仓库的大门。
场内能够看到骆驼他们行动的人都紧张地盯着他们,各自举起了枪支、打开保险、扳开机头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还没等骆驼他们靠近库门,两侧离地五米多高的扁窗几乎同时传来哗啦啦一声大响,几个人影就这么从那扁扁的窗户里,带着一蓬碎玻璃激射而出!在灯光照耀下的夜空中划出了几道圆滑的抛物线,远远抛了出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几条抛物线所吸引,一时间也根本无暇去考虑一个人得怎么样才能够从那么高出的窗子里这么“射”出来、“射”出这么远,而从这么高的地方,以这么快点速度出来,会不会摔出个三长两短,他们的目光都被那激射的身形划出的完美曲线所吸引了,似乎那曼妙圆转的弧线里,饱含着无穷的神秘,携带着这深沉夜空里无穷的奥妙,如此地摄人心魄!
司马心底里一阵冰寒。他深心里明白地感觉到,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但是偏偏却说不出、道不明、查不清,身体四肢,甚至连心神都不受控制,无法做出什么反应。眼看着那几道弧线即将投远,司马强自收摄心神,猛地切齿,要破了舌尖,一点剧痛从舌尖泛起,瞬息间传遍了全身,腥咸的血腥气弥漫在口腔里、鼻腔里,司马的头脑忽地一醒,眼见大多数人都还陷在那中奇异诡谲的状态里,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了,抬起手来,瞄准了望海边方向投去的一道弧线的前锋就是接连三枪!
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击碎了那凝滞慑人的氛围,有如玻璃片片碎裂,伴随着脆生生的枪声,警察们纷纷醒转过来,骆驼带领的行动小组首先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分别瞄着四散的人影喷出了带着火舌的子弹。
警察包围的圈子、车群散布在距离仓库二十多米的距离内,即便从窗子里窜出来的人有着再高的速度和冲力,也不可能一跃而去。警察们回醒过来,纷纷吆喝着,相互提醒着拉开了架势,巩固着自己的包围。骆驼和他带领的那几个兄弟们的火力显然影响到了那三道分头逃窜的身影,虽然由于对付速度太快,没能打得中,但是那三个超人一般的嫌疑人,明显也是非常忌惮这些带着高热量、以高速度四处激射的小小金属弹头的。这一刻也显露了他们那本来就令人震撼的能力更加惊人的一面,在那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空中,以那么高的速度运动当中,居然就能够硬生生地戛然停顿,并且改变了前冲的方向,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斜斜落下地来,躲避着狂蜂般一涌而来的子弹。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三个从高处窗口里窜出来的人影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本来作为第一目标的仓库大门。当众多的枪口都冲着夜空毫不吝惜的喷射着自己的激情的时候,紧锁关闭的仓库那两扇巨大厚重的大门下,门扇和地面的空隙间,一片阴影缓缓“渗”了出来、“挤”了出来、“涌”了出来!
那绝对是一团阴影,只是一团阴影。
漆黑色的阴影,比漆黑还要漆黑,比这暗夜还要漆黑得多的漆黑!
那是绝对的黑色,绝对黑色的阴影。
不,确切地说,不是阴影,而是实实在在、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的胶质样的一团。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缓慢而切实地从地面和门扇下沿间那三到五厘米宽的缝隙里“流淌”出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空中,但并不是真的是所有的人!
起码,司马的注意力并没有,或者确切地说,司马的感知,并没有完全被空中的那三个人全部吸引。在以往所有的时候,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对什么样的环境,司马总能够冷静地面对眼前的一切,似乎永远都能够保持自己应该有的对当前状况冷静的判断力,和对周围一切敏锐的感知力。这也正是保证了他这么多年来能够出色当行地扮演得好这个刑警大队长绝色的资本和必要的条件。所以,当库门下的那团黑色的肉团开始涌动的时候,司马就已经注意到了。
这个黑色!
这个粘忽忽、颤巍巍的肉团一样的状态!
这个诡异、恶心的状况!
这不就是那天在六院杀死了老孙的那个家伙吗?
这不就是那个自己和自己的同事们人人都欲得之而后快凶手吗?
轰的一声,这一瞬间,司马的脑袋似乎要炸开了一般,一股热血直冲胸臆,再也顾不得场中其他人的情况,什么判断、什么冷静,都去他妈的吧!这一刻,司马的脑海里翻番滚滚的只有老孙那张瘦削而开朗的笑脸,耳朵里回响着的,只是老孙那不断的咳嗽声和略带沙哑的笑声。
司马手里的手枪缓缓从指向空中变成了指向地面,枪口定定地瞄准了那团还在蠕动着的黑肉,牢牢锁定了这个杀死了自己的队伍中最值的尊敬的前辈的凶手!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七章 夏夜长风 之五
(更新时间:2005-6-8 23:15:00 本章字数:3574)
四桥所那辆小小的面包车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大门。
整个大院里,已经再没有枪声了,但是几乎所有被安置在这里的警察们都已经集中到了院子一角,用来存放自行车、摩托车一类小型车辆的带墙的车棚前面,手里的枪口一直向着车棚的门口和可能出得来人的地方,而负责调度这里的警察正在指挥着警员们调动布防。
张所长和帅征他们先后下了车子,来到了正在现场指挥调度的刑警中队长陈桥的旁边。陈桥当然是认得张所长的,看到他们到来,把人员分派得差不多了,凑到了张所长跟前,向他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和自己的安排,两个人低声交换着意见。帅征溜目四顾,找遍了整个现场,也没见到那个肥胖的木乃伊,心底里一时间不由得又是担心又是奇怪,这个家伙,到底到了哪里去呢?如果不是“感觉”到了这些嫌疑人所谓的特殊“气息”,他当然是不可能突然间醒来而且又突然间跑出来的,高进军是追着他一直上了来这边的路才跟不上的,那么他应该早就到了这里了,可是现在人呢?拉过了一个被安排在这里蹲点的警察探问,结果当然一无所获。漫不说没见着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来,其实就算真有这样一个人来了,以刚才到现在这么混乱紧张的局面,根本也不大可能有人注意到啊。
帅征脸上的神情更加地凝重了,眼神里尽是焦虑不安和忧心忡忡。徐起凤啊,徐胖子!你这个总是爱裹乱的家伙,可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添什么乱啊!可是,你又去了哪里呢?这兵荒马乱的,可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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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地面上的火力,从仓库五米多高的扁窗里窜出来的三个人不得已只得落回了地上。但是他们是落地了,警察们手里的枪可也就不那么好使了,因为自己这些人是包围着这几个嫌疑人的,这时他们落在了包围圈的范围内,那也就是说,四周净是自己人,子弹不长眼,如果万里有个一,稍稍有一些闪失,误伤了自己的同事,那可就是倾尽太平洋的水也浇灭不了的悔恨啊。所以,警察们手里的枪不约而同地都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就这一线的迟疑,对于拥有着比之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超卓的能力的亚瑟他们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三个本来就不在一堆的人影,更是向着不同的方向猛冲出去。骆驼和他的那几个兄弟看着这些家伙落地,也分别扑向了各自认定的目标,并且扣动了扳机!警察们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是随即也想到了自己方面这么大的行动,早就被要求做好了尽可能完备的准备,人人身上都穿着避弹衣,而且身前又各有掩体,只要注意点儿,应该问题不会很大。所以,随着行动组的人之后,不少警察手里的枪又再喷出了火舌。当然,火力可就弱了不止一点半点了。
亚瑟压低了身子飞快地冲向正前方,尽可能地来回躲避着掠过身边的子弹。以他们这样的速度,又有夜暗和耀眼生花的强烈灯光干扰,根本不虞会被这些在黑夜里视力明显下降的普通人们击中,可虑的反倒是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目标的流弹,那才是至为危险的。几个闪身,躲过了最后几粒子弹,亚瑟的身形已经跟那个冲着自己奔来的牛高马大、几乎及得上自己接近两米的身高的高大中国警察骆驼就要擦身而过了。一错身的当口,骆驼手里的长枪也来不及激发了,左手顺手一扳枪口,甩起牢牢掌握在右手里的枪托,趁着惯性狠狠撞向了亚瑟的面门,跟着骆驼靠过了的两人也各自用手里长枪得便的部分撞向亚瑟身体的不同部位!
亚瑟前冲的身子猛地一顿,双目中毫光暴现,骆驼和那两个刑警的眼睛里,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变成了水面,自己似乎置身于游泳池中一般,以这个洋鬼子的双眼为中心,整个空间似乎都像水面的波纹一般,一波波荡漾开去。可是明明眼前就是夏夜中的夜暗,舍此之外一无所有,更加没有一丝水迹。那种感觉当真是怪异到了极点!也诡谲到了极点!荡漾的波峰瞬息间就到了几个警察的眼前,距离亚瑟最近、也是亚瑟目光正视目标的骆驼首先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乾坤倒转似的晕眩袭向了脑海深处,一时间,骆驼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举起自己的枪亲手将自己的脑袋打成筛子、打成漏勺、打成滥西瓜的冲动,凭空升起一股痛不欲生的痛楚!骆驼可是跟着司马屡破大案的精英刑警,反应极快,剧痛才起,眼前一黑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妙,身体条件反射般劲力扭曲着,借着改变自己手里枪托攻击方向的大力把自己的上半身硬生生甩向一边,自己将自己扔向了旁边的地上,饶是如此迅疾的反应,骆驼依然感觉到一道凉风掠过了自己的胸口,当他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胸口上火辣辣的疼痛也弥漫遍了全身。接着,还没容他缓得一口气,耳轮中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兄弟齐齐发出了一声惨叫扑通通分别摔在了旁边!
骆驼一阵胆寒!
特异功能!
这就是特异功能的威力吗?这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人的神经、人的精神的能力吧?刚刚他们从仓库的扁窗里跃出的时候,几乎攫取了所有人心神的奇异氛围无疑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的杰作吧?如果刚刚不是司马大队及时回醒,开枪震醒了大家,这些人趁着警察们的那一阵迷茫恐怕早已经逃之夭夭、一去无踪了!相比刚才那样的大场面,自己面对的那一下精神攻击虽然让自己痛不欲生,可是对于这个家伙所有能力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另一边。
沉静冰冷得有如幽灵一般的冰狐莎琳娜无声无息、而又迅捷异常地扑向了左侧一群警察,随着她的前冲,无数寒星映着集中、耀目的强烈灯光在她的身前闪耀起来,形成一团浓雾一般的星芒,接着那无数点寒星在这黑夜中划出无数条闪亮的细线,罩向了首当其冲的三两警车和躲在车后的七八名警察。
那几个警察看着一条纤瘦曼妙的黑色身影以一种无可形容的飞速向自己这边扑来,手里的枪早已经不假思索的喷出了火舌,一粒粒小巧但是却裹胁着无限死亡的气息的子弹,带着厉啸扑向了那个纤影。这么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这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格杀了!他们并没有任何想要留手的念头,因为今天这次大行动,上面的暗示,就是不留活口的剿灭,就是毫不留情地扑杀!所以,他们的子弹全部瞄准了这个飞奔而来的纤影的要害。可是,子弹出膛,看看就要钻进那纤影的皮肉的当口,那个纤瘦的身影,整个身子奇异地晃了几晃、扭了几扭,那些志在必得的子弹,居然就此全数落空了!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冰寒扑面而来,纤瘦女子那张苍白木然,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特异吸引力的面孔清晰地映入了警察们的眼底。然后,这张风格独特、白玉般无暇的俏脸前升起了无数银星,那张面孔像是生生隐入了这一片星雾中去了。
白玉无暇般完美的俊靥,如梦似幻般的星雾,点点寒星映衬着这暗夜中的强光,闪烁着变幻莫测的迷蒙彩光……一切的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缥缈、那么有如梦境般神奇绚丽。但是,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这迷蒙的美梦就变成了夺魂的梦魇!星雾般的点点寒星瞬息间就化作了千万条银线铺天盖地般兜头笼罩了下来!
