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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的影子(4)

发布日期:2007-08-19
  一些士兵起先是摇摆不定的。当他们讨论着走近宿舍的入口的时候,那些老兵讨论到他们今天的练习——十个四人的小组。“每个人都知道分散力量是失败者的战略。”
  “苍蝇”莫洛说。他指挥着A小队。
  比恩对于这种情况感到有一点厌恶,他讨厌那些阶级最高的士兵在维京的背后批评他们的指挥官的策略。当然,苍蝇也在学习。但是那是一种相当的敌对的姿态。
  “他没有分散战力,”比恩说,“他只是在组织军队。这里没有那种不能被打破的规则。他的意图是要你们的军队在指定的地点集中。不是要让他们总是挤成一团。”
  “苍蝇”瞪着比恩,“让你们这些小家伙听听,并不意味着你们就能了解我们谈论的内容。”
  “如果你不想相信我的话,就相信你自己想的好了。我的话不会让你比你现在的情况更愚蠢的。”
  “苍蝇”走向他,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抓到他铺位的边缘上。
  立刻,尼可拉从对面的铺位上向“苍蝇”的后背冲了过去,把他的头一直向比恩的铺位撞过去。立刻,其他的小队长把“苍蝇”和尼可拉分开了——无论如何那都是可笑的打斗,因为尼可拉并不比比恩大多少。
  “忘掉它吧,苍蝇,”“热汤”——韩楚,D小队的分队长,说,“尼可拉认为他是比恩的哥哥。”
  “一个小孩子对一个分队长指手画脚什么?”苍蝇强调。
  “你没有服从我们的指挥官,”比恩说,“而且你完全地错了。从你的角度看,执政的李和杰克森也都是白痴了。”
  “他还在说!”
  “你难道那么愚蠢么?就因为说话的人个头小,你就不能认识到事实么?”比恩没有成为一个军官的挫败感完全地爆发了。他知道,但是他不想去控制。他们需要听到事实。当维京在背后被诋毁的时候,需要有人来支持他。
  尼可拉正站在下铺的上面,这样他就能离比恩尽可能近了,他给他们做了评断。“继续啊,苍蝇,”尼可拉说,“这是‘比恩’,你还记得么?”
  而且,让比恩很惊讶,“苍蝇”沉默了。直到现在,比恩才意识到他的名誉能够带来的力量。他可能只是飞龙战队的一个普通士兵,但是他仍然是整个学校里面策略和军事史学得最好的学生,而且显然每个人——或者至少是除了维京以外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我说话的时候应该更尊重你一些,”比恩说。
  “你的确应该谴责,”苍蝇说。
  “你也一样。”
  苍蝇好象被一个孩子打中了要害。
  “在谈论维京的时候,”比恩说,“你一点也不尊敬地说,‘每个人都知道分散战力是失败者的策略。’”他几乎是完全地复述着“苍蝇”的话。几个孩子笑了。而且,很不情愿的,“苍蝇”也笑了。
  “OK,没错,”“苍蝇”说,“我出格了。”他转向尼可拉,“但是我仍然是一个军官。”
  “当你把一个小孩子拉下他的铺位的时候,你不是,”尼可拉说,“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是个欺凌弱小者。”
  “苍蝇”眨眨眼。在苍蝇决定他该如何回应之前,别人都聪明地闭上了嘴巴。“你是对的,尼可拉。你是在保护你的朋友不受欺凌弱小者的伤害。”他从尼可拉看到比恩然后再回到尼可拉。“帕沙(尼可拉的呢称),你们这两个家伙看上去也很象兄弟啊。
  ”他走过他们,走向他的铺位。其他的小队长跟在他后面。危机结束了。
  然后尼可拉看着比恩,“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会和你一样丑得和烂泥似的,”他说。
  “如果我长大了看上去和你一样的话,我还不如现在就自杀呢,”比恩说。
  “你必须那样和那些‘大’家伙谈话么?”
  “我可不希望你象捅蜂窝那样攻击他们。”
  “我猜我想骑在某个人的头上,”尼可拉说。
  “你么?好好先生?”
  “我最近感觉不那么好。”他爬上比恩旁边的铺位,他们就可以更自在地说话了。
  “我打心眼里不想在这里,比恩。我不属于这支战队。”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做好被晋升的准备。我只是很平常的人。也许还不够那个格。而且这个战队即使不全都是由英雄组成的,这些家伙也很棒。每个人都比我学得更快。每个人都‘明白’是怎么会事了。我还站在那里思索。”
  “因为你干得比别努力。”
  “我‘的确’干得更努力。你——立刻就什么都掌握了,所有的事情,你什么都明白。虽然我不笨,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也会掌握的,只是……慢一拍。”
  “对不起,”比恩说。
  “‘你’在为什么道歉呢?那又不是‘你的’错误。”
  是的,那是我的错误,尼可拉。“这么说,你在告诉我,你更希望不成为安德·维京的战队中的成员么?”
  尼可拉微微笑了一下,“不过已经是了,不是么?”
  “你将会做好你的工作的。你是个好士兵。你将会看到。当我们参加战斗的时候,你会做得和任何人一样好。”
  “啊,也许吧。他们总是能够冰冻我,把我到处扔。好象一个大炮弹。”
  “你没有那么大块。”
  “和你比起来任何人都是大块头。我注意过——你总是把一半的食物送给别人。”
  “他们给我的分量太多了。”
  “我要去学习了。”尼可拉跳到对面他自己的铺位上。
  比恩每次想到把尼可拉放到这样一种境地就会觉得不舒服。但是当他们开始胜利的时候,很多飞龙战队以外的孩子宁愿去和他换位置的。实际上,让尼可拉有一点奇怪的是,他本来不象别人那样有资格的。毕竟,差别不是那么显著。也许有很多孩子和尼可拉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比恩没有真的让他安心。实际上,他可能加重了尼可拉的自卑感。
  我是一个多么敏感的朋友啊。
  没有必要再次拜访威利斯克,毕竟在头次从他那里得到了那样一个谎言。所有关于副本的谈话,还有他是原本——现在不能那么平静了。他是个杀人犯,谎言之父的仆人。他不会做任何有益于凯罗特修女的事情。要了解一个从威利斯克的小型屠杀中逃脱的孩子的将来,很大程度上还是要倚赖这样一个人的话的。
  另外,威利斯克肯定接触过他的异母兄弟——否则他能够获得包含有他的DNA片段的受精卵么?所以凯罗特修女能够跟随威利斯克的踪迹或者重现他的研究过程。
  她很快就了解到威利斯克是一个住在匈牙利布达配斯的一个罗马尼亚女人的私生子。一点检查——而且很好地使用了她的完全权限——从她那里得到了父亲的名字,一个希腊血统的联盟官员,他最近被提拔到海格曼的参谋机构中。那会有一点妨碍,但是凯罗特修女不必要和祖父交谈。他只需要知道他是谁,好去找到他的三个婚生子的姓名就可以了。女儿已经被排除掉,因为确定的父辈是一个男人。在对两个儿子的检查中,她决定先去拜访已婚的那一个。
  他们住在克里特岛,朱里安在那里开了一家软件公司,他们唯一的客户就是国际防御联盟。很明显那不是一个巧合,但是渎职以及贸易关照等等联盟的地方病相比,偏袒还是值得尊敬的。但是既然国际舰队(I·F)早已收回对于预算的控制权,不让联盟再接触它,那么说起来那样的腐败基本上是无害的。这样文官和武官就比执政官有多得多的金钱可以供支配,那使他们,就象大标题说的,实权的无力化和运动的独立化。
  正是因为朱里安·戴尔菲科利用他父亲的政治关系建立了他的事业,这件事情并不意味着他的公司的产品不合适或者他本人不诚实。无论如何,在全世界要取得生意上的成功必须依赖于诚实。
  凯罗特修女发现她不需要使用她的完全权限去和朱里安及他的妻子伊莲娜会面。她给他们打电话说他希望能够谈谈一件关于I·F的事情,他们立刻对她开放了他们的时间表。她抵达了科诺斯然后立刻被车接到了他们处在能够俯瞰爱琴海的断崖上的家。他们看上去精神紧张——实际上,伊莲娜有一点发狂,汗湿了一条手帕。
  “您好,”她说,在接受他们热情招待的水果和乳酪之后。“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慌张。我的事情应该不会让你们如此惊慌啊。”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伊莲娜看上去有一点激动,“那么说我们的儿子平安无事?
  ”
  过了一会,凯罗特修女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比恩的事情了——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您的儿子?”
  “那么他一切安好了!”伊莲娜放松地哭了起来,她的丈夫就跪在她旁边,她俯在他身上啜泣起来。
  “您看,让他服役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困难,”朱里安说,“所以当一个宗教界人士打电话来告诉我们,她需要和我们谈一些有关I·F的事情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一下就跳起来了,因为那个结论——”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也有个儿子在军队,否则我应该从开始就很注意不给你们造成那种……但是我担心我是不是要被指控欺诈了。我需要向您了解的问题是个人性质的,太私人化了,你们可能会拒绝回答的。但是那‘的确是’一个对于I·F很重要的问题。你们的诚实的回答不会有任何个人隐私被暴露的危险。我保证。”
  “如果我们可以的话,我们会回答的,”伊莲娜说。
  “你们说你们有一个儿子。这增加了一个可能性——因为那能会困扰你们,就是你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你的孕育儿子的环境是不是有受精卵被克隆的可能性呢?”
  “哦,是的,”伊莲娜说,“那不是个秘密。我的一侧输卵管有问题,另一侧又发生了一次宫外孕,那让我不可能正常怀孕。我们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他们取出我的几个卵子,用我丈夫的精液受精,他们他们复制了我们选择的那个。我们当时准备了四个克隆体,每个制作了六个副本。两个是女孩两个是男孩。到现在为止我们只使用了一个。他是一个那么——那么特别的男孩,我们不想去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现在,他的教育已经不掌握在我们手里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曾经想过要去生一个女儿,现在是时候了。”她微笑着伸出手去抓住了朱里安的手。他也向她微笑。
  与威利斯克居然有如此的差别。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有任何共同的遗传基因。
  “你说过每个受精卵有四个副本是么?”凯罗特修女说。
  “六个,包括最初的一个,”朱里安说,“这样我们就可以选择他们中最好的一个植入受孕。”
  “一共是二十四个受精卵。只有一个被孕育么?”
  “是的,我们非常幸运,头一个就成功了。”
  “还剩下二十三个。”
  “是的,就是那样。”
  “戴尔菲科先生,剩下的二十三个受精卵都被保存起来等待培植么?”
  “当然了。”
  凯罗特修女想了一会,“你最近什么时候查看过?”
  “就是上星期,”朱里安说,“当我们开始谈到想要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医生对我们保证那些受精卵不会有任何麻烦,他们只要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被培植了。”
  “那么实际上医生做了检查么?”
  “我不知道,”朱里安说。
  伊莲娜开始有一点紧张,“你听说了什么啊?”她问。
  “没什么,”凯罗特修女说,“我正在找寻一个特定孩子的基因的来源。我仅仅需要确定你们的受精卵是不是那个来源。”
  “他们当然不是。除了我们的儿子之外。”
  “请不要惊慌。但是我还是希望知道你们的医生的名字,还有保管你们受精卵的设备在那里。如果你们打电话给那位医生,让他去,本人去到设备哪里,坚持要他们亲自看看那些受精卵。”
  “他们只能在显微镜下看到,”朱里安说。
  “看看他们是不是被搞混了,”凯罗特修女说。
  他们两人又开始忧郁了,特别是他们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得不到说明。朱里安刚把医生的姓名和医院的名字给了凯罗特修女,修女就立刻走到走廊上,她看着爱琴海上斑斑帆影,她的视线把她带到了在雅典的I·F总部。
  那也许会花上几个小时,不管是她的电话还是朱里安得到答案,于是她和朱里安和伊莲娜英勇地决定不去关注它。他们带她到他们家附近散步,那里的景色即古老又现代,有着绿色的大自然,沙漠和海洋。干爽的空气就好象不远处海洋的微风一样新鲜,凯罗特修女很高兴听到朱里安谈论他的公司,听伊莲娜说起她的教师工作。他们那些对于世界的想法,通过政府的腐败堕落她意识到不管他是怎么得到合同的,朱里安是一个严肃而专注的软件的创作者,伊莲娜是一位热心投入她本身的工作的教师。“从刚开始教育我们的儿子,我就知道他有多么非凡,”伊莲娜告诉她。“但是知道他的学前测试的成绩的时候,我们才头一次意识到他的天赋是多么适合I·F的要求。”
  警报响起。凯罗特修女原来设想他们的儿子已经是个成人了。毕竟他们不是年轻的一对。“你们的儿子多大了?”
