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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买的(第二卷咱这就叫创业71-90章)
发布日期:2005-09-20
我老婆是买的(第二卷咱这就叫创业71-90章)
作者:gzg1010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一章 逃难 (一)
(更新时间:2005-8-30 14:20:00 本章字数:3274)
我眉头微微的一皱道:“怎么了。”
杨春生怒道:“怎么了?你不知道怎么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是想下半辈子在号子过就还在北京呆着吧。”
我真有点惊,赶紧的问道:“杨哥,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儿啊,到底怎么拉?”
公安的人跟你说话,有一半的话语是诈你呢,这个都成职业病了,即使是跟朋友,在拿不准真相的时候,还是按着他们的推理来试探一下你,我想现在杨春生就是这个心理吧。他的语气依旧是严厉着道:“是你找人把王俊杰打了吧?”
我随口的问道:“王俊杰被打了?呵呵,活该,让丫牛X…”
杨春生打断我的话道:“不是你?不是你就好啊,不过你这几天还是先躲一下吧,现在他那里出事儿了,是你也是你,不是你也是你,咱免得被抓住了先受罪,好吧。”
听他有挂机的意思,我赶紧的问道:“丫伤的怎么样啊?”
杨春生略一沉吟,道:“右腿骨折,断了两跟肋条。行了,你赶紧的,找地方躲起来吧,哪儿那么多废话。”说完就把手机收了。
站在我旁边的郝燕不知所以的看我傻乐,问道:“怎么了?”
我把她的肩膀一搂说道:“走,陪我喝酒去,呵呵,我就说了,老天会报应他的,苍天有眼啊。”
郝燕反手把我的胳膊从她肩膀上推开,依旧是气乎乎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笑道:“就是追着我屁股要抓我的那小子被人打了,而且还被打的不轻呢。呵呵,让他拽,现在看丫还拽的起来拽不起来。”
郝燕大眼忽闪着盯了我片刻,说道:“是不是你找人打的他啊?”
听她这一说,我心里忽然一阵发慌,怎么谁都以为是我找人打的那个小王八啊?要是这样,那小王八也一定会这样想,他没死,那我可就惨拉。
郝燕见我眼神里的喜悦瞬间的失去了,更加确定的说道:“你做事情怎么就不先想想后果啊,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啊,这不是在你们农村,这是城市。”
有了这个想法,我的心浮躁了起来,那还敢有一丝的幸灾乐祸。看来我还真的先躲一下拉。听郝燕又在那里鼓噪了,心烦的张口道:“你知道什么啊?走吧,你先走吧,我想静一下。”
郝燕看我神色愈加的落寞,不安的道:“要不咱去自首?我听他们说自首比被抓了,罪过轻点。”
我不耐的说道:“行了,我知道,谢谢你帮我,我想自己把这个事情再好好的想想,你先回去吧。”
郝燕没动,依旧是盯着我道:“其实你要不找人打他,这事儿让佩佩再帮帮忙,也就过去了,你这个人就是冲动,一点后果都不想…”
我忽然怒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一点后果都不想啊。这几天我就跟你在一起了,我上哪儿去找人打他啊?打他的这人要真是我的人,我还告诉你了,郝燕,是你给我招的。”
郝燕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给你招拉?”
指着郝燕鼻子把这话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跟她,何必呢,怒也怒不出成就来,只能是让她更加的烦我这暴躁脾气。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郝燕还是不动,等得片刻才说道:“你说的是你哪个叫胡成的弟弟?”
这事儿要真是因为我而起,那一定是胡成干的,不过这小王八如此的张狂,得罪的人一定也不在少数,保不齐是哪个血性汉子帮我出了这口气呢。见郝燕这么问起,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郝燕似乎是很过意不去,依旧是站在我的对面,等得片刻才窃窃的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要真是胡成干的,那倒不是什么麻烦了,对我现在而言,那是一件好事儿,最少事情的焦点就不会在我身上了,但要真是他干的,我以后也就别再见干妈了。
不过现在这个阶段我还得躲,因为大家都在怀疑我,那自然就把目标都转到我这里来了。所以学校是不能再呆了,可不在学校,我去哪儿啊?
郝燕见我依旧是沉默,不安的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帮我在外面租间房子吧,我想先躲几天,等他们把事情搞清楚了,我再出来,也算是钻一回监狱吧。呵呵。”
郝燕见我提出了要求,脸色轻松了一下说道:“那好,我现在就给你找。你先回宿舍吧,我找到了就给你电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向她的宿舍走了去。
灯影摇曳着她匆匆的背影,忽长忽短,我向她消失的方向纵深着望去,心里一片的热乎,但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自己宿舍去了。
这个时间,宿舍是安静的,因为大部分人在吃完饭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沉闷的推开宿舍门,酸臭味道差点把我熏一跟头,捏了鼻子,才向里面寻找这滋味的来源。只见猪头的床前摆着个洗脸盆,里面盛满了从猪头肚子里倒出来的污秽物质。看来无论多好的东西都不能进肚子,进去之后就变味道。我赶紧的把门子窗户都打开,这才端了那脸盆到厕所倒了。
这门窗一开,冰冷的空气一下子也就涌了进来,惹的并没醉死的奶酪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丫谁给把窗户开了。”说着跌跌撞撞的走到窗户跟前,把窗户又带上了。
刹那间,屋子的味道又浓烈了起来。我本就带了情绪,皱了皱眉头,给猪头盖了被子,站起来把窗户又推开了说道:“屋子里还能占人吗?”
奶酪晃了晃脖子,哈欠一个,扭头望我道:“你下午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我没搭理他那茬站起身来,又向外走了去。至于去哪儿,我并没想,只是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夜风萧索,吹刷的操场异常的干净。包括人,也被吹刷的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圆圆的月儿,斜照出了孤寂的人影,更加强了我心的孤独。
寒风肆虐着我的肢体,冻的我有点麻木了,这个时候才觉得该回宿舍了。正想迈步呢,忽然听到警车叫唤了两声,那声音在深冬的寂寥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惊的我立马忘记了肢体的寒冷,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但随下来就安静了。我心里安慰道:“可能是有别的事情吧。”但还是不敢现在就回宿舍了,躲在了一个幽暗背风的角落里等着。
没过的片刻,见路上走来六七个人,有便装,有制服的,跑着向我们的宿舍楼而去了。
这次我再不敢存侥幸了,赶紧的向了离墙最近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忽然想到,我现在出去能上哪儿啊,全世界的警察一定都在找我呢,在外面溜达更危险。
可我不出去又能去哪儿啊?想来想去,总还是找不到可去的地方。我想起了问郝燕帮我找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拿出手机,赶紧的拨了过去,但没说话。
我现在怕燕子那边也有人去了,我要是一说话,那还不惹的人怀疑。
郝燕到没有迟疑的问道:“念然,房子还没找到呢,明天我再帮你问问好吗?”话语之间煞是客气。
我语气憋了一下才道:“公安的人已经找到学校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先找个借住的地方,最好是信的过的人,跟这个事儿没搀和的。”
我知道我现在是哪儿也去不了了,只有在北京呆着。
郝燕沉默了一下说道:“好,我再问问。”说完就把手机断了。
我现在只能等,等公安查出事情的真相,等胡书记出手,等郝燕给我找的房子。
宿舍那边我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我估计他们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在那里蹲守的,毕竟这次的事儿大了,那小王八的爹不可能不生气。他一生气,那下边的人一定会受不了的,要想过的安稳,那还必须找到我。
手机已经被我调成震动的了,正思忖间,它嗡的一声,镇的我心里一颤,忙看了一眼号码,是郝燕,这才安静了许多。赶紧的接了过来,急促的问道:“怎么样了?”
郝燕忐忑了一下才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啊?我找你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墙,说道:“我现在在学校外面,你出来来吧,出门后向东走就是了。”说完收好手机,蹿墙而出了。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二章 逃难 (二)
(更新时间:2005-8-30 14:20:00 本章字数:3184)
寂寞的街上,惟路灯光线还漫洒着那一点生气。光秃秃的树。斜着影子,抗拒着北风的骚扰,发出呜呜之声,似一只受伤了的猎狗,在无奈的用咆哮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远处一个人影,在向这里移动了。她行动的左盼右顾,大概就是郝燕了。
我并没有上去招呼,反而是把自己的身子又向幽暗处躲了躲,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追着她。毕竟我在学校上学这个事情是非常隐蔽的,知道的人只有两个--郝燕和林伯正。我不相信郝燕会出卖我,那剩下的就惟有林伯正了。而他又知道我和郝燕的关系,保不齐郝燕也会受牵累,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她从我面前过去了一分钟,她的身后还没显出人来,我的心有了些许的塌实,这才向着她刚才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街上,人已经很少了,所以我的脚步声引的她回头向我这里望来,当她看清楚是我的时候,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站在那里,等。
我向了前去,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这个时候还打搅你。”
郝燕则表情丰富,但并没说话,顿了一下,表情平淡了才说道:“走吧,你先去我同学哪儿凑合一晚上吧,明天我们再接着给你找房子吧。”
我点头,跟她并排着向着大路走去。这一段路,郝燕没说话,我自然也沉默着。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愿意说。大概郝燕也是这个心理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郝燕带我去的竟然是下午刚见的哪个高佩佩家,这高佩佩大概也没想到我们两个会来,朦胧着眼睛,蓬松着头发,哈欠连天的拽开门,对郝燕嘟囔道:“你怎么来?”当她的目光一撒向我,刷的又缩进了门里,顺手把门也带上了,在里面喊道:“等一会儿。”
看她滑稽的动作,我不禁婉儿一笑。但随后就是不解,郝燕带我来她这里,为什么不先跟她招呼一声啊。弄得这么尴尬。
而郝燕依旧是严肃着。直直的盯着门子。
等了片刻,才听到门子里面有声音传来,这个时候穿戴整齐的高佩佩已经恢复了安静,带着微笑说道:“进来吧。”说完就闪身站在了旁边。
进得屋子,我不由的一愣,这就是高佩佩的家?说是家可能有点不合实际,应该说是一个窝。一室一厅的房子,单这一厅,就够乱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地上的瓜子皮,包装纸,乱的扎人眼,四处物件上也蒙了灰尘灰蒙蒙的。
西墙边放着一个三人坐的布艺沙发,衣服杂务随意的扔在沙发上,高高的一堆。靠着窗户摆了两个单人沙发,上面杂乱的扔很多书杂志。
沙发的中间是一个茶几,那上面扔着几个已经干的结了嘎巴的碗,看那模样应该是泡了方便面吃的。
那高佩佩见我们进得屋子,她并没有向里面走,只是对着郝燕说道:“我单位里还有采访任务呢,你们给我看家吧。”说到这里对着郝燕调皮的一笑,就要向外走去。
郝燕那会不懂她意思啊,赶紧的拉住她道:“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高佩佩看她脸带愁容,这才觉得自己会错了意,不由的拿眼睛瞟郝燕的肚子,等了一会儿才说道:“走,咱到我房间里说吧。”说到这里还拿眼睛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屑和憎恨。
看她们两个走向屋子里去,我只好叹一口气,把她沙发上的一堆脏衣服扒拉了一下,坐下来。心里暗道:“原来女孩子也是面子上光鲜啊。”
困意渐渐的随着屋子里的热气而浓了起来,屋子里还没动静。我用手使劲的撮了撮脸,点了一根烟,以此来提神吧。
又等了半天,才见高佩佩空手出来,郝燕跟在她后面,抱着一床被子。看这意思,是答应我留在她这里过夜了,本来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塌实下来。人最无助的莫过于不知道去哪儿睡觉了,现在有了睡觉的地方,马上就得了一种归属感。
那高佩佩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撒了我一眼,嘴里喊道:“起来,我收拾一下,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话语一点都不带客气的,看来她是拿我当朋友看了。
我躲开沙发,站在一边。本是想帮忙的,可又不好意思去收拾。毕竟那堆里都是女孩子的东西,我拾掇没准就拾掇出尴尬来。
高佩佩抱了一堆向了卫生间走去了。郝燕把被子褥子扔在沙发上道:“你先在这里委屈一下,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帮你找到房子,如果找不到,你就先在这里呆几天,佩佩不经常在家的。”
我点头称是。有个窝能让我躲两天,就不错了,那听说过要饭吃的还要调饭菜的口味的。
这一觉睡的很不塌实,但也算是睡过去了,惟有那间卧室里,唧唧喳喳的,虽听不清楚,但也知道是说了一晚上的话。
早上,两个人很晚了才起床,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跟我道了一声别,都走了。
我无聊的站在这个不大屋子里,心里总是憋屈着。看哪儿哪儿不顺眼。为了打发时间,也只好充当了一回男保姆。
我个人并不是很讲究卫生的,但却受不得不卫生,这大概是小张惯我的毛病吧,以前我的办公室都是她给打扫的,所以我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其实屋子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地上的几个小食品袋子和茶几旁边的垃圾篓给倒了,各处的灰尘擦一下,也就差不多了。惟这高佩佩扔洗衣机里的衣服让我为难了起来,大件的帮她洗了也就无所谓了,这小衣服,却让我犹豫了起来,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洗了,让她尴尬,不洗,单把大件的洗了她也是尴尬。最后还是决定全不洗了。这样谁也不尴尬。
她的卧室我是没进去的。有我占的地方我就知足了。好在她这里的书不少,闲来,读一读倒也是惬意的。最少能让我忘掉自己那里的一切。
中午时分,肚子早饿了,但又不敢出去买吃的,就在她这个屋子里搜索了半天,结果没发现一点可以填充肚子的东西。看看饮水机,那水壶也早就干枯。弄点水烧吧,可发现气儿早没了,叹息之余,只好喝了许多凉水,权宜充饥。
正坐在沙发上闷着呢,门哪儿传来了钥匙开门声。我心里先是一惊,接着就又释然了。这个地方除了郝燕,还没别人知道的,所以估计不会是有人过来拿我。于是站起身来,向门哪儿迎了过去。
郝燕提着几个饭盒,闪了进来,看一眼屋子,显然是带了惊奇的问道:“你收拾的?”
我笑道:“呵呵,闲得无聊,就把这里整了一下。对了,你给我买一箱方便面吧,这样我想吃的时候,就不用老麻烦你了。”
郝燕把饭盒递到我手里,钻进厨房去洗手了。
我猴急的赶紧把那些饭菜摊在茶几上,凑到饭盒边,用鼻子深深的嗅了一下,赞叹道:“味道美极拉,呵呵。你怎么买这么多啊,我一个人吃不了的。”说完用手拣了一块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
郝燕走出厨房,一边走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道:“我也没吃呢。嗨,你怎么不洗手就吃东西啊。”说完快步的走到我身边,把我一扒拉,指着厨房说道:“洗手去。”
我站起身来,把手指头上的汤汁舔了一下,嬉笑道:“我的手比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干净多了。”说完还是跑向了厨房,把手洗了一下。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自从郝燕对我没了戒心,也是这样招呼我吃饭的。
她这里的毛巾已经被我当抹布擦了桌子了,所以我也只好抖搂了一下手上的水珠,算做是擦手吧。
郝燕见我跑向厨房,笑了笑,大有改造我成功的喜悦,说道:“你嘴怎么这么欠啊,人佩佩忙,整天的不着家,看你把人说成什么了。”
出来之时,郝燕已经把筷子摆放好了,正在那里等着呢。看这一幕,我竟然有一种终老其间的感觉,那也快乐。
郝燕见我出来,说道:“吃饭吧。”
我讪讪一笑,打断了自己的幻想,坐回原处,接过了她递来的米饭,快速的扒拉了两口,才说道:“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郝燕本还是愉快着呢,但见我一问,脸色尴尬了起来,懦懦的说道:“没找到,我下午接着找吧。对了,佩佩出差了,你也别着急,先住她这里也行的。”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三章 逃难 (三)
(更新时间:2005-8-30 14:20:00 本章字数:3527)
我见郝燕只是吃素菜,伸筷子给她拣了一个肉块,放到她饭盒里说道:“哎,我一个人把你们大家都忙活坏了。对了,住她这里,她不会有意见吧。”
郝燕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她人可挺不错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反正也就是住几天的事儿,对了,你下午帮我找人送罐气吧,再买箱方便面,凑合一下就行,再有就是,你多注意着我的生意点,有什么变化要及时的通知我,行吗?”
郝燕用口轻轻的咬着那块肉,望了我一眼,点了下头,并不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气儿,随着郝燕买来的菜一起进了这个小小的家门。一个人的寂寞随着这些的到来,欢快了起来。空气似乎也活跃了。
郝燕站在水池旁边择菜,我收拾着厨房里的一应事物,井井有条,宛如一个家庭似的,分工默契而又融洽。我一边摆弄着刚搬来的液化气,一边偷眼看她。她的脸上竟也带着一种脱离世故的满足,那脸上微微的带了笑容,水管里的水冲在菜上,溅起点点的水点飞到脸上,她拱起肩膀,侧了头向肩膀上一蹭,又接着干她的物事去了。
我接好炉子上的管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凑到了郝燕的跟前,笑道:“你干的到蛮地道的啊,需要我帮什么忙啊。”
郝燕又用毛衣蹭了一下脸,对我恬淡的一笑:“你别管了,我自己就行了。”说完又开始择菜,神情煞是认真。我站在一边,看她利落而灵巧的小手翻飞,别样的风情。
郝燕见我不动身子,扭头看我一眼,有点涩的问我道:“看什么啊,看,你去客厅里看电视去吧。保证让你吃上一顿不咸的饭。”
我微微一笑,想起了以前在乡下时候的情景。她没用过我们乡下烧柴草的灶。哪天,我有点事情出去了,中午之前没赶回来。到家之时,见她正坐在灶火旁边,满脸乌黑的对着灶眼吹气呢。但灶火好象也欺生,无论她如何努力,火就是上不来。
我笑着走了过去,把大锅盖子掀开,向里面望了一眼,说道:“水已经结冰了。”
这话引的正在努力的郝燕也站起身来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白我一眼,又坐下来,鼓起腮帮子,对着灶眼吹了起来。
她是很有毅力的,象这样倔强的女孩子还真不多见,我忍住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离开。然后自己坐下来,把灶火底部掏了掏,看里面通气了,才往里面又扔了一把柴草。眼见了火焰熊熊而起,然后自得的冲着郝燕笑了一下。
那一顿饭是我们合伙做的,乡下没有城里那么丰富的鲜菜供应,多的是自产自销的大白菜。平时大家吃的菜都是跟这白菜有关的。富裕的人家炒菜的时候会在里面放点肉,粉条,海带什么的,这在城里的饭店就叫做大锅菜了,大概也是因为我们乡下人用大锅炒制而成所得的名字吧。
我平时吃菜都是拿大白菜直接一炒,放点盐巴,也就成了菜了。哪个时候,不是我刚跟她结婚吗,家里的作料还是挺全的。所以,我就坐在那里看郝燕炒菜,这个放点,哪个来点的,最终看着色香不坏的菜端上了桌子,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就拣了一个菜叶放到嘴里,可入口后就不象看着这么美了,咸的要死人,味道都成苦的了。当时她正满含期待的看着我,大概是想得到一点夸奖吧。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我还是微笑着把这菜咽了下去。说道:“不错,比我们村,二蛋炒的都好吃。”
郝燕得到我的肯定后,脸上的紧张终于放了下来,微笑着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进嘴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就把吐了出来。然后满脸就带上了沮丧。
我并不理会她的苦恼,拿了馒头,就了菜,大口的吃起来,那表情就如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惹的她又一阵的不自信,小小的尝了一口还是那味,不解的问我道:“不咸吗?”