八名警察,八名经验丰富、精明干练的刑警,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反应快的也仅仅来得及护住头面,迅雷不及掩耳一般,八个人的上半身就有如被无数暴雨钢针无差别地击中了一样,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全部被放翻在地!每个人露在作为掩体的车门外的上班身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更有两三个来不及护住头面的,整个一张脸都被细碎的银芒打成了“雨打沙滩万点坑”般的特殊效果!而那些血点处涌出的鲜血,瞬间就凝结成了一片片艳红的冰壳!还好,也不知道是这位冰狐消耗过甚,还没恢复过来,还是手下留了天大的情面,那些银芒只是穿破了警察们的皮肉、制住了他们的行动,并没有伤及筋骨。
一个照面,只一伸手就打倒了八个全神以待、手握武器的刑警,这……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能够做得到的吗?
这就是特异功能?
这就是超能力?
这就是超越人类的力量?
当增援的警察们赶到的时候,冰狐莎琳娜那俏拔纤瘦的黑色身影早已越过了那三辆车子布成的障碍,溶入夜暗中去了。警察们来不及阻拦,也失去了瞄准射击的最好时机,只好转回头来救援自己倒霉的同事们。更让他们对这些有着超越常人能力的犯罪嫌疑人感到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情况出现了!那八个被无数银星打倒的警察们身上,除了出血点的位置覆盖着的小小冰壳外,居然没有看到任何造成了这些细碎而密集的开放性伤口的东西,而那小小冰壳覆盖在小小的伤口伤,居然巧妙而有效地阻止了鲜血过度地外流,那冰壳后带着的超乎想象的冰寒,也收束了伤口后面那些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血管想要热血沸腾的激情。
没有工具!
没有凶器,却有冰壳和水渍!
难道,造成这些伤口的那些数不清的寒星,居然会是水滴吗?难道,在那一瞬间,这个可怕的女子竟然凭空就在这空气里凝集了无数的水滴、并且就用那些微不足道的脆弱水滴一瞬间放到了八个荷枪实弹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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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八章 夏夜长风 之六(全)
(更新时间:2005-6-9 22:53:00 本章字数:5331)
张所长听着陈桥的介绍,心里不住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够完成任务的办法。
申请这次行动的时候,上面也正打算下达一个更高层来的决定,来自最高级别安全机关的意见,给当地的警察、安全部门甚至驻防部队的唯一要求,就是对这些神秘的犯罪嫌人,能够秘密逮捕的就逮捕,如果不能,就一定要格杀勿论!这些人虽然都有各自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和背景,但是他们的大前提、大背景,却是无论如何也跟“美星”集团分不开的,但凡知道一些相关资料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美星”集团,是“亚美利加之星”研究所的经济实体,这也根本就不是秘密,而地处美利坚合众国国土、又用那块大陆的名字命名的“美星”研究所的政府背景,也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那么这样一批来自“美星“,拥有着奇异能力的人物来到这个地方,不管目的如何,也都是相当严重的。但是他们的背景太过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的政府势必还不能够公开跟流氓而霸道的对方正式翻脸,而对方既然采取了这种秘密潜入的方式,肯定是不打算跟咱们讲道理的了。
这些人在我们的地方活动,先是绑架,然后继而造成了两起特大的恶性血案,并且还有一位刑警在血案中牺牲。从这种种迹象来看,这些人显然不是来旅游观光这么友好和简单的。但是我们可能也没有办法从他们这样的特殊人群那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他们的行动不但给当地的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威胁,更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全,那么势必也不能够让他们活着离开!
如果抓不住,那么就格杀!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十个字,就是这次高层发到这里的命令里唯一的内容。
我们国家的安全是必须要保障的,而这些外国人的首脑显然又不愿意把事情搞大,所以,让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人间蒸发就成了最佳的选择。死无对证,暂时也根本不怕他们的主子采取什么报复行动。
——这就是“上面”的盘算。
张所长和司马当然是明白这些人来此的目的的,也知道他们绑架的是什么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能够跟“上面”去汇报、去解释呢?“上面”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怪力乱神的东西呢?所以他们也乐得装糊涂,反正抓捕也好,格杀也罢,跟他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所以,现在站在车棚外面的张所,面对着躲入墙后、负隅顽抗的嫌疑人,已经放弃了说服和抓捕的打算,他开始调动人手,开始着手布置着一鼓聚歼的阵势了。
帅征的心思却没有放在低声商议、安排人手的张所长和陈桥中队长那里,目光扫过了所有看得到的地方,问遍了楼里楼外的警察,那个肥胖的死木乃伊徐起凤根本就连根儿人毛、连一丝丝活气儿都没显露一下!
这个家伙,这个惹祸精,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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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先是击倒了三个全副武装、精悍非常的刑警,然后又被紧赶来支援的警察们围住的情景,并没有脱出胁下夹着囡囡、扑向右侧的火凤凰莫妮卡的眼角,但是莫妮卡却没有任何的迟疑,毫不停步地冲向右侧布防的警车和警察。三个能力不同、思想大异的人,在这一时刻,居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强攻硬闯!这也是颇为耐人寻味了。也许在他们这样的超能力者眼睛里,面前的这些人,这些蝼蚁一样的普通人,根本不值得一顾,依靠自己压倒性的力量才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的途径吧。
一个人,当他面对一件事情或者一个情况的时候,如果自己的能力不及,他就会绞尽脑汁、最大限度地开发自己的智力,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智慧,想尽一切最省力、最有效的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标;可是一旦他认为自己有能力,自己的力量可以忽视眼前的一切的时候,那么他往往就会将所有人类都一贯引以自豪、标榜自己不同于其他动物的“智慧”抛诸脑后,操起只懂得依靠本能的野兽们那种横冲直撞的手段。
这,大约也是人类的通病吧。
而这个通病在眼前的这几个所谓的“超人”、“超能力者”身上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莫妮卡夹着囡囡小小的身子,周身上下裹胁着一团炽热的气流形成的涡漩,一飚怒风一般卷向了挡在前路的车子和人群。一股热浪无遮无拦地扑在了警察们的身上,最前边的几位甚至感觉到了皮肤上被炽热灼烤的刺痛,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发眉毛都被这无匹的热流烤得卷曲起来了。
微微泛着淡粉色光晕的气流,在莫妮卡的身边激旋着、翻滚着、激荡着、绞缠着,变幻流动着莫测的形状,紧紧包裹着莫妮卡那矫健曼妙的身子,而那些气流光晕的边锋,更是不停地向四外发散着、舞动着,随着那身影快速的移动拖出了长长的锋尾,就像是一簇簇闪着火光的红色羽毛,编织、聚集成了巨大的羽翼,这一刻,这个金发美女,仿佛真的化身作了那自火焰涅磐重生的火鸟凤凰一般,而那舞动激旋的气焰恍惚间活脱脱就是熊熊的烈焰!
刑警们震惊于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眼睁睁不知如何是好,抬举紧握在手里的枪支似乎也完全被他们遗忘到了脑后,而火凤凰一般的莫妮卡,眨眼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切近,眼看着一抬腿就将要跃空而去了!
忽然间灼热难耐,带着隐隐的焦糊味的夜风中,多出了一股空气被电离后的古怪味道,隐隐还充斥这一股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的臭氧的气味。
耀眼生花!
“噼咔”一声霹雳暴响声中,一道亮到白炽程度的淡蓝色电光,有如蜿蜒扭动着的金蛇一般,带着“嗤嗤啦啦”、“劈劈啪啪”密集、细碎的电流声,迎面击向那只绚烂曼妙,梦幻般存在的“火鸟凤凰”……
好一道电火霹雳!
刺目欲盲的蓝色电光,闪耀着白炽的毫光,九天落雷一般轰轰发发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罩定了莫妮卡闪烁着红色微光的气旋羽翼,巨蟒般扭动着一米多径粗的身躯,挂起无穷的撕扯之力将那片有若狂涛中一片落叶般飘摇零落的红色气旋眨眼间淹没。
整个仓库区几乎都被这一道厉闪照得通明,直如艳阳当头的白昼一般!但是这裹挟着震慑天地之威能的霹雳却不是来自这仲夏夜的暗夜长空,却是横空出自不远处另一座仓库的屋顶。只见那个屋顶,此时正有一个两米直径的水蓝色光球浮在上面四射着清透冷冽的刺目毫光,那道霹雳赫然出自其中!
这一瞬间,场中除了噼啪的电流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了,所有的人几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耀眼电光闪了眼睛,所有的人也几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霹雳震惊了。但是,始终“几乎全部”并不能就等于“全部”,毕竟还是有例外的!
从仓库门下的空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那团黑肉显然就没有受到这电光和霹雳的影响,因为“他”既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感知外界的途径,所以当他整个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对面不远处的那一股丝丝缕缕、蛛网般将自己整个紧紧包裹起来的锐利杀气!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分析,那黑黢黢、粘乎乎的肉团迅速而诡异地扭曲着、蠕动着,千钧一发之际,看看避过了激射而至的两发子弹!
那开枪的,正是举着枪瞄准着这边、寻找着可能是致命要害的部位的司马。
司马正是另一个例外。
他是普通的人,别人都受到影响,他也不可能完全无所谓。但是,他的反应、他的心志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坚韧和迅疾,电光甫一闪起,在被电光完全遮蔽了视力之前,他的眼睛终于瞥到了那团黑肉蠕动中一直被小心翼翼包裹着、保护着的一小片所在,于是,眼睛被电光刺痛紧闭起来的一刹那,手指连扣,两声脆生生的枪响就此送出了两发夺命的子弹。可惜的是,这两发第一时间射出的子弹却被那个诡异的黑肉团就那么轻轻松松避过了。不但避过了,而且,双目紧闭的司马还感觉到了一丝锐利之极的破空锐劲直袭自己的咽喉!
多年在生死边缘的博命经验,和张所长曾经给予的艰苦非常的训练打下的坚实基础此时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嗅到了这万分危险的气息,司马什么也不想,上身猛向后仰,腰身弓起,双膝弯曲,堪堪避过了那团黑肉挟着锐风划过的一道寒芒。那个架势,虽然并不标准,虽然距离真正到位的动作还差得很远,但是,勉强居然也能算的上是个马马虎虎的“铁板桥”!
这稀歪歪、粘乎乎的形态显然并不怎么适合战斗,根本没有人形的穆图一击不中,也根本不再追击,而是顺着刚刚的那一扑的势子,带动着橡胶条般的身体弹射向司马的身后,试图闯出重围去。
存心想要制他于死地替老孙报仇的司马又岂能容他如此从容逸去?那团不成型的半流质黑肉从阳面朝天的司马身上越过,司马强忍着眼睛里被强光刺激后的疼痛和涩然,带着两汪泪水挣扎着睁开来,刚刚好看到那团黑影从面上掠过。不假思索,分张在两边的双手合了回来就要开枪。可是,他司马虽然也跟随着张所长学过几天功夫,但更侧重的多是擒拿格斗、散打制敌的实战技巧,像“铁板桥”这样硬桥硬马的硬架势,毕竟不是他的长项。只是这么简简单单摆了一个二五眼半吊子的架势,他的腰身就已经受不了了,这时双手一合,力道一变,整个腰椎似乎都要断裂一般剧痛起来,失去了平衡之下,重重仰天摔倒在地,那合手的一枪也当然就此射在了空处。而那团黑肉却“嗵”地一声,落在了他身后一辆警车的车顶,接力再次弹出。司马不及起身,怒吼一声翻了个身趴伏在地,手里的枪冲着穆图的后影连射了四五枪。终于,随着“噗噗”的轻响,两粒子弹传过了黑色的肉团,那弹到半空的黑肉团猛然一震,发出了几声古怪的“咕咕”声,“蓬”一声重重跌落在了车顶上,砰然暴响中,车子风挡、侧窗上的玻璃轰然爆碎,冰雹般撒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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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惊雷疾电,莫妮卡惊骇欲绝!