  “现在有八岁了,”朱里安说,“他们给我寄过一张照片。就象一个穿着制服的小男子汉。他们不让写信过去。”
  他们的孩子就在战斗学校。他们看上去年过四十,但是他们可能很晚才打算建立一个家庭,然后他们进行了无益的尝试,最后通过宫外孕发现伊莲娜不能再妊娠了。他们的孩子只比比恩大两岁。
  那是不是意味着格拉夫可以比较比恩与戴尔菲科家的男孩的基因然后看看他们是不是来自一个受精卵。这里将会有一个参照,可以比较在安东的钥匙被旋转后,比恩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另一个则作为对比,就是那个基因没有被改变的。
  现在她想的是,“当然”任何任何比恩的同胞兄弟都会拥有让I·F注意的能力。安东的钥匙使一个孩子成为综合的专家;那些I·F要找寻的技能被特殊的混合起来,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无论需要的技能是什么,比恩都会掌握;基因的优化不过是允许他能够得到更加超乎寻常到似乎是骗人的智力来加强他已经拥有的能力。
  “如果”比恩确实是他们的孩子。那么就和那二十三个受精卵以及威利斯克在“干净的房间”培育的二十三个孩子相一致了——她还能得到什么其他的结论呢?
  很快就有回应了,头一个是给凯罗特修女的,稍后到达的是给戴尔菲科的。I·F的审查员已经和医生一起去过诊所了,而且他们一同发现那些受精卵已经行踪不明了。
  那是个让戴尔菲科几乎不能承受的重大消息,凯罗特修女小心地在外面等候,伊莲娜和朱里安自己呆了一会。但是他们很快邀请她进来。“你能告诉我们多少?”朱里安问,“你来这里是因为你怀疑我们的宝宝被带走了,告诉我,他们出生了没有?”
  凯罗特修女真想用军事秘密来支吾他们,但是实际上里面没有军事机密——威利斯科的犯罪是政府机构的问题,而且……不让他们知道不是更好么?
  “朱里安,伊莲娜,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他们也许都死去了。什么都没有确定。如果你把它当作一个事故那样可能会好一点,不是么?为什么要把那些加入你已经的损失中去负荷呢?”
  伊莲娜严厉地看着她。“你‘是否能够’告诉我,凯罗特修女,你真的爱上帝么?
  ”
  “受精卵都被一个罪犯偷走了……非法地通过妊娠而被生到世界上。当罪行正要被揭露的时候,他用药使他们安乐死了。他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
  “这个人会被审判么?”
  “他已经被审判了,并且被判终身监禁。”凯罗特修女说。
  “已经?”朱里安问,“我们的宝宝被偷多久了?”
  “超过七年。”
  “哦!”伊莲娜哭了,“当我们的宝宝……当他们死亡的时候……”
  “他们还都是婴儿。不到一岁。”
  “但是为什么是‘我们’的宝宝?他为什么要偷他们?他是要把他们么卖给别人么?他是……”
  “那有关系么?他的计划根本没有结果,”凯罗特修女说。威利斯克的实验的性质“的确是”一个秘密。
  “那个凶手叫什么?”朱里安问。当看到她踌躇的时候,他坚持了。“他的名字大概在公开记录上吧,不是么?”
  “在鹿特丹的犯罪法庭,”凯罗特修女说,“威利斯克。”
  朱里安好象让人当胸打了一拳——但是立刻又控制住了自己。伊莲娜没有看到这些。
  他知道他父亲的情妇的事情,凯罗特修女想。他必然了解一部分的动机。婚生子的孩子被私生子绑架,用来做实验,最后被杀——而且那些婚生子的孩子丢失居然七年都没有发现。无疑地,没有父亲只能空想的痛苦感觉抓住了威利斯克,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报复。对于朱里安来说,那也意味着,他父亲的一时冲动,造成了今天的损失,造成了朱里安和他妻子的痛苦。父之罪,罪延四代……(圣经内容,原文为拉丁文)
  但是圣经说过他们的第三代第四代也会憎恨我么?朱里安和伊莲娜不恨上帝。他们的无罪的宝宝也一样。
  从感情上来说这和希律王在伯利恒屠杀婴儿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仁慈就是信赖仁慈的上帝,他会将那些被杀的婴儿的灵魂纳入他的心怀,而且他最后给父母的心灵带来安慰。
  “请吧,”凯罗特修女说,“我不能让你不去哀悼你们死去的孩子,虽然你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是,你们还有值得欢喜的,你们还拥有一个孩子。”
  “他离我们一百万英里!”伊莲娜哭了。
  “我不是可以猜想……你们知不知道战斗学院是不是可能让一个孩子回家拜访一下,”朱里安说,“他的名字是尼可拉·戴尔菲科。当然在哪个环境下……”
  “我很难过我无能为力,”凯罗特修女说。让他们想起他们的孩子其实不是一个好主意,当他们实际上不拥有他。“我很抱歉我的来访给你们带来了如此可怕的消息。”
  “但是你知道了你要知道的东西,”朱里安说。
  “是的,”凯罗特修女说。
  然后朱里安好象想起了什么,虽然他没有在他妻子面前说一个字。“你现在是不是要返回飞机场呢?”
  “是的,汽车还在等候。士兵总是比出租车司机的耐心好一些。”
  “我陪你过去吧,”朱里安说。
  “不要,朱里安,”伊莲娜说,“不要留下我一个。”
  “只一小会,我亲爱的。即使是现在,我们也不能忘记礼貌。”他握着妻子的手,握了一会,然后引导凯罗特修女到门口,并且给她开门。
  当他们走向汽车的时候,朱里安谈到了他刚刚想到的事情。“既然我父亲的私生子已经在监狱了,你不会仅仅因为他的罪行来找我们的。”
  “不是,”她说。
  “我们的一个孩子还活着,”他说。
  “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因为那不在我的权利范围内,”凯罗特修女说,“但是我首先忠于上帝,而不是I·F。所以我告诉你,如果那二十二个死在威利斯克手里的孩子的确是你的,那么第二十三个可能是活着的。那可能是基因测验中残留下来的。”
  “但是还没有告诉我们,”朱里安说。
  “到现在还不行,”凯罗特修女说,“也不会很快。也许永远不行。但是如果我的能力许可的话,你们面见你们第二个儿子的日子总会到来的。”
  “那么他……你认识他么?”
  “如果他是你的儿子,”她说,“那么是的,我认识他。他的生活曾经很艰难,但是他的心地很好,他是个值得任何父母骄傲的孩子。请不要再问了。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我可以告诉我的妻子么?”朱里安问,“哪种情况对她更糟呢?知道还是不知道。”
  “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你’更希望知道。”
  朱里安点头,“我知道你只是带来消息的人,而不是带来损失的人。但是你的拜访不会留下愉快的记忆。然而我希望你知道,我明白在做这种悲惨的工作的时候你实在是非常友善。”
  她点头,“在如此艰难的一个小时里面,你表现出了无穷的亲切。”
  朱里安为她打开车门。她坐进汽车,把腿收进去。但是在他为她关上车门前,她最后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朱里安,我知道你们正打算要一个女儿。但是你们如果有了另一个儿子在人间的话,你们会让他叫什么名字呢?”
  “我们的头生子是用我的父亲的名字来命名的,叫尼可拉,”他说,“但是伊莲娜希望用我的名字来命名第二个儿子。”
  “朱里安·戴尔菲科,”凯罗特修女说,“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会骄傲于接受他父亲的名字的。”
  “他现在用的是什么名字呢?”朱里安问。
  “我当然不能说。”
  “但是……不是威利斯克,决不能。”
  “不,我也同样关注着,他不会听到这个名字的。上帝保佑你,朱里安·戴尔菲科。我会为你和你的妻子祈祷的。”
  “请也一同为我们孩子的灵魂祈祷,修女。”
  “我了解,我在做,我也这样想。”
  安德森少校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孩,“其实那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尼可拉。”
  “我想也许我有麻烦了。”
  “不,不,我们只是注意到你好象是比恩的一个很特别的朋友。他没有几个朋友。
  ”
  “那没用的,迪马克在太空梭时已经让他成为别人的目标。现在安德来了,他在做同样的事情。我想比恩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象他那样聪明的孩子总会被其他的孩子排挤的。”
  “但是你不在其中?”
  “我?他在排挤我。”
  “但是你仍然是他的朋友。”
  “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新兵连的铺位在他对面。”
  “你是换到那个铺位的。”
  “我么?哦。是的。”
  “在你知道比恩到底多聪明之前,你就那样做了。”
  “迪马克告诉过我们,在整个太空梭中比恩得到的是最高分。”
  “那你为什么想接近他呢?”
  尼可拉耸耸肩。
  “那是一种友好的行为,”安德森少校说,“也许我只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老家伙,但是当我看到这样一种无法解释的行为的时候,我也会好奇的。”
  “他看上去真的很象我小时侯的样子。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看到他我就想,他看上去就和尼可拉还是小宝贝的时候一样可爱。我妈妈总是指着我小时侯的照片这样对我说。我从没有想过他们就是‘我’。我是已经是大尼可拉了。那是可爱小宝贝尼可拉。我过去一直假装他就是我的小兄弟,而且我们碰巧叫一样的名字。大尼可拉和‘可爱小宝贝尼可拉’。”
  “我看到你感到惭愧,但是你不必这样做。这是一个孩子很自然的表现。”
  “我想有一个兄弟。”
  “很多有兄弟的人希望他们没有。”
  “但是这兄弟是我自己创造的,我们一直相处地很好。”尼可拉嘲笑着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给我提出建议。帮我做功课。我们一起做练习。他几乎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比我强。只是我比较大一些,我想,我对他的喜爱超过了他对我的喜爱。”
  “也许是真的,尼可拉。但是我们能够说的是,比起别人来,他更喜欢你。他只是……就是这样,他在交友这个方面可能不象你那样有能力。我希望我问的问题不会影响你对比恩的感觉和行为。我们不指定哪些人要交朋友,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持和比恩的友谊。”
  “我不是他的朋友,”尼可拉说。
  “哦?”
  “我告诉你。我是他兄弟。”尼可拉笑了。“你一旦有一个兄弟,你不会轻易放弃的。”




《安德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十五章 勇气
 
  “从遗传基因分析,他们是同卵双胞胎。只有安东的钥匙那一个差别。”
  “那么说戴尔菲科有两个儿子。”
  “戴尔菲科有一个儿子,尼可拉,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比恩是一个孤儿,从鹿特丹大街上捡来的。”
  “因为他曾经被绑架。”
  “法律声明,受精卵是个人财产。我知道对宗教敏感的你是一个大问题,但是对于I·F来说,那是法律允许的,而不是——”
  “I·F尽可能利用法律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们正在进行战争。我知道有些事是在你们权利范围之外。但是战争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我的问题是:把这个信息作为一个单独的记录——和任何记录分离开。这样当战争结束了,这些证据可以并且将被揭示出来。这样事实就不会一直被隐藏起来了。”
  “当然了。”
  “不,不是想当然的。你知道当蚁族被击败的时候,I·F将不再有存在的理由。但是I·F一定要继续存在以维护国际的和平。但联盟在政治上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在国家主义的飓风下维持下去。I·F将会被分裂成小集团,每一块都有自己的领导者,上帝保佑所有这些分裂势力不会用他们的武器攻击地表。”
  “你花太多时间去读启示录了。”
  “我可能不象你们学校中的孩子那样有天分,但我知道地球上的议论被传成了什么样子。在网络上,一个叫做德摩斯蒂尼的煽动政治家正在西部违法地秘密鼓动官员不给新华沙条约一些利益,从莫斯科、巴格达,布宜诺斯艾利斯,北京发出的宣传就更有害了。当然也有一些理性的声音,象洛克,但是他们不过是在说空话,然后被人忽略。对于将来必然会发生的世界大战,实际上你和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能’尽力去确保这些孩子在这场游戏中不被别人当卒子使。”
  “他们不被人利用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们做主。”
  “是你把他们养大的。可以肯定你不会‘害怕’他们。你让他们有机会去玩。”
  “凯罗特修女,我所做工作都是为应对蚁族的入侵做准备。让这些孩子成为完美的、可靠的指挥官。我不能看到更多的事情。”
  “不要去‘看’好了。他们的国家声称,他们的家园都敞开大门欢迎他们。”
  “我现在还不能去想那些事情。”
  “现在是你有权利这样做的唯一机会。”
  “你高估我了。”
  “你低估了你自己。”
  灯刚刚点亮几分钟,维京就挥动着一片小纸片进入了飞龙战队的宿舍,那时他们刚刚训练了一个月。那是战斗命令,他们要在07:00对战野兔战队,他们要不吃早饭进行战斗。
  “我可不想有人吐在战斗室里。”
  “我们至少可以先撒尿吧?”尼可拉问。
  “请不要超过十升,”维京说。
  每个人都笑了,但是他们还是很紧张。作为一支新组建的只有少数老兵的战队,他们没有预期会取胜,但是他们也不想丢脸。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来松弛神经——有些人沉默,有些人开始罗嗦。有些在开玩笑和互相打趣,其他人有一点暴躁。一些人只是闭上眼睛躺在铺位上。
  比恩观察着他们。他试图回忆颇克团伙中的孩子是否做过同样的事。随后他意识到:他们都很“饥饿”,不怕被人嘲笑。除非你能够吃饱,你是不会害怕这种事情的。那些欺凌弱小者也和这些孩子一样,害怕耻辱,但是不会挨饿。那么那些欺凌弱小者在队伍中的行为就很清楚了。他们在作假,总是明白别人在观察他们。他们害怕必须要去打斗,但也盼望着打斗。
  我有什么感觉呢?