我含着馒头,呜咽的说道:“我们乡下人吃的咸,炒成这样正合适了。”
郝燕从水池子里把菜捞了出来,甩一下,放塑料袋上。见我还闷在那里傻笑,吩咐道:“你要愿意干活儿,就帮我把那几个碗刷一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把碗拿了过来,看一眼这碗,眉头微微的皱了,这碗买来大概就没用过吧,最上面的哪个尘土厚厚的一层,下面的那几个碗还带了草绳脱落下来的叶子。我把碗放进了水池,对了郝燕说道:“我听说北京的盐可比我们哪儿贵啊,你今天放的时候,可要注意点。”
郝燕回头看我,先是不解,接着就是恍然,咯咯的笑道:“你们哪个破地方吃的都是粗盐,比我们这里的盐咸,所以我才把握不准呢。”
听她这个说法我到觉得很是新鲜道,我们那里的盐比北京的盐咸,那山西的醋是不是要比北京的醋酸啊!但还是笑着随她找了一个理由道:“呵呵,其实我就喜欢吃你炒的菜的,很有家的韵味,在饭店吃,早就吃腻了。看到了,就没胃口。”
郝燕白了我一眼,端起菜来向了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别讽刺我了。放心拉,这次做的绝对好吃。”说的时候,满脸带着自信。
很多的作料都是她新买来的,弄了一个盒子,把那些作料分别的倒了进去,是那么的仔细。郝燕这个人只要是沾了什么,都是很认真的去完成,她不属于很聪明的人,但却是很有毅力的人,就如我的母亲。所以她现在说她能做好菜,那就一定能做好。我带着哈喇等着她的菜。
郝燕见我站在那里,大概也是被看的尴尬,问我道:“你以后打算怎么着啊?总不能老这么躲吧。”
听她这么一问,我的心里还真的震撼了一下,我到底想怎么着啊,总不能老是这样躲着啊。其实我现在挂念的是我的公司那边,如果把这个抛开了,别说是他王俊杰,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吁吁他。
郝燕见我不说话,接着说道:“他们是不是找到了打王俊杰的哪个人,就不会再追着你了呢?”
我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呢,如果真是小成干的,我估计公安的人就不了了之了吧,因为小成家里的势力比哪个老王八一点不小,他们两家要是斗起来了,那我就只能在旁边看热闹了。如果不是小成打的,在抓不住那群人以前,我还是他们主要的目标。”
郝燕似乎沉思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要是抓不到他们呢?”
我望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幽幽的说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那老王八马上就要下台了,哪个时候,花点钱,活动一下,也就没什么了。”
郝燕倔着问我道:“你怎么知道他要下台呢,他要是高升了,或者是还在原位置,你怎么办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估计我就没出头的日子了,心里仔细的衡量着,如果他一直追着我的屁股,那公司那边肯定会一团糟的,而我又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也只好把工程放弃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想到这里,我嘿嘿的冷笑道:“那他就要倒霉了。”
郝燕不解倒霉是个什么意思,接着问道:“他怎么会倒霉呢?这种人真可恶。你刷的碗呢,快拿过来。”
听她这茬我才想起了她吩咐我的工作,碗还在池子里泡着,而菜已经要出锅了,赶紧的箭步到了池子旁边,拽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碗,蹭了两下,放在了她的面前。
郝燕拿起碗,空了一下里面的冷水,才把菜拨了进去,一边拨着一边说道:“你说打王俊杰的哪个人是不是你说的小成啊?”
按着小成的脾气,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从哪天见他跟我说话的语气来看,他是很崇拜我了。这大概是干妈经常拿我当例子来教育小成的缘故吧。所以,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一个很高的山了,同时少年心气,肯定对我也不服,现在见我遇到了欺负,当然要呈英雄来表现一下自己了。但我估计他不会这么快找到王俊杰的,因为在我的朋友圈子里,并没有跟他相熟的人。
想到这个,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但90%的不是他。”
郝燕好象是很想打王俊杰的哪个人是他似的,见我否认,她脸色有点失落。这时候,勺里的油热了,郝燕拿起哪个塑料盒子看了看,好象那里缺了什么似的,赶紧的回头对我说道:“你帮我把台子上哪个纸包拿来。”正说着呢,炒勺里的油忽的一下子着了起来,吓的郝燕啊的一声,向后蹿了过来,正跌在我怀里。
我一手拦着她的腰,一手操起了放在窗台上的一盘切好了的牛肉,向锅里倒了去,随着牛肉的入锅,只听的哧~~~~的一声,火苗也随着这声音落了下去。但由于站的远了点,所以盘子里的牛肉少一半撒在了煤气灶上。
郝燕由于惊吓,脸色苍白了不少,手按在胸脯上,气息很是不顺当。
看她站直了,我把火关了,笑道:“今天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爆炒酱牛肉,呵呵,味道一定错不了啊。”
郝燕见我玩笑,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吓死我了,就顾跟你说话了,都怨你。快出去吧,你。”说着,向外推我。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四章 逃难 (四)
(更新时间:2005-8-30 14:20:00 本章字数:3350)
我笑着端起她刚炒好的哪个菜,一边向外走着,一边用手捏了一个肉片,放嘴里嚼了起来。确实是不咸了,但却象是没放盐,淡的没什么滋味。不过这个还好,俗话说十个厨子九个淡,剩下一个还忘了放盐,他可能就属于那十个中的那一个吧。
郝燕也看到我用手捏着偷吃那菜了,把牛肉收拾好了,喊着问我道:“怎么样?不咸吧。”
相互的试探着,嬉笑着,一切都是如此的温馨,把我心里的那点焦虑忧愁压榨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惟独自一人的时候,还常常泛起。但还是被眼前的幸福所掩盖。套用一句时髦的话叫“我不思进取了。”
以后的几天,总与郝燕总是在一起吃饭。那高佩佩倒也乖巧,一直没回,我心里也落得安逸。那一日午后,忽然觉得心情异常的郁闷,把了书,看几眼,终究是塌心不下,字似乎也诡秘起来。压抑着心性,想把自己带入到书中,却险些惹出呕吐。
这些日,并没得楼盘那边的消息,问郝燕,只是说一切安好。但心里却着实是放不下,索性把书扔掉,穿起大衣,向外走去。我想做的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那房子。
远远的眺望那几栋房子,依旧是那么的挺拔着,本打算只看上一眼就走,可见到那房子后,心里更加的热了起来,卖的怎么样拉,他们干的还好吗,一切的疑问回荡在脑海中。
我要找个人问问。这是我转身时候的第一个想法。有了这个想法,我开始算计该去问谁,林伯正这小子是有点靠不住了,我在学校上学的事儿就他和郝燕知道,但我公安却摸到那里了,而郝燕还在我身边,显然不是她报的,所以只能去怀疑林伯正了。
周重憨厚,但也有点怕事儿。老高固执,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问他,没准就得来一片的牢骚。看来只有房东姐姐了。想到这里,我赶紧的摸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拨了她的号码,片刻间,传来了嘟囔声,声音里带着不快的说道:“谁啊?”
我笑道:“是我,姐,这又跟谁生气呢?”
房东姐姐听到我的声音,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含糊的说道:“小弟?你在哪儿啊?”
我笑道:“我现在在东北呢,正在山上滑雪,可好玩了,姐,你也来玩吧。”
房东姐姐听这话,语气有点放松了说道:“你在哪儿玩吧,这里的情况发生了点变化,暂时先别回来呢,要是钱不够了,告诉我地方,我给你寄点去。”
她这关心的语气使我很是感激,骚着脸接着说道:“什么变化啊?”
房东姐姐想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等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眉头不由的一皱急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姐,你怎么也变的文绉绉的拉,快说拉。”我最后的语气有点撒娇样。
房东姐姐叹道:“没什么,就是房子销售的慢了点,现在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你没别的事儿吧?,在那边多注意点身体,我挂了。”说完不等我再问就把电话掐了。
听她的口气好象房子哪儿真出问题了,我回头向那里望了一眼,叫了出租,向她家赶去了。
我可以断定她现在是在家里,因为在电话里我没听到收音机的声音。房东姐姐在单位有个习惯,那就是开着收音机编毛衣,只要她在,那收音机就没关过。而且象现在这种情况下,杨春生为了避嫌,肯定也不会让她每天去那里盯着的。
我走到她家的门前,按住门上猫眼,按起了门铃。我以前来她家就经常这么逗姐姐的,每次都弄的她很惶恐。
略呆得片刻。房东姐姐隔着门子问道:“谁啊?”
我只是不说话,接着按住门铃不松手。房东姐姐又问了几声,得不到回应,陡然的拉开门上的小窗,斜着身子向外偷看了一眼,这才猛的把门子推开,一把把我拽进屋子,然后又把身子探出来,向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动静,才拉上门子对我叹了口气,不满说道:“你怎么总是吓唬姐姐啊。”说着就自顾自的向客厅走了去,一边走还一边接着说道:“你不是在东北吗?”
我嬉笑着道:“我听姐姐说有事儿,一个跟头就折回来了啊。呵呵,我厉害吧。”
房东姐姐坐回到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听我如是的一说,抬头不屑的看我一眼说道:“厉害个屁,房子那边早干不了了,你厉害怎么不去把那一帮人赶跑…”她说到这里突然的停住了,大概是觉得说走嘴了吧。
我拿出没事儿的神情坐在了她的对面,笑道:“就这个啊,我早知道了,就他那个小伎俩,我看他能折腾几天。到时候我让他哭都来不及。”
房东姐姐把削好的苹果向我的面前一放,很是惊讶的看着我道:“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啊?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的,先不跟你说,怕你再冲动。”
我拿起苹果来狠狠的啃了一口道:“我冲动?呵呵,我要冲动,他王俊杰的老婆现在早变成名人了。”
房东姐姐不解的问道:“名人?”
我嘿嘿的奸笑一声道:“我不用干别的,就追着他老婆,别让我瞅着了机会,见了机会,弄点乙醚往她鼻子上一捂,然后把她衣服一脱,照上几张照片,你看他王俊杰还敢不敢跟我这么玩。”
房东姐姐听我说完,脸上马上带了奇怪的颜色,有鄙夷,有兴奋…说道:“你这么做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这么干,他还没逼到我这个份上呢。”
房东姐姐脸色不屑的说道:“什么叫没逼到这个份上啊,是不是要你脑袋的时候才算把你逼到份上了呢?他们现在弄了一群人,在我们门口整天的嚷嚷,说我们的楼是危楼,这算不算逼到份上了呢?税务局的上我们哪儿查帐,弄的不清不楚的这算不算逼到份上。每天晚上有人用弹弓打亮了灯人家的玻璃,这算不酸逼到了份上?我看你啊,就吹大话得了,还算个男人吗!”
我知道房东姐姐容易激动,本意就是想让房东姐姐跟我说出那里的实际情况,但没想还没用什么手段呢,她就全给我倒出来了。
自己的意图达到了,这本应该高兴,但听她说的,我却无法高兴起来,眼睁圆了,呼吸也粗了,反问道:“真的?”
房东姐姐听我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回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我怒道:“狗日的,给你脸你不要脸。”说着霍然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房东姐姐赶紧的拽住我说道:“小弟,你别激动,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你先坐,大家都在给你想办法,我刚才也是气的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我回头正色的说道:“姐,你们都别管了,这事儿是我惹得,还是我自己去处理吧。让你们跟我受罪了。”
房东姐姐依旧是拽着我的胳膊不放,说道:“什么你惹我惹的啊,这是大家的事儿。我们这几天都在想办法呢,老高找人去摆平那些职能部门的人了,粱浩天和小林正跟门口那一帮子人对付,你就是想去报复他们,也总得有个计划吧,总不能提着刀子,满大街的找人不是。”
想想也是,我叹了口气,又向了客厅的沙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谢谢姐姐提醒,对了,我现在还真得需要你给我帮忙,你帮我调查一下王俊杰的生活习惯,还有他老婆的生活习惯,再有就是他们的手机号码,你看行吗?”
房东姐姐盯着我,脸上有点不安的说道:“小弟,你不是真的想杀了他们吧?”
我摇了摇头笑道:“我现在要追王俊杰的老婆,而且还要让王俊杰知道,我已经跟他老婆姘居了。我看他还顾得上找我的麻烦顾不上。”
房东姐姐眉头皱着,等了片刻才说道:“这行吗?”
我呵呵的一笑道:“有什么不行的啊,你就等着瞧好吧,本来我是不想弄什么妖蛾子的,但谁叫他这么逼我啊,我的买卖干不成了,我就叫他的家也过不下去。姐,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我说的事情,你能给我办到吗?”
房东姐姐没经大脑就说道:“我上哪儿去找他们的电话号码啊?杨春生就不让我搀和这个事情,问都不让我问。”
我笑道:“你可以找杨哥的电话号码本查一下啊,他那里一定有王俊杰的电话,然后你给王俊杰打电话,就说是她老婆的朋友,问他要她老婆的电话号码。至于他们的行踪,我想不用我教你怎么查了吧,那王俊杰家就住JX花园XXXX室。”
房东姐姐默然的点了点头,好象在思考着什么,等了片刻,才恍然的笑道:“就你小子鬼点子多,我以为你就这么认了呢,呵呵。对了,你不会玩真的吧,可不能对不起刘丫啊。”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五章 逃难 (五)
(更新时间:2005-8-30 14:21:00 本章字数:3284)
看她还念念不忘那已不知去向的丫头,我差点笑出来,但还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严肃的说道:“姐,说什么呢?好了,我说的事儿你尽快的给我办吧,但别让杨哥知道了,他要知道了,就又罗嗦个没完。”
房东姐姐见我起身,忙点头说道:“小弟,你自己一个人注意点,现在他们都在找你呢,查的可严了。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啊?要是没地方住,先在我这里凑和几天也行。”
看她的话语也不实在,大概杨春生也就就跟他交代过了,少招惹我,能在私下里办的事情,绝对不要拿到面上来,要不容易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我笑笑转身走了。反正这种感受早在农村的时候就习惯了,现在多点,也无所谓,好在她答应帮我办这个事情了,这就知足。
我现在要再弄一张手机卡,用我的这个卡给王俊杰老婆打电话,他一查也就查出是谁来了,我要弄就弄一个外地的,他就想想查,也得费点周折。
可让谁给弄啊,琢磨半天,还得找周重,他老家是农村的,一个电话,加回来的一个特快邮政专递,也用不了几天。
可是我现在见他合适吗?要不让小张给他打个电话,想起他们两个人的热乎,我微微的一笑。在路边的公用电话厅里拨了小张的手机,说道:“张,我是你丁哥,有点事儿求你,你那里说话方便吗?”
小张道:“丁哥?啊…丁哥,是你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笑道:“在外面呢,是这样的,我现在需要一个外地的手机号码,你看看能不能找人给我买一个过来啊?”
小张疑问道:“外地手机号码?你要它干什么?”
我严肃的说道:“我现在的电话被监听,所以想从外地弄一个号来,这样他们就摸不到我的号码了,做事情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小张好象是很明白似的,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我到外地去给你买一张回来。你什么时候用啊?”
我笑道:“我现在急着用呢,再说了,离这里近的地方买来的卡还是不很安全,这样吧,你让周重在他老家帮我买一个,用特快寄过来就行拉。”
小张听我说起周重,话语马上变的严厉而刻薄了起来,道:“以后别跟我提他,什么人啊,一点义气都没有。”
我赶紧的问道:“怎么了?他惹你生气拉?”
小张气恼道:“没什么,他不在这里干了,又找了一家公司。对了,你找燕子姐帮你买个卡吧,他在外地有同学的。”
听小张说周重不在我那里干了,我心里一下子凉了许多。我对他算是不薄了,赵红卫给了我工程款后,我把原先许诺给他的提成都给了他。要按着原先的协定,就是拖这么长时间,那点钱也早被滞纳金扣完了,再说,他在这方面也没出过任何的力气啊,他现在竟然走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走了!
小张见我不说话,焦急的问道:“怎么拉?”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没什么,你也别埋怨他拉,我现在的难处你也知道,楼房那边根本就干不成活儿,他也是为我着想呢,可能是觉得少一个人就少一份负担。好了,电话那事儿,我再跟你燕子姐联系吧,饭店那边还好吧?”