如此狂暴、如此强烈的电流岂是像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能够抵挡得住、经受得起的?虽然她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但是,总体来说她毕竟还是人,她的身体除了自己能力之外,其他方面的抗力也不必普通人强多少啊。可是这电光的速度有多快?人的能力再强,你的速度又怎么能超过光的速度?又怎么躲闪得开呢?眼睁睁看着电火及身,一股从心底里泛起的绝望瞬息间就充斥了莫妮卡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莫妮卡不甘地闭起了眼睛。
“嗤”地电流声划过耳际,电离空气和臭氧的味道盈溢在鼻端……嗯?怎么没有任何的痛苦?为什么除了些微的麻痹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不适感呢?难……难道……难道那么铺天盖地、那么惊天动地的雷暴般的景象,居然只是虚张声势?居然只是虚有其表的假招子?
莫妮卡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间手上一轻,挟在胁下的孩子依然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接着一股分成五缕的锐劲袭向自己的咽喉、胸口。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条件反射般,莫妮卡妙目猛睁,口中脆生生娇叱一声,身形暴退,同时将聚集在身体四周的那些羽翼似的烈焰般的气旋蓦然集束起来,凝成一股好似尖锥一样的气劲,带着滔天烈焰刺向了来人!
来人正是海人鮨幻!
他只顾着抢夺莫妮卡手里的孩子,而莫妮卡又被他那虚张声势的电光先声夺人,震骇得心胆欲裂,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个虽然裹挟着非同凡响的火焰的能力,但是却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娇滴滴、弱兮兮的美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突施反击,而且还是如此狂涛骇浪般没可抵御的强击!距离既近,而自己向前冲在空中的身体又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促不及防下,怒焰的尖枪已经实实在在地刺中了他的胸口。完全没来得及阻挡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相克的力量,那几乎可以焚毁天地的高热前锋已然接实落在了他的身体上,撕心裂肺的剧痛袭遍了全身。
总算,这焚天的烈焰还没有完全焚尽鮨幻那灵台方寸间的一丝清明,猛然咬牙,借着这暴戾的火气前锋的一撞,跟火气接触的前胸发力,身形被撞得斜斜向侧上方弹开去,堪堪躲过了真正足以要了他性命的莫妮卡集全身力量、以及积聚了这好半晌的火热能量的一击。但是,那团高热的能量团的边缘还是扫中了他抱着孩子的胳膊,如果只是高热倒也罢了,偏偏这高热中还夹杂着莫妮卡倾尽全力的奋力一击,那冲击波的力量,虽然在平时的鮨幻眼里,不过也像三岁小儿一般微不足道。可是,现在既有高温烈焰相克,又有先前那一下的撞击,再加上那一撞进入体内的火热能量还在体内肆虐,这扫到臂上的一记,鮨幻再也没有余力化解,“嗤”地一声,整个小臂焦糊一片,接着“喀喇喇”声响中,那一只右臂居然被生生撞断了!
他的胳膊断了不打紧,但是他的胳膊里还抱着昏迷不行的囡囡呢!而他又是从六米高的屋顶窜出,再被莫妮卡的火焰能量撞飞,现在离地怕不有七八米高?那个小丫头的脑袋更是被一个半球形的金属罩子罩着,下落的势子,不用问,自然也就是头上脚下了。鮨幻再也顾不上胸口里焚心般的滚烫火热了,发一声惊呼,探出左手急抓,却只捞到了一片群脚,嗤喇一声扯下了一幅布条,囡囡的身子却带着那个沉重的金属罩子毫不停留地撞向了地面!
在如此高度,以这种姿势,这么快的速度,用脑袋去撞击水泥的地面……囡囡那么脆弱娇嫩的脑袋能经受得住吗?就算她脑袋可以被那个罩子保住,但是她那纤细柔嫩的脖子呢?又如何去消解这致命的冲击力?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九章 夏夜长风 之七
(更新时间:2005-6-11 23:33:00 本章字数:6595)
“砰”一声沉闷的暴响!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怔,这是……
正在跟张所长低声讨论的陈桥眉头一皱,目光盯向了车棚的栅门。穿过栅门上的钢筋栅栏,根本看不到车棚里有什么,里面黑沉沉一片,刚刚那声沉闷的暴响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虽然看不到尘土飞扬,但是那股让人的鼻黏膜受不了的浓浓的灰尘味儿却从栅栏门、蓬顶和半截围墙间的空隙里弥散而出。警察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有些人面面相觑地猜测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是一声暴响传来。
张所长的目光霍地一亮,一丝寒芒划过了眼球表面。也来不及跟身边的陈桥说什么,张所长沉声向着旁边的人分派道:“高明,带着你的人,不管你从哪里走,马上在最短的时间里,出到外面去,把守好这个车棚后墙外面的那条路通向各个方向的路口!杨劲松,带着你的人去准备车子,做好随时增援高明的准备!”张所长对于刑警们是非常熟悉的,这两个负责行动的小组长,有一个是副中队长,另一个则是司马手下新晋的一员干将,这些人,都是曾经在张所长手底下历练过的精英分子。事实上这个城市有出息的刑警们,基本上全都出自张所长的门下,所以,张所长这时指挥起来,显得还是得心应手的。
两个精干的刑警没有多余的废话,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小组迅速分头去了。
张所长的目光移回了车棚的栅门,跟身边的陈桥说道:“注意,准备好,冲吧。”
陈桥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张所长,还没等他说什么,第三声暴响再次传来,并且伴随着“轰隆”、“哗啦啦”的一阵乱响,弥漫的尘土飞灰肆虐地飞扬起来,站在靠前一些的警察们都被呛得不停地呛咳起来。这下不用张所长再说什么,陈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两个变态般的强人,居然撞坍了车棚的后墙,试图从那里强行突破逃走!
陈桥急了,冲着留下来,这时却被呛得呛咳不已的警察们吼道:“那两个家伙要破墙逃跑,别让他们跑了,冲!冲上去!”说罢当先抄起手枪,闪身就往上冲,却被旁边的张所长一把扯住了。
就在张所长扯住了陈桥的同时,“砰砰”两声枪响,车棚栅门口闪起了两朵火花,子弹呼啸而至!两个在烟尘中冲前的刑警应声翻倒,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还好,没有当场毙命。陈桥一脸错愕,然后,一张面孔被愤怒扭曲了,眼睛里泛起了血丝,狠狠地一声怒吼,抬手冲着栅门后的黑暗就是一梭子连射!
但是那门后却再无反应了。
几个警察伏低身子冲上去把两个倒霉的同事抢救到了安全的地方,帅征冲着张所长征求地望了一眼,然后跟着几个刑警压低了身子扑向车棚的矮墙下,贴着墙根儿半蹲着身子,摸向门边。陈桥挣开了张所长的手,向着警察们打着手势,跟在帅征的后面冲向了车棚。
没有再受到任何的袭击,陈桥一马当先踹开了车棚的栅门,然后滚身闪到墙根下蹲好,紧随其后的刑警们闪身在门外两边,七八只强光手电筒一起向这个不是很大的车棚里照去。陈桥凝目四顾,车棚里没有人,除了一堆乱七八糟倒成一片的十几辆自行车和三四辆摩托车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浓浓的烟尘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浓重更加密集,透过翻滚的烟尘,车棚的后墙上,赫然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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鮨幻一把抓空,只扯下了急速下落的囡囡的一片群脚,惊怒交集,再加上先前促不及防下的重创,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追着囡囡摔落下来。
从强光的刺激下渐渐恢复过来的警察们纷纷张开流泪红肿的眼睛,入眼第一个景象就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当空掉了下来,而且前面那个小小的孩子眼看着就要一头撞到这光滑平整的水泥地面上了!一时间附近的警察们齐齐惊呼出声,但是谁也来不及做什么了。
眼看着那个戴着金属壳子的脑袋就要离地已然不足两米,紧随其后的鮨幻一边又一口鲜血喷出,一边喷血,一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就在这当口,另一声低沉的吼声传来,一个臃肿的白色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过了团团围拢的警车和警察,身后带起一溜残影,扑向了半空中的那个孩子,就在那孩子的脑袋离地面还有不到五十厘米距离的时候,险之又险地抱住了她小小的腰身……
周遭的警察们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影出现得简直太及时了,当真是千钧一发、力挽狂澜一般。虽然他们都是久经历练的刑警,不单死人伤人的场面见得不少,而且有不少人甚至都有过亲手击伤嫌疑人的经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活活率死在自己的面前,毫无疑问是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障碍的,更何况,这个孩子好歹也算得上是这次行动中被列为需要解救的人质对象。所以,当他们看到孩子脱险,又怎么能不大感轻松呢?
身在空中的鮨幻更是惊喜若狂,将要落至地面前,轻轻巧巧一个翻身,稳稳站上了一辆警车的车顶。刚刚经历了自己要解救寻找的家主最疼爱、最看重的小孙女,在自己的怀里被敌人的攻击击落,险些就一命呜呼的绝望,紧接着,还没喘过气来,就又在感受到了起死回生的狂喜。本来就由于受伤甚重而心神有些失守的精神,接连经历了如此大悲大喜、骤起遽落的强烈反差的冲击,再加上手臂、胸口所受重创的剧痛和那炽热如身处地穴炎池中的暴热,让他觉得一阵眩晕,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地晃了一下。
众人眼前这个接住了小女孩儿的,是一个显得有些臃肿的身影,整个身体从脖颈到脚踝都被沾满了血水、泥水、汗水的本来应该是白色的绷带密密麻麻地缠了个结实,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随着夜凤杂乱无章地舞动着,这个形象活生生就是一具刚刚从地狱的深渊中艰难爬出的木乃伊一般无二!
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透着古怪和诡异的臃肿身影,那阴阴的鬼气森森让这烦热的仲夏之夜平白生气了一抹浓浓的冰寒!本来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警察们不由得没来由地齐齐生起一股想要猛打寒战的欲望。眼前这个……到底是人,还是……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怎么可能啊?可是……可是最近经历的、见到的、听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一点,远的不说,刚刚那几位“犯罪嫌疑超人”所表现出来的、显露出来的能力、力量,还有现在旁边车顶上站着的这位不知道何妨神圣的怪人弄出来的那超强声光电效果的雷暴,又何曾是人们常识中存在的东西?分明就是魔法!就是法术!就是传说中的神力啊!!那么,又有谁说得清楚,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妖怪木乃伊的存在呢?
一时间,这些从小就接受无神论教育,并且信之不易的警察们,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一贯的信仰了。不过……不过眼前这个木乃伊怎么……传说中,电影里,不管是好莱坞的高投入大制作的精品大片也好,还是早以前粗制滥造的恐怖烂片也罢,还有那些恐怖小说之类的“稗官野史”里记载,以及科普读物、百科读本之类的“科学文献”中确认的,都认为木乃伊就是经过特殊工艺或者特殊的气候条件下形成的干尸,所谓干尸,当然就是枯瘦如柴、皮包骨头的吧?可是,眼前的这个,怎么这么臃肿、这么……这么肥胖呢?难道说……难道说,木乃伊可以通过吸食人的精血来补足自己的血肉吗?那……那可太可怕了!
虽然胆战心惊,但是职责所在,警察们还是战战兢兢地围拢上来。但是,这时那个肥胖的木乃伊却似乎完全又在成为了一具十足的行尸走肉,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女孩子,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任何的举动了。
警察们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可鮨幻却终于在数次呼吸之后勉力稳住了身形,胸口那焚心炙肺的火热也强行压了下去。跟前的这十来个警察们不知道这个肥胖的木乃伊是谁,他可看得清楚,这个不就是那个奇怪的“陆人”徐起凤又是哪个呢?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他如此重伤在身,是怎么能够在这时回醒,又是如何及时感到这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自己的孙小姐的。而且刚刚他闪过人群车圈以及那一扑的迅捷和诡谲,也让鮨幻大感诧异,他一个普通的、虚弱的“陆生人类”是如何做的这些动作的?