  我怎么这时候还想这些?
  哦……我只是坐在这里,观察。但其实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比恩拉出他的闪光服,然后他意识到他要先上过厕所才能穿它。他滑到地上,从钩子上拉下他的手巾,把它围到身上。就在那个时候,他想到了他爬进通风系统的那个夜晚,那晚他把手巾扔到了铺位下面。他现在不能进去了,他的肌肉太厚了,个头也太高。他仍然是战斗学校中最矮的孩子,但是他长高的速度是别人可以被注意的长高速度的两倍,他清楚他的胳膊和腿都长长了。他现在够东西更容易了,而不必总是跳着做一些平常的事情,比如在健身房的识别器上做识别。
  我已经变了,比恩想。当然,包括我的身体。但我的思维方式也变了。
  尼可拉还是躺在床上,用枕头盖着他的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应付方法。
  其他的孩子都在使用厕所,倒水喝,但是比恩是唯一一个觉得还是淋浴比较好的人。他们以前常常取笑他,问他水从那么高流下来以后是不是还暖和,但是现在这是个老玩笑了。比恩想要的是蒸汽。被水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雾气让他明白一切都被藏了起来,这样他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是任何人。
  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和自己一样注意到我的。比别人个头大,身高和肩膀都比别人高,看得更远,够得更远,肩负他们只能梦想的担子。在鹿特丹,我要关心的只是生存下去。但是在这里,我吃得很好,我要找到我自己。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因为我的基因不平常,所以‘他们’可能以为我是外星人、机器人或者什么别的。但是当我在做生命中最伟大的事情时,他们会骄傲地宣称我是人类,会怒斥那些怀疑我是不是人类的人。
  比维京还要伟大。
  这些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涌出,或者试图涌出。这不是一个竞争。世界上是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伟人的。李和格兰特是同时代的人,互相对抗。俾斯麦和迪斯雷利。拿破仑和惠灵顿都是这样。
  不,不能那么比较。那是‘林肯’和格兰特。两个一起工作的伟人。
  但是他还是很困惑地意识到那种情况的少见。拿破仑从来无法忍受让他手下的军官有真正的权威。所有的胜利都必须归功于他自己。奥古斯塔斯身边的伟人是谁呢?亚历山大呢?他们都有朋友,有敌手,但是他们都没有合伙人。
  那就是维京要压制我的原因么?就算在他成为指挥官被授予士兵名单的时候就知道我比其他飞龙战队成员更有头脑,但他还是要压制我的原因么?因为我很明显是一个对手。因为我从头一天就很明确地声明我要求晋升,他正在让我知道只要我在他的军队那就是没有可能的。
  有人进入了浴室。由于水雾,比恩看不出是谁。没有人向他致敬。其他人肯定洗完回去做准备了。
  新来的人穿过雾气来到比恩的淋浴器附近。那是维京。
  比恩只是站在那里,满身肥皂。他觉得自己象个白痴。如此茫然甚至忘记了冲洗,就这么站在水雾里面,迷失在他的思考里。他很快回到水流下面。
  “比恩?”
  “长官?”比恩转身面对他,维京站在浴室门口。
  “我想我已经命令所有人去健身房了。”
  比恩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回到了他的脑子里。是的,维京‘已经’命令过每个人带上他们的闪光服去健身房。
  “对不起。我……我正在想别的东西……”
  “每个人在头一次战斗前都很紧张。”
  比恩恨自己让维京看到他正在做愚蠢的事情。没有记住一个命令——比恩记住了“所有信息”。那不过还没有被处理。而且现在他正打算帮助他。去他的“每个人都会紧张”!
  “‘你’不会的,”比恩说。
  维京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走回来,“我不会?”
  “波让·马利德命令你不许取出武器。你只需呆在那里假装是个傀儡。做‘那样’的事情是不会让你精神紧张的。”
  “不,”维京说,“我很愤怒。”
  “那也比精神紧张好。”
  维京开始离开,然后又回来了,“你‘在’发怒么?”
  “在淋浴之前,我是在那么做。”比恩说。
  维京笑了。随后他的笑容消失了。“你迟到了,比恩,而且你还在忙着冲洗。我已经把你的闪光服带到健身房去了。我们现在都知道你是头驴。”维京把比恩的手巾从钩子上摘下来。“我们会在那里等待你的到来的。快行动吧!”
  维京走了。
  比恩狂怒地关掉水龙头。那毫无必要,但是维京知道。让他在别的士兵吃完早饭回来的时候,湿淋淋地光着身子穿过走廊。那太下流,也太愚蠢了。
  只要是羞辱我的事情,他从不放过机会。
  比恩,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可以跑到健身房去让他为难。结果现在你就愚蠢陷在你自己的愚蠢里。为什么呢?没人要和你讲理,没人要来帮你。你想他让你当小队长,不要轻视你。那么你为什么要做那些让别的觉得你很愚蠢、很不成熟、很容易受惊吓、很不可靠的事情呢?
  你还在这里呆站着干什么?
  我是个懦夫。
  这个想法让比恩的头脑立刻充满恐惧,而且不能挥去。
  我是那种害怕时就会头脑僵化做事没有条理的家伙。那种失去控制思维松弛的傻瓜。
  但是我在鹿特丹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是的话,我早就死了。
  或者我“就是”那样的。也许那就是当我看到颇克和阿契里斯单独呆在码头的时候,没有出去警告的原因。如果我能够做证人证明发生的事情,他就不会杀掉她。但是我跑开了,直到我明白她处在何种危险中。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意识到呢?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个,就如同我听到维京让我们在健身房集合。了解这个命令,完全明白,但是太懦弱而无法行动。太害怕做错事情。
  那也许就是当阿契里斯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让颇克去杀掉他的原因。我错了,她是对的。因为任何被她捉住的欺凌弱小者都会心怀怨恨——而且很容易立刻有所反应,当他们一起身就会杀掉她。阿契里斯是最有可能、也许是唯一一个会接受比恩的想法的人。别无选择。但是我害怕了。我说要杀掉他,因为我希望能够能够驱散恐惧。
  我还站在这里。水已经停了。我浑身湿透而且冰冷。但是我动不了。
  尼可拉站在浴室的门口,“你腹泻得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他说。
  “什么?”
  “我告诉安德,你因为腹泻昨天一夜都没有睡成。所以你必须去淋浴。你病了,但是你不想告诉他,因为你不想错过头一场战斗。”
  “我太害怕了,我很想但是不能排除掉这种恐惧。”比恩说。
  “他把你的手巾给我了。他说他拿走它是很愚蠢的。”尼可拉进来把手巾给他,“他说在战斗中他会需要你的,所以他很高兴你能够如此坚强。”
  “他不需要我,他甚至从来不想要我。”
  “来吧,比恩,”尼可拉说,“你能做到的。”
  比恩擦干了身体。做些什么才能让他觉得动起来容易一点。
  “我觉得你已经很干燥了,”尼可拉说。
  比恩再次意识到他只是在不停地擦自己。
  “尼可拉,我到底怎么了?”
  “你仅仅是担心你只是个小不点。很好,要点就是:你‘确实是’一个小不点。”
  “你也一样。”
  “真那样也不错。那就是你想说的么?”尼可拉笑了,“来吧,如果象我这么糟的都可以做到,你当然也行。”
  “尼可拉,”比恩说。
  “这次又怎么了?”
  “我真的‘必须’去拉一泡了。”
  “我确实希望能自己擦屁股,别让我来帮忙。”
  “如果我三分钟还不出去的话,就进来吧。”
  浑身冰冷,而且出汗——他从来没有想到那有同时发生的可能性。比恩进厕所并关上了门。他剧烈地腹痛。但是他不能靠放松肠胃而感到舒适。
  我为什么如此“害怕”?
  最后,他的消化系统战胜了他的神经系统。那感觉似乎是他吃过的所有的东西全从身体中涌出来一样。
  “时间到,”尼可拉说,“我进来了啊。”
  “很危险,”比恩说,“我正在拉,我马上出来了。”
  现在全空了,干净了,他是在他唯一真正的朋友面前蒙羞,比恩从厕所里出来,围着他的手巾。
  “谢谢你把我从成为说谎者的境况中拯救出来,”尼可拉说。
  “什么?”
  “关于你得了腹泻。”
  “为了你我可以去得痢疾的。”
  “现在就很够朋友了。”
  当他们到达健身房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穿好闪光服准备出发了。维京让其他人躺在垫子上放松一下,这时尼可拉帮助比恩穿好他的闪光服。在维京命令他们起身之前,比恩甚至有时间休息两分钟。06:56。四分钟用来前往战斗室,他把掌握时间非常好。
  当他们跑过走廊的时候,维京不时跳起碰触天花板。跟着他,其他的士兵也跳起触摸相同的地方。除了那些小个头的士兵。比恩没有试,他的心里还涌动着羞耻、怨恨和恐惧的浪淘。你属于集体的时候,你可以这样做,但他不属于这里。除了优异的课堂成绩,其他的实际情况也表现出来了,他是懦夫。他根本还不够格属于这支军队。如果他连玩游戏的危险都不敢冒,那在战争中能有什么价值呢?他们必须是无畏的,是一个典型的勇敢者。
  我呢?我僵化了,淋了很久的浴,把一个星期的屎都灌到脑子里去了。看看,我们怎么让他们去追随“那种”榜样。
  在门口,维京花了点时间让他们按照小分队排好,然后提醒他们,“敌人的大门是哪个方向?”
  “下!”他们全部回答。
  比恩只做了口型。下,下下下。
  最佳的避免做蠢事的方法是什么呢?
  你个傻瓜,当然是你刚成为蠢货后的头一次的表现了!
  灰色的墙壁在他们面前消失,他们能够看到战斗室的内部。光线很暗淡——但不是黑暗,只是光线非常暗淡,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观察野鼠战队通过大门的时候,闪光服上的亮光来找到敌军的大门。
  维京不急着通过大门。他站在那里审视着室内:在一个开放的格子里面,散落着八个“星星”——大立方体,支架是黑的。它们遮住了他们的闪光服的反光,直到他们很近才能被重新被发现。维京在大门附近做了些什么来转移野兔战队的注意力,他做得惊人地出色。
  当他们走近了,“疯子”汤姆说,“分散到星星那里集合——我往北,你们往南。
  ”
  “疯子”汤姆和他的小分队早已将这种行动演练纯熟了。现在行动也正是时候。被当作射击目标的小队,有两支而且方向不同,那会让敌人困惑的。
  他们抓住了把手。当然,他们的身体会在墙上碰撞,那时他们的闪光服上闪烁的光芒很容易被发现。有野兔战队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然后发出警报。
  但是C小队已经离开了,半个战队向南,另外的半个向北,都是朝向地面的死角。比恩开始开火;敌人也向他们开火。他听到有人小声说击中他的闪光服了,但是他慢慢地扭动身体,远离敌人,远到让他们的射击不能集中在他身体的一点上久到可以造成伤害。他发现这一阵子他的手臂控制完美,一点也不发抖。他已经练习了很久了。一个完全冰冻,不是只伤到胳膊或者腿。
  他大约还需要一秒才能撞到墙壁而向集合星反弹。在他抵达之前他又击中了一个敌人,然后他抓住了星星上的一个把手说:“比恩到了。”
  “三个人被冰冻了,”“疯子”汤姆说,“但是他们的队伍会全部进地狱的。”
  “现在怎么办?”达格问。
  他们可以在主战斗进行的时候说话。比恩正在回忆他在靠近星星之前看到了什么。
  “他们派了十二个家伙来这个星星消灭我们,”比恩说,“他们将从东西两发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都看着他,仿佛他是在说胡话。他是怎么能够知道呢?