小张还是气道:“还是那样,他周重不应该…”
我赶紧的打断道:“好了,我还有点事情,等把事儿处理完了,我给你好好的教训那小子一顿。”说完不等她回话,我赶紧的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脑子里全是周重的影子,他很憨实的,按说不会就这么抛弃我啊,再说了,哪天刚请他们吃了饭,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啊,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看电话的老太太从小亭子里探出头来喊道:“小伙子,小伙子,还没给钱呢。”脖子探的跟个长颈鹿似的,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开窗户门,都要带着怕冷的神态,现在要钱了,却把这冷字抛在了一边。
我回身歉意的笑了笑,扔给了她一个钢蹦,没理会她要找钱的要求,向前走了去。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郝燕还没过来。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心里依旧是烦躁着。这些天,都是郝燕过来帮我做饭的,在我诱导下,她的厨艺逐渐的成熟稳定了下来,再没犯过山窝窝里的盐咸,北京的盐淡之类的错误。虽然菜切的不怎么地道,但味道也算是过关了。
现在烦闷,左右无聊,打算用做饭这个活计来驱赶之。也扎了围裙,释然的向了厨房走去,心里念叨着,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可进了厨房就有点傻眼,做点什么,这还真让我为难,不是没东西,而是郝燕这几天买来的东西太多,简直把这里弄成了一个纯正的厨房。就像自己家的那样。
在农村的时候,我最拿手的就是炖菜,可现在看那一堆菜中间,竟然找不到时令的大白菜,这让我很是别扭,转了几个圈,心里打定主意,管他呢,我把所有的菜都择了点,然后放锅里一块儿炖,不也一样。想到这里,嫣然的一笑,像悟道般的自得了起来。
我崇尚的是简洁,所以很多菜都是整棵着就放到了锅里,心里还美着呢,认为这最能保证菜里面的营养。正对着菜愣神呢,手机叫了,我看了一眼号码,是郝燕,腻着说道:“燕子啊,今天怎么还没过拉啊?我已经把饭做好了,等你品尝呢,呵呵,以前就挑你的眼了,今天也让你给我挑次眼。”
郝燕笑道:“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啊,我今天过不去了,得回家,你自己吃吧。”
我心里微微的失望,锦衣夜行的感觉。但我也不能勉强她,于是笑了笑说道:“那行,给我跟老人带个好。”
郝燕恩了一声,就收线了。
一个人,孤单的端着那一盆子杂烩,到了客厅里,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胃口是一点都没有了。正呆着呢,听到防盗门咣铛一声,没一点前兆的给拽开了。接着就看到高佩佩拽着一个皮箱,一边走着一边卸下自己的挎包。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神就盯到了我那一盆子菜上,欢跃的把皮箱一扔,笑道:“丁…丁哥,你可真好,知道我还没吃饭呢,呵呵。”说着就蹿了过来,拿起了我的筷子,顾不得坐下,就囫囵的吃了起来,那吃像,估计狼见了都会自叹不如。
有这么一玩主儿,我刚才的寂寞一扫而光,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来,仔细的喝了一点,说道:“我在你这里打搅你吧?不过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暂时还得在你这里凑合几天。”
高佩佩不抬头的,恩,恩,了两声,好象完全没听到我说什么似的。她这样,我到是尴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我现在占的是她的房子,她给我个置之不理,心里不免的虚妄。
我端着酒杯,慢慢的喝着酒,一边喝一边思考着,我该上哪儿去找房子。神情也表露出了落魄。
高佩佩终于算吃的差不多了,才抬头,打了个饱嗝,长长的出了口气道:“你做的饭真好吃,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拉?”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说我马上找房子搬出去,在你这儿住着,太打搅你了。”
这高佩佩四下里踅摸了一下,笑道:“打搅嘛啊,嘻嘻,有你在这儿,可以帮我收拾一下屋子啊,算请了一个男保姆。燕子呢?燕子怎么没在啊?”
看她的表情并不是做作,我笑了笑道:“她回家了。”
那高佩佩嬉笑道:“我听燕子说你们还有一段让人羡慕的缘分呢,是吗?”
我又到了一杯酒,惊讶的问道:“什么缘分啊?”
高佩佩呵呵的笑道:“怎么,不是你把燕子买家里去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微微的笑了。看来燕子为了我,还真是不惜自己的气力了。
高佩佩接着说道:“你当时为什么会放了她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因为她不漂亮,还是因为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
看她拿出记者的表情问我话,我笑道:“呵呵,你们记者是不是找不到好素材了啊,对了,你到外地出差,有外地的手机卡吗?
高佩佩笑道:“有啊,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为什么把她放了呢?”
我谨慎的问道:“哪儿的?是用谁的名字办的?现在有用吗?”
高佩佩不乐意的说道:“你先回答我的话,是我先问你的。”
我笑道:“你希望我是那种心态我就是那种心态拉,要是把你放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呢?”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题外篇 纪念父亲
(更新时间:2005-8-30 14:21:00 本章字数:3019)
今天是农历的七月十五,是给殁了的人上坟的日子。我独自一人默默的坐在了父亲的坟前,化了厚厚的一沓纸钱,望着这已经长满青草的一胚黄土,忆起了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
父亲生于四九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殁了爷爷,可以说,家是他一手支撑起来的。
他没上多少学,不是他不想上,也不是他的成绩不好,是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和三个姐妹,那个时候,家里的生活是要靠生产队的工分来过活的,而弟弟妹妹又小,仅奶奶一个人,又如何能养活的了这一群半大小子呢,所以父亲小学上完,就不再上了。
后来,我在下乡的时候,遇到了父亲的老师,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当时她并不知道我是谁,只是瞅我,问及我的出身,我坦言相告,她唏嘘很久,也就谈起了父亲。我从她的言谈中可以看出,父亲留给她的印象颇深,她跟我说了很多关于父亲的事情,最多的竟然是为父亲的惋惜,因为那个时候,学校还不普及,老师教上几年,也不见得能教出一个初中生来,而父亲恰恰是她教过的,第一个考上初中的人。我听老太太的娓娓叙说,也慢慢的体会出父亲当时的无奈。
那个年代,由于根子正,所以父亲入党很早,大概十八岁就入党了吧。也就是那几年当了大队长,按现在的说法,应该叫村长。
那是个运动的年代,也造就了父亲这样风光,既然是运动,总要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原先我想父亲能走到那一步,应该做过不少针对一些所谓富人的事情,所以那些所谓的富人应该是仇视他的。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竟然有很多以前的富人来到父亲的灵柩前,为他送行。
后来与村子里的那些老富人们在一起闲来聊天,听他们说起。他们不怨父亲,因为那是运动,只怨恨人性。并且说起了父亲的一些往事。
那个时候,村子里的地坏反左右都是关在村支部的,由家人送饭。有的人家偶尔会在饭里面加上两个荷包蛋,这荷包蛋是不敢放在菜面上的,而是埋在菜里面。就这样,每次送去,还是到不了这些人的口。后来都知道了,也就惟父亲当值的时候,才敢送上一些,因为父亲从不去动那些东西。
那个时候是贫穷的,鸡蛋无疑是好东西,父亲也并不是不饥饿,也并不是不知道里面有鸡蛋,但他却能忍。面对这些专政分子都能忍。我想我是做不到这点。
父亲是在22岁上当的兵,27岁复员的。本来是要提干的,可因为超龄,而又不得不回到老家。母亲是在父亲将要提干的时候认识父亲的,所以在父亲没有跃出龙门的时候,不免的又想退出。用母亲的话说,当时我就没想跟他在一起过,即使是结婚了,也想着,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我就跟他离婚。因为哪个时候,家里依旧是穷,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没结婚,这一切又都需要父亲去张罗。不过好在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母亲最终还是嫁给了父亲,所以才有了我。
父亲复员后,正好唐山地震,所以他带了人去支援唐山。
那是一次在回家的客车上,跟临座一个人闲着攀谈,他先问我是哪个村的,后又问我认不认识谷荣兰,也就是我的父亲。然后就跟我说起了父亲。
他跟父亲一起去的唐山,他说父亲带了一支打井队,他就跟着父亲干的。他跟我谈父亲的正直。说父亲的韬略。哪个时候,是水利局长带着大家去的,可这个局长并不懂业务,常常指挥大家干很多无用的活,弄的谁都不待见他。惟父亲敢于正面的与他冲突。而且每次说得他都哑口无言。
母亲是工人,所以不能经常在家,又不能带着我去上班,所以照顾我的任务就落在了父亲一个人身上。父亲也常常有事儿,所以就把我放在家里,把门子一锁就出去。父亲跟我说起我小时候的调皮,说我在炕上拉了泡屎,然后还用被子把这泡屎给盖上了,等父亲晚上回来,要整理床铺,把手往床里面一伸,却摸了一手。
还有就是,父亲会做针线活。这在北方的男人中间是很少见的,我小时侯的衣服,大多是出自他之手。
父亲的发家始于在村子里弄了一个小卖部。那个时候家里连三百块钱都没有,这钱还是管队上的会计借的呢。干了几年,村子里有人买了一台制砖机,说是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上这个东西的。由于父亲的手巧,所以,机械上出了问题,村子里的人大多要找他过去帮忙。也就是因为他帮拿人修过一次机器,所以就萌发了造制砖机的想法。
所以在八几年,他们就租了队上的几间房子,带了几个亲近的人一起做了起来。
再后来,村子里富裕了一点,有人买了小拖拉机,并且还带着旋耕犁。这旋耕犁犁出来的地,不用合伤,特别的平整,父亲就又开始琢磨怎么制造这个。
可这个东西的工艺要复杂的多,父亲也只是照猫画虎的画出了图样,然后就开始制造,开始的时候是供不应求,可卖出去没多久,这些机子又给退了回来。因为齿轮箱里的铸沙没有清理干净,所以把轴承都给拧了。当时父亲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打击一下子把他给撂倒了,在床上躺了三天,哪个时候,妈妈劝,根本就不管用。等过了这三天,父亲突然找妈妈说,咱家是不是还有点钱啊?
这钱是妈妈平时攒下来的工资,虽然妈妈不愿意,可看父亲眼神里似乎又带了精神,也就没问为什么,把钱给了爸爸。爸爸用这钱弄了个饭店,让跟他一起干的几个人合伙去经营这个饭店了。而父亲却又承包了村子里的砖窑。
饭店的生意很红火,但年终在算利润的时候,却发现帐面上竟然出现了亏损。父亲一气之下,自己开始经营饭店了。
再后来,父亲弄了一个食品厂,做一些保健饮品,生意相当红火,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更甚。所以每年只要是放假了,我都会过去帮忙。父亲也是有意的让我早一些接触社会,所以就让我跟车送货。
那天,有两辆车出去,一辆是到山东的青州,一辆是到河南的郑州,青州的先发车。由于要赶夜路,所以我下午就在家睡觉了。本来是打算让我去青州的,可这一睡,竟然睡过了头,去了郑州。我从郑州回来,去青州的那辆车还没回来。
青州那边的客户可劲的打电话催货。这时候父亲着急了,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哪个时候,手机还特别稀少,无法跟外面联系上。
父亲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乱转,那焦急型于言表。
等到晚上的时候,济南交警给来了个电话,说我们的车出事儿了。父亲首先问的人怎么样。那交警只是说人在医院,让厂子里马上去人。
父亲到济南呆了一个星期。托了很多关系,把出车祸的人给整着运回来了。由于跟着父亲干的都是亲他近他的人,所以在赔偿上自不必说。但他总也觉得无法面对于他的家人,意志有点消沉。
我后来听跟父亲一起去的人说,他在济南就吃过两顿饭,每天都失眠。所以他回来之后就说胃疼,当时谁也没在意这些。只是吃一些治胃病的药。
可父亲后来越来越不济,竟然发展到了吃不下任何东西的地步。后来检查,是胃癌。
厂子由于父亲的病,也由于管理上的不当,逐渐的衰败了。
父亲殁于1999年。
这个东西可能让很多人看了会觉得索然无味,因为只是在平实的记载我的父亲。本来这几天,我腰疼的厉害,不敢坐到椅子上,但今天立于父亲的坟前,油然而生出了为人子的感慨。
我在这里面并没写一些家庭中的琐事,比如父亲对母亲的爱,父亲对我们儿女的爱,不是我不想写,而是因为我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父亲之于我们儿女的东西太多了,以后有时间我会逐渐的写一些出来。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六章 逃难(六)
(更新时间:2005-8-30 14:21:00 本章字数:3449)
高佩佩突然认真的想了起来,想了一会儿才笑道:“要是我,我就不会放她,呵呵。她不是很漂亮,但却很有女人味,你说是吗?”
看来她是想从侧面来了解我的心态了,我笑道:“是吗?多亏你不是个男的,要是一男的,肯定也是个色鬼,呵呵,跟你说正事儿呢,我打算用你哪个外地的手机卡,多少钱啊?”
高佩佩见我不上她的圈套,接着说道:“你跟她在一起大概有一个多月吧,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个男的吗?除非…嘻嘻,你是个太监。”
这女孩子说话还真是大胆,我本想说:“我是不是太监,你是不是想试一下啊。”但觉得这话说了就太轻佻了,忍了忍笑道:“太监也是个男的啊,虽然他不能人道,但他还是有思想的,要不古代有权的太监为什么还要弄出三房四妾来啊。好了,你就别拿这事儿练习你的采访技巧了,要练习,你问我点别的,比如你这房子怎么干净了,比如你饮水机上的水怎么又满了,这多轻松啊,呵呵。”
高佩佩脸色微显尴尬的说道:“切,关你什么事儿啊。”说着,把自己的高跟鞋一踢,甩开了,圈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的说道:“你去把我的包拿过来。”
我很诧异她今天的表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克制,完全就是待陌生人的表情,连朋友也算不上的。可现在她的表现就象是遇到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而且还是那种泯灭了男女关系的老朋友。要是在这几天中,我们频繁的接触,那也说的过去,但自从哪次见面后,我们几乎就见过面,所以就更谈不上彼此了解了。她竟然做出这么信任我的动作,太诡秘了点。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还是按她的要求,把皮箱拽到了她的面前,笑着说道:“你也太客气了,咱们还不熟呢,出差就给我带礼物回来,闹的我也没准备回送你的东西。”
高佩佩欠了身子,从包里拽出了一个本子,对我说道:“你去我卧室拿稿纸和笔来,我得把资料整理一下。”
她的卧室我没进去过,见她吩咐,我才硬了头皮向里面走去。不是说进她的卧室有多么艰难,而是害怕里面也象以前这儿的客厅一样乱,见不得人的东西到处扔,落得尴尬。
高佩佩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也不看我为难的样子,接着看她的采访稿去了。
我忐忑的推开她卧室的门,晃进身子,里面的景色却让我惊了一下。这里跟外面完全是两个样子的。不是说多么干净,而是布置还算是有条理,完全没有外面的杂乱。
一张大床安置在屋子中央,床面是红底儿黄花的床罩,看不出脏净。上面还摞着几床白底儿蓝格的被子,高高的叠起。在床的南面,有一个暗红的床头柜,上面有一盏台灯,北边是一个电脑桌,在上面放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边扔着几个零食袋子和几本书。靠着北墙的是一个书柜,里面杂序的放着一些书,跟扔在客厅里的书差不多多。
我打开书柜,找了稿纸和笔,逃了出来。高佩佩还窝在沙发上,正看的出神呢。那模样就像是固化在客厅里的一个装饰品似的,我心里暗道:“怎么面子上的东西和内在的东西差距就这么大啊。看来结交女孩子,只看表面是不行的。”
我把稿纸放在茶几上,向她那里推了推,没言语,就接着吃起了东西。
高佩佩大概是觉得热了,才把那笔记本一往茶几上一扔,赤了脚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顺手甩在了另一个沙发上,这才看我似的,说道:“你怎么还吃啊,别吃了,帮我干点活儿。”
我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看了一眼赤脚站立,窈窕妩媚的高佩佩,笑道:“你们文化人的活儿,我一粗人那干的了啊,还你你自己忙吧。”我说这话是怕她让我给她拿拖鞋啊什么的。另外我也在表明我是一个外人,在我面前别太放肆了。
高佩佩显然没有领会我的思想,拿开我的酒杯,把稿纸和笔往我跟前推了推说道:“年纪轻轻的,喝什么酒啊。你帮我做一下记录,我念着,你写,字儿会写吧?”
好长时间没动过笔了,见她是让我干这个活儿,我就不推辞的笑道:“普通字还会,生僻的就给你画个圈代替得了,只是我的字潦草难看,看不懂可不赖我。”
高佩佩并没理会我这些,又圈坐回到了沙发上,开始念她那为某人歌功颂德的文章了。辞藻华丽,马屁拍的太过明显,所以我记录的时候,暗地里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这样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那高佩佩似乎并不是要看我写的东西,而是她念完后,让我给她回念了一遍,大概是在听里面的一些语病和意境吧,还真没看出她还是一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高佩佩似乎并没听出我的修改之处,只是很写意的闭着眼睛一边点头一边敲着沙发帮,象是在享受这听书的快乐,完全没有一点是听自己所写的文章的那种认真和惶恐。
终于算是念完了,她好象还沉浸在对文章的回忆中,久久的不睁开眼睛。
我把稿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倒了一杯酒,鄙夷着慢慢的把酒喝了下去。不过通过这个事情到是让我更多的了解于她了,她不是那种只知道靠着关系混饭吃的人。
高佩佩猛然的睁开眼睛,坐正身子说道:“我念着,你再给我记一遍。”说完就抄起了我写的稿子,又圈回到沙发上。
我差点拿起酒杯来,冲她的脸跺过去,三千多字,你再让我给你写一遍,耍猴呢。脸色不悦的说道:“你在上面改不就完了。”
高佩佩那去听我的话啊,只是拿我写的稿子,认真的看了起来。看了几眼,也不管我的感受,就念了起来。我也是吃人家的嘴短,住人家的,理儿短,只好无奈的又拿起了笔,写了起来。
我恶作剧的写着,根本就没听她念。其实就那点破事儿,傻孩子听一遍也能知道,是有人花了钱让他们做宣传呢,她还真当事儿一样的推敲起来了。
既然她认真,我也就给她怎么煽情怎么写了,把那人写的一圣人似的,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等她念完了,我也装做写完似的,把稿子放在茶几上说道:“我去厕所一下,你自己看吧。”其实我是怕她骂我,所以赶紧的走人了事,免得她再跟我罗嗦不休。
在厕所里刚蹲下不久,就听到外面高佩佩怒声的喊道:“丁…丁什么。”她大概是忘了我的名字,只是用个什么来代替。
我在厕所里偷乐着,回了一声道:“我叫丁念然,不是丁什么。”我看不高佩佩的脸色,但也可以想象出她的样子,一定是赤着脚站在地上,双手叉腰,泼妇般的抓狂呢。
但情况似乎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外面很安静,我只听到厨房里的水管响了一声,接着才听到高佩佩到了厕所旁边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挺有文才的啊,写的比我写的好多了。我决定了,就用你这篇稿子交差,对了,还有几个细节我想再给你研究一下,你快点出来啊。”
我心里暗道:“想骗我出去整治我啊,没门。”于是笑道:“厕所里没手纸了,我出不去。你给我拿点手纸放厕所门口吧。”其实我已经收拾干净了,怕她在我出去的时候给我个突然袭击,所以才把她支开的。
我本不想跟她开玩笑的,但她可劲的支使我,使得我心里憋屈,再就是年轻习性使然。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了。
我没听到脚步声,大概是她赤脚吧,所以走路无声。我估算了一下时间,赶紧的打开了厕所门,门开的那一刹那间,一盆冷水泛成一批洁白的连,冲我亲昵过来,正浇了我个正着。
那高佩佩一见得手,接着就是像个母鸡似的咯咯笑了起来,还说道:“活该。”
这盆水全浇到了我的头和上衣的前襟,我拽着厕所门,晃了晃脑袋上的水珠,顺手抹了几把前胸的水渍,冷着眼神看。
水珠顺着我的脸和衣服滴答滴答的向下淌着,那高佩佩见我神色不善,神情也带了点不安,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色厉内荏的说道:“谁让你先跟我开玩笑了,我做正事儿呢。一点男子汉的包容心都没有。”说到后来竟然是她受了委屈,我到成了一个摧残小绵羊的大灰狼了。说完,把那水盆子一扔,转身向客厅里走了去。
那盆子是搪瓷盆,在接触地的那一瞬间,发出清脆的破音,接着就是几个旋涡,停在了我身边。我脱掉了毛衣,提在手里,俯身把这可怜的盆子拾起来,笑道:“还挺有个性的啊,剥削了我半天,知道我有点上火,就给我一盆冷水让我冷静一下。好姑娘,心挺细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把毛衣搭在了暖气上,坐到了她的对面,仔细的把玩起了那搪瓷盆,接着说道:“你有气也不能冲着它撒啊,它是什么啊?它是盆子。不能说话,不能反抗,就知道疼,还是那种打掉了牙,往肚里咽的那种疼。你就是把它蹂躏死了,它也不会反抗,但我看你以后怎么吃饭…”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七章 逃难(七)
(更新时间:2005-8-30 14:22:00 本章字数:3373)
高佩佩又圈在了沙发上,看她的东西去了。其实她本也没什么气的,这样做作只是为了避免我的埋怨,见我先示好了,把那本子一扔,笑道:“你这话挺有哲理的,没想到你还很有思想啊。对了,你那事儿怎么样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比以前更恶心了。不说他了。你经常到外地,外地的朋友一定很多的,你请他们帮我在外地买一张手机卡行吗?”说完真诚的看着她。
高佩佩迷惑的说道:“你要外地的手机卡干嘛啊?”