虽然鮨幻的疑问也很多,但是眼前的形势却容不得他多想。孩子是救回来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自己跟陆人执法者们的协议也好、交易也罢,可是曾经承诺要帮他们缉拿这些神秘的另类陆人的。更何况,因为刚刚自己的一时大意,居然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作为一个优秀的海人战士,居然这么简单就被脆弱无能的陆人轻易击伤,并且差点儿送命,这,可是鮨幻那作为海人的自尊所难以接受的!孙小姐既然暂时没事了,那么,那么就该是向那些胆敢让自己受到严重打击、胆敢伤害到自己的自尊心的家伙们讨债的时候了!
扭头向着刚刚一瞬前的那个方向望去,刚刚好看到一个身周包裹着一层淡淡绯红色微光薄膜的曼妙婀娜的身影飞快地闪向海边的方向。鮨幻双目中寒芒暴射,鼻端冷冷地哼了一声,弹身射起,纵身向着莫妮卡遁去的方向追了下去。人在空际,浑身上下忽地暴起一蓬淡蓝色的毫光,随着快速跃空的身形,仿佛流星经天,划出一道光弧,投远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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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看着眼前还未散尽的尘烟掩映下的大洞,无限懊恼的闷吼了一声,一回身,右手里手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上,砸得墙皮扑簌簌飞溅下落,给这车棚里滚滚的烟尘中再添了一丝丝细灰。喃喃喝骂道:“他妈的怪物!他们跑了,都给我去追!一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掉!”
张所长带着帅征和先前靠身到门外矮墙下的几个刑警走了进来,正一边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联络着分派出去的那两组人,吩咐着他们注意搜寻和封锁。然后轻轻拍了拍陈桥的肩膀,道:“行了陈桥,怎么还是这么毛躁啊?我们已经做了准备,照你的说法,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人已经没什么行动能力了,想跑可不那么容易。更何况……哼哼,瞄着这些人的,可不只是我们啊。”
陈桥一怔,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墙洞外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几声枪响,陈桥猛地又转过了头去。张所长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挥手示意身边几个精干的刑警去接应和了解情况,然后转身从门口向车棚外走去。陈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黑暗的车棚里来回看了看门口和墙洞两个方向,最终有些担忧地看着墙洞处抬手骚了骚脑后的头发,叹了口气转会身跟着张所长出了栅门。
出了门来,就见张所长已经指挥着剩下来的警察们开始做善后和清理的工作了,陈桥靠近前去,有些迟疑地问道:“张所,你说除了我们,还有……难道是……”
张所长回头淡淡地瞥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眼,叉开了话题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们这里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陈桥当然也不是笨人,他当然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需弄得很明白的,抬起头来四外看了一眼远远近近忙碌着的警员们,顺着张所长的话头,回答道:“这儿今天安排的,连您和小帅他们后来过来的,一共是三十三个人,没有人牺牲,受伤的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不过,守在五楼病房外头的那四个人伤得很重,情况……情况很危险啊。”
张所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取出了电话,一边吩咐陈桥:“联系医生吧,这儿的事情算是完了,赶紧清点伤员,抓紧救治要紧。”
帅征收起了手枪,抢过来几步,向张所长道:“张所,我……”
张所长回头来看了看她,然后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你去吧,小心点儿,那边可不比这里。”
帅征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开来的那辆面包车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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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击穿了那团黑黢黢的肉团,然后那个肉团跌落在了车顶上,守在这个方向的警察们带着红肿的泪眼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定。司马心底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就算是再古怪,再匪夷所思的“特异功能”,到底也还是有办法对付的。但是,警察们围是把穆图这团黑肉围起来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捉拿。那团黑肉像一滩烂泥般滩在被砸得变了形的警车车顶上,再也看不出是什么形状来,那粘稠如胶水般的黑色皮肉,还在微微颤动着,整个肉团也不时地蠕动一下,两个弹孔汩汩向外留着红得发黑的血液。
司马喘息着爬了起来,转头去看场子里的其他地方。只见右首边,七八个警察正在小心翼翼地围住了一个古怪的木乃伊一样的人,那个人手里正抱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他当然认得出这个木乃伊是谁,这个形象,基本上还是司马那位做医生的朋友当着他的面造就出来的呢。这时,警察们已经将这个呆立不动的怪人拉扯到了一边,安顿在了一辆面包车里,可这个胖子木乃伊虽然状如痴呆,不言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却是任谁也没办法从他的怀里把那个昏迷中的小女孩子抱走。这些警察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这个胖子和这个小女孩子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角色和渊源,这时见无法可想,也就任由他去了。
那个肉团被司马的子弹射穿,又被十来个警察控制起来,应该算是大局已定了。而另外两个女超人逃得不知去向,场子里只剩下了一处十几个人围着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人在扭打撕斗。司马暗自骂自己疏忽大意,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以至于促不及防下,居然逃走了两个目标,这时现场人手足够,留足了看守那个肉团和增援抓捕那个难缠的高大白人的人之外,只能是赶忙安排其余的人手去搜寻追踪那两个逃脱的女超人了。
分派了人手,心急如焚地奔向那乱作一团的人堆,因为他忽然发现,那片不大的地方,居然已经躺倒七八个人了,而且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鲜红刺目的液体,甚至那个一向强悍冷静的骆驼,居然也在躺倒的那七八个人当中,而他的身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居然有十余道伤口!
司马想要开枪,可是那一堆警察始终环绕在那个外国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另他无从瞄准。更让他奇怪的是,这些荷枪实弹的警察们为什么不在远处用手里的枪射击,反而近身跟一个明显是高手、并且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格斗呢?看看那些警察手里的长枪,都被当作烧火棍一般抡来抡去的,就是不见有人扣一下扳机!不但他们不开枪,而且他们如此挤在一起,使得后面的枪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偶然间回一下头,隐约间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分明带着一股诡异的呆滞和木然。一堆人翻翻滚滚地扭打着、撕扯着,逐渐靠向停在一边的车子。
满腹狐疑的司马一边招呼着跟过来的警员们救治查看倒在地上的同事,一边匆匆抢上去。可是刚刚靠近到人堆五六米的距离,脑袋里忽然间就像被十几根烧红的针攒刺了一下,剧烈的刺痛过后,就是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也在瞬间像进入了电影的慢镜头播放一般,霎时间顿了一下,然后景物、景物中的人们就是一帧一帧的挪动着,而且逐渐扭曲、逐渐模糊、逐渐虚化……
司马脑袋一沉,心底里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早前这些人从仓库里冲出来的时候,就曾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感觉,但是当时因为距离远,而且范围广大,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他明白,这中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人的精神层面的力量,一定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的能力,而那七八个围着他的警察其实根本不是在跟他扭打,而是被他的精神力影响,成了他靠近车子,试图抢夺汽车逃离的挡箭牌!
可是,知道归知道,自己的身体却渐渐不在受自己意识的控制了,而且意识也在逐渐模糊,眼睛里,只看到那个高大白人那双散发着淡淡金色微光的眼睛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巨大,看到那个家伙嘴角勾起了一丝嘲弄的狞笑。司马想要趁着神志还有一丝清明,挣脱这个家伙的控制,想要离开他能够施加如此强力影响的范围,可是,两条腿却不自觉地反而向着他靠近过去。想要抬起手来开枪射击,可是,握枪的右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司马知道自己在挣扎着,可是所有人却都只看到他神色木然地缓步走向那个人堆!脑袋越来越晕,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司马知道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拼着脑海里最后的一线清明,低垂在腿侧,紧握着手枪的右手猛地一紧,食指使劲儿回扣,“砰”地一声脆响,在几乎所有吃惊诧异的眼神中,司马将一粒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右脚,带着高热的子弹飞速地传过了他那显然不是那么结实的脚板,钻入了下面的混凝土地面中!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十章 夏夜长风 终(全)
(更新时间:2005-6-13 21:34:00 本章字数:8993)
本扛着脱力虚弱的那猜,撞破了车棚的后墙,奔上了那条僻静的马路,可是没承想警察们的反应那么快!他们没跑出几步,迎面就撞上了提前赶出来的高明和他的小组,而这些警察,显然没有想要再次活捉这两个超能力嫌疑人的意愿,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就要扣动扳机!
大个子本眼睛都红了,惊怒交集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脚下发力,带着肩上的那猜腾身跃起直扑向拦路的人群,而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和起跳,让拦截的警察们,根本来不及调整手里枪口的方向,而这个能够单凭着一只拳头就可以砸穿一堵砖墙的家伙那骇人听闻的能力更让警察们不敢直撄其锋,下意识间,发一声喊,一群人纷纷走避。眼睁睁两个外国人就要突围而去了……
远远地两声枪响传来。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两粒子弹呼啸着穿过了黑暗、划破了夜空,准准地穿透了本那高大结实的身体,一粒穿过了他宽厚的胸膛,另一粒,则直接射穿了他的脑袋!自右侧头顶穿入,从左耳下飞出,射穿了整个脑袋。而子弹上带着的超高热,以及高速度造成的摩擦和加热效果,使得那个大脑袋的密闭腔体内的水分迅速蒸发膨胀、压力迅速千百倍地增大,子弹刚刚从左耳下飞出,紧接着“砰”地一声暴响,本的脑袋整个被高热高速带来的高压高张力像个被从内里打气涨破的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红白白的脑浆子天女散花般四射飞溅,溅得站在周围的警察们满头满脸都是。而那里子弹穿过了一股脑袋,余势未消,又再打横穿透了被本扛在肩头的那猜的胸腔,然后才钻进了路边的一根电线干里。
这,正是是作为神枪手的英瑞的手笔!而英瑞,正是张所长在分派了高明和杨劲松之后,安排在医院综合楼里注视着这条僻静小街的杀手锏!
看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恐怖场面,警察们甚至顾不上脑浆溅到自己头、脸、身上,甚至嘴里的恶心!他们完全呆住了。
没了脑袋的庞大躯体从半空中重重摔落下来,破口袋一般发出“噗”地一响,扛在他肩头的那个干瘪瘦子也被滚地葫芦一般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辆警车的保险杠上,然后弹落在地。
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刑警忍不住疯狂地呕吐了起来,接着,这呕吐像是瘟疫一样传染遍了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一时间整个小街上只有各种各样的呕吐声充斥其间。强忍着未吐的高明一瞥眼,似乎看到被甩在车前的那个瘦小人影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一惊,一咬牙,抬手就要补上一枪。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抬起瞄准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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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脚的剧痛瞬息间传遍了全身,司马渐趋模糊的意识猛地一醒,所有的感知潮水般倒卷而回。脑海里一清,司马眼前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正常,所有影响他视觉的因素几乎全部都消失了,他甚至清晰地看到,对面人堆里那个高大的白种人那双闪着淡金色微光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惊疑和骇然。而那堵围在他身边的肉墙被枪声一震,也顿了一下,那些警察似乎也有要回醒的迹象。
脚上的枪伤使得司马的整个右腿、整右半边身子都被剧痛抽得有些麻木了,一个踉跄,身体侧向倒了下去。司马拼命聚拢着自己的目光,校准着目光的焦点,趁着倒地之前,抬起了手里的枪,射出了弹匣内最后一粒子弹。但是,这一粒既没准星又没准备的,在他即将倒地前仓促射出的子弹又怎么可能射得中目标呢?呼啸的子弹擦着人堆斜斜飞上了深沉的夜空,顺便掀掉了一个警察头上的帽子,并且在他的额角留下了短短的一道炙伤。
子弹是没有直接打到人堆里的亚瑟,但是这紧紧连在一起的两声枪响却使得他周围这几个人受到了大大地震动。亚瑟的消耗也确实太大了些,从一开始冲出仓库,无差别地进行最大范围的能力施放,影响到了几乎整个包围圈范围内的每个人的意识,那需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精神和力量,他本来的打算就是行险一搏,他并没有打算跟这么多手持武器的警察们硬碰硬,只是想制造混乱,然后众人分头趁机逃脱,再想办法跟医院里的本和那猜取得联系,最后直奔下午已经事先联系好了的上面派来接应,还停泊在公海上的船只上汇合。可是谁承想,这些普通人之中,居然就有人的意志如此地强韧,偏偏就没有怎么受到亚瑟这无往而不利的精神能力影响,而且还及时唤醒了众人。其实,以亚瑟的这种影响、干扰、甚至操纵别人的精神、意识的能力,本来也就是小范围内才有最佳的效果,他这么勉力大范围无差别的施放,还能够使得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这已经就是异数,已经就是他的能力达到了恐怖强悍的地步才能做到的。理所当然效果会千百倍地大打折扣,再加上司马本身的意志就坚韧非常,能够及时挣脱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了。
接下来,亚瑟的能力造成的“场”被破坏,警察们密集的火力逼上来,他们不得不落入了重围。为了突出重围,亚瑟不得不再次连番强行仓促施用能力,连番制造“场”,但是他这“场”的力量已经虚弱了很多,而第一批跟他面对的又是精干强悍的骆驼和他的兄弟们,这种明显先天不足的“场”,显然不能够在他们的身上产生多么理想的效果,无奈之下,亚瑟只好以“场”的力量为掩护,趁着骆驼他们被影响的一刹那,用短刀偷袭放倒了这些难缠的人,但是在骆驼最终的疯狂反击之下,亚瑟也被他一枪击中右肩窝,并且还被抛下长枪的骆驼用武警匕首接连斩好几刀。
直到整个场面陷入混乱,大多数人的目光和注意力被莫妮卡、莎琳娜、和穆图吸引,自己身边的强手又尽数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而且看到莎琳娜和莫妮卡成功遁走,亚瑟才终于松了口气。强撑起已经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身体,努力积蓄着力量,改变方式,缓慢施放着能力,一点点营造着“场”,最终使得现在身边这七八个人陷入了其中,掩护着自己悄悄靠近汽车,准备伺机夺车冲出去。
但是,可惜的是再一次功亏一篑,他那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场”,又一次被司马击碎了!