  “我们已经浪费了一秒了。”比恩说。
  “都去南边,”“疯子”汤姆说。
  他们荡到星星的南部。这面没有任何野兔的成员,但是“疯子”汤姆立刻领着他们向西面攻击。非常确定,野兔战队就在那里,他们就从星星那里攻击他们,攻击他们所谓的星星的“背面”——就和下面一样,飞龙战队被训练适应这样的思维方式。这样对于野兔战队来说,他们是从下面受到攻击的,至少他们是很少在意这个方向的。一会六个野兔队员就被完全冰冻飘到星星的下面去了。
  另一半的攻击队伍会看到并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头顶,”“疯子”汤姆说。
  对敌人来说,那是星星的前面——那个位置会暴露在敌人的主力前面。他们以为汤姆的小分队最不可能去那里。
  他们立刻就在那里了,没有继续和敌人的主力交火。“疯子”汤姆让他们的主力去对野鼠的主力攻击,那些剩下的——他们大都毫无秩序地隐匿在星星背后,被到来的飞龙战队火力从各个方向击中。C队中剩下的五个人在被敌人火力发现之前,每个人都至少冰冻了两个野兔战队的队员。
  比恩立刻弹离了星星的表面,没有要求命令。这样他可以向下对抗敌人的攻击火力。这么接近,他很擅长这种游戏,表现出耀眼的光彩。
  安德森少校亲自走进来向胜利的指挥官表示祝贺,并且监督解冻的过程。维京很快地解除了己方人员的冰冻状态。当闪光服可以重新活动的时候,比恩感觉很轻松。维京用他的钩子把他们聚集到一起,然后在解冻野鼠战队之前让他们按照五个小队排好。他们在空气中立定,脚下头上——当野鼠战队被解冻的时候,他们也把他们调整到相同的方向。他们不会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对于飞龙战队来说,那是完全的胜利——从这个时候起,敌人也把他们“自己”的大门定向成下方了。
  当“疯子”汤姆来到他们的餐桌前的时候,比恩和尼可拉已经快吃完了。“安德说早餐不用赶在十五分钟内了,我们可以吃到07:45。而且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训练好有时间淋浴。”
  那是好消息,我们可以慢慢吃了。
  但那与比恩无关。他的盘子上只有很少的食物,他几乎立刻就吃完了。他刚到飞龙战队的时候,“疯子”汤姆也曾经分到他的食物。比恩告诉他他总是得到太多的食物,汤姆把这个问题告诉了安德,安德告诉营养学家停止对比恩的过度饮食。今天是比恩头一次想再多吃一点。那也只是因为在战斗中他过于激动了。
  “很聪明,”尼可拉说。
  “什么?”
  “安德告诉我们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用餐,那太紧张了,我们不会高兴的。然后他让小队长告诉我们可以一直吃到07:45。那就多了十分钟了,但是现在那看上去那和永远差不多。还有淋浴——我们本以为在战斗游戏过后就可以洗澡的,但是现在我们感激他让我们淋浴。”
  “‘而且’他给那些小队长一个为我们带来好消息的机会,”比恩说。
  “那很重要么?”尼可拉问,“我们都知道那是安德的选择。”
  “绝大多数的指挥官都希望好消息由他们亲自传达,”比恩说,“坏消息才是小队长的事情。维京的这个手法是为了建立他的小队长的威信。‘疯子’汤姆来这里没有提到训练以外的事情,只想到一件事——把击碎壁垒的功劳归于他们。这些都说明他很胜任。”
  “是的,但是如果他的小队长提高了,那么安德的记录不就不太好了么?”尼可拉说。
  比恩摇摇头,“重要的是,这是他头一场战斗,维京分散力量来造就战术效果,而且C小队能够在计划外持续攻击是因为‘疯子’汤姆确实正确地领导了我们。我们没有坐在那里猜测维京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尼可拉明白了,然后点头,“自主地,就是那样。”
  “很正确,”比恩说,现在每个在这张桌旁的人都在听。“那是因为维京没有只想着战斗学校啊,身份啊,战斗啊这些事情。他在一直观看第二次入侵时候的剪辑,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他在思考如何去打败‘虫族’。他也知道现在你们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尽可能让更多的指挥官做好战斗准备。维京不想在对抗虫族的那一天来临时,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做好准备的指挥官。他希望找出一些人和他一起指挥舰队抵抗虫族的入侵,那些小队长,副队长,还有所有有能力的士兵,都将成为他在指挥舰队时的战友。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去对抗虫族。”
  比恩知道他的狂热可能给了维京比他实际应得的更多的信任,但是他还是充满了胜利的热情。此外,他说的也是实话——维京不是拿破仑,不会把自己的指挥官控制得太紧,紧到没人可以独立明智地发号施令。“疯子”汤姆能很好地挑起重担的。他做了正确的决定——包括决定听从他最小的,看上去最无用的士兵的建议。而且“疯子”汤姆这样做也是因为维京在听从他的小队长的指令并做了榜样。你学习、你分析、你选择、你行动。
  早餐后,当他们去练习的路上,尼可拉问他,“你为什么叫他维京?”
  “我要记住我们不是朋友,”比恩说。
  “我?那就是维京先生和比恩先生了,不是么?”
  “不。比恩是我的名字。”
  “哦。那就是维京先生和见鬼的你是什么先生了?”
  “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以为他们可以有一周的时间来向别人炫耀和吹嘘他们的胜利记录。但是,第二天的早晨06:30,维京出现在宿舍,再次挥动战斗命令。“绅士们,我希望你们在昨天学到了什么,因为我们今天要再来一次了。”
  所有人都很惊讶,有些人很生气——那不公平,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维京只是把命令交给“苍蝇”莫洛,那时他正要带大家出发去吃早餐。“闪光服!”“苍蝇”喊道,他很明白,成为头一支连续两天战斗的战队是件很酷的事情。
  但是“热汤”,D小队的小队长,态度不太一样。“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
  “我想你们需要先洗个澡,”维京说,“昨天野兔战队声称,我们全是靠着身上的臭味打败他们的。”
  每个人都大声地笑起来。但是比恩高兴。他知道当维京醒来以后他的头件事不是看到那张纸。教官们送晚了。“你是淋浴回来才发现那张纸的吧,不是么?”
  维京瞟了他一眼,“当然了。我才不象你那么接近地面呢。”
  他声音里的轻蔑严重地打击了比恩。那时他在意识到维京把他的问题看成批评了——维京肯定是因为疏忽才没有“注意到”那个命令。于是维京在比恩的智力测评中多了一个记录了。但是比恩不能这样就否定他。那不同于维京没有给他打上懦夫记号。也许“疯子”汤姆告诉过维京在昨天的胜利中比恩起到过什么作用,当然也许没有。那不能改变维京亲眼看到的情况——比恩在淋浴的时候装病。而且现在比恩显然是在让他们羞辱他,羞辱他必须让他们冲着去参加第二次战斗。也许我会在我三十岁的时候成为一个小队长。而且那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其他所有人都在船只失事的时候给淹死了。
  维京还在说,当然,在解释他们应该随时准备迎接战斗,老规矩已经改变了。“我不能假装喜欢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但是有一点我很高兴——我有一支能够处理这种局面的战队。”
  当比恩穿上他的闪光服的时候,比恩在想教官们做法背后的含义。他们正在更快地督促维京,而且给他设置困难。但是这不过是个开始,那是雪崩前必然的雪花而已。
  为什么?不是因为维京太好才需要这样的测试。正好相反——维京正在尽力训练好他的战队,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做只能让战斗学校受益。所以麻烦肯定在战斗学校之外什么地方。
  实际上,唯一的可能是,虫族的入侵者已经在接近。也许只有几年时间了。他们必须让维京受完教育。
  维京。不是我们所有的人,只有维京。因为如果所有人都这样的话,那么别人的时刻表都一样会加速。不只我们。
  所以,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太晚了。维京是他们选择并且寄托希望的那一个。无论我是否成为小队长,那都不再是问题了。唯一的问题是:能否让维京及时准备好。
  如果维京胜利了,那么还有让我在最终完成伟大成果的余地。联盟将会分裂,人类内部将会发生战争。我可能会被I·F用于维持和平或者我可以进入地球上的军队。我将率领很多人。除非维京在指挥我们的舰队对抗入侵的虫族时失败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谁也甭活了。
  现在我能够做的就是尽力帮助维京学到这里可以学到的东西。但麻烦的是,我和他还不够亲近,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次的对手是佩查·阿卡利领导的凤凰战队。佩查比卡恩·卡比老练多了;她的有利条件是,她已经听说过维京的军队是如何地完全没有阵型,利用小集团偷袭以便在主战斗开始前就瓦解掉对手的力量的。在这次战斗中,飞龙战队只有三人被冰冻,九人部分受损。比恩能看出来,佩查不甘心被打得落花流水。她也许感觉维京就是喜欢这样故意地给她羞辱。但是她不久就会明白的——维京让他的小队长完成胜利仪式,他们每个人都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他对他们的训练也取得了同样的成功。他们的系统运转良好,而且,那些老式的战斗方法已经注定不会再起作用了。
  很快地,所有的其他指挥官都会开始适应、学习维京的做法。很快,飞龙战队就会面对同样的敌人,军队被分成了五个小队而不是四个,而且每个小队长都被付与了较高的决策权,可以自由地分散战斗。白痴的孩子是不会被送到战斗学校的。这个战术能够在两次战斗中连续起作用的唯一原因是,头一次战斗和第二次战斗只间隔一天,没有人会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再和维京对战。现在他们知道他们必须赶快改变。比恩猜测他们可能永远看不到第五支小分队。
  那么然后呢?当维京把自己的军火库都倒干净了,他怎么从袖子里面变出新的计策呢?麻烦的是,创新不会带来长久的胜利。模仿你的改革并且超过它对于敌人来说太容易了。当维京面对两支用相同战术激烈对战的战队时候,那就是对他行为测试的开始。
  真正对我的测试将是,作为一个普通士兵,当维京犯了愚蠢的错误的时候我是否能阻止他。
  第三天,另一场战斗。第四天,又一场战斗。胜利接着胜利。但是每次成绩越来越接近。每次,比恩都增加了作为士兵的信心——而且开始越来越失望,因为他能做的最大的贡献,全部依赖于他瞄得准,还有偶尔给“疯子”汤姆提一点建议,或者提醒他一点比恩注意到并且记得的事情。
  比恩给迪马克写到了这一点,解释他是怎么没有被充分利用,而且建议他如果跟着差一点的指挥官可能会得到更好的锻炼,那样他更有机会获得小分队的领导权。
  回答很简短,“还有谁会要你?跟安德学。”
  残忍但是是事实。无疑地连维京也不是真想要他。他可能被禁止交换他的士兵,或者他试图和人交换比恩但是没有人肯要他。
  在他们第四场战斗后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绝大多数其他的士兵都在努力做功课——战斗已经让他们几乎忘记功课了,特别是因为他们注意到他们需要更努力地练习以保持在前列。比恩,虽然象以前一样很快地完成了作业,而且尼可拉说他在作业中不需要任何“见鬼的”帮助,于是比恩决定他该去散步。
  他路过维京的宿舍——那比教官的宿舍还要狭小四分之一,空间刚够放下一张床,一把椅子,还有一张极小的桌子——比恩被一种冲动所诱惑,他想去闯门而入,坐下,并且把维京扔出去……然后常识盖住了挫败感和虚荣心,比恩一直游荡到拱门。
  那里不象过去那样人满为患了。比恩猜测那是因为现在每个人都在进行额外训练,在他们和安德在战斗中碰面之前,试图实现他们认为的维京正在干的事。很安静,但是还是有人在操作控制器让东西在显示器或者全息投影上移动。
  比恩看到了一个平面游戏,那里的主角是一只老鼠。没有人在玩它,所以比恩开始调遣它穿越迷宫。很快,顺着迷宫到了一堵墙的墙上,蜿蜒着通向一栋老房子,这里那里都有圈套,很容易过去。猫在抓捕它——咪咪叫着。它跳到了一张桌子上,发现他正面对着一个巨人。
  一个给他饮料的巨人。
  这就是那个幻想游戏。这是个心理游戏,每人都在用小型电脑不停地玩。所以不用奇怪这里没人玩它。他们全都认出来了,那不是他们来这里要玩的游戏。
  比恩很清楚他是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从不玩这个幻想游戏的孩子。他们会因为他这次玩了而取笑他,但是他怀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可以在他的行动中知道的。他玩了一点。他们会取笑他只玩一点,但是他不能再玩了。
  但是巨人的面孔变了。那是阿契里斯的面孔。
  比恩在那里站了一阵子,心惊肉跳。身体僵硬,非常恐惧。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他这么突然地面对面地见到阿契里斯。那些婊子养的。
  他离开了游戏机。
  过了一会,他转身回来。巨人已经不在屏幕上了。老鼠又开始转圈,试着走出迷宫。
  不,我不要玩。阿契里斯离我很远,他没有力量来伤害我。颇克也一样,不在了。
  我不要去想到他,见鬼,我绝对不会喝任何他提供的饮料。
  比恩再一次走开,这次没有回来。
  他发现自己陷入混乱了。那里已经关闭了,但是比恩没有更好的事情做,于是他就坐在餐厅门外的走廊边,把额头放在膝盖上,他想到了鹿特丹,想到他坐在垃圾箱的盖子上看着颇克和她的孩子们,看到她是他所见过的孩子头中最正直的一个。她是如何听小不点说话的,她给他们公平地分配食物,让他们都活下来,虽然那意味着她自己也吃不了多少。那就是他接近她的原因,因为她很慈善——慈善到会去听一个小孩子的话。
  她的仁慈给她带来的是死亡。
  当我选择了她的时候,“我”就杀害了她。
  如果上帝在就好了。这样他就会诅咒阿契里斯永远下地狱。
  有人踢他的脚。
  “走开,”比恩说,“我没有挡路。”
  不知道是谁又踢了他,把他的脚向外踢。并用他的手把他从跌倒的趋势中拉了起来。他向上看。波让·马利德就在他的上面。
  “我知道你是飞龙战队里面最小的小不点。”波让说。
  他带着三个其他的家伙,大家伙。他们都长着欺凌弱小的面孔。
  “嗨,波让。”
  “我们需要谈谈,小不点。”
  “这算什么呢?侦察?”比恩问,“你们没有想到是在和其他战队里的士兵讲话么?”