我苦笑着说道:“用北京本地的号码跟我的那群人联系不方便,所以就想弄一外地的。”
高佩佩想了想,笑道:“我现在还属于窝藏罪犯了啊。”说完站起身来,向卧室走了去。好一会儿才出来,走到我的跟前,把卡往我面前一扔道:“这是上半年在外地学习的时候买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费,对了,要有电话,你别接啊。但要告诉我是哪儿的号码。知道吗?”
我把手机卡按到了手机上,拨了我自己的号码试了一下,还能通,于是又换回自己的号码,笑着对她说道:“你现在不仅仅是窝藏罪犯拉,还跟罪犯同流合污呢,被抓了一定‘咔嚓’,给割了脑袋。”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哪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实要不是她给我头上浇了那一盆凉水,我估计她也不会这么好说话的,最少她还得跟我这里罗嗦半天。
高佩佩见我收起手机卡,笑道:“要喀嚓也是先喀嚓你,好好的,找什么事儿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燕子也不管管你,真是的。”她说这话的语气就象是说媳妇不管丈夫在外面偷情的那种神色。
我笑道:“这主要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不严格,属于思想出了问题的那种,跟燕子没关系。”
高佩佩在一边嘲笑道:“呀哈,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拉。呵呵。不过,燕子确实很不错的,对你也挺上心,要知足啊。”说完站起身来,把稿子收集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接着赶稿子去了,你自己在吧。”
我对她点了下头,又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房东姐姐什么时候能给我信啊?再就是他们有没有报警呢?就算报警不管用,也是要报的,这是正常的渠道。
我现在唯有的希望就是房东姐姐哪儿的信息。以她的脾气,我估计只袄见了杨春生一准就要他的手机,而且还会说的很吃醋的样子,要对他临时检查。
天越来越晚,月儿斜到了低矮的树梢。我躺在沙发依旧是无法入眠。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尤其是面对了困难,找到了解决方法的时候,往往就忽略了这个方法潜在的危险,而只是想着顺利。我现在就是这样,越想越兴奋,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突然高佩佩房间的门嘎吱一声,惊的我盲目的四顾,只见她的房门灯光宣泄出了一道光线,接着就看她人就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拿一杯子,踢踏着走了出来。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丫头也太随便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呢,就敢如此的走动。也真是大胆。
她梦寐般的钻进厨房,灯都不开。就听到哗哗的两声,大概是接凉水喝吧。
我心里暗道,这人也挺能凑和的,一个丫头家家的,而且还属于那种绝对的白领阶层,把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团糟,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显身在客厅里,顺手按亮了灯,瞬间的明亮刺的我赶紧的闭了眼睛。其实我闭眼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就是不亮灯,我也要假寐的。
高佩佩按亮灯后并没直接的回自己的卧室,而是走向了我这里。站在我的跟前,一边仰脖子喝水一边用脚踢我的腿道:“醒醒,醒醒,下雨拉,打雷拉。”
我装做迷糊的睁开眼,问道:“干什么啊?刚睡着。”
在灯光下,才看她看的真挚了起来。苯大的睡衣把她裹的很严实,惟有脖子周围,藕白的一片,向下延伸着。若隐若现的乳沟赫然的勾人目光。
本来柔顺的头发,现在蓬松杂乱了起来,乖张的衬托着她的小脸。脸上的铅华还残存着,但宿夜之后,竟然有说不出的黯淡,显得她有点苍老。眼球上带了血丝,映衬的白眼球有点昏黄,而这昏黄又折射出了瞳孔的无神。
高佩佩把凉水杯蹲在茶几上,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说道:“陪我聊会儿,写不下去了。”说着双手使劲的蹂躏了几下她那本已痛苦不堪的头发。
看她认真的样子,我不由的劝道:“我还没见过象你这么认真的女孩子呢。慢慢写呗,何必对自己要求的那么严格呢。”
高佩佩伸出两只脚,搭在了茶几上,自在的仰在沙发上,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向天叹道:“什么认真啊,我是玩过头了,明天就得交稿子,现在才着急写的。”
她的腿交错着,自在的搭在茶几上,睡袍的下摆微微的张开,露出了少半截洁白的粉腿,正对着我的眼睛。如果顺着望去,那里面的风景一定是旖旎的。
我涨红了脸,尴尬而费劲的把目光挪开,仰望起了屋顶。身体的某个部位自然的迎合了这种欲望。我咽下一口口水说道:“我一个男人,在你屋子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高佩佩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好象是意识到了我所指的意思,脸色一红,把腿收了回去,上下打量着我,道:“我还真没把你看成一男的。”
感觉到她的动作,我这才又把眼神放到了她身上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你了解我多少啊?万一我兽性大发,你可要后悔终生的。”
高佩佩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燕子比我还漂亮呢,而且你对她兽性大发更加的合情理,可你还是把她给放了,这说明你没这个胆子,我有什么好怕你的。再说了,你现在的目标是燕子,不是我,就是你有这个心思,现在也不敢有这个胆子。我说的对吧。”
我嘿嘿的傻笑了一下,说道:“你把我看的也太有自制能力了吧,我要是真有这个自制力,也就不会窝你这里,不敢出门了。”
高佩佩笑道:“追燕子的感觉怎么样啊?以前曾经是自己理所当然的老婆,为了得到她的心,玩了这一手,现在才发现鸡飞蛋打原来是那么的容易,伤心吗?”
我笑道:“你看我有这么深的心计吗?我放她是因为她可怜,根本就没想过会再遇到她。遇到她之后,接触的多了,突然觉得她挺适合我的,所以才追的她。”
高佩佩好象是恍然了似的,哦~~了一声笑道:“这么说你是因为有正义感才放的她啊,呵呵,好了,我睡觉去了。”说完也就没了对那篇文章的苦恼,噌的跳了起来,拿起她的杯子向里面走去。
又是一个执着的女人,我被她摆了一道。看来她不是因为文章而苦恼的,而是因为在问我问题的时候没问出结果而苦恼的。我苦笑着道:“你的文章不写拉?”
高佩佩大大咧咧的说道:“把你给我写的那两篇交上去不就完了,呵呵,没准还会被夸奖呢,一个稿子写出了两种模式,这是多么好的记者苗子啊,对待工作是多么的认真负责啊。”说完闪回到了她的卧室里。惟余了我在那里闷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摆脱了所有的心思,恍惚着睡了过去。这次是真睡着了。腿忽然又被踢了几脚,耳边响了几声炸雷,终于算是把我惊醒了过来。
气恼瞬时的充斥了大脑,对着还恣意着的高佩佩喝道:“你干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高佩佩见我醒了过来,蹲在我的身边淡笑道:“我还有个问题问你,你在北京见到燕子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觉?”
听她又问这个无聊的话题,我把被子裹了裹,转身对了沙发背儿去,故意的来了几声鼾声,以表示抗议她打搅我睡觉的暴行。
那高佩佩好象是坐到了茶几面上,伸脚揣我的后背说道:“我是想帮你耶,你别搞错了,好不好。”
我的身子随着她脚的力气晃荡着,就如在摇篮里的晃悠着的小孩,睡意更浓烈了起来,忽然间,这轻柔的晃荡转化成了狠狠的一脚,疼的我激灵一下,猛然的坐了起来,面对她怒道:“你还让人睡不睡拉?”
高佩佩自得的说道:“谁让你不回答我的话了,哼,你要说了,我马上走。”
我对着她道:“你到底打算怎么着吧,要是嫌弃我在你这里,我今天马上搬走,这行了吧,但你也得让我睡个囫囵觉啊。”
高佩佩笑道:“我就想问一下你的感受,谁说让你搬走拉,你要走了,燕子还不得把我吃了啊。再说了,嘻嘻,有你这个男保姆也不错啊。你快跟我说一下你的感受,说完,我马上就不烦你了,保证让你睡个好觉。”
我警惕的说道:“你打算干什么啊?”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八章 逃难 (八)
(更新时间:2005-9-6 18:21:00 本章字数:3920)
高佩佩笑道:"我打算帮你啊,你看,现在燕子对你还下不了决心,如果我把这个文章给你刊登出来,你想,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啊?再说了,你这个事情很有代表性,很值得提倡。"
我算是明白她在为什么稿子犯愁了,我突然笑道:"你是不是听了郝燕给你讲了她的故事,才决定把我留在你这里的啊?你早就想好了,要拿你朋友的苦恼,来换取你的名誉,对吧?"我用鄙视的眼神盯着她。
高佩佩笑道:"你很聪明嘛。但何必说的那么明了呢!放心拉,我写的时候会用化名的,不会涉及到你们的真实身份,这样也就谈不上伤害谁了,你说对吧。再说了,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高兴啊。难道你不想啊?"
我用手使劲的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感觉精神了一点,说道:"我现在就走,打搅你了。"说完,把被子撩开,穿了鞋,站起身来,对她笑道:"你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希望你的工作越做越好。"
高佩佩见我动身,她依旧是坐在茶几的角上,眼睛里刚才那股热情全然的失去了。但还是赶紧的说道:"跟你开玩笑呢,我跟郝燕是朋友,怎么可能在没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就写她的事情呢。我只是纳闷你当时的心情,所以才问你的。"
我其实也并不想走,因为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虽然知道她说的只是违心的面子话,但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笑道:"你真不写?"
高佩佩无奈的说道:"我是真想写。"
我又跌回到沙发上,笑道:"我就知道我们佩佩是个好同志,好拉,就给你个面子,我不走了,接着给你当男保姆。你要是真愿意写,可以这样写啊,一个无奈的逃犯,鬼使神差的跑进了你的房间,要求庇护。你看他眉青目秀的,也就动了善心,然后就收容了他,让他给你当保姆。再然后就眉来眼去,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感情如滔滔东去之江水。爱了之后,你就痛苦了,因为他是逃犯,可后来你发现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你就尽力的帮他洗脱罪名,这时候惊喜不断,他自由后,你又发现他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富翁,然后就如童话中那样,你们过上了轻松而惬意的生活,这个题材怎么样?"
我现在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跟她说话也就随意的多了。
高佩佩伸脚又冲着我揣了过来,说道:切,既没时代特点,又没有新意,看童话看多了吧,你。做你的晴天白日大梦吧。我可告诉你啊,燕子现在恨着你呢,要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她都不打算搭理你了,你知道吗?"
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知道,我是乡下人呗,她那里能看得起我啊。"
高佩佩听我说"知道",微微的愣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关键是你小子太不上进了,我们燕子是个理想主义者,她喜欢完美,什么事情都喜欢完美。可你呢,你自己的缺点,你总应该知道吧,冲动,偏激,怎么能让燕子对你动心呢。"
看她苦口婆心的模样,我忽然明白了,她依旧是没有放弃她要写那篇文章的想法,现在只是在引诱我上她的圈套,我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追她的啊?"
我估计郝燕跟她说的也只有自己被拐卖的那一个片段,以换得这个高佩佩对我的信任,进而能得到她的收留,至于我是不是追她了,我想郝燕不会说的太多。最多也就是在高佩佩取笑的时候,辩解一下而已。现在这个高佩佩竟然对我这样说,看来这丫头还真有点眼光。
高佩佩笑道:"燕子跟我说的啊。"
我做沉思装点了点头,说道:"哦,是这样啊。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高佩佩冲着墙上的表努了努嘴说道:"我一会还得上班去呢,怕一睡着了就起不来了。"
我看看外面的天色,从我自己哪个窝里站起来说道:"那你现在先在这里睡一会儿,我给你看着时间,一会儿我叫你。"
高佩佩乐了一下说道:"不了,睡不醒更难受,我去单位把稿子交了,也就完事儿了,回来再美美的睡一觉。你跟燕子打算怎么着啊?"
我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跟她扯燕子,因为说着说着,没准就又上她的圈套了。见她这么一问,我装做惊讶的问道:"什么怎么着啊?"
高佩佩解释道:"我是说你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打算用什么手段去得到燕子的心呢?"
我笑道:"没想过,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生存,也就是说,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我想郝燕已经把我的情况都给你说了,除了让我跟他和解之外,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高佩佩不解的说道:"郝燕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事儿应该难不倒你的。只是看你跟郝燕之间,我觉得你有点忙乱,你说是不是啊?我现在可是在好心的关心你呢,你想啊,郝燕她很好面子,所以。。。"
我知道她马上又要扯到写文章这个话题上,赶紧的打断道:"我知道,谢谢你提醒。你刚才说我能解决这个事情,我怎么迷糊着呢,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啊,你在报社,经的事儿多,给我出点主意好不好?"
高佩佩笑道:"呵呵,你既然说不要和解,那就说明你有办法啊。再说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腾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我想,你是为了郝燕,才使的这个苦肉计是不是啊?"
我无言的盯着她。
在高佩佩费尽心思的劝导中,时间转瞬即逝,朝阳的光辉已经冲击了屋内的灯光,使它暗淡,昏黄了起来。高佩佩让我的话噎的也是憋屈,最狠着心说道:"好心让你当成驴肝肺了。"说完回屋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脸,挎上小包摔门而去。
看她离开,我的心里一阵的放松,倦意渐起,这时候,手机在我的耳边震动了起来。刚要深睡,就又被叫醒了,我气呼呼的摸索出来,打开,但没说话。
房东姐姐的声音,她喜悦着说道:"我找到王俊杰的手机号码了,他的号码是139XXXXXXXX。"我在心里把这个号码默念了几遍,自认为不会出什么偏差了,接着问道:"她媳妇的电话号码你问到了吗?"
房东姐姐依旧是兴奋的说道:"还没有呢,杨春生刚走,我赶紧的跟你说一下进展,免得你着急,对了,对了,王俊杰家的电话是67XXXXXX,他单位的是67XXXXXX,你也记一下吧。"
我恩了一声,跑到高佩佩房间,拿来纸笔,把这几个号码记录了下来,然后对房东姐姐说道:"姐,下一步可就该问王俊杰老婆电话和跟踪她,找她经常出没的地方,最好还要了解一下她的生活习惯,你要注意安全啊。"
这些话本已经跟房东姐姐说了的,所以再说的时候,她很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知道,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挂了。"
我依在窗边,望了外面正徐徐升起的红日,彤彤的如烈火。推开窗户,一股清冷的气流涌了进来,打的我激灵灵一个寒战。心里暗叹道:"红日虽大,但何以解了这寂寞的寒冷啊。"
正独自感慨着呢,手机又响了,还是房东姐姐。这时候,我心里略微的带了一丝暖意思,暗道:"姐姐办事儿还真够快的啊。"赶紧的接了过来,喜悦的说道:"姐,问到了吗?"
房东姐姐声音微微的沉了一下,才低沉的说道:"没有。"
我心里一紧,接着问道:"那有什么事儿啊?"
房东姐姐利落的说道:"我按着你教我的方法给王俊杰打了电话,可没想到她老婆就在他身边,我这么一说,他就把电话给了他老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的把电话就给挂了。"
我笑道:"呵呵,你跟他老婆打诨不就行拉,算了,我找她的号码吧,你帮我查其他的吧,好吗?"