比之第一次大范围的“场”,现在这个当然要强力很多,被陷在其中的人受到影响的程度也更深,但是,现在的亚瑟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后力不济,再加上司马接二连三的干扰,又惊于司马那强悍坚韧的意志力和敢于向自己的身体下狠手的勇气,失神之下,终于亚瑟失去了最后一丝维系这个“场”的力量,整个怪异的空间片片崩碎。身陷“场”中的警察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挣扎的之色,终于,那个被司马射出的子弹打飞了帽子的警察首先回醒过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今晚行动的目标近在咫尺,想也来不及多想,手里长枪的枪托就重重砸落在了亚瑟的后脑上!
其余的警察们也都纷纷醒转,几个人再也不是木然而机械地舞动了,每个人都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姿态,乱七八糟地喝骂着扑在了已经被砸得倒地的亚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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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闯过了那让人刻骨铭心的鬼门关,获得了能力之后,莫妮卡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恐怖过。她出其不意击伤那个古怪的长发男子,并且眼睁睁看着那个家伙无法抵御自己倾尽全力的“焱”之力,不但断了胳膊而且火气入体,整个人也更是失去了控制翻番滚滚从五米多的空中摔落下去,这可不是十拿九稳地死掉了?可是,心底深处却无形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这个几乎必死无疑的恐怖家伙反而会变得更加可怕一般。所以,这才不顾一切,甚至顾不得同伴们的情况,拼命冲出警察们的包围圈,只想逃得越远越好,离那个家伙越远越好。
但是谁承想,已经是竭尽全力用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奔跑了,可是,可是还没等她跑到仓库区外面海堤上的公路上,那个长发男子那独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呼吸声,就清晰无比地紧跟着穿入了自己的耳朵里。他果然没有死!果然追上来了!虽然莫妮卡此前并没有跟这个古怪的男子接触过,按理说,对他的呼吸、气机应该都是不熟悉的,但现在这轻微的呼吸声刚刚入耳,莫妮卡就异常明了一定就是他!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气机的,以此来给自己增加压力,让自己觉得恐惧、觉得害怕。
虽然明知如此,明知身后追来这人的意图,但是莫妮卡硬是不敢回头一探,更别提停下脚步回身迎战了。强行提起身体内已经由于过度紧张而将要聚集到临界点的力量,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三步两步跨过了三十米宽的柏油公路,抬腿越过路边的护栏,下面就是螺蛳滩那怪石嶙峋的海滩了,这时已经有一大半被上涨的潮水吞没了,那几块延伸到海里的高耸的石柱,反倒显得矮小了不少。跨过公路护栏的莫妮卡轻巧地落在了路基下看似杂乱无章的堆叠成一大片的混凝土铸成的丫丫杈杈的防波碇上,连续借力纵越,顺着防波堤拼命往远处奔去。莫妮卡不知道自己该跑到哪里去,不知道自己能够跑到哪里去,更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得出身后紧追而来的这个人的掌心去!虽然中午的时候曾经跟着亚瑟去找接头的人联系接应的船只,但是那条该死的救命船,可是还停在遥远的公海上呢!眼下这情景,如何够得着?当真才是远水难济近渴啊。所以她只是知道埋头狂奔,只是在拼命地逃,她的意识,似乎已经快要陷入崩溃的边缘了。无限提聚的“焱”之力量凝集在她那曼妙热火的身体四周,再次汇聚成火鸟凤凰的巨大羽翼般的景象,随着她急速的移动,有如一颗天外的流星般,在黑暗的路基下划出一道瑰丽的艳红色光轨。
紧追在后的鮨幻显然不怎么耐烦了,而且,胸口处被他强行压伏的火气又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似乎是在跟前面这被聚集到顶点的炽热火气相应和、相共鸣一般,虚悬在身侧的那条折断的右臂上传来的剧痛,也大大影响了他的精神和行动。意识到自己应该尽快留下这个居然打伤了自己的女陆人,鮨幻冷若冰霜地闷哼了一声,脚下发力,在一块防波碇的丫角上猛一借力,呼地掠起了身形,空中摆出飞踢的架势,踹向前面狂奔的莫妮卡的后心。
身后风声猛恶,莫妮卡虽然几乎陷入疯狂,但是还是感受到了这椎心刺骨的寒意和杀气,不及多想,在纵跃的身体又一次下落的时候,单脚踏实防波碇,然后飞快地改变了身体的方向,打横里跃向螺蛳滩里去,间不容发地险险避过了身后这追命的一脚。
鮨幻一脚落空,蹑着莫妮卡那艳红光轨的尾芒紧缀而下,终于在沙滩上越过了莫妮卡的头顶,落在了她的前路。鮨幻落足在一块微微高过沙滩的黑色礁石上,看着收脚不及急冲过来的莫妮卡,嘴角上勾出了一抹冷酷的狞笑,抬起完好的左手,五指成钩,指尖之间淡蓝色的微茫闪动,噼啪电流交击之声轻响,蓄足了势子,就等着莫妮卡的身形靠近,发出攫命一的击。
莫妮卡惊觉前无去路,却是怎么也收不住势子了,而身体里摄取来的能力正在相互挤压、相互碰撞、相互吞噬,眼看着就要临界爆发了,聚集在身周的火热也越来越浓厚,自己的身体也将快要附和不了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一粒粒从已经开始泛出奇异的嫣红的白嫩肌肤下争先恐后地渗出,然后迅即蒸发干净,了然无踪。
莫妮卡的眼神逐渐模糊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银牙猛咬,前冲之力不减,双手挥起,带着艳红的光尾划出一道奇特的轨迹,一股小小的涡漩在身前迅速形成,身周那凤凰般的光翼好像被这小小的漩涡撕扯吸引,从莫妮卡的全身上下剥离出来,汇聚在涡漩周围,眨眼之间再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型的锥尖,猛恶无俦地向着挺立在前的鮨幻冲刺过去!
这一击,可不正是前一刻在仓库区让鮨幻吃足了苦头,并且还受了重伤的一招吗?而且这一下,明显比那一下更加凌厉,更加暴虐!
鮨幻前车殷鉴不远,刚才吃亏就吃亏在了大意轻敌之上了,虽然火的力量对于自己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但是凭着眼前这个女陆人的这种水平,也不是全无办法抵挡的。但是这时入侵鮨幻体内的火气却偏生和这女陆人聚集的能量开始共鸣,内外交煎,他又如何敢在逞强硬拼?鮨幻不敢大意,看着莫妮卡聚集的火焰巨锥堪堪将要再次袭上胸口、面门,张口发出一声清啸,拔地跃起。莫妮卡的身体连带着聚集在她身前的能量,擦着鮨幻的脚底冲过了他的身后,直直冲进向着沙滩一漾一漾涌动着的波浪里去。身处空中的鮨幻再不迟疑,聚集在左手指尖的电芒暴闪,淡蓝色的电光强烈地亮起,五道细细的闪电从他那五根手指尖上射出,相互绞缠、吸引着拧成一股鸡蛋般粗细的电蛇向着扑前落空的莫妮卡的后脑激射而去!
看起来这道电光又细又弱,又黯淡无光,跟起先在仓库区里鮨幻第一次放出的那道接近两米的超级雷暴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般微不足道,但是这道凝实的电光可不比那虚张声势的把戏,这一击却是实实在在的致命攻击!
脚下海水一激,莫妮卡被自己的热浪弄得有些模糊的意识猛然一醒,瞬息间感受到了来自脑后的致命威胁,危急之中,莫妮卡的潜力再次爆发,腰身猛地一扭,整个身子以一只左脚为轴,陀螺般滴溜溜打了一个转,躲避攻击的同时,聚集在双手间的“焱”之能量甩手抛向了半空中转折不便的鮨幻。那团被高度压缩凝实的高热能量化作了一只展翼翱翔、拖着长长尾羽的火鸟凤凰,急速的运动和超高的温度,划破空气时带起了一声尖厉清越的蜂鸣,真好似凤唳九天一般,挟着风雷之势,带起满地的狂沙水雾,迎着电光扑向了鮨幻。
火焰的凤凰眨眼间就跟那水蓝的电蛇撞在了一起,但是,在“嗤”地一声轻响之后,居然谁都没有影响到谁,相互对穿而过依旧向着各自的目标扑去!
空中的鮨幻神色大变,毕竟对于这种形式的能量,他可不是一般的忌惮,但是火焰凤凰的来势劲急,根本就无从躲闪了。无奈之下,鮨幻只得硬起头皮仓促间凝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周身上下“蓬”地一声暴起强烈的白炽般燃亮,几乎看不到蓝色的电光,瞬间凝成一个球形的透明光罩,将整个身体笼罩在其中,然后身形猛然下坠。清越的凤唳过处,强劲高热的火劲与白炽的电光球的一片擦撞到了一起,“轰隆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惊雷暴响,鮨幻被撞得斜斜跌落在地,眼、耳、口、鼻齐齐渗出了鲜血,围绕在身周的电光罩瞬间消散。而那个火焰凤凰也被撞得斜斜上飞,带着凤唳射向无尽的暗夜苍穹,终于消散无形……
鮨幻的电蛇却没有直接击中莫妮卡的身体,但是却直直落入了她脚下齐膝深的海水中。水本身是不导电的,但是,含有大量电解质的水溶液却是电的良导体,我们生活中接触到的水当然其实都是含有电解质的水溶液。而海水中的各种电解质的浓度却是更加远超其他各种水!高度凝实浓缩的电流这么直接投入了这高导电性的大片海水中,莫妮卡根本连躲闪的地方都找不到,狂暴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酥麻、刺痛、烧灼、撕裂……各种各样的痛苦一瞬间就让她再次回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悲惨记忆,尖亢凄厉的惨叫声从莫妮卡的嘴里发出,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电流声,回荡在整个螺蛳滩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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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团稀泥般滩在被砸坏的警车车顶上的黑肉疯狂的蠕动起来,看守的警察们乱七八糟地惊叫起来,没容得他们做出迅速的反应,那团黑肉已然化作了一溜乌光,斜刺里弹射向那群围着亚瑟狂殴的人堆里去!