  “我不需要侦察去了解如何打败飞龙战队,”波让说。
  “所以你就是来找飞龙战队最小的士兵。无论你在哪里找到他们,你就会摆布他们直到让他们哭起来么?”
  波让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不,他的表情总是愤怒的。
  “你是想吃自己的屎么?小不点。”
  比恩现在不喜欢欺凌弱小者。而且,在这个时候,他正因为谋杀颇克而感到愧疚,他不真的在乎波让·马利德最后给他死亡作为处罚。现在是谈他的想法的时候。
  “你的体重至少是我的三倍,”比恩说,“当然除了你头盖骨内的部分。你不过是个二流角色,你不过得到了一支战队,但是你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去运用它。维京甚至不用多少力气就可以把你捻到地里去。所以你怎么对待我并不是问题?在整个学校里,我是最小的,也是最弱的士兵。很自然‘我是’你选择要踢走的那一个。”
  “是的,最小的和最弱的,”另一个孩子说。
  但是波让什么也没有说。比恩的话已经打击了他。波让有他的骄傲,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他伤害了比恩,那么只能是一个耻辱,不会带来快乐。
  “就凭他的那个所谓战队,那个新兵和废物的混合体?安德·维京是不会打败我的。他可能击败那些小虫子,就象卡恩和佩查。”他用一种特殊的声音说出她的名字,“但是无论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上了,我的军队都能够将他打平。”
  比恩继续用干巴巴的语调对他说话,“你不明白么?波让。教官们已经选择了维京。他是最好的。曾经是最好的。他们不会给他最糟糕的战队。他们给了他‘最好’的战队。那些你叫做废物的老兵——他们都是非常好的士兵,所以他们‘愚蠢’的指挥官都不能和他们共事,所以他们才被交换。维京知道如何使用优秀的士兵,当然包括不优秀的。那就为何维京取得胜利。他比你聪明。他的士兵也都比你的士兵聪明。连甲板都在抗拒你,波让。你最好还是现在就放弃。当你可怜的小小的火蜥蜴战队面对我们时,你会发现我们用撒泡尿的工夫就能打败你。”
  比恩可以说得更多——不象他计划好的时候,而且很显然他还可以说更多——但是他被打断了。波让的两个朋友把他提了起来按到墙壁的高处,比他们自己的头还高。波让一只手握住了比恩的咽喉,就在他的下颌下面,然后向后压下去。别人走开了。比恩就这样挂在那里,体重压在脖子上,他不能呼吸,他踢他,试图用脚找到什么支撑。但是长胳膊的波让离得太远了,比恩无论如何也不能踢到他。
  “游戏一件事而已,”波让安静地说,“教官们可以安排游戏,让后把它们给维京这个娈童。但是时间不光是用来做游戏的。当那个时候来临了,不用冰冻闪光服也可以让维京动弹不得。明白么?”
  他想要什么答案呢?可以肯定的是,比恩即不能点头也不能说话。
  波让就站在那里,看着比恩挣扎,邪恶地微微笑着。
  在波让最后让比恩回到地板上之前,比恩的视野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发黑旋转。
  他躺在那里,咳嗽,喘气。
  我做了什么?我刺激了波让·马利德。一个没有阿契里斯精明的欺凌弱小者。波让是不会接受让维京击败的结果的。他不会只是示范一下就算了。他对维京的憎恨更深了。
  比恩一可以呼吸就跑回了他的宿舍。尼可拉立刻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谁想掐死你?”
  “我不知道,”不恩说。
  “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尼可拉说,“他是面对你的,看看这个手指印。”
  “我不记得了。”
  “你甚至记得你自己胎盘的动脉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比恩说。这次,尼可拉没有回答,虽然他不高兴。
  比恩立刻用^Graff登录并且给迪马克写了个消息,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也没有什么用。
  “波让疯了。他会杀人,维京就是他最恨的人。”
  答案很快就回来了,好象迪马克一直在等这个消息似的。“清除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哭着找妈妈。”
  那些话刺激了比恩。那不是比恩的麻烦,是维京的。而且,最终会是教官们的,是他们从开始就把维京放到了波让的战队,是他们造成了这种情况。现在他们又嘲弄他没有妈妈——什么时候教官成敌人了?他们应该保护我们免于受到象波让·马利德那样的,发疯的孩子的伤害的。他们以为我能够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啊?
  唯一能够阻止波让·马利德的办法就是杀掉他。
  然后比恩回忆起他站在那里向下看着阿契里斯,说“你该杀掉他”。
  我为什么不能闭上我的嘴?我为什么还要刺激波让·马利德?维京将会和颇克得到同样的下场。那就又是我的过失了。




《安德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十六章 同路人
 
  “你看到了,安东,你发现的钥匙被转动了,那也许将让人类得救。”
  “但是那可怜的男孩。他的寿命只有那么短,而且死亡的时候将是个巨人。”
  “也许他将……多么可笑的讽刺。”
  “每想到我的小小的钥匙最后也许会成为人类的救星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我总会觉很得奇怪。不管怎样,这是外星生物的入侵。但是,当我们再次成为自身的敌人时,谁能够拯救我们呢?”
  “你和我,我们不是敌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别人的敌人。但是总有充满贪欲或憎恨,自傲或恐惧的人——他们的激情能够强大到把整个世界推入战争。”
  “如果上帝能给带来一个伟大的灵魂将我们从危机中拯救出来,那么为什么他不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回应我们的祈祷而给我们带来另一个呢?”
  “但是凯罗特修女,你知道你讨论的那个孩子不是上帝带给我们的。他是被一个拐骗犯、婴儿杀手、歹毒的科学家造就的。”
  “你知道为什么撒旦总是很生气么?因为无论何时他发明了一个特别聪明的害人方法,上帝都会用来为自己的正确的目的去服务的。”
  “那么说,上帝也用坏人作为他的工具了。”
  “上帝让我们自由选择是不是做最邪恶的事情。然后他利用他的自由在邪恶的基础上创造仁慈,因为那是他的选择。”
  “所以最后上帝总是胜利。”
  “没错。”
  “在短期内,虽然,有‘可能’不会让人觉得舒服。”
  “那么你会怎么选择呢?是选择在过去的时候就死去还是选择今天活在这里?”
  “就是那里。我们已经耗尽了所有。我们发现万事都孕育着希望。”
  “那就是为什么我从不能理解自杀的原因了。即使那些在大萧条中受苦的人或者罪犯——他们就不觉得基督或者安慰者就在他们心里,给他们希望么?”
  “你是在问我么?”
  “求上帝不够方便,我还是问凡人比较好。”
  “在我的眼中,自杀并不使对生命的希望终结。”
  “那么是什么呢?”
  “那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唯一能够找到的让其他人避免去注意他的羞耻的方式。希望并没有死去,只是被隐藏起来罢了。”
  “就象亚当和夏娃从上帝面前躲起来一样。”
  “因为他们是赤裸的。”
  “是不是只有那些悲哀的人才能记住:每个人都是赤裸的,每个人都想躲藏起来。
  但是生活仍然是甜美的,应该继续下去。”
  “那么,你不相信那些蚁族就是启示录里面说过的野兽么?修女。”
  “不,安东。我相信他们也是上帝的子女。”
  “然而你确实找出了这个男孩,那样他就可以长大,去伤害他们。”
  “‘抵抗’他们。另外,如果上帝不希望他们死去的话,他们是不会死去的。”
  “而且如果上帝希望‘我们’死去的话,我们会死。那么你为什么还这么努力工作呢?”
  “因为那是我的选择,我把他们奉献给上帝,我尽力把最好的东西奉献给他。如果他不希望我找到比恩,我是不会找到他的。”
  “那么上帝是不是希望蚁族获胜呢?”
  “他可能找其他的代理者去实现那个工作,他不需要我。”
  最近,当小队长训练士兵的时候,维京总不出现。比恩用他的^Graff帐号登录去找出他正在做什么。他又回去学习马泽·雷汉胜利的歼灭战了,比以前更加强烈也更加单纯。这次,由于维京的战队每天都玩战斗游戏,并且次次都赢,所以其他的指挥官、一些小队长和普通士兵也开始到图书馆去,去看同样的剪辑,试图了解他们,试图找到维京正在看的东西。
  太愚蠢了,比恩想。维京根本没有看任何要用在战斗学校的东西——他已经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能够适应各种状况的战队,他会在战斗室里面指出他们该去做什么。他学习那些剪辑就是为了找出击败虫族的方法。因为现在他知道:总有一天他要面对他们。若非面临危机,若非需要安德·维京从虫族的入侵中把我们拯救出来的话,教官们甚至不用建设战斗学校这个系统。所以维京学习虫族,拼命要找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想法、战斗、如何死亡的要点。
  为什么教官们坐看安德被人伤害呢?他已经根本不再考虑战斗学校了。他们应该把他从这里带走,送他到战术学校,或者其他的什么他要接受训练的高级学校。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正在压迫他,让他疲劳。
  我们也一样。我们都很疲劳了。
  比恩注意到那在尼可拉身上尤其明显,他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能跟上别人的步伐。
  如果我们是一个普通的战队,比恩想,我们中的决大多数都会象尼可拉。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尼可拉不是头一个露出疲态的。在就餐时间有人掉刀叉或者餐盘。不止一个人尿床。我们训练中的争吵多起来了。我们的功课正在退步。每个人都有极限。甚至我也一样,即使是基因优化过的比恩,那个思维机器,我也需要进行预习和复习,甚至那样还不能很好地理解。
  比恩甚至用傲慢的语气给格拉夫上校字条,“训练士兵是一件事情,但是让他们受到损害就完全是另一件事了。”他没有得到回答。
  快傍晚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用餐时间了。他们那天的早上已经赢了一场战斗,上完课就开始练习,他们的小队长在维京的建议下,让他们的士兵提早解散了。飞龙战队的绝大多数士兵刚洗完澡正在穿衣服,一些人已经去游戏室或者录象室……或者图书馆去消磨时间了。现在没有人关心家庭作业,虽然还有人在做功课。
  维京出现在门口,挥动新命令。
  第二场战斗,在“同一天”。
  “这一次很紧迫,而且没有时间了,”维京说,“他们二十分钟前告诉波让指令了,在我们到达大门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在里面至少有五分钟了。”
  他派了靠近门的那四个士兵——他们都很年轻,但是已经不再是新兵了,他们现在都是老兵了——让他们把离开的那些士兵都找回来。比恩很快地穿上了战斗服——他已经学会了该如何自己去做,但是也听过很多笑话,说他是唯一需要练习穿衣服的士兵,而且现在他穿得也很缓慢。
  有很多人在穿衣服的时候抱怨命令的愚蠢,飞龙战队不时爆发出大声的喊叫。“苍蝇”莫洛是声音最大的一个,但是即使是“疯子”汤姆,那个总是笑对任何事情的人,也在表示出愤慨。当汤姆说,“没有人同一天打两场战斗!”的时候,维京回答,“也没有人击败过飞龙战队。这次你希望被打败么?”