房东姐姐见我话语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马上就把刚才的失败给放下了,高兴的说道:"行,他就在TT医院住着呢,我去他那里看看他去。"
我点头道了个好,也就把电话挂了。坐回到茶几上盯着那张写着数字的纸呆了起来。充斥在心里的是对房东姐姐强烈的不满,但又是无可奈何,毕竟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她把事情办到这个程度,也就不错了。现在那小王八没准就对这个电话起了疑心,这样,对我以后要走的路,就有点不利了。
这时候,高佩佩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进到屋子里,看都不看我一眼,把大衣一甩,甩到沙发上,就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享受床的温柔了。
我现在只有等,等房东姐姐的信息,等高佩佩醒来。
天色在我的焦躁中暗了下来,我饥肠辘辘,看了时间,到厨房里去收拾饭菜了。我估计高佩佩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为了得到她的支持,我现在必须侍奉她。拿出浑身的本领,调制着菜肴,虽然我做的不是很多,但在饭店吃的却不少,家常菜,还是难不住我的。
反正我做菜就遵循一个宗旨,那就是多放油,多放味精,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让我做出了六道菜。虽然看着颜色不是很好,但味道却很实在。因为我是一边做着一边尝的,锅里的菜,有少一半,已经被我尝到肚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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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七十九章 逃难 (九)
(更新时间:2005-9-7 14:36:00 本章字数:3393)
这时候,才听到了高佩佩房间里传来了声音,接着就见一个身影蹿了进来,伸手就拣着吃了几口,一边吃着,还一边赞叹道:“呵呵,没想到你的手艺怎么好啊。”
我并没回话,淡然的笑了笑,就开始收拾厨房里的东西,向外端去。
高佩佩象一只见到腥的猫一般,追在我旁边。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依旧是房东姐姐,我现在已经不对她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信息报希望了,所以也不着急接电话。
我示意高佩佩接着端菜,我才慢条斯理的拿起了手机,一打开,房东姐姐就暴风雨般的训斥起我来:“小弟,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长时间也不接电话。”
我嘿嘿的笑道:“我刚去厕所了,什么事儿啊?”
房东姐姐得意的说道:“我今天下午去看王俊杰了,你猜我见到谁了?”
我脑子里马上翻着圈的想,是什么人能让她象得到了秘密似的跟我这里这么高兴,肯定不会是出卖我的人,要是这样的人,她一定会恨的要死的马上说出他的名字。但也绝对不会是为我说情的人,因为没有人愿意为我去摸老虎屁股,于是纳闷的问道:“谁啊?”
房东姐姐马上说道:“刘洁,王俊杰的老婆啊,她长真漂亮。”
我心里暗道:“多新鲜啊,老公病了,老婆不在旁边陪着,那还叫老婆吗。不过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让我走投无路人的名字了,这也算一进步。”我笑道:“是吗,还有什么事儿?”
房东姐姐接着说道:“我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了,是139XXXXXXXX,她约我以后一起逛街呢。我觉得她人很不错的…”
我赶紧的在脑子里把这个号码重复了一遍,打断她说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啊?”
房东姐姐接着说道:“她是湖南人,对了,小弟,你别着急拉,她人挺好的,很直爽,我跟她再熟悉几天,然后求她别追这个事儿了,她一准答应。”
我脑子里马上算计起了房东姐姐的这个提案。一面之交,就跟她提出这样的问题,而且她现在认定我是找人打的王俊杰,我估计不行,没准还有可能会把杨春生给悬进去,所以赶紧的说道:“姐,你们该玩了就玩,千万别跟她提我的事儿,毕竟咱现在还不了解她,你先了解她一段时间,然后再说,反正也不是很着急,你说呢?”
房东姐姐跟谁都是从不把自己当外人,见我如是的说,大大咧咧的说道:“没事儿,我们可谈的来了。”
我心里笑道:“是啊,她整天没事就琢磨怎么玩了,你也是整天没事,那还有谈不来的啊。”我赶紧的说道:“姐,你一定是应着杨哥的名字去看她的吧?你想啊,你要是跟她提我的事情了,她一准就能想到杨哥跟我也站一溜的,这个事情要是一小事儿,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可能就答应你了。但这个事情在他那里是奇耻大辱,你要这么一说,恐怕杨哥也跟着受牵累。你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房东姐姐略微的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好,我先试探一下吧,她人挺不错的,你先别着急…”
我心里道:“我不着急那才叫有鬼了呢。”但依旧笑道:“恩,我听姐姐的,那好,有什么事情,你及时的跟我联系。”
高佩佩已经把饭菜都端过来了。她坐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我,见我把电话按了,才嬉笑着说道:“你的姐姐妹妹的不少啊,比我们燕子漂亮吗?是不是都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呢?”
看来她是会错意了,但我也没必要跟她去解释这些,跟她一解释,没准就让她给我倒出一大堆的问题来,所以也只是笑了笑,拿起筷子,闷头的吃起饭来。
高佩佩见我不说话,认为我就是这样开始发家的了,脸上不由的起了鄙夷的颜色。但还是说道:“在她们和燕子之间,你觉得应该割舍哪个呢?”
看她现在才拿郝燕当她的朋友来关心,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关心,只是对我吃软饭的行为有点不齿,我笑了道:“你觉得哪个重要啊?”
我这么一问,把高佩佩问的一愣,好象在思忖着什么似的,等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呵呵,你到是很适合做个家庭保姆的。确实,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你的自由,我纳闷的是,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你该怎么处理你和燕子的关系呢?”
我笑道:“做记者的是不是总要想办法弄清楚别人的思想啊?你干工作的时候,这样做也就罢了,为什么休息的时候也要带着这个思想啊?难道你不觉得累吗?”
高佩佩笑道:“不累,我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玩的。”
我拿了手机,站起身来,不客气的说道:“刷碗更好玩,你先玩吧,我出去办点事儿去。”说完,向外走了去。
高佩佩冲我的背影喊道:“你干吗啊?是不是会你的情姐姐去啊?”
我使劲的把防盗门一甩,咣铛一声,把高佩佩剩余的语言也关在了门里面。
我换了手机卡,拨了我早熟稔了的手机号码,只嘟嘟的叫了两声,就传来另外王俊杰老婆刘洁的声音:“喂,谁啊?”
听到她的声音,我一阵的激动,但璇即就压制了自己的热,轻轻的道:“你好,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跟我念了一溜号码,他说这是我的幸运号码,同时这个号码的主人在今年12月份的下旬有血光之灾。我马上就惊醒了,于是就把这个号码抄了下来,怎么看怎么象一个手机号,所以就拨打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这个号码。”
刘洁打断我,有点气愤的嘟囔道:“你谁啊?无聊。”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会心的笑了笑,接着拨打这个号码。就再无人接听了,过了一会儿,竟然关机。我给她发了个短信:“你好,又要打搅你了,我说这话完全没有恶意的,只是纳闷而已,希望你不要误会。”
在我身后大概有不到五米的位置,黑糊糊的楼道口,一个人隐藏其中,惟露了头,向我这里张望着。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看到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心里笑着,同时又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这时候,哪个黑影从我身后猫着腰摸了过来,在接近我身体的那一瞬间,爆发似的抢我的手机而去。
那一刹那,我心生警觉,在她手要接近我手机的那一瞬间,右手向怀里一躲,左手向前一探,正扣住她的手腕,然后向内侧一拽,顺势提起了左腿的膝盖,向了她侧倒过来的肋部。
“哎呀。”发出这个声音的竟然是高佩佩,我赶紧的收住腿部的力气,变攻击为托扶。但我力气已经发出了,再收,使得自己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高佩佩也随着我倒了下来,她侧着身子,也可能是自然的保护意识吧,肘部正好砸在了我的肚子上,只疼的我双手报着肚子,心里可劲的唏嘘。多亏她的身体并不沉重,要是一200斤的大汉,非把我压死不可。
高佩佩翻身推了我一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我怒道:“你干嘛啊,想摔死我啊?”
我卷曲着身子,慢慢的爬起来,一只抱着肚子,一只手拄在地上,蹲在那里,大口的喘息了几下,才缓解了自己的疼痛。
高佩佩见我的模样,有点害怕,也蹲在了我的跟前,关切的说道:“你怎么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拣起落在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转身向楼道里走了去。
高佩佩追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的是那么卑微,那么诚心。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子了。生气是固然的,但结局却是让我无奈的。因为我还必须要在她这里住下去。所以进到她屋子里的时候,她的愧疚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的是对我行为的不齿和劝慰。
我无聊的把被子盖在身上,听她慢慢的,琐碎的唠叨着。这个时候,她好象已经完全的掌握了我吃软饭的证据,循循善诱,因势利导,与刚才无所谓的态度截然的相反。
我就在她苦口婆心的劝导下睡着了,然后又被她一脚揣醒,接着又是睡下去,接着又是一脚揣醒。我已经有点抓狂了。但又不得不拿出吃软饭的姿态来对付她的行为,这样总比被她追着问我与郝燕那不得不说的关系要好的多。
天色已经麻麻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可那高佩佩还在说着。我头疼,不单纯的是因为没睡好而头疼,还有的是因为她的唠叨。
我丢开她,去厕所吁吁,她站在门口,为我守着门说。我刷牙,她为我拧开水管还是接着说。我洗脸,她递给我毛巾,还是接着说。
冬日的太阳,出的晚,但升的却快。就怎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升了老高,斜着照进了屋子,明媚处,灰尘张扬着。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八十章 逃难 (十)
(更新时间:2005-9-7 14:36:00 本章字数:3432)
我把被子叠好,倒了杯茶水对着已经说了一晚上的高佩佩说道:“你困了吧,早点睡。”
高佩佩抢了我的水杯,说道:“你决定好了吗?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燕子说。”
我只好起身,又拿了一杯子,重新倒了水,慢慢的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轻轻的喝了一口道:“你为什么要说我啊?我看你跟燕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啊。甚至还可以说,你嫉妒她。也就是她哪个苯丫头看不出来而已罢了。难道你喜欢我?”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表现的煞是认真。
高佩佩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瞬时的带了黑雾道:“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啊,懒的说你。”说完径直的向了她的卧室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笑了。我知道她看不上我,她只所以对我越来越有兴趣,只是因为她终于找到燕子的软肋了。而这个软肋就是我。
我估计以前上学的时候,郝燕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学生,老师夸奖,其他的家长也羡慕,自然就使得这些好强的女孩子把她当成了一座山,以翻越她为自己的目标。虽然毕业了,但这个阴影依旧留在心里。现在看到郝燕人为好的男人竟然是这个样子,难免要心花怒放,同时又怕失去了攀比郝燕的机会,所以才肥尽心计的来规劝我。
没有了她的骚扰,我终于也可以睡上一会儿了。那个美,就如热天钻进了冰柜里,舒坦。
悠悠的梦中,燕子来了。轻轻的,如一缕薄烟。我赶紧的站起身来,想拉她的手。这时候,刘洁横着站了过来,她身后还带了那么多人,有老疤,有公安的,个个凶神恶煞般,是那么的突然。燕子惊慌的护住我,喊道:“你们别打他,他还小,不懂事儿,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声音凄厉。
刘洁忽然变成了我们村的丁假妮,刘洁后面的一群人也变成了丁假妮的四个儿子和儿媳妇,蜂拥着过来。挡在我面前的也已经不是郝燕了,突然变成了妈妈,瘦弱的身躯护着微薄的我,只是喊道:“你们别打他,他还小呢,不懂事儿。”
我倔强的想把挡在我面前的妈妈拉开,可我那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我哭着喊着:“妈妈,你让开,妈妈,你让开……”
躯体剧烈的挣扎着,努力的想摆脱妈妈的保护,可我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拳头,唾沫全招呼到了妈妈的身上。我使劲的喊道:“我X你们妈。”
这一嗓子,把我从噩梦中惊了过来。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惟独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还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挥手擦了一把余在头上的汗水,端起凉茶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这才压住了自己的烦躁。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睡的有点僵硬的躯体,把手机换了卡,又拨打了刘洁的电话。
短暂的两声盲音后,就被接了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谁啊?为什么老骚扰我?”
我想刘洁接我的电话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哪个短信。看来她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所以在她还没挂的时候,我赶紧的说道:“哦,我是安徽人,昨天我把我的梦跟你说了,但我也不知道我的梦准不准,他说这个灾难只有去泰山祈福才可以避免。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相信。”
那边沉默了,静静的,我想她大概没有在医院吧,要是在医院,一定能听到其他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笑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吗?我只是纳闷我做的哪个梦而已啊,以前我做梦,无论是噩梦还是好梦,醒了也就忘了,但这个梦却很清晰的留在了我的记忆当中。所以我就拨了这个号码。可能是我唯心多余了吧,你也别当真,好了,就这样吧。”
那刘洁见我说要挂电话,紧着问我道:“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笑道:“我很相信这个的,所以梦到了之后就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很喜欢你的声音,所以今天决定再给你打一次,对了,我梦中的哪个人还提醒我说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个事情,知道了就不灵验了,好了,我还有事儿,祝你幸福吧。”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心里暗笑。
我这个谎话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不过听她声音的样子,应该是很相信这个的。走着看吧,这一个办法行不通,再想别的办法。
我并没有换手机卡,因为我觉得她如果真的为这个忧心了,那一定还会给我来电话的。
时间随着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流失着。我原先的兴奋也逐渐的淡了下来。按说她要有什么疑问的话,应该给我电话了拉,可现在还没有呢。
我不时的看看手机,心里不安严重了起来,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我把手机卡换回到了原先的哪个,给房东姐姐打电话:“姐,忙什么呢?咱楼盘哪儿的事儿结束了吗?”
房东姐姐似乎是刚睡醒了,迷糊的说道:“什么结束了?”
我笑道:“你不是说有人经常砸咱们哪儿的玻璃,还有人给咱们眼里砸沙子吗?怎么样,解决了吗?”
房东姐姐似乎才清醒了过来,咳嗽了一声说道:“哦,这个事情啊,你别管了,你杨哥已经跟他们协调这个事情了,估计很快就能解决的。还有啊,你现在别着急,姐我现在也正给你想办法的…”
我笑道:“睡着觉给我想办法啊?呵呵,咱现在谁也靠不上的,只有靠自己了。”说到这里,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姐,周重走了吧?”
房东姐姐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惨淡的笑道:“姐,在北京,我谁也靠不住,只有你还能处处为我想着,谢谢了。”
房东姐姐很纳闷我的话说道:“你说什么呢?当初要不是你帮我们,你杨哥现在还说不清现在在哪儿呢,小弟,你放心吧,姐姐一定会尽力为你办这个事情的。”
我笑道:“姐,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知道周重走了,心里觉得挺难受的,所以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再就是我想让你这两天多跟哪个刘洁接触一下,看看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你看有问题吗?”
房东姐姐应了一声,道了一声平安,我也就把电话挂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按说今天郝燕该过来的,这是已经约定好了的,可到现在还没见她的影子。冰箱里的食物已经快被清空了,而还在里屋睡着的那位大仙好象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事情似的,依旧在呼呼的睡着。
我忍不住讨出电话,拨了郝燕的手机,盲音了半天才被接了过来,声音显得很涩说道:“怎么了?”
我听她声音异样,紧着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郝燕大概是记起了原先的允诺,才说道:“念然,是不是没吃的了?我有点事情,今天过不去了。高佩佩不是回来了吗,你让她出去买点东西吧。”
听她声音悲切,而且周围喧哗,我赶紧的问道:“你到底怎么拉?”
郝燕跟我对付着说道:“我没什么,是我一个朋友病了,现在在医院呢,一会儿我就回学校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醋意浓了起来问道:“是陈超吧?”
郝燕听我这么一说,话语里似乎带了点怒意,冷冰冰的说道:“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塌实了许多笑道:“那你注意身体啊,早点回去。”说完也就把电话挂了。
我心里还在惦记着刘洁,所以又换回了高佩佩的哪个号码,想看看那刘洁到底有没有找过我。可我查询了半天,依旧是失望了。
这时候,高佩佩终于是睡足了,趿拉着拖鞋,从屋子里慢慢悠悠的溜达了出来,使劲的戏了吸鼻子道:“饭做好了吗?”那神情完全是一个主人问仆人的语气。
我没好气儿的说道:“没东西了,怎么做啊,你要吃就到外面凑合着吃点吧,我不饿。”说完,就接着去玩手机上的游戏去了。
高佩佩似乎并没有在乎这些,趿拉着拖鞋洗了把脸,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再没搭理我,就向着外面走去了。其实我肚子已经在汩汩叫唤了,对她的这种冷漠,我也只好忍受。
正出神的烦恼着呢,手机响了,是刘洁的号码,我立刻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抛开了,谨慎的接了过来说道:“你好,有事儿吗?”语速平和,给人的感觉很是安详。
刘洁严肃的说道:“你到底是谁啊?”
看来她是真动心了,要不也不会问我这个了。迷信真能害死人啊。我隐隐的笑道:“我说过了,我跟你说的只是一个梦,我把我的义务尽到了也就算了,至于我是谁,我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的,这些东西其实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说是吧,好了,我朋友叫我出去吃饭了,有时间再聊。”说完,我断然的把手机挂了。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八十一章 柳暗花明 (一)
(更新时间:2005-9-7 14:36:00 本章字数:3390)
从茶几上摸了根烟,点了,深深的吸一口,仰在沙发上,慢慢的吐了出来。双眼紧盯着对面的电视,暗自的兴奋。我现在就是想把她调走,然后再耍点手段,让王俊杰怀疑她的去向,这样一来,那可就热闹了。我暗自盘算着余下来的细节,心里更加的乐了起来。
其实我准备的手段还有很多呢,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能把她给套上。
片刻间,高佩佩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故意的把饭菜摆在我跟前的茶几上说道:“你说你不饿,我可没买你吃的东西啊。你现在减肥了吧。真羡慕你有这个恒心,我以前减肥的时候,总是受不了食物的诱惑。”话语里充满了挑逗。
我此时的心情大好,知道她在跟我开玩笑呢,夺了她的筷子,端起了一盒米饭,狂向嘴里扒拉了起来,一边扒拉一边笑道:“我不是吃软饭的吗,碰到能吃的,不吃可就是罪过啊。”
高佩佩白了我一眼,才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快餐盒说道:“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了呢。对了,我听燕子说你的饭店哪儿出了点问题,没想到你干的买卖还不少呢,这又是哪个姐姐帮你投资的啊?”
饭店哪儿出了点问题?我停止了往口里扒拉白饭的动作,把嘴里的半口也吐回了饭盒里,揪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高佩佩惊讶的问道:“你不知道?燕子刚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帮你买点吃的。你看人燕子多关心你啊,你还跟别人勾三搭四,对的起人家吗?”