黑影掠过,首当其冲的两三个警察发出长声的惨叫,背后喷射出大蓬的鲜血,翻身栽倒。黑色的肉团射进了人堆,狠狠撞在了撑坐在地上的亚瑟胸腹之间,亚瑟庞大的身体居然被撞得远远倒飞了出去,黑肉团却在一撞之后,反撞飞回一截,弹落地上,绞扭蠕动,现出了穆图那精壮的咖啡色裸体来。
周围本来已经都在准备收尾工作的警察们齐声大哗,分头扑向远远跌落在两辆警车之间的亚瑟和刚刚现出人形的穆图。穆图结实精壮的胸口上赫然带着两个还在汩汩流血的弹孔,但他却似乎全无感觉,充满绝望和仇恨、愤怒的眼神扫视着扑上来的警察们,手里的小刀挥起,嘶吼一声合身扑向了人群。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人体形态下的穆图还没能扑到人群切近,就被无数长短家伙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一般,穆图垂死间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垂死的非洲鬣狗哭嚎般的嘶吼,这一声嘶吼撕裂了黑暗、划破了夜空,传遍了整个包围区域,传进了每个警察的耳朵里。一股浓浓的哀伤、浓浓的绝望和无比的不甘,种在了每个人的心底里。
穆图那白多黑少的眼睛,最后一次扫过了再一次被一堆警察掀翻在地,带着无比的悲痛、绝望和不甘紧盯着自己的亚瑟,然后长嘶着抬头面向夜空,“蓬”地一声暴响,穆图那健美精壮的咖啡色躯体轰然崩碎,带出漫天的血雨肉块,碎裂溅射成了直径接近十米的一大片碎肉滩!
“啊————————————————”一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嘶吼,撕心裂肺般地从被警察们按倒的亚瑟嘴里发了出来,他那遍体鳞伤的身子疯狂地挣扎扭动着,试图挣脱警察们的控制,奔到着血肉堆中来。一个警察举起了枪托,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亚瑟的嘶吼这才戛然而止,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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鮨幻再一次努力压下胸口间肆虐翻滚的火热能量,喘息着撑起身子,坐在沙地上,手里再一次凝聚起一团电光,打算再给已经趴伏在涌动的海浪中的莫妮卡补上一记。就在这时,鮨幻突然捕捉到了空间中一阵奇异的波动,面前涌动的海面上,忽然有一大片海浪明显有些反常地翻滚起来,接着,三四十只筷子般粗细的水箭从那翻滚涌动的海浪间拔水而出,划出数十道银线,交织成一片水网,群蜂毕集一般蜂拥攒射向坐在沙地上的鮨幻!
鮨幻惊“咦”一声,电光盾已然无力为继了,只好迅速躺倒在地,翻滚出老远,躲开了这变异的“百裂龙牙刺”,刚刚翻身坐起,待要寻找目标,鹌鹑蛋般大小的冰雹又再铺天盖地而至,而这些冰雹里,更夹带着无数的三角形金属薄片!鮨幻再次倒地翻滚,但是这刺如此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却又如何轻易躲得干净?当鮨幻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地再次翻身坐起的时候,不单再也找不到偷袭的人,就连趴伏在海浪间生死不知的莫妮卡也失去了踪迹。
浪涛轻用,夜风微拂。怪石遍布的海滩上,只余一钩明月斜挂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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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蓦然回头,身边的警察们也一起震惊回顾。
却见按住了高明抬枪的胳膊的,是一个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一头毛寸短发,穿着一身灰色改良中山装,长相斯文,跟所有机关里的小小办事员一样普通的青年男子,他的身后两米之外,还分别站立着两个差不多装束、差不多体形、也差不多气度的年轻人,更远的路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高明浓重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一滴冷汗悄悄从他的鬓角里滑落。这些人,这些人的车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是怎么来的?自己,还有自己身边这七八个经验老道的刑警怎么居然根本就没有一点发觉呢?
眼镜青年冲着高明露出了一个春风拂面般温暖的灿烂而含蓄的微笑:“高队长,是吧?我们要将这两个人带走,这件案子以后的事情,就由我们来负责。谢谢你们的努力和帮助。”
高明没有做声,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三个古怪而神秘的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旁边有一个性子比较急躁的刑警却不满意了:“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地乱窜什么?你们是兄弟部门的同志吗?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又凭什么要接收我们抓捕到的嫌疑人?”
眼镜青年又再微微一笑,跟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三个人一起伸手从胸袋里取出一个暗红色、巴掌大小的小本儿递向了高明:“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是我们的工作证。”
强光手电照耀下,那是一个枣红色封皮的小本,封皮正中端端正正印着一个烫金的国徽,小本儿的内页,除了几个人的照片、钢印,连姓名都没有!只在“工作单位”一栏里,简简单单印着六个字:政治部•特勤组。
警察们面面相觑,这根本就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部门。还什么“政治部”?那又算什么部门?“特勤组”又是什么勤务?居然连姓名等等这些最基本的资料都没有,这又算是什么有效证明呢?但是高明却隐约间想起了什么,默然将那三个仿佛重逾千斤的小小本子还给了眼睛青年,默不作声地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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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大小警车排着队缓缓驶出了仓库区,驶上了回程的公路。
司马强忍着浑身的伤痛跟骆驼他们一起乘坐在那辆越野车里,行驶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们的前面,是一辆面包车,车子里,包括司机,一共五个警察,看押着那个昏迷不行的超能力嫌疑人,今晚行动中,唯一的一个俘虏。
行驶到公路的一个岬角,绕过了这个岬角,就算进入了城市道路,而这个岬角下,就是螺蛳滩侧面的海面,潮水上涨,已经淹没了一大半的防波堤,涌动的海浪,还一扑一扑地拍打着海堤公路的路基。有些昏昏欲睡的司马刚刚打了一个呵欠,忽然发现前面的面包车猛然在平坦宽阔的马路上胡乱拐动了起来,车轮摩擦着柏油路面,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前后的车子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纷纷想办法靠边的靠边,包抄的包抄,想要看个究竟,到底是怎么了。那辆面包车却突然加速,猛然撞在了前面一辆警车的屁股上,然后斜刺里狠狠撞上了路边防护栏,冲出了路面,一路翻滚着落向了犬牙林里的防波堤、防波碇,落向了波涛涌动的海面!
司马猛然坐直了身子,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咬着牙齿骂道:“妈的!我真他妈该死!怎么居然就忘记了那个王八蛋的‘特异功能’呢?”
“嘎嘎吱吱”的刹车声响成了一片,所有的车子都纷纷听在了路边,警察们吆喝着、招呼着翻出防护栏,找路溜下防波堤去搭救翻下海去的人们。
但是,当警察们将落水的人打捞起来的时候,开车的司机由于被防波碇的丫角直接撞击,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而那个“特异功能”的外国人,却失去了踪迹!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十一章 上层的关注
(更新时间:2005-6-17 21:24:00 本章字数:5116)
这两天一直在准备上架,本来以为没什么问题了,所以一直打算上架再更新。可谁承想,接连好几天都联系不到编辑,更新也就一直耽误下来了。对不住大家了!空桑在此深表歉意。
既然暂时找不到编辑,那么空桑将会继续公众版的更新,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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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微残,晨星熹微。
一丝曙光从海平面下升起,迅速染遍了整个天际。
享受了一整夜腻意睡眠的人们陆续醒来,准备着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昨晚曾经发生过什么并不重要,因为那些事情跟他们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来说,确实是远了一点。也许,人们愿意将这些神秘离奇的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愿意将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以讹传讹,最终让它变成现代聊斋、新版神话,但是,绝对不会有人会去多做深究,会去把自己跟那些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东西硬生生跟自己扯在一起的。
尤其是那些知情人想要蓄意隐瞒什么的时候,咱们普通百姓又怎么会吃多了撑得去探听这些秘密呢?虽然昨晚那一场大行动,声、光、电效果十足,比之好莱坞大片也不遑多让,但是,可惜的是,毕竟发生在深夜,而且偏巧两处所在都是那么人烟稀少,那个医院的周围多是写字楼、商场之类的办公区域,夜晚人当然少,再将医院里的医生病患随便找什么借口挪出去,当然也就不会有太多的人能够近距离看到现场的情况了。而西城螺蛳滩边的那个仓库区,更加是荒无人烟,连一个根儿多余的人毛都没有!所以晚上那场大戏虽然唱得热火朝天、惊天动地,真正看到的却当真是少之又少,普通的老百姓们更是压根儿也不知道有过这么一码子事儿。睡梦中有听到枪声的也大多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那些什么缺乏教养、没有公德心、吃饱了不消化、喝多了睡不着的“新新人类”们恶作剧深更半夜放炮仗玩儿。
理所当然,这个城市虽然刚刚才经历了一场非同寻常、在常人眼里,更应该是出特技电影里的争斗、抓捕,可整个城市的秩序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然是那么按部就班,依然是那么千篇一律,依然是那么毫无新意。忙忙碌碌的人流依然忙碌,混乱拥挤的车流依旧拥挤。
秦公子架着他的那辆白色的宝马,夹杂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不紧不慢地拐上了驶向康乐中心的岔道。迎着从风挡射进来、被最上端那一条遮阳膜过虑了大部分紫外线的朝阳晨晖,秦公子那张保养得非常细致、英俊非常的脸上,似乎都焕发出了一层隐隐的光芒,乌黑柔顺的头发打着嗻哩,熨贴而又自然地保持着三七的分头,一丝不乱,却又不显得呆板,牙白色的真丝衬衫,一点儿多余的褶皱也没有,领口袖口,没有一丁丁点儿其他的颜色,镶嵌着蓝宝石的纽扣映着穿窗而入的晨光熠熠生辉。那张白皙而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一抹亲切自然、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迷死人不赔命的微笑。整个人说不出的精神爽利,说部出的神采奕奕,活脱脱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活脱脱一位钻石王老五。也难怪跆拳道班的那群看多了漫画、看多了肥皂剧、看多了偶像电影的小女女们一个个被迷得五迷三倒,个个都找不着北了。
最近以来难得的一个休假日,也难怪秦公子这一大早的就往康乐中心跑了。行至路口,康乐中心那五层的小楼赫然在望,近在眼前了,可是那不识趣的交通指示灯却亮起一片红亮亮的光。没办法,秦公子停下了车子,等绿灯。他松了松安全带,直了直腰,抬起一只手来掩着口前,居然微微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再看看他那双朗星一般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的双目,居然带着隐隐一线黑眼圈。看起来,倒像是睡眠有些不足的样子。
难道……难道秦公子昨晚也没有睡好吗?
抬起左手,秦公子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蓝宝石表镜的雷达腕表,才八点半不到。秦公子不由得哑然失笑,真不知道自己这么急吼吼地上赶着献殷勤,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呢?虽然开始确实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思,无所谓成不成的,可是谁承想现在居然发现,这个目标,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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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湾。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然驶入了恬然静谧、浓荫重染的林荫马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一座小院的门口。车门轻响,一个丝丝文文、脸上带着从容而淡然的微笑的年轻人从后座钻了出来,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身浅灰色的改良版中山装,扶了扶黑框眼镜,然后顺手撸了一下头上的毛寸短发,这才抬腿向小院儿门口走去。从车子驶入直到停车、开门、下人、关门,整个过程都是那么出奇地静悄悄的,居然就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虽然贴着黑色的滤光膜看不见车厢内的情况,但是透过种种迹象依然看得出来,车子上坐着的绝对不止这位从后座下车的年轻人和开车的司机。可是,整个过程里硬是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多余的对话、看到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而那位年轻人的举手投足,显得都是那么自然,那么从容,每一下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显得那么不可或缺。更加引人注目但是也最容易令人忽略的,则是他的装束,气温如此高的盛夏,湿气如此高的海边,他居然整整齐齐地穿着一身中山装!