  当然不。没有人想要失败。他们只是想抱怨一下。
  虽然花费了一点时间,但是最后他们集中到了战斗室的走廊里。大门已经打开了。
  一些最后到达的还在整理他们的闪光服。比恩就跟在“疯子”汤姆的后面,这样他可以向下看到战斗室里面。很亮的灯光。没有星星,没有格子,没有任何的隐蔽地。敌人的大门也是打开的,而且一个火蜥蜴的队员都看不到。
  “我的天啊,”“疯子”汤姆说,“他们也还没有到。”
  比恩的眼睛转了转,他们当然已经到了。但是在一个没有遮蔽的房间里,他们只能让他们自己在天花板上布阵,在飞龙战队的大门周围集结,准备在他们穿过大门的时候给他们造成破坏。
  维京注意到了比恩的面部表情,然后笑着在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让他们保持安静。
  他指着大门的四周,让他们知道火蜥蜴战队在那里集结,然后建议他们后退。
  战略很普通也很明显。因为波让·马利德很痛快地让他的士兵倚着墙壁,准备屠杀,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正确的进入战斗室的方法来屠杀他们。
  维京的主意——比恩很喜欢——就是让把大块头的士兵的双腿后屈并且冰冻,让他们变成装甲车。然后一个小的孩子跪到他的小腿上,用一支胳膊抱住大个头士兵的腰,准备开火。最大的士兵都被用来作为投掷者,把每一对这样的组合扔到战斗室里面。
  这一次个头小发挥了优势。比恩和“疯子”汤姆被维京拿来作为他的设想中组合方式的示范。结果是,当头两个组合被扔到室内的时候,比恩就开始成为一个屠夫。他几乎立刻就冰冻了三个人——如此近的距离,光束密集,杀伤效果很快就显示出来。当他们离开了有效射程范围的时候,比恩绕着“疯子”汤姆爬动,从他身上弹出,向东略靠上地滑行,汤姆那时更快地想战斗室较远的一边滑去。当其他的飞龙战队队员看到比恩是如何设法留在里面吸引火力,边向旁边移动并且尽力继续攻击的时候,很多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最后比恩失去了活动能力,但是那不是什么大问题——火蜥蜴已经被消灭了最后一个人,而且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没有离开墙壁。即使显然他们是容易被击中的,固定的目标,但是波让直到被冰冻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击败。也没有其他的人主动去违反他原来的命令开始移动,那样他们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击中的。那不过是在一个用恐惧来指挥战队,全部由自己进行指挥的指挥官早晚会被击败的众多例子中多加了一个罢了。
  整个战斗,从比恩骑着“疯子”汤姆进入大门,直到最后火蜥蜴战队全部被冰冻,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让比恩感到惊讶的是维京,他通常都很冷静,但是这次他发火了并且表现了出来。
  安德森少校甚至没来得及给维京的胜利一个官方的祝贺,就受到了维京怒火的攻击,“我原以为你们会让我对抗一支和我们进行公平竞赛的队伍。”
  他怎么会那么想呢?维京肯定曾安德森做过某种交流,肯定有什么承诺没有兑现。
  但是安德森并没有去解释,“祝贺你胜利了,指挥官。”
  维京不打算拥有这个胜利。那不是通常的情况。他转向他的战队,呼叫比恩的名字。“如果你是火蜥蜴战队的指挥官,你会怎么做?”
  由于另一个飞龙队员曾在半空中推动过他,比恩现在正在飘向敌人的大门,但是他听到了这个问话——维京在这方面还不是很敏感。因为那对火蜥蜴的轻蔑语调,让最小的飞龙战士去指正波让的愚蠢的策略,他知道那会造成多么严重的错误,所以比恩不想回答。维京还没有被波让掐住咽喉,但是比恩曾有过。但是维京是指挥官,波让的策略也确实是愚蠢的,这么说出来简直太有趣了。
  “在大门前保持不规则的运动,”比恩大声回答,让每个士兵都可以听到——甚至火蜥蜴队员,他们正安静地在天花板上呆着。“当敌人清楚你的位置的时候,你决不能静止不动。”
  维京再次转向安德森,“当你想耍花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别人耍得更高明一点!”
  安德森仍然很平静,他忽视了维京的咆哮。“我建议你集合战队。”
  维京今天不打算在仪式上浪费时间。他立刻按了按扭解冻了双方的队员。没有集结来接受投降的仪式,他立刻呼喊,“飞龙战队解散!”
  比恩是那些最靠近门的士兵之一,但是他几乎等到了最后,这样他就可以和维京一起离开。“长官,”比恩说,“你刚刚羞辱了马利德,而且他——”
  “我知道,”维京说。他跑离了比恩,不想听他的话。
  “他很危险!”比恩在他身后喊道。白费劲。维京已经知道他激怒了那个失常的欺凌弱小者,他也根本不在乎。
  他是故意做的么?维京总是可以自我控制,总是很有条理的。但是比恩不能想象有什么计划需要他对安德森少校呼喝,并且在所有士兵面前羞辱波让·马利德。
  维京为什么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几乎不能去思考几何问题,即使明天要考试也一样。课堂作业现在完全不重要了,现在他们还是不停讨论测验,而且做出来或做不出他们的功课。最近的几天,比恩开始不能得到满分了。不是他不知道答案或者该如何理解它们。而那是因为他的思路总是在考虑更麻烦的事情——敌人可能使用的新手法;教官们可能拿来做障碍的新诡计;无论什么,肯定都可以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上,象这样会破坏整个系统;当虫族被打败以后,那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在地球和I·F之间。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么固体的体积,截面积、表面积和维度就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了。在昨天的测试中,要求计算行星和恒星附近的引力情况,比恩最后放弃了,他写到:
  2+2=pi*SQRT(2+n):当你知道n的取值的时候,我就可以完成测验。
  他知道教官们都知道在发生什么,如果他们想假装文化课还很重要,就让他们去好了,但是他不必跟着玩。
  同时,他知道这个关于引力的问题,那是在未来国际舰队中是可能发生的困难。他也需要彻底了解几何学,虽然他有很好的数学头脑,但是他不会成为一个工程师或者炮术家或者火箭科学家什么的,最可能是一个飞行员。但是他必须知道他们究竟了解什么并且更加精通,否则他们不会尊敬他并跟随他。
  今晚就到这里算了,比恩想。今晚我要休息。明天我会学我需要学习的东西。等我不这么疲劳的时候吧。
  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又睁开了他们,他打开了柜子拿出他的小型电脑。
  在鹿特丹的大街上的时候,他也是很疲劳的,因为饥饿、营养失调和绝望而精疲力尽。但是他保持警惕,不停思考。所以他才能够生存。在这支战队里,所有的人都很疲劳,那意味着将会发生越来越多的愚蠢的错误。比恩,他们每个人,都有最终变成笨蛋的可能性。愚蠢可不该是他唯一的资本。
  他登录进去。一个消息显示在他的显示器上。
  立刻来见我——安德。
  只有十分钟就要熄灯了。也许维京在三个小时前就发送了消息。但是迟到总比不到好。他滑下床铺,不打算和鞋子找别扭,他穿着袜子走进了走廊。他敲了那扇门,门上写着:
  [指挥官
  飞龙战队]
  “进来,”维京说。
  比恩打开门走了进去。维京看上去和格拉夫上校平常的样子一样,很疲劳。眼睛周围有着黑眼圈,面部皮肤松弛,拱着肩膀,但是眼睛依然明亮,精力旺盛,在观察,在思考。“我刚看到你的消息,”比恩说。
  “很好。”
  “快熄灯了。”
  “我会帮你找到黑暗中的路的。”
  这个挖苦让比恩感到惊讶。和往常一样,维京完全地误解了比恩话里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注意了时间。”
  “我总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的。”
  比恩在心里叹息。那不是挫败感。无论什么时候他和维京交谈,都会变成某种令人厌烦的争执,无论用自己的方式或者其他士兵的方式回答,比恩总是输。但是那将是吹牛或者不顺从的极限了。那不是士兵希望的军官说话的方式。不论“疯子”汤姆是否报告了比恩的贡献。报告任何非公共记录的部分,那都不关比恩的事。“今天是头一次他们让我那么早丧失活动能力,但是计算机统计出在我停止攻击之前击中了十一个敌人。
  我从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击中少于五个敌人。我也完成了交给我的每项任务。”
  “他们为什么让你这么小就成为士兵,比恩?”
  “不比你年轻多少。”技术上不全正确,但是很接近了。
  “但是,为什么?”
  他知道什么了呢?那是教官们的决定。他发现比恩就是那个确定名单的人了么?他知道比恩选择了他自己么?“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我也知道。”
  不,维京没有明确地问为什么“比恩”成为了一个士兵。他是在为为什么这么年轻的新兵突然得到晋升。“我试着猜测过,但是那也只是个猜测。”比恩那些猜测不全都是猜测——但是现在,那不是维京能知道的。“你——非常优秀。他们知道,他们想让你提升——”
  “告诉我‘为什么’,比恩。”
  现在比恩明白了他真正要问的问题。“因为他们需要我们,就是这个原因。”他坐到地上看什么,他没有看维京的脸,而是看他的脚。比恩知道本不想知道的事情。那些事情教官们也不知道他知道。现在很有可能教官们正在监听他们的交谈。不恩不能让他的面孔暴露出他到底知道多少。“
  因为他们需要人去打败虫族。那就是他们唯一关心的事情。”
  “那很重要,你知道,比恩。”
  比恩象要问他,为什么“我”知道那一点很重要?或者你只是说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你到底看没有看到,了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好象我就是“你”,不过更聪明,不可爱,战略更好也更弱小的指挥官么?如果你失败了,如果你崩溃了,如果你生病或者死亡了,那么我就是那个人么?那就是我需要了解的原因么?
  “因为,”维京继续,“这所学校中的绝大多数男孩认为游戏‘本身‘很重要,但是并不是这样的。那重要只因为能帮助他们找到能够培育成在战争中真正指挥官的孩子。至于游戏本身,只会增加压力。他们在做的事情不过是在加快游戏速度。”
  “很好笑,”比恩说,“我以为他们仅仅是为我们才这么做的。”不,如果维京认为比恩需要这些解释的话,那说明他“不”了解比恩究竟是什么人。现在,比恩在维京的宿舍里,和他进行交谈。就是这样。
  “一场提早了九周的战斗。每天一场战斗。现在是一天两场战斗。比恩,我不知道教官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我的战队疲劳了,我也疲劳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游戏规则。我从计算机里面调出了过去的记录。在整个游戏中,从没有人曾经击败这么多敌人,并且自己方面的士兵伤亡如此少。”
  这是什么,吹牛?比恩回答了,就好象他要的就是吹牛似的。“你是最好的,安德。”
  维京摇摇头。如果他从比恩的话中听到了讽刺,他也没有作出反应。“也许。但是我得到这些士兵并不是偶然的。新兵,被其他战队排挤的老兵,但是他们聚集到一起后,我队伍中最差的士兵到了别的战队都可以当小队长。他们给我设置了什么,现在他们则在给我制造障碍。比恩,他们希望打败我们。”
  看来,即使维京不知道是什么人做了的选择,但是他已经知道飞龙战队是被特别挑选出来的了。也有可能他什么都知道,但是现在在比恩看来,那就是他关心的全部了。
  比恩很难猜测到底维京的行动有多少是有计划的,还有多少只靠直觉。“他们不能伤害你的。”
  “你惊讶么?”维京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好象被针刺一样,或者在风中突然窒息一样;比恩看着他,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是在引诱他,维京其实是相信他的,虽然很少。安德正在让比恩看到他人性的一面。带他进入到他的集团的核心。让他成为……什么呢?顾问?还是心腹?
  “也许你会感到惊讶的,”比恩说。
  “我每天能够想到的聪明点子还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正在想出我以前没有想到的东西,但是我不能作好准备。”
  “最坏能发生什么呢?”比恩说,“不过是输掉一次游戏。”
  “是的。那就是最糟糕的事情。我不能输掉‘任何’游戏。因为如果我输掉了‘任何的’……”
  他没有说完他的想法。比恩怀疑维京到底想到了什么。这就是那个传奇的安德·维京,完美的战士,也会有失败?或许他的战队会失去对他的信心,或者失去他们无敌的信念?或者和真正的大战有关,在战斗学校这里一次战斗的失败可能动摇教官们让安德成为未来的指挥官,成为舰队领袖的信心?怀疑他是否能在虫族入侵舰队抵达前做好准备?