我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扔,拽起了搭在沙发帮上的大衣,没跟她招呼就向外面走了去。
高佩佩见我要离开,赶紧的喊道:“嗨,你干嘛去啊?燕子不让我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卖了我啊。”
我把门子一摔,哪再去理她的呼喊,快步的向街上跑去。满脑子都是饭店那儿出事儿,当来到街上等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的也太盲目了点,去哪儿啊?是哪个医院我还不知道呢。
现在也只有问郝燕了,我摸出手机,按了她的号码平淡的问道:“燕子,你现在在哪儿?”
郝燕顿了一下说道:“什么事儿啊?”
我依旧是平静的说道:“小张怎么样了?还有富贵大哥,他们都在哪个医院啊,告诉我。”
郝燕跟我对付着,娇柔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是我的一个朋友病了,我在医院守着她呢,你快别多想了,我那会儿给佩佩打了个电话,让她给你买点吃的回去,她买了…”
我没听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按了小霞嫂子的手机,响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接。
路边,车水马龙,溜活儿的出租,见我站在路边总不免速度慢上一慢。我有点乱了方寸。担心小张他们,我还要想着怎么跟二哥交代,弄不好,二哥为这事儿就能跟我反目。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关键的是我以后还能不能在北京混下去。二哥要是看不上我了,那这个楼盘也就悬乎,没有了这些,我还混个什么劲啊!
我又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咬了牙,伸手拦了辆出租,向饭店而去了。不管怎么样,我总得先印证一下结果啊。没准高佩佩是在骗我呢。虽然我知道她不可能骗我,但我还是抱了这样的想法。急匆匆的催促着出租,伸着脖子向那个方向望着。
近了,近了,我突然害怕了起来,想看到,却又怕看到。但车子却象是时光流失,不得片刻的停留。
已经可以从远处看到了,那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但那些灯光都是别家的。我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但还是在安慰着自己,可能是外面的哪个霓虹灯牌子坏了吧,也可能是店员粗心,没开。
又近了,终于到了饭店的前面。司机师傅平淡的说道:“是这里吧?”
我没有回答,摇下了车玻璃,探出头,向外看着。饭店的玻璃门是闭了的,但卷闸并没放下来。饭店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没有一丝光明,静的如死水,恶的如大鳄之口,吞噬着我那仅存的一点幻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滴落了一滴泪水,悄悄的滑在了我的脸颊上。
司机在一边催促着道:“是这里吗?”
我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这曾经给予我希望的饭店,毅然的挥手擦了一把脸,冷漠的对司机说道:“走吧,带我去TT医院。”
司机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但没说话,依言又发动了车子,向那里跑去。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点了一根烟,平静了一下心情,考虑我现在应该干点什么。二哥那里需要交代一下,楼盘那里也需要安排一下,他们跟我干了半天,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受损失,帐面上应该还有点钱,分了算了。至于李主任那儿,也算是哥们,对我的帮助也不小,我也不能让他跟着我委屈。
把这些处理完了,那就专心的对付狗日的王俊杰,你不是拽吗,你不是想一点生路都不给我留吗?那好,咱看谁怕谁。
车子在无声无息间滑到了TT医院。这次我没有犹豫,甩给了司机100块钱,不等他找,就离开了。
瑟瑟的夜风,萧煞了周围的一切。我竖了竖大衣领子,掩盖了一下自己的特色,四周撒了一眼,见没有异动,向着医院大厅走去。
我知道,王俊杰这里一定有人守着他,不是道上的朋友,就是公安的人。所以我需要先看一下环境。动手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与外面的萧煞比起来,医院的大厅就热闹多了。从病房里下来买饭的陪床家属,提着水果篮子上去看病人的友人,熙熙攘攘。我混迹其中,倒也不显眼。撒了一眼西墙上的病区布置图,没坐电梯,顺着楼梯开始慢慢的向上爬。
外科病房在8楼,七楼的布置应该和八楼差不多,所以我没有直接的上八楼,而是走进了七楼。708病房在中间位置,南向。我站门口,透过窗子玻璃向里面望了望。
这是一个高级病房,里面的配件相当齐全,如果置身其间,一定不会觉察出这是在住院。在这个大医院里,能住上如此的病房,那身份和自己身价已经是相当不菲的。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接着向前走去。
如果有人保护他,那这些人应该在什么位置呢?
不会都在病房里的,因为那就太闹了,但病房里应该是有一个的,这点毋庸质疑。可保护他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其他的人在哪儿呢?不会站在门口的,这样太招摇了,而且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如果不守在那里,那就应该是流动着的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进去简直就等于自投罗网了。这时候,对面来了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两瓶液体,匆匆的向前走着。我侧身让了让。正好看到了护理站的门子大开,我回头看了一眼匆匆而去的护士,闪身进来里面。见操作台上摆放了很多液体瓶子,这些液体瓶子下面都压着张纸,那纸是医生的医嘱,上面写着哪个床,用多少的药。
这大概是到了快要交班的时候,所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松懈,护士和医生完全就没有顾及有人会打起这里的主意。我心里暗自的笑了笑,有了主意。王俊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出的医院大门,见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灯,急匆匆的向医院里面钻去。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救护车里女人的哭声。悲苍而又幽怨,惹的我心里一颤,又念起了富贵老哥他们。心里的自得一下子变成了惆怅。他们怎么样了啊。我仰望着天空,看着繁点的星星,内疚之情油然而起。
理性的想了想,他们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如果问题太大,郝燕也不敢瞒我。她之所以瞒我,大概是觉得问题不大,她们能处理的了。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用着急了,先琢磨怎么给二哥交代吧。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再去打搅他有点不合适,看来只有明天了。我打定主意,拦了辆出租,向了高佩佩的窝儿去了。
闭了灯,卧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点点的繁星,如自己的心中的结儿似的,怯的我难受。强迫着自己睡下,可这种欲望越强,自己的头脑却越清楚。只到早上的时候,才朦胧的睡了下去。由于惦记着事儿,睡也并不塌实,天一放光,我又醒转了过来。
由于睡眠不足,头脑涨的难受,用冷水浇了浇头,这才压制住了这种荒唐的感觉。洗漱完毕,拿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姿态,向了二哥那里去了。
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减少,反而是多了起来。幸福的脸,盲目的脸,比比皆是。惟我这样失魂落魄的少见。
保安用内部电话与二哥联系了一下,在确定了我的身份后才把我放进去。
那一刻,我心里忐忑着,怕二哥不见我,可又怕过去见二哥。保安当然是体会不到我的这种心情的,只是笑了笑道:“在17楼。”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八十二章 柳暗花明 (二)
(更新时间:2005-9-7 14:37:00 本章字数:3465)
二哥所在的楼层依旧是那么的安静,静的让人心里恐慌。地板默默的反射着幽暗的光芒,像是在嘲笑着世事的污浊。我硬着头皮,推开了二哥的门。
二哥急促的抽着手里的烟,正在屋子里乱转,见我进来,脸色一寒,也不言语,坐回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拽出了一张支票,往桌子上一扔,但支票并没有停留在桌子上,而是随着空气的浮力飘到了桌子下边。
看二哥的样子,应该是气的不轻,我也知道他扔给我支票是什么意思。我走向前去,俯身把支票拾了起来,又放回到桌子上,向他的跟前推了推,道:“二哥,我知道…”
二哥把桌子一拍,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打断我道:“谁是你二哥啊?我当初把饭店交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啊?行了,这是你的钱,你爱干嘛干嘛去,一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我盯着他,动情的说道:“二哥,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二哥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再见到你了。钱,你收着吧,我知道你也看不起这些钱,但这也算是弟弟的一点心意了。你保重,我走了。”说着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要走。
二哥本来还怒着,见我说话消沉,端详了我半天,才道:“你等一下,老三,我说的还委屈你了?你差点没让我们家老爷子进了八宝山你知道吗?你还跟我这儿耍脾气,能耐拉?”
我叹息了一声,回身对着二哥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在北京呆了,思来想去,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二哥你了,我知道我欠你的不是一句话就能还上的,但,我今天还是要过来,也只能对二哥你说声对不起了。”
二哥用可以穿魂魄目光盯着我,半天才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简约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离开了。我无法承受别人的怜悯,同时也不愿意让二哥去说些无关痛痒的关心话语,与事无补的关心往往是嘲弄。
一件心事了了。就如逆水中脱掉了一件粘在身上的棉衣似的,轻松,但依旧是无望着。但这一刻的轻松也是难能可贵的。站在大街上,处在人流里,自己显得是那么孤单。
我摸出了手机给房东姐姐打了电话,让她有时间的时候,把银行的钱全取出来,给大家分一下。然后不等她有什么反应,我飞快的把手机关了。做这些事情我是那么的不忍,可又是那么的无奈。
一切都处理完了,我就如将死之人,交代完了后事以后那种轻松。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的心很累,只想睡觉。
本来我还打算跟高佩佩说些感谢的话,但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只是在茶几上留了个条,说又出差去了,并且劝我珍惜身边的郝燕。
我盯着那张纸条,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揉成一团,象篮球投篮似的,把它扔进了废纸篓,瘫软在了沙发上,打算着明天的行动。
幽幽之中,我觉得好象去了药店,跟店里的服务员买了一盒胰岛素,拿了去医院,在护士不注意间,把胰岛素到进了王俊杰的输液瓶里。接着就听到了嚎声大做。恍惚间,我也不去在意,只是沉浸在梦境的快意中。那声音依旧着,忽然惊的我一激灵,这才听到是门铃声,而不是什么什么哭声。我紧张的爬了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哈喇,趿拉着鞋在门口窃窃的问道:“谁啊?”
郝燕的声音,回道:“干嘛呢?这么长时间也不出来开门。”语气里有点幽怨的韵味。
我赶紧的把门拽开,侧身,陪了个笑脸道:“刚才睡过去了。快进来,冻坏了吧。”说着把她手里提的饭盒接了过来,推着她向客厅里走去。
郝燕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把大衣脱掉,扔在了沙发上,撮了撮手对我说道:“你快吃吧,还热乎着呢。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说完,坐在了那张大沙发上,把手伸进了我刚盖了的被卧里,暖起手来。
她就带来了一份食物,看来她早就吃了。我确实也饿了,也就不跟她客气,风卷残云的把那点东西吞进了肚子,然后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挺起胸膛,拍了拍肚子笑道:“呵呵,饱了,真好吃。”
郝燕手伸在被子里,眼却盯着我,我吃东西的时候并没在意,现在祭完五脏庙了,才看注意到这一点。
郝燕见我回敬她的眼神,赶紧的扭回了头,站起身来,拿了个纸杯,去给我接了一杯水,递到我的跟前,没说话,又撤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今天很是殷勤,大概也是觉得我现在处境可怜吧。我端起杯子,轻轻的试了一下,又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若无其事的说道:“燕子,我可能不在北京呆了,麻烦了你这么长时间,心里怪不落忍的。”说着,我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卡,顺着茶几推到她的跟前接着说道:“这里有十万块钱,密码是XXXXXX,你记好了,这也算是当哥哥的对你的一点意思,以后结婚的时候,算是给你的嫁妆了。”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哭。
郝燕没接卡,也没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盯着我,不解我为何如此说话。
我笑了笑说道:“我从小没了父母,自己一个人惯了,所以脾气不是很好,有的时候,说话做事可能有点过,希望你不要怪我。”
郝燕依旧是不说话,死死的盯着我。就如在看一个全新的事物似的。
我扑哧的一笑道:“怎么啦?没见我过啊?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了。”
郝燕幽幽的说道:“你怎么啦?”
我笑道:“你希望我能怎么啦?呵呵。我是想到外地发展,现在在北京这里,我树敌太多,已经没有我腾挪的地方了。所以才跟你这样说啊。好了,你早点去学校吧,回去晚了,该进不了校门了。”
郝燕没有动,只是皱着眉头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啊。我不能因为这个事儿,就把自己给耽误了啊,你说呢?”
郝燕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我笑道:“先回家看看,然后去南方发展吧,听说那边环境不错的。你有什么打算?还是想到山区教孩子们读书吗?其实这样也不错,心里清净。那儿的人心都很好的,没这么多花花肠子,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郝燕低了头问道:“你以后还来北京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没准,看情况吧。好了,你早点回去吧。别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说着,我把她的大衣拽了过来,拾起扔在她前面的那张卡,塞到她的兜里说道:“XXXXXX,记住,别忘了,我这一走,暂时你可能找不到我。”说完,拽了郝燕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给她披上大衣就往外推她。
郝燕推开我的胳膊,伸手把那张卡掏了出来,扔在茶几上说道:“我用不着,你留着吧。”说完就向外走去。
我快速的拾起了那张卡,追到门口,拉住她把卡塞进她兜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了。然后背依在防盗门上,闭目仰天长叹。门铃又响了起来。刺耳的尖叫。久久不歇,惹的心中烦恼更加的膨胀。
我双手掩了耳朵,向里面走去。拽了被子,盖住了头。
等了很久,这追魂似的声音才歇了。我的心竟然失落。虽然想郝燕走,但又不希望她走。我双目无神的盯着前面发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铃又叫唤了起来。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11点多了。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门子那里走去。
现在再把郝燕拒绝在门外就不合适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走,总是不放心的。
我伸手拧开防盗门,嘴里嘟囔着:“你怎么…”
防盗门的插销刚一松动,门猛然的被拽开。接着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不许动。”
门口一下子涌进了四个大汉,两个人用枪指着我,另外两个马上进到里面,到处的看了起来。
用枪指着我的那个大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本本,在我面前亮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市局刑侦六处的,怀疑你与几起恶性伤人事件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收起了那本本,亮出了一付手铐。
我愕然的望着他们说道:“请问,我犯什么事儿了啊?”
那警察示意我伸出双手,我知道现在跟他们对抗那只会给自己的身体找点麻烦,所以自然的伸出双手道:“请给我拿上我的大衣。”
那警察铐了我的双手,把我推到一边,走到沙发上,拽起了我的衣服,四处摸了摸,扔进了我的怀里说道:“走吧。”
我留恋的回头望了一眼这充满了温馨的小屋,被他们推的一个趔趄的向前走了。
我纳闷着。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啊?同时我也不甘着。心里念叨着,王俊杰,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楼道里很安静,惟显得我们三个的脚步声,惊的感应灯逐个的明着灭着。
第二部 咱这就叫创业 第八十四章 柳暗花明(四)
(更新时间:2005-9-16 13:29:00 本章字数:3564)
睡中一片的空白,当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漆黑,我竟有点不知身处何方的恐惧。猛的坐起身来。惹的在旁边困着的杨春生一阵慌张,接着按亮了车内的顶灯,打了个哈欠说道:“醒拉?”
汽车的发动机带的车身微微的颤抖,暖风炙烈的吹着,使得车内如春般的舒坦。
这一觉起来,脑袋觉得酣畅了许多,惟肚子在咕咕叫唤。杨春生递给了我两片湿巾接着说道:“饿了吧,先吃点饭去。你小子睡的可真死,叫你半天都不带醒的。”
我嘴里滋味寡涩,使劲的唑了两下,用舌头上下扫了一下牙齿,羞赧的笑道:“呵呵,太困了。现在几点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湿巾擦了一把脸,感觉舒服了许多,那湿巾清薰而自然的薄荷香味,留在脸上,凉丝丝的,熏着我的鼻子,唤起了脑子更多的思维。
杨春生不搭我的话,把车熄火了,推开车门,挪出身子说道:“咱走着出去吧,车里的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你…”说到这儿,把门子一推,“嘭”的一声闷响,把他后边的话语掩盖住。我也随着推开车门,一股清冷的空气马上袭击了我的全身,爽爽的,就如笼子里的鸟得了自由,翱翔在天空一样的感觉。
我是早上离开局子的,看现在的天色,应该是傍晚了,也就是说,我在车里整整睡了一天,而杨春生也在车里陪了我一天。一种被关爱的感觉,冉冉升起,惹的我差点掉几滴眼泪。
我沉默的随着杨春生慢慢的向外走着。清风吹的脑袋也渐渐的清楚了起来,说道:“叫上我姐吧。”
杨春生步子不停,笑道:“叫她干嘛,麻烦。还有个人等着咱们呢,快点吧。”
我眉头一皱问道:“谁啊?”
杨春生笑道:“你到了就知道拉。”率先走出了小区门,招手上了一辆出租,绝尘而去。
这个时候,要在我们乡下,早就街清人净了,但冬日的北京,繁华依旧。班驳的灯影照在我身上,就如我的心思一般,阴晴不定。去见的是谁啊?跟我出来有什么关系啊?是好是坏啊?我心里猜疑着,但没问。只是拿眼望着窗外,想抛开这些去享受这繁华的乐趣。
笔直的马路直通前门,路边有一座构建雄伟的酒店。酒店前面近千平方米的广场上停满了各色的轿车,满满的,再找不到任何的缝隙。
我们顺着两边的回廊来到酒店门前。光洁的如无物的玻璃徘罢咀帕礁龃┖煲路姆裆颐橇礁龉矗辖舻耐屏艘话炎牛盐颐侨昧私ァ?
看这规格,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我对杨春生所说的哪个神秘人物更加的带了一点向往和恐惧。在一个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八楼。808号房间。
房间是日式的推拉门,六米的跨度,古铜色的门框,中间镶着毛玻璃。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一定不小。在这个地方,这个楼层,这个房间,这个门牌号码,我估计不是一般人可以混进来的。所以我心里更加的纳闷了。会是谁呢?
站在门口,穿着喜庆旗袍的小姐见我们过来,浅笑着对我们鞠躬,然后推开门,又站在了一边。杨春生对这些好象无睹一般,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就是卑微的笑道:“黄局,丁老弟来了。”这话里没有跟我的亲密,也显不出什么淡薄。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宽额高鼻,五官周正,头发理成板寸,两鬓已略带花白的中年人。他斜倚在一张面南的椅子上,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那白嫩的右手把耍着桌子上的茶杯,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当听到杨春生的招呼,才抬头向这里迷茫的望了一眼,旋即站起,笑道:“呵呵,来了,里面坐。”
我思忖着,黄局?应该就是杨春生他们局长吧,他找我干嘛?