这个时代,对于追求张显个性的新新人类来说,无疑是个最好的时代,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街上的人们留着各种各样古怪的发型,染着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离奇的色彩,穿着各式各样或前卫、或“老土”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衣服,带着花里胡梢各式各样匪夷所思的首饰……总之这是一个张扬的时代,是一个自我的时代。所以才会有木子美、才会有流氓燕、才会有竹影青瞳。相对于街上的这些少男少女们的奇装异服、粗言秽语,她们无非是再以另一种方式张扬罢了,只不过,她们张扬得更加彻底,更加叛逆,更加离经叛道,更加脱离世俗。
所以,现在的街面上,恐怕就是有人只裹着一片麻袋出来,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感到诧异吧。但是,穿“唐装”的人着实不少,可真正整整齐齐穿中山装的,还真不多见,更遑论像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了。更主要的是,这样一身可以把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衣服,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别人恨不得把皮都剥掉了凉快的心情下,显得也确实太有些不合时宜了吧?可这年轻人却显得从容自在、悠然自得,他的脸上,居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那一份从容,那一份恬澈,反倒显得,本该如此一样。
起码天台上穿着背心裤衩浇花的房东大叔眼睁睁看着这人进来,就凭空生出了一种自己是不是穿衣服穿得太少了的感觉。年轻人缓步上楼,侧头冲着房东大叔展露了一个灿烂无比的阳光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径直奔着二层靠东边的那个小屋子去了。房东大叔似乎也失去了一贯的警觉性,就那么把着喷壶目瞪口呆地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而喷壶的喷嘴,已经在他出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偏转了方向,半壶水一滴不落地浇在了他那肥肥大大的大裤衩子上,可他却全然不觉。
年轻人没有再理会身后发呆的房东大叔,从容地进了楼道,来到屋门口,还没等他抬手敲门,那扇没有任何装饰的白漆木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
房门轻启,门后站着的是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高进军。高进军豆芽菜般的身体在背后透射进屋里的朝阳下显得更加地单薄,盯着门前这个神秘得似乎比之海人鮨幻也不遑多让的年轻人,眼睛里带着惊疑不定的惶惑,还带着高度戒备的敌视。他虽然打开了门但是却没有显露出一丝想要延客入内的意思。灰衣年轻人却也不着急,嘴角始终挂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从容而恬淡。高进军不出声让客,他也不开口探询。
门里传来一个含含混混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道:“军儿,请人家进来吧,一大早的人家也不容易,请进来坐坐吧。”高进军有些不甘地让开了门口,盯着年轻人冲他微笑点着头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屋里。
小小的客厅里,那张折叠桌支在屋子当间儿,桌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盛着十几根油条,还有两个盛着咸菜卤蛋的小碟子,碟子上架着三双筷子。桌子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休闲运动装的帅征,这时她也正疑惑而戒备地盯着入来的这个年轻人。另一个当然就是徐起凤了,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一样,一手把着两根油条,一手端着一个盛着乳白色的热豆浆的杯子,正一边啃油条一边喝豆浆,完全一副怡然自得、旁若无人的架势。
灰衣年轻人一边微笑着跟帅征打着招呼,一边悄无声息地缓步走到了桌前。真的是悄无声息,几乎连一点儿脚步声都没有,好像脚下穿的不是皮鞋,而是干脆长了一层猫科动物脚底的肉垫一般。帅征的眼睛跟随着年轻人的身影来到桌前,放下手里的豆浆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回头看看若无其事的徐起凤。
徐起凤身上的绷带已经全部拆掉了,一如既往地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砍袖背心,一条沙滩裤,露在外面的四肢上那十几条伤疤好像十几条鲜红色的巨大蜈蚣一般,狰狞可怖地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尤其左颊上的那一条,更是随着他的咀嚼,不停的蠕动着,倒像是个活物一样。年轻人走到了桌边,轻轻坐了下来,徐起凤依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手里的两根半截油条一起塞进嘴巴,又一扬脖把杯子里大半杯热热的豆浆灌了进去,一边有些费力地咀嚼着,也不说话,伸手再拿过一根油条,递向了坐在对面的灰衣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帅征和高进军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顺手接过了那根油乎乎的油条,然后很随意地扯下一截送到嘴里,满含深意而又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些古怪的胖子。徐起凤弯腰提起桌边地上的一个暖水瓶,又取过一只杯子放在年轻人面前,满满斟了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乳白色汁液,原来暖水瓶里装得却是豆浆。
徐起凤一边给自己斟豆浆,才撩起眼皮扫了年轻人一眼,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含混不清地道:“嘿,果然越来越有趣了。还没请教?”
年轻人将手里最后一点油条塞进嘴里,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豆浆,这才从容淡然地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早餐。我叫陆挺,跟这位……”说着冲帅征点点头,“跟这位女同志的工作性质大约类似。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跟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徐起凤还没搭话,帅征已经皱着眉头接过了话茬:“跟我的工作性质类似?你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的年轻人陆挺身手扯过了一块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从胸袋里取出了那个枣红色的小本儿,递给了站在旁边的帅征。帅征看着这个本子上印着的那个根本就没听说过的部门,看着连姓名这样最基本的内容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的内页,帅气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忽然间眉梢一跳,诧异地抬起了头盯着陆挺那张恬和帅气的脸问道:“政治部……你是?难道昨晚……上面……”
陆挺微笑着点点头:“不好意思了,昨晚确实是我们接收了那两个嫌疑人,这件案子也正是移交给我们了。”从有些发呆的帅征手里取回了自己的工作证,转递向徐起凤和高进军。
徐起凤摆摆手,把陆挺递过来的本子挡了回去,抿了一口豆浆,腻意地吁了一口气,看着陆挺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曾经坐了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们来找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我做什么,想要对我做什么。”
帅征和高进军的目光也都显得紧张起来。
陆挺也端起杯子轻轻抿着豆浆,饶有深意地迎着徐起凤的目光:“徐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到来的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到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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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动作做下来,所有人都出了一身透汗,毕竟天气太热了点儿。韩海萍拍了拍手,招呼道:“好了,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二十分钟!”说罢走到了靠窗的把杆旁边,拿起了搭在上面的毛巾才着脸上的汗水,看着窗外想心事。
秦公子毫无意外地冲出了女学员们重重的包围,在那些女孩子们失望的眼神目送下靠了过来,倚在把杆上,看着韩海萍有些出神的表情,柔声问道:“韩教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韩海萍一震回过神来,转回头来淡淡地瞥了秦公子一眼,懒懒地道:“没什么,除了我的男朋友,我还会想什么呢?”
秦公子又一次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钉子,也依然是那么从容自若,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反而颇有些神秘意味地笑了笑,靠近韩海萍的耳朵轻声道:“真的吗?真的只有您那位‘男朋友’吗?我怎么记得您好像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儿’呢?您不想她?您不关心她了吗?”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十二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05-7-4 20:33:00 本章字数:3726)
徐起凤好整以暇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腻意地往那窄小的沙发上靠了靠,懒洋洋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来的?谁知道呢!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其实,我也大概猜得出一点点你们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那个孩子而已。”陆挺也不说话,静静地微笑着看着这个胖子,徐起凤的目光溜向了窗外,“你们……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必要得那孩子而后才甘心。那些古怪的外国人是这样,你们又是这样。说到底,她始终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啊!”
陆挺脸上笑容依旧,也不吭声,只是端着杯子轻啜着杯中液体,默默看着徐起凤。旁人倒也罢了,徐胖子却突然间感觉到心底里一阵没来由的悸动,整个空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就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徐起凤只觉得好像完全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探视一般,明明就在眼前,但是他却偏偏觉得遥不可及、碰触不到。不单单是人,就连屋子里的空气、声音,屋子外面的阳光、清风,仿佛也完全被隔离开来了一样。或者干脆地说,就好像他徐起凤整个儿地被一层玻璃罩子完完全全地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了!他能够看得到,以能够隐隐听得到,但是就是无法碰触、无法感受。不但如此,而且他同时还升起一种赤身裸体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古怪感觉,那一种里里外外、浑身上下、从肉体到思想,全都被别人看得通通透透的怪异之极的感觉,让徐起凤难受得要命。
整个房间里一时间静得连根儿针掉在地上都会如响雷般清晰无比,徐起凤突然之间一动不动了,他对面的那个陆挺也同时笑吟吟地看着他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两个人就像是电影电视里被定格了的镜头,就那么诡异而突兀地宁定在了桌子的两旁。帅征和高进军面面相觑,他们感觉到了这分诡异,但是他们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加不知道应该如何作为。
但是这个现象,明显该是这个神秘的年轻人造成的,这样下去将会有什么结果,两个人谁也不清楚,可既然人家是有所为而来,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这两天里接触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见到的奇怪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事情,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眼前的这个胖子扯上了些关系,这个满身神秘的年轻人又是来自“上面”的某一神秘部门,更明显的是,显然这个年轻人自身似乎也能作到某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如果牵扯到了上层,牵涉到了更广范围、更深层次的人物和机构,甚至牵扯到了政府,那么这个后果当真就足可堪忧了。那么这个胖子的后半生……
高进军悄悄转头在周围寻找着什么,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可怖。虽然面前这个满脸笑容、从容不迫的年轻人陆挺本身就让人觉得高深莫测,很可能也是那种拥有“能力”的神秘人物;虽然门外的那辆黑色商务车上不知道还坐着多少个这样类似的“超人”,但是,但是自认为自己是徐胖子的朋友,自认为是他的兄弟,而且这个胖子也几次三番用自己的举动证明了自己对得起“朋友”和“兄弟”这两个词。那么,他高进军又有什么理由在这个当口装熊、装傻、装瘪呢?
——胖子,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不论你将要面对什么,请你记得:你,还有兄弟!——
这不正是那天晚上自己斩钉截铁的誓言吗?那么现在岂不正是到了自己显示自己决心、实践自己誓言的时候了吗?
撇眼间,门后的一堆七八个啤酒瓶映入眼帘,趁着陆挺正背对着自己而又全无所觉的机会,高进军悄悄撤了两步,蹲下身子,摸起了一个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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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海萍的脸上掠过一次惊疑,眼神里带着警惕,目注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高级白领。面对着这张英俊帅气而又不失成熟的充满了男性魅力的面孔,毫不避其锋芒地迎着那两道颇有些神秘的热辣辣的目光,弯弯秀眉紧紧皱了起来,一双妙目中的神光也渐渐犀利了起来。与那犀利得有些冰寒的目光对视着,秦公子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更加欢畅了。
韩海萍转过了自己的目光,依旧用手里的毛巾随意地轻抹着头脸上早已被抹干的汗水,似乎是不经意间沉声问道:“我的小宝贝儿吗?秦公子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秦公子收回了目光,轻笑一声道:“哦,呵呵,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啊,长得漂漂亮亮,性子又乖巧可人,我还真是很想念她呢。要不这样吧,今天反正大家都轻闲,不如晚上我再请大家吃饭啊?”
韩海萍更加有些莫不着头脑了,再次注视着秦公子,眼神中更多了一抹审慎和警惕。秦公子见她投来的目光,报以灿烂的笑容,然后转头看着窗外,微微叹息一声道:“唉!最近……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发生得也太突然。我知道你们很难原谅我是吧?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都脱不了干系。”秦公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苦涩的味道了,“各方面得来的消息都显示最近弄出了那么多事情的人跟开始时我们总公司派来的安全巡查员有牵连,而事情最初发生之前,我又曾经带着刘易斯先生出现在你们那位朋友的住处……”
秦公子的话顿了一顿,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诚挚无比地道:“虽然我并不是有心的,我也并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这些事情是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的肇端在我,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将我自己完全置身事外。我有愧啊,尤其那个小姑娘被绑架,徐先生和高先生还受了重伤,我怎么能够不觉得抱歉呢?我实在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表达我的歉意……”秦公子压低了声音,“我收到消息,昨晚……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据说昨晚警方曾经有过一个大的行动,抓获了几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而且救出了一个年幼的人质。这些说得是不是就是‘那些人’呢?那个年幼的人质,应该就是那个可爱的孩子……叫囡囡是吧?”