  再一次,由于比恩不知道教官们到底知道多少他对于战争进展的猜测的情况,所以他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我需要你的智慧,比恩,”安德说,“我需要你想到我们还没有看到的问题,并想出解决的办法。我希望你尝试那些其他人没有试过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是些蠢货。”
  那是什么意思,安德?你今晚让我到你的宿舍到底要决定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虽然飞龙战队里有些士兵比你更好——不多,但是有——但这里没有人的思维比你更活跃,更敏捷。”
  他“还是”看到了。在一个月被挫败感包围之后,比恩注意到现在情况有一点好转。安德看到了他在战斗中的表现,通过行动来判断他,而不是由于他在功课上的名声或者那些所谓的学校历史上他成绩最好的那些谣言。比恩赢得了他的高度评价,这个评价是由比恩在学校中唯一希望得到肯定的人那里说出来的。
  安德拿出他的小型电脑给比恩看。那里有十二个名字。每个小队都有两个到三个名字在上面。比恩立刻就明白了安德是怎么选择的。他们都是很好的战士,自信而且可靠。但是不是那些光芒四射的,那些表现欲强和好卖弄的。他们实际上都是那些小队长以外比恩评价最高的人。“从里面选择五个,”安德说,“每个小队一个。他们将是一个特别的小组,你来训练他们。你只能在额外练习中进行训练,并告诉我你是如何训练他们的,不要在每项训练中花费太多的时间。绝大多数时间,你和你的小组是你们自己所属的小队的一部分。但是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将去完成只有你们才能完成的任务。”
  还有什么其他的和这十二个人有关的东西,“他们都是新兵,没有老兵。”
  “从上个星期以后,比恩,我们所有的士兵都是老兵了。你注意了没有,在战绩榜上,我们所有的四十名士兵都排在了前五十位?你必须找到第十七位以后才能找到‘不是’飞龙战队的士兵。”
  “如果我什么都不能想到的话怎么办?”比恩问。
  “那我就看错你了。”
  比恩笑了,“你不会错的。”
  灯灭了。
  “你能回去么?比恩。”
  “也许不能。”
  “那就留在这里好了。如果你仔细听,你能听到晚上有善良的仙女来,给我们留下明天的任务的。”
  “他们明天不会让我们进行新的战斗吧,是不是?”比恩认为那是个笑话,但是安德没有回答。
  比恩听到他爬上了床。
  作为一个指挥官,安德仍然很小。他的脚离床尾还很远。有足够的地方让比恩蜷缩在床尾休息。于是他爬上铺位,静静地躺着,以免打搅安德,当然如果他睡着了的话。
  如果他没有睡着而只是静静地躺着呢?他在试图了解……什么呢?
  对于比恩来说,任务是去考虑不可想象的——可能被用来对抗他们的愚蠢的策略和方法;他们可能使用的同样愚蠢的变化,以此在其他的战队里撒播混乱的种子,比恩猜测着,把它们归结到完全无必要的策略中去。既然几乎没有别的指挥官能够明白为什么飞龙战队正在取胜,他们会继续模仿战斗中曾经使用过的战术,而不能明了安德将用于下一步训练和组织战队的新方法。拿破仑曾说过,指挥官唯一曾经真正控制过的只有他的军队——训练、士气、信赖、勇猛、令行禁止,到了战争中次要是位置、补给、安置、调动、忠贞和勇气。敌人将如何做,会带来什么机会,那都挑战着现有的计划。在有阻碍或者机会出现的时候,指挥官必须能够及时改变作战计划。如果他的军队没有准备好或没有意愿回应他的意志,他的智慧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效率的指挥官不会了解这些。他们错误地认为安德的胜利是因为他的战队反应流畅,变化灵活,他们只想仿效曾看到过的某些他用的特定手法。即使比恩创造的新方法与战斗的胜利无关,那也会让其他的指挥官在这些无用的地方去浪费时间模仿。他会不时提出有用的点子。但是在整体上来说,那不过是个余兴节目。
  那对比恩很好。如果安德想要余兴节目,那么他选择比恩进行这场表演有什么关系呢?比恩可以能做多好就做多好。
  但是如果安德整晚都醒着的话。那不是因为他在关心飞龙战队明天、后天、再以后的战斗。安德正在思考那些虫族,他怎么把训练里的心得带到战场上打击他们,真正的生命仰赖于他的决定,整个人类的生存则仰赖于决定的结果。
  在那个方案里面,我的位置是什么呢?比恩想。我很高兴责任由安德来担负的,那不是因为我不可以担负它——我也许可以——而是因为我更相信安德能够比我更好地担起这个责任。不管怎样,安德是那种在士兵赴死的时候仍然会爱戴,信赖的指挥官,虽然我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是即使没有基因优化,安德也有超出测试测量范围的能力,那比智力深刻地多。
  但是他没有必要去独自承受。我能够帮助他。我能够忘记那些几何学、天文学和所有那些相似的废话,全神贯注于他正在面对的问题。我会研究其他动物的战斗方式,特别是那些象集群的昆虫,既然蚁族的方式那么象蚂蚁,而我们则是灵长类。
  而且我能够照顾他的背后。
  比恩再一次想到波让·马利德。他的愤怒有致命的威胁,和那些鹿特丹的欺凌弱小者一样。
  为什么教官们要把安德推到这样的境地呢?他显然是另一个男孩憎恨的目标。战斗学校的孩子在心里战斗。他们渴望胜利凯旋,不情愿败北。如果他们没有这样的特性,他们就不会被带到这里。那就是说,从一开始,安德已经被其他人孤立了——很小但是更聪明,他现在是指挥官,带领士兵战斗,他让其他的指挥官看上去和小孩子一样。一些指挥官对这种失败心悦诚服——卡恩·卡比,就是个例子,他在安德的背后称赞他,学习他的战斗,努力了解该如何取得胜利,而没有意识到他应该学习的是安德的训练而不是他的战斗,他应该理解安德胜利的原理。但是其他绝大多数的指挥官都是愤恨的、害怕的、惭愧的、生气的、嫉妒的,而且在他们的性格中他们把这种感觉转化为暴力行为……如果他们非常确定会成功的话。
  和鹿特丹的街道上一样。和欺凌弱小者一样,他们不停争斗,为了霸权、等级、尊敬。安德已经把波让给剥光了。他不能忍受,他要复仇,就象阿契里斯为他的耻辱复仇一样。
  教官们都明白这点,他们也打算这样。安德显然在他们的所有给他设置的测验中成绩都很辉煌——包括他也学过的战斗学校的通常教育。那么他们为何不让他学习更高水平的东西呢?因为他们还有一堂课他们要尽力上完,或者他们正打算让他通过一次测试,但是不在正常的课程表内。这个特殊测验可能会以死亡作为结束。比恩有感到被波让的手指掐住咽喉的感觉。有个男孩,一旦他开始,就会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对受害人的谋杀过程。
  他们把安德投入街道上的境况中。他们正在测试他是不是能够生还。
  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那些傻瓜。街道不是测试,那是抽奖。
  我是一个胜利者——我还活着。但是安德的生还不会依赖于他的能力。运气占了太大的比重。还要算上对手的技术,决心和力量。
  波让不能控制情绪,这可能是他的弱点,但是他出现在战斗学校意味着他不是没有本事。他成为一个指挥官是因为某一类型的士兵会跟他走,即使有死亡和恐惧。安德正处在必死的危险中。而那些教官们,他们在把我们当作孩子,根本没有看到死亡的脚步有多么迅速。只要注意力分散几分钟,离开远一点你就不能及时赶到,你们宝贵的安德·维京,你们寄托了所有希望的人,将会死得不能再死了。我曾经在鹿特丹的街道上见过那种情况。在这里,太空中,那发生起来也和清理房间一样容易。
  于是比恩今晚放弃了去做功课,他躺在安德的脚边。现在他有了两个新的课题要研究。他要帮助安德准备好他正关注着的战斗,和虫族的战斗。而且他要帮助他进行在街上的战斗,那些就要降临到他身上了。
  安德也不是那种容易遗忘的人。在安德早期的自由训练中就有一些类似的事情在战斗室发生,安德已经接受了自我防卫的课程,也知道一些一对一格斗的方法。但是波让不会和他一对一打斗的。他太敏感了,知道会被打倒的。波让的目的不是要再来一次,他不要任何辩护,那会是惩罚。那会是铲除,他会带一队人去的。
  教官们不会真正意识到这种危险的,等他们意识到就太晚了。他们不认为这些孩子会“真正”做什么事情的。
  所以,比恩在思考过该让他的新小组做什么样聪明的和愚蠢的事情后,他就开始想波让会如何做,去揭露,他必须要在安德维京一个人的时候干,要不就根本不干。放过波让的事情。为了失去的士气和名誉,很多欺凌弱小者可能站到波让的一边去的。
  这是安德“不能”去做的事情。但是它会被做出来的。




《安德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五部 领袖 第十七章 死线/生死关头
 
  (原词为DEADLINE,即可以指比恩使用的deadline,也可以指生死关头)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思维游戏吓着比恩了,它把这个孩子的面孔显示给他看,然后他的表现——怎么说呢,害怕?愤怒?有人知道游戏到底是怎么干的吗?他让安德看到一个敲诈者,把他哥哥的照片引入游戏,这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只发生在他们身上。对于这一个来说——这是让我们有个很好的开始,可以让我们对比恩的思想进行更深刻分析并作出结论。或者这只是战斗学校的资料中唯一比恩认识的人的照片么?”
  “那是个谴责么?或者说你想找到某个特别问题的答案么?”
  “我只想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否有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而你见鬼的还不知道到底有多重大呢?”
  “如果有人追着你的汽车跑,一边尖叫一边挥动双臂,你即使一个字也听不到,也能知道到底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的。”
  “那么这是什么?一个惊喜?”
  “差不多。阿契里斯的图象对于比恩来说是格外地重要。”
  “重要的肯定还是否定?”
  “那太笼统了。如果是否定的,那他的否定的感觉是否是由于阿契里斯对比恩造成过严重的伤害呢?或者否定情绪是由于他人被从阿契里斯身边带走,从而感到受伤害,比恩正渴望和他相聚呢?”
  “那么是不是我们有了一个独立的信息来源,他可以告诉我们让他们独立地……”
  “而且两个独立来源都完全正确……”
  “或者完全错误。”
  “如果我能的话,我更希望有更多的资料。我们只和他相处了一分钟。”
  “那是没有意义的。你们必须把思维游戏连接到他的教师身份的所有进程中去。”
  “那件事我们已经向你报告过了。他的渴望有一部分被抑制了——那就是开始的情况——但是它开始成为一种担负责任的方式了。没错,他是通过一种‘成为’教官,就是这种方式。他根据自身的意愿和知识来给自己构造了属于社会一分子的幻觉。”
  “他确实属于。”
  “他只有一个亲近的朋友,而那更象一个大哥哥对待小弟弟。”
  “我们必须决定我们是否能在比恩在校时把阿契里斯带到战斗学校,或者放弃两者中的一个只接受另一个。现在,从比恩对阿契里斯的面孔的反应中,你们能够提出什么建议?”
  “你不会喜欢的。”
  “我会试着做。”
  “从那个事件中,我们能够告诉你的是,如果把他们放在一起将不但会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而且会——”
  “我看来一定要对你们的预算进行长期地严格地审查了。”
  “长官,这个计划的整个目的,工作方法,都是计算机在我们不没有想到的,我们得到了预期外的回应。它实际上不在我们的控制下。”
  “仅仅是因为一个程序不在控制外,并不意味着智能就没有作用,不管是程序本身还是使用程序员。”
  “我们没有在软件中使用‘智能的’这个形容词。我们把那当作是个天真的想法。
  我们说那是‘复杂的’。那意味着我们不能总是了解它在做什么。我们不能总是得到绝对的数据。”
  “你是否‘曾经’得到过有关任何事情的决定性的数据呢?”
  “这次是‘我’措辞不当。我们在分析人类的思维的时候,‘决定性’从来不是目标。”
  “试着‘让它起作用’。有什么用处呢?”
  “长官,我已经告诉你我们知道的东西了。在我们报告之前,是你在决定。现在那仍是你在决定。不管是不是使用我们的信息,攻击报信者值得么?”
  “当报信者没有告诉你这个该死的信息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才会扣扳机。解散!”