杨春生拽了我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前面,笑道:“这是我们黄局,中午就打电话让我找你,可听说你还睡着,就没让我打搅。”
我现在自由了,就必须面对自己以后的路,而在以后的路上跋涉,还必须要用到他,所以我放弃了所有的疑虑,洋溢起了感激的笑容,伸出双手,与他伸过来的一只手握住,说道:“黄局,这…这…,怎么能让您等我呢,有什么话,让杨队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我立马的跑来见您。”
黄局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让我向里面坐。
我赶紧的推他道:“您又笑话我不懂礼貌了,有您在这儿,哪有我的座儿啊,就是有,也只能坐在下首,您快里面坐吧。”
黄局笑道:“行了,今天咱这里也没外人,大家都是兄弟,随便坐吧。小杨,叫他们过来,点菜。”说着顺着我的力气,坐进了里面的正位。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把他刚才用的茶杯递了过去,然后又续了点水。
黄局拿起自己的烟,递给了我一根说道:“以前就见小杨给我说你,一直都没见过,说来惭愧啊。今天见了,没想到兄弟你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呵呵。”
我双手恭敬的接过了他递来的烟,笑道:“黄局长是在怪嫌我了吧。其实我早就有心思去拜访您,可又怕打搅您,所以一直拖,这不又赶上这事儿,就更加的不敢去了。”
我是故意的往我这事儿上撤的。因为我觉得他今天见我,不是为了我许诺给他的那些股份。如果是为了钱,他大可不必见我,直接让杨春生捎个话就得了。
黄局长眉头微微的皱起,拿起火柴盒,专心的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那动作就如在拆一颗地雷,慢慢的拿出,又轻轻的冲着磷面划了两下,没着,到第三下的时候,动作上带了力气和速度,火柴“哧”的冒出了火焰。他捧着这火焰,送到嘴边,脸颊瘪动,随着,冒出了一股青烟。
黄局长摇灭火柴,扔进了烟灰缸笑道:“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以前大家相互了解的不够,才弄出了这场误会,希望老弟多多谅解啊。本来今天王局也打算过来的,可市里有个会,他走不开,才委托我把这个事情跟你解释一下。”
我心里更加的纳闷了起来,他跟我解释什么?从哪儿算,他也没必要跟我解释啊。就算是他良心发现,把我放了,也就拉倒了,有必要跟我解释吗?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他处理?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他如此的看重我呢?除了这个之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啊。从话里试一下他吧。只要是不太难的地方,我就应承着,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找他算帐也不迟。于是也笑道:“黄局,你看你说哪儿去了。我能出来,就托您的福了,感谢还来不及呢,说吧,需要我干嘛,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黄局长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呵呵,你小子,对了,见霍老了吗?他可是很关注这个事情啊,我们这儿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砸你饭店的是几个地痞,喝醉酒了,在哪儿闹事。现在已经把他们拘了,而且他们也对这个事情供认不讳,我这就打算对他们进行移交,具体的处理结果,要等法院哪儿的信儿。”
霍老?二哥吗?他现在这个岁数怎么也不可能称的上是霍老啊。可不是他,还能是谁啊?关于我饭店那边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脑瓜里一亮,心里暗道:“难道是说二哥他老爷子?”可能。
我笑道:“谢谢黄局长,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您放心吧。”
黄局长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呵呵,好,至于饭店那边的损失,你回去核算一下,该多少是多少,咱让那几个醉鬼赔,狗日的几个真不长眼,呵呵,千万别轻饶了他们啊。”
我笑道:“这个事情,我跟霍老说一声,看看他什么态度。我估计他也不会说什么。”
黄局长把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笑道:“王局长在尊重老干部这方面给我们带了个好头啊,我们以后也得多学学,谁没有老的一天呢。你说是吧。”
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今天把我放了,也只不过是给他一个面子,但也在告诉我,你得知道现在是谁的天下,别因为这个事情就登鼻子上脸的。给你脸,你那张老脸叫脸,不给你脸,你玩蛋去。
我的心情无比郁闷。但不得不随和着笑着点了点头。
黄局长见我不说话,撤着大嗓门对着门口喊道:“小杨,让你叫个服务员怎么这么难啊,打算饿死我们啊。”
杨春生在门口应了一声,笑着走了进来,说道:“马上过来了。”
这时候,那黄局长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他对着进门的服务员指了指我,那意思是让我点菜。然后就接起了电话:“恩~~~~~是的,按你的意思说的~~~~~~好。”说完把电话一收,站起来对我笑道:“哎呀,对不起了,我还有点急事儿,不能陪你了,改天,改天,咱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好吧。”说到这里,又转头对杨春生说道:“你在这里陪小丁吧,帐挂在我名下,算我私人的。”
我赶紧的站起来,笑道:“谢谢黄局长,改天我到您府上再去拜会。”
黄局长挥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哎呀,干这个差事,身不由己啊,好了,你们坐着,我先走了。”说完把椅子向后蹭了一下,从我的身边走了出去。
第八十五章柳暗花明五
第八十五章柳暗花明(五)
杨春生赶紧的从衣架上取下了他的大衣,递到他手上,媚笑着站在一边。
我也随着杨春生打算把他送到楼下,但走到电梯前,被他拦了回来。
我和杨春生只好止住了脚步,目送他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合拢了,杨春生才搂了我的肩膀,向回走道:“走吧,咱哥俩好好的腐败他一回,今天也算是沾你的光。”
我心里骂着那个刚滚蛋的黄局长,脸上却笑着对杨春生说道:“让你们局长掏腰包不合适吧,今天我请哥哥得了。”
杨春生鄙夷的说道:“呵呵,他那是叫我想办法弄个合理的发票呢。”
看来杨春生跟这个黄局长的关系很不一般。胡书记说他跟这个黄局长关系不融洽,看来这是真的。以前杨春生被胡书记整,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根据今天这个情况来看,这个黄局长是跟那个王局长穿一条裤子的,而又买二哥家老爷子的帐,这说明二哥家老爷子的下线也应该是跟他们一溜的。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轻松的从局子里走出来。
操他妈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步不小心,就会被这个黑洞吞噬,而且还是吃了肉不见骨头的那种吞噬。
我以后该怎么办呢?受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看来我以前是太浅薄,不知道水深水浅,就贸然的下了河,凭着匹夫之勇,打算挡万夫之力,太不自量力了。
胡书记靠的是哪条线呢?如果不甘心,以后只有靠上他这条线了。
杨春生见我不说话,脸色也沉重,关切的问道:“怎么拉?是不是黄鼠狼说什么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杨哥,你跟我走的这么近,不怕被牵连啊,那王俊杰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你又在这个系统里干活儿,得罪了他,以后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啊。”
杨春生笑道:“管他呢,事儿已经这样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翻脸是迟早的事,走吧,我已经把菜安排好了,就等他一走,就上了。”
我不解的问道:“已经安排好了?”
杨春生率先坐在位子上,笑道:“是啊,你以为他会陪你吃饭啊,呵呵。”说完,拧开酒,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酒递到我跟前,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迫不及待的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恩,这里的酒就是不一样,你尝尝,特供的。”
看来与王俊杰的事情已经有了结局,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要面对的是自己的生计了,所以我端起来面前的酒来,浅浅的喝了一口道:“杨哥,户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办啊?”
杨春生迷恋的拣着盘子里的菜,等了片刻才说道:“等等吧,我先看看黄鼠狼的意思,他要是真不追究了,那就开始运做。我估计问题不大,对了,他今天跟你提房子的事情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估计情况不会很乐观。你看,现在他们放我,是因为他们也有把柄握在我手里,为了找中间这个平衡,才放的我。
并不是真的一笑泯恩仇。所以,以后,他们还得找我的麻烦,只不过再做的时候,会做的隐蔽一些罢了。你考虑着呢?”
杨春生吐出了一根鱼骨头说道:“呵呵,他还能翻了天啊,王俊杰的老爹今年58了吧,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市里的人事要调整吗,他还有几天蹦达头啊。他走了,谁还为王俊杰掌腰啊,以他那个脾气,他还能不能混下去都难说,还想整治你,我看不用你出手,就有人把他给收拾了。”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他爹走不走,还难说呢,但咱这房子却等不得,要是办不了户口,那咱就关张大吉得了。”
杨春生眼里露出了诡秘的精光笑道:“呵呵,放心吧,消息可靠着呢。
我现在就是拿不准黄鼠狼的态度,按说他早就该想自己的退路了,可现在还靠王局长靠的那么近,他图什么啊?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将来失势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接着吃东西去了。
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谱了,我紧着问道:“那我明天就让他们还按着原先的套路走了啊,你估计户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办啊,给我一个准信。别弄拧了。”
杨春生笑道:“你一下子也卖不了多少吧,零星着办,什么时候办也可以,批量大了,现在我不敢给你保证,毕竟黄鼠狼的态度还不明显啊。”
有他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端起酒杯一口把那半杯酒喝了下去,惹的杨春生脸上一阵的惋惜,紧着说道:“你慢点喝,这酒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的。”
从酒店里出来,已经是月影西斜了。我搀扶着已经品酒品的酩酊大醉的杨春生歪歪斜斜的向外走着。一边走,他一边扯着破落嗓子唱道:“妹妹你坐船头~~呃,~~哥哥我岸上走~~呃。”这酒嗝里还泛着美酒的醇香。
我无奈的搀着他,心里苦笑着:“两瓶酒让他品下了一瓶半,就是酒好,也不能这么喝啊,又不是有什么事儿,非喝不可。我以前还真没看他这么谗过酒呢。”
到了路边,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想拽着杨春生坐上去,可杨春生却死活不上,半蹲着身子,要不是我拽着,估计早委在地上了。就这样,还知道凑到我的耳朵边低声的说道:“兄弟,知道什么叫享受吗?走,跟哥哥我走,今儿高兴,我带着你去享受一回去。”
看他说的暧昧,我知道他所说的享受是什么意思了,双手卡在他的腰上,伸脚把车门向大里踢了踢,胳膊一较力,把他推进了车门里。接着又把他向前推了推,跟着钻了进去,对司机说了地址。
杨春生身子斜躺着,屁股还在我这边,晃悠着坐正了,伸手拍打着出租的护栏喊道:“停车,丫停不停啊,信不信我叫警察来抓你丫的。”
他这一坐正了,把我挤的紧紧的贴着车门,我双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旁边挪了挪说道:“我姐刚才打电话了,问咱们走到哪儿了。”
杨春生冲着我哈了一口酒气说道:“她打电话怎么了,我不怕她,你让她过来,我大耳刮子抽她,你信不信?她还敢翻天了她。”
我暗自的好笑,嘴里却说道:“信,信。哥哥是谁啊,咱又怕过谁啊。”
杨春生见我应承着,这才稍微的安静了一些,但大话却多了起来,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我看到司机在偷偷的乐着。只是没敢出声而已。
天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车依旧多着,但没堵车,所以很顺利的把杨春生送回了家。我半扶半抗的把已经睡意盎然的杨春生弄上了楼,按了半天门铃,没得了回音,只好掏出了他身上的钥匙,打开门子,按亮了客厅里的灯喊道:“姐,姐,我杨哥喝高了。”
房东姐姐屋子里的灯本亮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从卧室里蹿了出来,赤着脚,穿着睡衣,蓬松着头发,一脸怒容说道:“你把他扔门外去。”
我笑着说道:“呵呵,姐,今天不是高兴嘛,我的事儿了了,就多喝了两杯,你要骂就骂我吧。”
房东姐姐见我如是的一说,脸上马上带了笑容,说道:“真的?”说着,接过了杨春生,搀着他向卧室里走了去。在接他的那一瞬间,我见她的手在杨春生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但醉中的杨春生似乎并没有知觉,一如既往的混混沉沉。
房东姐姐一边搀着他向卧室里走,一边说道:“你等一下,我先把他安顿好了,你再给我讲讲过程。”
看她接了杨春生,我笑道:“姐,今天晚了,明天再说吧,你早上记的给他们都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来,我们开个会。我先走了。”说完就往外走去。
房东姐姐大概是把杨春生扔床上就跑了出来,喊道:“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啊。”
这时候,我已经带上了她家的门,向楼下等着我的出租跑去了。
微开车窗,冷风鼓足了力气,透过那么一丝缝隙猎猎的扑了进来,吹起了我的头发,撩拨着我为自由而萌动了的心。
我立在楼盘的门前,仰望着楼层的顶部,那儿是富贵老板居住的屋子。
楼群里一片黑暗,惟他的那间房子还亮着灯。
他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从医院里回来了?我现在是不是上去看看呢?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三点多了,想想,现在再过去打搅就有点不合适了,也只好作罢,反正明天是自由的,等把事情处理完了,我好好的陪陪他,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才是平静的。
第八十六章柳暗花明六
第八十六章柳暗花明(六)
掏出了钥匙,打开我那个卧室兼办公室的房门,顺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白质的光线刺的我的眼睛在瞬间不能适应,微闭眼睛,带上了防盗门,站在那里,慢慢的睁了眼,看屋子里的一切。
还是老样子,几张办公桌很有秩序的摆在客厅里,彷佛是等待着检阅的士兵,清秀而典雅。看这样子,心里不免的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接着向我的房间走去。依旧是老样子,不知道是谁在帮我打扫,办公桌上一丝的尘土都没有,一切还是那么温馨。坐在转椅上扭了扭腰肢,按了几下台灯,明暗交替,一切都是如此的实在。写字台的右首,一堆摆放整体的文件静静的躺着,我顺手抄了一份,仰身半躺在转椅上,把脚搭上了写字台,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随手又把文件扔回了桌子上。那个美啊,从心里擎出来的喜悦,漫漫的洒满了这个房间,扩撒,扩散,渲染的角落里的痰盂也随着我的心舞了起来。
离开转椅,躺回到自己的床上,顺手去摸床的右边,我常看的书,大都被我摞在那里,可手伸去,却摸了个空。我目光盯到对面的书橱,赫然发现,那些书都整体的摆放进了里面。
我心里感谢着,他们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依旧是默默的支持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喜悦虽然充斥着大脑,但困意显然占了上风。今天在杨春生的车里睡,并没睡的解乏,毕竟那不是睡觉的地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玻璃,叫醒正贪婪的享受着安逸的我。外面已经有了响动,我仰在床上,踢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趿拉起了就摆在床边的棉拖鞋。
我本没有拖鞋的,但当时也并没想哪儿来的拖鞋,就好像起床要到厕所小便一样自然的心情,把它趿拉在自己的脚上,拽开了房间门。
厅里,老高正拿着块抹布,殷勤的擦拭着桌子,听到我这边的声音,停止了动作,扭身向我这里望来。先是惊讶,接着就是兴奋,把手里的抹布一丢,笑道:「事情都解决拉?」
我点了点头,说道:「高叔,你怎么干这些活儿啊,他们年轻人呢?」
老高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这把老骨头了,别的忙也帮不上,就干点着擦擦抹抹的,也算是帮他们减轻点负担吧。这段时间大家都为你这个事情忙着呢,没事儿了就好,以后咱可不能跟他们治气了,你看这多耽误事情啊。」
我拉了把椅子,把老高按下,然后屁股斜坐在办公桌上说道:「高叔,真谢谢你了。」
老高憨厚的笑道:「我有什么可谢的,都是他们忙,我一点也帮不上。」
我严肃的说道:「我知道,我是谢你帮我做的这个贷款决定。要是按着我原先的想法,让他们派督察员过来,估计现在这房子早就不是我的了。还是您老想的周到啊。」
老高笑道:「这都是宋主任决定的事情,我哪儿能想的了那么多啊。你回来了就好啊,大家见到你心里也就有底儿了。」
我问道:「这段时间,销售情况怎么样啊?」
老高摇了摇头,脸色沉着说道:「不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卖,就是原先的几户人家也整天吵着要退房,现在小梁正在极力的安抚呢,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现在咱这里还有多少人上班呢?」
老高叹道:「差不多走了一半,这样也好,费用小了好多呢。不过现在税务稽查老是跟咱们这里捣乱,你看看怎么打点一下,把他们应付了。」
我眉头一皱,问道:「税务稽查?他们找我们干嘛呀,我们的名字不是挂在老赵他们公司吗?该给他们的税一分都没少他们的。」
老高惨淡的笑道:「销售税额是没少他们的。但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风,他们在我们收购赵总他们这个楼盘上做文章,这就把我们给查住了。」
我问道:「他们是什么意见?」
老高道:「我托关系问了一下,他们要求补税就得补2000多万呢。你没在,我也不好再做什么主张。」
我笑道:「是哪儿过来查的啊?」
老高道:「咱们这个区的国税稽查,带队的姓杨,叫杨鹏飞,上的很硬,现在正到处找你呢,我说你出差了,估计他们今天还会过来,要不你先躲一下,省得见面了麻烦。」
我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抱起了肩膀,思忖着。我这里的账面上绝对不会显示收购楼盘的那一写帐目,所以他们查,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查出的。很有可能是老赵那儿给我露了底儿。但也不排除老高在这个事情上做了手脚。如果是老赵那里给我露的,还好说点,但如果是老高给我捅的,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我这里的操作都是经他手做的,他只要留一下后手,那我就跑不了干系。
烟自己燃到了尽头,熏的我的手指头一热,激灵的我随手把烟头抛了出去。这才注意到老高正在注视着我。我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他,自己又续了一根说道:「哎,真是麻烦,做点事情咋就这么难呢。咱现在账面没钱了吧,这可咋办呢。」
老高神秘的说道:「你可以找找宋主任啊,他老头就在咱们区里当官呢,让他给咱从中间斡旋一下,我想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对他的疑虑消失了,他能帮我出主意,而且还是切实可行的主意,那就说明不是他在中间捣鬼。看来只能是老赵那儿给我上的套。
可老赵为什么要这么办啊?这样办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出于气愤?我应承他的承诺没有兑现,所以才这样走的?他倒是个耍小聪明的人,但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先找根基吧。想到这里,我跟老高说道:「我知道了,高叔。今天还得偏劳你啊,本来我是打算给大家开个会,现在看来还是先处理这个事情比较要紧,至于今天的会呢,你帮我主持吧。主要跟大家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没事儿。中午呢,咱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尽量的赶回来。你看好吧?」
老高眨巴了眨巴眼睛,面有难色的说道:「我说合适吗?你既然回来了,你跟大家直接说不就完了。还弄这个弯弯绕,显得有点……」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也对,不过我现在就得赶紧的去处理税务上的这个事情,要不缠的时间越久越麻烦。这样吧,你先跟大家通个气,让大家做一下准备,按着原先的销售方案继续执行,至于少了的人,需要招就招,别把销售这个大事儿给耽误了,好吧。」
老高这才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我马上拨了胡成的电话。记得以前他哥一一胡军跟我说过,他在税务稽查上呢,但我跟他又没有太深的交情,还是让小成帮我引见一下的好。
电话里传来了一段英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是在说对方已关机。我恨恨的骂道:「他妈的。」说完,就把手机扣了。
小成怎么还没开手机啊?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了。我纳闷着。路口的行人匆匆的赶着。我恍如一个闲人似的慢慢的溜跶,不时的再掏出手机,拨一下他的号码。
太阳渐高,行人渐少,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龟缩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了吧。可小成的手机依旧没开。我应该是存了胡军的电话的。那次见他,见他说的还算豪爽,找不到胡成,先跟胡军接触一下也好。
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翻着胡军的电话,一边翻一边暗自思忖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个话。路边总有几个行人,慢悠悠的如欣赏着无边的景色。见我坐在地上不免要给几个不解的眼神。
我按了胡军的电话,对行过来的一个大爷报以微笑,迎击着他那如看白痴般看我的眼神。
「喂,您好。」
我忐忑的问道:「是胡军大哥吗?」
「我是,你是哪位啊?」语气很平淡。
我笑着答道:「呵呵,我是丁念然,那次跟胡成一起见过你。」
「丁念然?」胡军嘴里念叨着;大概在回忆我是哪号人物。
我接着说道:「宋主任是我干妈。」
「哦,呵呵,你啊,记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有事儿吗?」
我说道:「嗯,你们那儿有个叫杨鹏飞的吧?」
「杨鹏飞?怎么拉,他找你麻烦拉?」
我笑道:「是啊,他们现在抓住我们公司不放,弄的我们现在什么也干不成,你看能不能帮我疏通一下呢?」
胡军沉吟了一下说道:「他……啊,这人不怎么好说话,你是哪个公司的啊?」
第八十七章柳暗花明七
第八十七章柳暗花明(七)
我想想,自己算那根菜啊,凭什么电话指挥他呢,所以说道:"胡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找你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胡军稍微的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在外面办点事儿,这样吧,你先跟我说你下你们公司的名字,我问问他情况,然后再说。"
看来他还是在推脱我,我有点后悔,这个电话就不该打,现在弄的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不过我还是赶紧的说道:"XX房产。那胡哥,我晚上找你?"