韩海萍霍地转过身来,妙目圆睁,紧盯着秦公子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囡囡救回来了?为什么他们没有通知我呢?”
“你……你说你不知道?”秦公子满脸惊讶的神色:“怎么会呢?”
“怎么就不会呢?昨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才是上午,警察们保密的行动,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能够轻易知道啊?”韩海萍的精神似乎清醒了不少,淡然道:“至于囡囡,我还没有收到我的朋友们给我的通知。您怎么就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韩海萍站直了身子,靠近秦公子,在他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秦公子,您有眼袋哦。昨晚加班了吗?”
秦公子微微地愕然一呆,韩海萍已经顺着把杆向大房间一侧的一扇小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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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军紧紧握着一只空酒瓶,缓缓靠上了两步,帅征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陆挺和徐起凤依然隔桌对峙,两个人都是一动不动,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凝固着。不同的是,陆挺的笑容依旧从容,而徐起凤的头脸、脖颈,甚至浑身上下却都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了,不但湿透了,而且还沥沥拉拉不停地滴答着水珠。帅征的目光早已经满含着忧色,像是被焊在了这胖子脸上那条已经有些崩裂开来、渗出了一丝丝鲜血的“大蜈蚣”上,其实崩裂的又何止这一条伤疤?仔细留意一下,徐胖子那浑身上下肥肉上的那些超大的伤疤都已经渗出了血珠,鲜红的血珠和在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样狂涌奔流的汗水里,争先恐后地投向脚底的水泥地面。
“去死吧——!”
随着一声暴喝,高进军抡起了手里的啤酒瓶,猛然扑向了背对着自己的陆挺,酒瓶挂着呼呼的风声,照定他的脑袋直落下去!帅征被这一声大喝震醒,惊呼一声待要拦阻已然不及,眼睁睁看着高进军瘦弱的豆芽菜一般的身体合身扑向那个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秘密的神秘的“上层来客”,强前的身体不由得僵了。
眼看着那个翠绿色的玻璃瓶就要跟那个满头毛寸短发的脑袋来一个亲密接触,以粉身碎骨的方式来换取一点点的鲜红悦目的色彩的时候,陆挺那僵坐了好几分钟的身体却忽然间微微一动,脑袋缓缓地转了过来,脸上依然带着灿烂从容的恬淡笑容。高进军的个头并不高,他举在手里的酒瓶距离坐在凳子上的陆挺的脑袋只有不足一米的距离,而高进军携愤砸来,那速度直如电光石火一般。可是在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攻击之下,陆挺却偏偏就能够从从容容、不急不忙地回转身子,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极快的攻击下,却是这么缓慢的反映,当真是不可能到极点,不协调到了极点!当陆挺的身子“缓缓”回转至侧对高进军的时候,高进军的瓶子却才刚刚只落下了一半距离。
陆挺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将要落下的酒瓶,眼睛盯着高进军怒目圆睁的双眼,只是冲和地一笑,高进军就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虽然不算强壮,但是也颇为不小的身体蓦地飞了起来,倒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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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十三章 疑云
(更新时间:2005-7-6 19:58:00 本章字数:3469)
高进军举着酒瓶扑向陆挺就让帅征大吃了一惊,可还没容她眨一下眼睛的时候,那个急扑而去的豆芽菜样的身子,居然就又像狂涛中的一片枯叶般倒撞而回。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帅征根本顾不得多想什么,下意识间一伸手,捞住了擦身而过的一条胳膊,然后两个人被那股巨大的惯性带得齐齐摔倒在地。高进军被摔了一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人虽然飞了、倒了,可是他右手里的酒瓶却依然紧紧把握在掌中。
陆挺转过身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来袭的高进军击飞,并且将随后靠近的帅征带倒的一刹那,隔桌坐在陆挺对面徐起凤那双本来微现呆滞的眼睛蓦地圆睁,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撑在桌沿上的双手突然发力,整张桌子被掀得翻了起来,桌上的盘子、碟子、杯子、油条、夹杂着咸菜、卤蛋一股脑儿没头没脑地扑向了这时正侧着身子的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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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海萍带着满脸的水珠抬起头来,一只手撑在盥洗台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撩拨着水喉里哗哗地流淌着的清凉爽冽的自来水,看着对面的镜墙里映照出自己的脸孔,两条弯弯秀眉渐渐蹙在了一起。她的脑海里翻翻滚滚的始终就是刚刚秦公子的那一段话,警察们昨晚行动的消息她当然是知道的,事实上她在警察们刚刚开始行动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当时高进军追着突然醒的徐起凤狂奔出去,并且半路上被甩掉,就给她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帅征又打来电话告诉自己囡囡已然平安获救的消息,而这时她已经就呆在刘家湾的那个小屋子里了。这个事情,谁又会刻意瞒着她呢?但是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正常情况下,秦公子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第一时间获得了如此详细的资料的,虽然他语焉不详,但是韩海萍却听得出来,他掌握的资料确实不少。那么他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消息?他的身份,真的就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吗?这个人身为那么一个有着比较特别的背景的跨国大财团的本地副总,他如果还有另外的身份的话,那么他又会是代表谁、代表哪一方势力的呢?第一次,韩海萍忽然感觉到,那张清爽阳光、温文尔雅、充满书卷气和绅士风度的笑脸,居然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一开始这个王老五偶尔在街上碰到了自己,然后加入了康乐中心自己带的班,从此开始了对自己的纠缠不清,但是韩海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和特别的注意,这个身价清白,颇为殷实有些地位的家世背景、一帆风顺波澜不惊的人生经历都简单到一目了然,可是现在,韩海萍却觉得有一片浓浓的烟雾弥漫在了他的四周,居然那张笑脸都开始显得有些模糊起来。
果然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同反响的秘密,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一面么?
韩海萍觉得有些头痛起来,狠狠甩了甩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随手关上水喉,冲着镜墙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往这个卫生间的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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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叠桌子被掀翻起来,陆挺就坐在桌边,可以说根本就是零距离,看着铺天盖地飞来的各种吃食和餐具,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突袭弄得手足无措了,根本就没有一丝要躲闪的意思!不过显然他也不需要躲闪,因为那些碗碟、油条、卤蛋什么的东西居然就在距离他那身干净整洁的浅灰色改良版中山装不足十几公分的空中,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纷纷坠落在地面上,连跟着飞溅过来的几滴豆浆也都没能沾上目标就粉身碎骨化作一片水雾消散在空中了。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对他没什么威胁,但是紧随其后裹挟着呼呼风声的巨大桌面却让陆挺也有些不敢掉以轻心,而刚刚那一下缓冲争取到的世界已然足够了,之间他依然是那么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将臀后的凳子挪到旁边,又将落在脚底的一根油条拨在一边,这才抬起左手按向了桌面。那修长匀称的手掌刚刚接触到平滑桌面,陆挺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微微一滞,眼睛里掠过了一丝讶色。他忽然觉得一股淡淡的冰寒顺着手掌心窜上了手臂,窜向肩头!虽然这股寒冷的气息简直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根本可以说对他来说全无什么影响,但是突然出现在这里,却还是让陆挺有些诧异——这……不该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啊,难道……形式却容不得陆挺仔细思量,桌面受到他手掌的阻挡,停下了前飞之势滑落在了地面,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把挂着风声和寒气的三脚圆凳!
徐起凤掀起了桌子就站起身来,顺手抄起屁股底下坐着的凳子,抡圆了照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白脸”的脑袋猛砸过去,而这其中夹杂着的那一丝微弱的力量,却是他从被冰狐莎琳娜整治得险些丢掉小命的那次痛苦经历中隐隐约约“感觉”到的一点点能量运用的轨迹中衍生出来的产品,当然根本就是不伦不类、微弱到了极点,他也知道这点点连小儿科都不如的东西,在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小狐狸”的身上根本不可能发挥什么作用,但这紧张得要命的当口,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夹带出来了。
倒在地上的高进军还是很有点儿百折不挠的精神的,刚刚将帅征带得一起倒地,还没等屁股上、肩背上的疼痛发散开来,就已经又一骨碌站了起来,再一次高举酒瓶不要命般冲了上来。刚好跟对面徐起凤的凳子同时发动,前后呼应,倒是无意间形成了一个配合。
刚刚挡下飞来的桌面,紧跟着的就是这声势不小而且还夹带着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力量”的板凳攻击,而身后那个更加弱小的小子居然还不接受教训,再次奔来。陆挺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感觉,眼神里的诧异变成了无奈,微微摇了摇头,身子往旁边一错,左手还扶着直立的桌面,右手抬起似乎很随意地划了一个圈子,徐起凤那声势不凡的三脚圆凳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陆挺的手里,然后陆挺脚下一带,将被他拉到一旁的凳子踢得向后滚倒,然后再向前在直立的桌面边上一钩,整张方方正正的桌面忽地一声翻了起来,桌脚砰然落地,再次成为支撑平摆的状态,那个丢了手里的凳子而又刹不住前冲之势的胖子恰好就把自己一个腆腆着的肚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沿儿,“吭”地闷哼一声,痛苦地趴伏在桌上。后面冲来的高进军被滚倒过来的凳子腿一绊,再一次扑通一声匍匐摔倒,钻到了桌子底下,手里的瓶子居然还是没丢。
这几下简简单单,却兔起鹘落般突兀迅捷的攻防,让刚刚站起来的帅征简直生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来。
徐起凤呼哧呼哧喘息着撑起了自己趴伏在桌上的身体,只是简简单单的掀了一下桌子,抡了一下凳子,他居然就像在半个小时之内连续奔跑了一万米一样有些穿不过气来的样子,可见刚刚的动作绝对没有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而且先前跟陆挺的对峙显然给他造成的消耗更加巨大。这胖子周身上下那数十道刚刚开始愈合的巨大伤口已经悉数崩裂了,两条胳膊和一张脸上更是血丝混着汗水滴滴答答地滴落了下来,滴在深棕色的宝丽板桌面上,翻起两只眼睛,从眼睛框的上面紧紧注视着面前依旧从容、依旧露出泰然微笑的陆挺。高进军也吃力地从桌下爬了出来,撑着旁边的一只凳子站起,狠狠瞪着面前这个古怪的年轻人。他的一只手肘和手掌上已经蹭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面含微笑的陆挺轻轻放下自己手里夺自徐起凤的凳子,缓缓坐在上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犹如绷紧了弦的弓一样虎视眈眈的徐起凤,轻松地道:“我说过我没有恶意的,我来,只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徐起凤喘息半晌,急促得有如拉风箱般的呼吸终于渐趋匀净,倒退了两步重重地坐在了那个窄小的沙发里,指了指旁边的高进军喘息着问道:“他,是我的兄弟!说吧,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看着徐起凤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帅征忍不住蹙起了帅气的眉毛,脸上既是担心又是无奈,转身进里间屋子,取了几卷儿上次给他处理伤口剩下的绷带和面球之类的东西,坐到徐胖子的身边,用纱布和面球帮他轻轻擦拭着渗出来的鲜血和沾在伤口左近的汗水。
陆挺微微一笑,徐起凤这句似乎前后不连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话的意思他明白,前面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兄弟有事,他是不愿意动手的,后面才是再次问起自己的来意了。有些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陆挺一字一顿地缓缓道:“我们想知道的是,那个被这些外国人绑架的小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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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解禁的第二章,公众版的更新初步决定是两天一章,但是空桑不想把整章拆零,所以决定每隔一天发一整章三千多字。希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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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十四章 陆挺
(更新时间:2005-7-8 22:52:00 本章字数:3533)
秦公子靠着把杆的立柱,随意地坐在光洁的地板上,拎着一瓶水不紧不慢地喝着。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