胡军敷衍的说道有了信息我给你电话吧,好了,我忙去了,再见。
我悻悻的把手机挂掉,日畜想着别的门路。我现在去求胡书记?那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呢。这怎么办呢?
盐打哪儿咸的,醋打哪儿酸的,找根基啊。想到这里,我不再犹稼,栏了辆出相向XXX大厦跑去。
赵红伟的大厦还是老样子,惟招牌变了,XXX饭店。饭店在装修,刺耳之声不断。大门上的玻璃门已经没有了,几个工人正在那里用皮尺丈量着尺寸。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各种的板材,随便的堆放着,还有原先拆除下来的杂务也没有处理掉,落的到处都是。灰尘漫天飞扬,窒人呼吸。
这本不是装修的季节:看来这个老赵心有点太急了。
我路着灰尘,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里面走着。好在电梯还能正常运转,我心存侥幸的站进了里面,按了要去的楼层号码。
在赵红伟办公的那层楼,虽然人影稀疏,但环境还算不错,保持着原貌。迎宾小姐哈久着对我招呼道:你好。
我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找老赵。说完就直接的向里面走去了。
那小姐并不象以前那么热心,见我向里面走,也就不搭理我了,接着在哪儿打起了磕睡。
看来老赵这里确实出了麻烦。但到底是什么麻烦啊?使得这里面相上这么狼狈。
我敲了两下赵红伟的门,感觉门没锁,不等他回音,就推门进去了。场面很让我尴尬,一女的正坐在赵红伟的腿上,吊着他的脖子,不知道在亲昵的说着什么。
那女的对声响一点都不在乎,依旧是肆无」急博的表现着爱意。赵红伟邹没有那女的那么豁达,急着想推她,但这推的力气邹又不敢大了,只好一边推一边亮出了苦瓜脸,哀求着。
既然是这样了,我狠了狠心,直接得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好了,点了根烟,笑道:你们继续,就把我当空气,想着我不存在就可以了。那女的听我说话,这才从赵红伟的腿上跳下来。转身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这才向外走去。
赵红伟满脸的尴尬,起身打了个哈哈,道兄弟,今天怎么有时间上我这儿来拉?"
我从沙发上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给他腾出了点位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来行吗?我被人算计了总得知道个原因吧,你说呢,赵老板。"
赵红伟见我说的严肃,也板正了脸道:"被人算计,什么被人算计啊?"
我盯着他那张老脸笑道:哥哥,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好不好,我收购你楼盘的时候咱是怎么说的?我算是帮你们做销售的,那钱,是你们自己从银行贷得,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到好,你见我现在无法给你兑现原先的承诺,就背后里给我耍心眼,让税务局的人去找我,行啊,哥哥,越来越牛了嘛。但我就纳闷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赵红伟对着我指天发誓:兄弟,我赵红伟要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完把手放下来,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看他的样子,不象是他给我使的绊脚绳。我接着问道:是不是你原先的伙计干的呢?"
赵红伟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声:赵红伟,你个不要脸的。
随着声音,一个四十来岁的华服女人闪进了门来。只见她矮短身材,披一身毛草。脸的底色黝黑泛红,本是健康之本相,邹要扑上一层厚厚的粉,宛如着冬日里,驴粪蛋子上下得一身霜。嘴角上还带了一点媒婆痣,说不出的骄慢。
这一声,只惊的赵红伟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漩即就挺直了身子,对着门口威严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这儿正谈事儿呢。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笑着介绍道:这是内人,龚碧茹。
我赶紧的站起来,看了看赵红卫又看了看这个龚碧茹,笑着说道:嫂子好。"
那女人见我,神色不由的呆了一下,并不理会我的问候,反倒是决步的趋向屋子里的每个可以藏人的角落,一一的翻看了起来。就如小孩子捉迷藏股的,寻的煞是仔细。
等寻过了,见没什么可得的,站回到赵红伟的跟前,依旧是一脸骄横的说:这次让你小子躲过了,别有下次,有下次,我打了你的狗腿。
赵红伟做戏的说道:"哎,你就折腾吧,什么时候折腾的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才满意是不是?你还让不让我工作了?
这时候,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姑娘又闪到了门口,她倚门而站,双手抱肩,冷眼的瞧着屋子里的戏。一脸的讥笑。
龚碧茹冷笑着道:是我折腾啊还是你折腾呢,你拍着你的良心想想,你能有今天,是怎么得来的。别以为我没抓住你,你就没那个事儿,我还告诉你了赵红伟,我要不是有真凭实据,今天也不会跟你翻这个脸,别以为你在公司里就为所欲为了,你那点破事有人给我捎话。
赵红伟脸色陡然的一变,色厉内崔的问道:"是他妈的谁给我造谣啊?"
倚在门口的那女人垂下手,面色平静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
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盯着赵红伟,看他怎么处理这种让人难堪的局面。这可是需要功底的,我估计一股人不会有这个功力。
赵红伟脸带笑容的对着那女孩子说道曹秘书,说这话可要负责任啊。你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龚碧茹冷笑道:"你别威胁小曹,我可告诉你,她就是我放你这儿的眼,你要是给我把她辞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曹秘书笑道:谢谢姐姐。我不打算在这里干了,可是走之前,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说。他。。。说着,曹秘书用手指向了赵红伟说道:我说的那个跟他勾搭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这三年里,是他一直胁迫我,使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说到这里,煽情的掉起了眼泪。
龚碧茹爵时的呆了。看了看曹秘书,又看了看赵红伟,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但没有动作辅助这个脸色。
赵红伟迟钝了一下,脸色涨红的说道:"你胡说。我。。。"
曹秘书脸显鄙夷神色道:我胡说了吗?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把咱俩的情况都看见了吧,我知道他跟你是一溜的,肯定不会承认。但这些都无所谓。我今天把大姐叫来,就是要让大姐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免得以后再有姑娘被你糟蹋"
她这话一完,龚碧茹马上把把眼光冲到了我这里,那是吃人的眼光啊。看的我心里一阵的寒意。我招谁惹谁了,现在到把我弄的不上不下,难受。
看这样,龚碧茹完全能掌握赵红伟,如果他们现在闹翻了,那我从他这里把漏洞砸死的想法就破产了。所以我还必须要维护赵红伟。
想到这里,我对着龚碧茹笑了笑说道:嫂子,这儿本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不想搀和进来。说老实话,你跟赵哥闹的越厉害,对我就越有好处。我现在还久着他公司钱呢,按说,我要是再落井下石的话,一准能让你们翻天。但我不能,因为赵哥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
龚碧茹冷笑道:是吗?好,好。。。但面子上邹一点好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她这些,依旧是笑笑说道:嫂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想帮赵哥遮掩,而是想让你知道实情。说完我冲着曹秘书说道:曹儿,你恨我也就罢了,伺必要牵扯到赵哥呢?"
曹秘书惊讶的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惆怅的说道:曹儿,你这是为什么呢?你也太狠了点吧?咱俩以前是有恩怨,但我不也是没办法吗,你离开我之后,我经常的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还要混下去。要混下去,就不能爱你。所以我内疚,想尽了办法,来给你谋个好差使。你知道吗?为了安排你,赵哥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你恨我也就罢了伺必要把赵哥也牵扯进来呢?"
第八十八章柳暗花明八
第八十八章柳暗花明(八)
龚碧茹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看看我,又看看曹秘书。
曹秘书脸色苍白,对我狂喊道:“你胡说,我就不认识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分手的时候你就这么说的。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忘掉你吧,可我就是忘不掉,总是找个借口上赵哥这里来看看你,就算不跟你说话,看到你也是好的。可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怨恨这么大,把赵哥公司和我公司来往的帐目全交给了税务局,赵哥知道后很恼火,说要辞掉你,我这次来是跟他求情的,没想到你……哎,赵哥都是弟弟我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赵红伟的眼神里一扫刚才的颓废,又带了光芒,笑道:“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找了麻烦,还护着她。”说着丢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强行把曹秘书拉走。
曹秘书先是恼火着,忽然转变了脸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既然说我跟你好,那我叫什么啊?是哪儿人,今年多大了?你总该知道吧!知道就跟大姐说说,怎么?说不出来啊。哼,想蒙大姐,你还嫩点。”
我心里暗骂道:“操,我哪儿见过你啊,怎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呢。”但当着龚碧茹又不能表现出迷惑的神色,又不能去看赵红伟的模样,心里犯起难来。
曹秘书对着龚碧茹笑道:“大姐,你都看到吧。他们两个是合伙蒙你呢。你对姓赵的那么好,可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样的男人,你让他富贵了,就是祸害。”
龚碧茹猛然的喝道:“够了。”说着用手指着我说道:“你到底认不认识曹爽?”
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只好硬抗着道:“呵呵,你可以问问外面认识我的人啊,看他们是怎么说我跟曹儿的关系的。”我想外面的人,大多不会知道我是谁的,但碍于老板的威风,老板娘说地球是方的,别人也会随声附和的。
龚碧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曹爽,最后才盯住了惶恐着的赵红伟,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都给我滚。”
赵红伟怜惜的扶住她老婆,含着感情说道:“碧茹,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忙的我焦头烂额的,没时间陪你。不过,很快就好了……”
曹秘书恨恨的看着我,如果眼睛能杀人,我估计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龚碧茹把赵红伟的胳膊一甩,接着喊道:“滚,都给我滚。”
赵红伟对着我挥了挥手。又面向了龚碧茹,徐徐的陪起了小心。
我笑了笑,向门口走去。走到曹秘书身边,把她的胳膊一拽,拉她就如拖一条麻袋,向外走去。
曹秘书使劲的喊道:“你干什么?”声音里带了委屈,恐惧,求助。
龚碧茹只是哭泣着,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反应。赵红伟当然就更不可能关注这里的了。
“放开我~~~~~~松手~~~~~~~.”曹秘书挣扎着。
这里的响动已经把各个屋子里的精英们惊了出来,胆小的凭了门框,立在自己屋子的门口。胆大的已经凑到了赵红伟的办公室门口,耳朵紧紧的贴着门子,只怕漏掉了一句台词。
我拽开门子,差点没把这些长耳朵的职员带到门里面来。他们脸色甚是尴尬。齐齐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曹秘书执拗着身子喊道:“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职员们见我们出来,瞬时间都消失了。
我把曹秘书猛的一拽,拽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这个时候,曹秘书趁我不注意,冲着我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只疼的我“哎呀”一声。猛的一拽,把手拽了过来,看到手背上已印了一圈深深的牙印。鲜血顺着牙印慢慢的淌了出来。
曹秘书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脸上,隐藏了她大部分的脸,惟余嘴唇鼻子还明朗着。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露出了她的眼睛。她的眼光锐利的盯着我,泛出了痛快解恨的光芒;闭了嘴,用鼻子急促的喘息着;嘴唇上还带着鲜血,刻画的这张脸煞是狰狞。
我用手掌使劲的捂住伤口,一种灼热刺疼的感觉马上传递给了大脑。使得我恼怒异常,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淡淡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呀?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很好玩是不是?”
曹秘书轻蔑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到是一条好狗。”
我记得赵红伟跟我说过她的秘书贪墨了500万,这个秘书大概就是说她吧。我也随着冷笑道:“你觉得你是什么好鸟吗?
500万,你就是出去卖,卖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500万啊?“
曹秘书眉头微微的皱起,等了片刻才说道:“你妈才卖呢。”
看来我猜的没错,笑了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咱聊聊。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而我跟赵红伟也就是生意上的来往,算不得朋友,今天这样对你,也是形式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今天我是在帮你呢。你以为这个事情就可以让那个婆娘把赵红伟整治了啊?简直是幼稚。你想想啊,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就算没感情,也有亲情在吧。最不济,赵红伟认了,跟你有染,那又能怎么样?你看这架势了没有,几句好话就把那娘们说得没了主意。你闹,能闹出个什么来啊?最多把你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以后你还打算在北京混吗?”
曹秘书冷笑道:“你还是个好人啊?没看出来。”
我现在依旧是在焦急着,毕竟还在赵红伟的门口,让龚碧茹出门再见了我们,还得惹来罗嗦。所以我尽力的安抚着曹秘书,想拉她换个地方。
我笑了笑说道:“信不信由你吧。怎么着,还打算在这里呆着啊?”
曹秘书冷笑一声,向走廊深处走去。我站在门口,松开捂在手背上的左手,使劲的甩了两下,向着她的背影,鄙夷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人,没一个是好鸟。女人的名字叫弱者。谁要真相信了这句屁话,一准落不的囫囵尸首。
穿过灰尘扑面的大厅,站在大厦的门前的台阶下面,我回首仰望了一下赵红伟的办公室,影影绰绰的,不得一点的人影。想起自己的表现,无奈的摇头苦笑。如果走在楼下,谁会想到这雄伟的外表里竟然会窝藏如此龌龊的勾当。
天灰蒙蒙的,铅云压顶,似乎要掩盖一切的光明。在这灰色的下面,风竟然比往常暖和了许多。随着风飘荡下的一粒雪花,轻轻的粘在我的脸颊,如恋人唇般的亲密,如母亲呵护自己襁褓中孩子一样的轻柔。我挥手轻轻的抹了一把已经化做水珠的雪花,又见到了手背上的牙印。暗骂一句,伸手拦了辆车,向二哥那里去了。我最应该谢的就是二哥了,他本也是个势利的人,但对我的时候,还是带了那么一份情分在里面的,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坐在出租上,点了根烟,出神的望着窗外已经纷纷扬扬起来的雪花,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亲切感。就如自己躲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幽闭了与外界的联系似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累,想找一个自己的空间来好好的逃避一下这个世俗。
烟灰在我不知觉间脱落了,撒在我裤子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化纤燃烧带来的刺鼻气味。我这才警觉的四处踅摸,见裤子上已经被脱落下来的烟头烫了一个大洞,紧着挥手拍打。这一动,又带着了手上的伤口,心里暗骂:“今天真他妈的有点背。”
这时也无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雪景了,只是一门心思的催促起了小心翼翼的司机。
在司机陪着笑脸的小心中,终于到了二哥的所在。我面无表情的给司机扔了车钱,蹿了出去。
马路中间的雪随下随化着,而马路檐子上的雪却呆住了。白皑皑的一片,我从雪中穿到了大楼的门口,使劲的跺了两下,把鞋面上带着的雪粒子全都震走。这才招呼了门卫,向电梯里钻去。
我到的时候,二哥正煮着茶,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雪景。他办公室里的窗户是落地窗,视野很是通畅。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低矮的楼房顶子上全白了,如果是诗人;一准得端起酒杯,倚着窗户,赋词舒怀。
二哥的心情不错,见我进来,乐呵呵的招呼道:“来来,我正一个人憋的难受呢,陪我喝杯茶。”
见他没给我脸色看,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诚惶诚恐的说道:“二哥,我给你找麻烦了。”
二哥笑道:“行了,别整天的装的跟个娘们似的。谁没个沟沟坎坎的,过了也就算了。只要长了记性就好。来,尝尝我的茶,看看能不能跟小路炮制的比啊。”说完烫了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看着二哥两次截然不同的姿态,我有点纳闷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清爽的感觉瞬间占据了舌头上的味蕾,看来二哥对这个东西没少下功夫。我把杯子又放回到了茶具里,笑道:“行,改天我有时间了,也要跟二哥好好的学学。”
第八十九章柳暗花明九
第八十九章柳暗花明(九)
二哥爽朗的笑道:“别,你还是别跟我学了,饭店那儿还得靠你给我维持着呢。这个事情我是错怪你了,三弟,你不会怪哥哥脾气不好吧?”
我惭愧的笑道:“是我惹了事儿,没摆平,结果还惊动了二哥。怎么会怨嫌二哥呢。这次要不是咱老爷子出面,我现在还出不来呢!”
二哥见我提到老爷子,脸色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道:“三弟,你不会这么小性子吧。那天我也是着急,才对你发火的。你不知道,老爷子从来不愿意招惹闲事,这次把他气坏了,你说要把他气个好歹,咱这做小的的心里能好受吗!”
我有点迷茫,二哥这又跟我唱的那一出啊。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是我该骂呀,他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