  尼可拉的名字也在安德给比恩的名单上,但是比恩立刻就陷入了困境。
  “我不想干,”尼可拉说。
  比恩还没有受过别人的拒绝。
  “我几乎把说有的时间都用来跟上队伍了。”
  “你是个优秀士兵。”
  “那全靠咬紧牙关,运气也帮了大忙。”
  “‘所有的’优秀士兵都是这么做到的。”
  “比恩,如果我某天拉下了自己战队的一次训练,我就会落后的。我怎么能够赶上呢?而且每天和你进行一次练习根本不够。我是聪明的孩子,比恩,但是我不是安德,也不是你。我想你是不会真的明白的。你‘没有’这种感觉。很多东西都不容易,也很难讲清楚。”
  “那对我也很艰难。”
  “看看,我知道,比恩。我能够为你做些什么。但这个不行,真的。”
  这是比恩头一次的指挥经验,而且没有作用。他发现自己开始生气了,他想说你就干你的好了,然后去找别人。但是他不能在他真正的朋友身上发脾气。而且他也很难接受一个拒绝作为回答。“尼可拉,我们要做的不是很难。不过是杂技和诡计而已。”
  尼可拉闭上了眼睛,“比恩,你让我感觉遭透了。”
  “我不想让你觉得很难受,圣尼可拉斯,但是那是我被交予的任务,因为安德认为飞龙战队需要这个。你在名单上,这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
  “但是你不必选择我。”
  “那当我去问下一个孩子,他要说,‘尼可拉’也在这个小队里面,是不是?我说,不,他就也不想参加了。那会让他们都觉得他们可以说不。然后他们就会‘想’说不,因为没有人想要从我这里接受命令。”
  “一个月前,没错,那会是真的。但是他们现在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士兵。我听到别人谈论过你。他们很尊敬你。”
  又一次,很容易做到尼可拉希望的事情,让他免除这种痛苦。而且,作为一个朋友,那样做是“正确”的。但是比恩不认为那是个朋友该干的事情。他必须面对现实,他已经发出了指令,现在他必须让指令得到实行。
  他真的需要尼可拉么?
  “我只是想要说,尼可拉,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说出这些话人,但是看看,我很害怕。我想要领导一支小分队,但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领导。我有一个星期的经验,在战斗室看‘疯子’汤姆如何把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他作出指令的语调。我看到安德是如何训练并且信赖我们。
  那是舞蹈、足尖步、跳跃、旋转,我很担心我会失败,而且没‘时间’去失败,我必须在你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让小队发挥作用。我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在半真半假地希望这个聪明孩子失败的。”
  “不要把自己当小孩,”尼可拉说,“如果我们诚实些的话。”
  那很伤人。但是领导者要学会接受,不是么?“你的感受不成问题,尼可拉,你会给我机会的,”比恩说,“而且,因为你给了我机会,别人也会这样。我需要的是……忠诚。”
  “我也一样,比恩。”
  “你需要我作为朋友的忠诚,这样会带给你,自主,快乐一点吧,”比恩说,“我需要的是给领导者的忠诚,好实现我们的指挥官交给我们的任务。”
  “那很恶劣,”尼可拉说。
  “啊,”比恩说,“也是事实。”
  “你很低劣,比恩。”
  “帮我,尼可拉。”
  “把我们的友谊当手段。”
  比恩从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象是刀子在割他的心,只因为他刚听到的话,只因为别人正在对他生气。那是因为他希望尼可拉觉得他很好。那是因为他知道尼可拉至少部分正确。比恩正在利用友谊来伤害他。
  比恩决定推出,那不是因为痛苦,或者什么别的。那是因为,一个反对他的决定的士兵,是不能很好的工作的,即使他们是朋友也一样。“这么看,如果你不愿意,是的,你不愿意。对不起,我让你激动了。我不再强迫你去参加了。你是对的,我没事。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尼可拉!”
  尼可拉握住了他伸出的手,握着他。“谢谢你,”他轻声说。
  比恩立刻去找沙欧,安德的名单里剩下的一个同在C战队的士兵。沙欧不是比恩的首选——他总是几乎迟到,做事情三心二意。但是因为他在C战队,在比恩给“疯子”汤姆提出忠告的时候,沙欧也在那里。他观察着比恩的行动。
  当比恩询问沙欧是否可以谈谈的时候,沙欧正使用他的小型电脑。比恩和尼可拉一起爬到铺位上,坐在这个比较大的孩子的身边。沙欧是从法国里维埃拉一个卡纳苏麻的小城来的,他有着普罗旺斯人友善的表情。每个人都喜欢他。
  很快比恩就解释了安德要他做的事情——虽然他没有提到那只是余兴节目。没有人会放弃日常练习做那种对胜利没有决定意义的事情的。“你在安德给我的名单上面,我希望你能——”
  “比恩,你在干什么?”
  “疯子”汤姆站在沙欧的铺位前面。
  比恩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错误。“长官,”比恩说,“我应该先对您说明的。我还是个新手,我只是没有想到。”
  “什么新手?”
  比恩再一次说明安德对他的要求。
  “而且沙欧也在目录上?”
  “是的。”
  “因此我在练习中会失去你‘还有’沙欧?”
  “只是每天一次练习。”
  “我是唯一一个失去两个人的小队长。”
  “安德说每个小队选一个人。五个,加上我。我别无选择。”
  “天啊,”“疯子”汤姆说,“你和安德就没想过,这实际上对我的打击要比其他的指挥官大得多。无论如何,你们为什么不能用五个人代替六个人呢?你和四个其他人——每个小队一个?”
  比恩本想争论,但是意识到交头接耳不会其任何作用的。“你说的对,我没有想到这点,而且你的想法很对,当安德意识到这对你的练习将有多大的影响的时候,他会改变主意的。那么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和他谈谈并且让我知道你们的新决定呢?在此期间,虽然,沙欧可能对我说不,但是那就不再是问题了,不是么?”
  “疯子”汤姆思考了一下。比恩可以看到他的愤怒正在消退。但是“疯子”汤姆的领导方式已经改变了。他不再象原来一样发脾气。他控制了自己,把脾气憋住,等待它消失。
  “好吧,我会和安德谈谈。如果沙欧希望这样做的话。”
  他们都看着沙欧。
  “我觉得可以,”沙欧说,“我想可以做点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不会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宽容的,”“疯子”汤姆说,“在我的训练期间,你们不许谈你们的特别小队。你们要把它留到外面去说。”
  他们都表示同意。比恩可以看到“疯子”汤姆很明智地指出了那个重点。这项特殊任务会让他们两个从C小队中分离出来。如果他们发生了摩擦,其他人会觉得精锐被分裂了。这个问题在别的小队也会表现出来,因为每个小队只有一个孩子在比恩的特别队中。没有讨论,也就没有摩擦。
  “看,我不必去和安德进行讨论了,”“疯子”汤姆说,“除非那成了大问题,如何?”
  “谢谢,”比恩说。
  “疯子”汤姆回到了自己的铺位。
  比恩想,我做得很好。我不能让争执升级。
  “比恩?”沙欧说。
  “怎么?”
  “只有一件事。”
  “啊。”
  “别叫我沙欧。”
  比恩回想了一下。沙欧的姓名其实是达史维欧。“你比较喜欢‘两匹马’吗?那听上去象苏的勇士。”
  沙欧笑了,“那也比那种用来清理马棚的工具好听。”(注:沙欧和铁铲写法相同)
  “达史维欧,”比恩说,“从现在开始。”
  “谢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的自由训练。”
  “很好。”
  比恩几乎是跳着舞离开达史维欧的铺位的。他做到了。无论如何,他做成了一次。
  在早餐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他所有的五个队员。另外的四个,他先同他们的小队长进行讨论。没有人拒绝他。而且他得到他的小队中所有人的承诺,他们从此用达史维欧的真名来称呼他。
  比恩到来的时候,格拉夫已经让迪马克和戴普来到了他在战斗室过道中的临时的办公室。那不过是迪马克和戴普之间很常见的争论——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些违反未成年人保护协议或者一些其他什么的琐碎问题,但是很快就升级到激动地正式诉苦上了。那不过是他们竞赛中的另一场冲突罢了,他们都想给他们的被保护人——安德和比恩——争取更多的利益,同时要求格拉夫避免让他们陷入即将到来的实际的危险中。
  从敲门声开始响起到他们注意到,之间有一段时间,因为敲门声并不大,格拉夫甚至怀疑他也许是重听了。
  提到哪些名字?是的,比恩和安德。甚至还有波让。那么阿契里斯的名字被提到了么?没有,他只是被这样提起:“就因为那个让人发疯的游戏理论反应出什么事情就做出另一个不负责任到危及人类未来的决定,真正生死攸关的事情要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整件事除了让小孩流血什么也证明不了!”那是戴普的声音,他越来越有成为雄辩家的趋势。
  格拉夫,当然,已经很难受了,因为他同意双方的观点,不止是他们互相争吵的东西,也同意他们对于他自己的政策的攻击。在所有的测验都表示,比恩确实是更好的候选人;而基于安德在领导岗位上的实际表现,他当然更好。而且格拉夫“确实”对把两个孩子暴露在实际危险中没有负起责任来。
  但是实际情况是,两个孩子都对自己的勇气有着严重的怀疑。安德曾经长期屈服于他的哥哥,彼德,而且思维游戏显示出安德没有发觉彼德代表的实际是虫族。格拉夫知道当需要的时候,安德可以有勇气毫无抑制地进行攻击。他可以独自对抗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毁灭那个要伤害他的人。但是安德不知道,而他必须要知道。
  比恩,他的部分,在他的头一次战斗之前实际地显示出了恐惧的症状,当然他最后做得很好,格拉夫不需要任何心理测试来告诉他到底是在怀疑什么。唯一的区别是,比恩的情况是,格拉夫和他一样对自己心怀疑问。“没有”证据表明比恩会去攻击的。
  自我怀疑是候选人不应该有的情况。要毫不犹豫去攻击敌人——“不能”犹豫——反应不能停顿。孩子们必须面对他们最大的恐惧,知道没有人会去干涉,会帮助他们。
  他们必须知道当失败有可能是致命的时候,他们不能失败。他们必须通过测验,而且知道他们已经通过了测试。两个男孩都很明白,危险是不能造假的。它必须“是”真实的。
  格拉夫彻底不负责任地把他们暴露到危险中去。然而他知道,就如同知道他是不负责任的一样。如果格拉夫让整个情况是安全的,没有人会责备他在实际战争中造成安德或者比恩的失败。那可能是小小的安慰,虽然,最终是失败的结果。但是如果他错了,无论他怎么想,每个地球上的人都会付出终极代价。唯一可能的事情就是如果他们中其中一个人被杀,或者有物理或者心理上的损害,那另一个就会是唯一剩余的候选人了。
  如果都失败了,那怎么办?这里有很多聪明的孩子,但是没有一个比那些已经在太空的指挥官好多少,他们已经从战斗学校中毕业许多年了。
  必须有人掷骰子。我就是那拿骰子的手。我不是那种官僚,他们会把个人目的置于自身服务的大业之上。我不会把骰子放在其他人的手里,或者假装别无选择。
  现在,格拉夫能够做的就是听着而不去理睬戴普和迪马克对官僚政治的抨击而且反对他的调遣,同时努力在他们的代理人之间的相互竞赛中捏住他们的脖子。
  门上轻轻地敲击——格拉夫在开门之前就知道那会是谁。
  如果听到了争论的话,比恩是不会说明的。但是什么都不表示是比恩的专长。只有安德才要更秘密地管理——而且他,至少,已经玩了很长时间的思维游戏,足够让他的教官们了解他的思想了。
  “长官,”比恩说。
  “进来,比恩。”进来,朱里安·戴尔菲科,很好,爱孩子的父母期待已久的孩子。进来,被绑架的孩子,命运的人质。来和命运交谈吧,它正在和你的生命玩着机灵的小游戏。
  “我可以等,”比恩说。
  “戴普上尉和迪马克上尉可以听你必须要说的话,不是么?”格拉夫问道。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长官。那不是秘密。我希望得到使用太空站补给品的授权。
  ”
  “拒绝。”
  “那个回答不能接受,长官。”
  格拉夫看到戴普和迪马克都在瞪着他。他们很开心看到这个男孩的大胆么?“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缺乏照管,每天战斗,士兵疲惫不堪而且还要被迫完成课堂任务——很好,安德要这么做,我也一样。但是你们这样做唯一可能的理由就是要测试我们的想象力。所以我需要一些资源。”
  “我不记得你是飞龙战队的指挥官,”格拉夫说,“我会从你的指挥官那里接受需要特殊设备的请求的。”
  “不可能,”比恩说,“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愚蠢的官僚程序上。”
  愚蠢的官僚程序。格拉夫在几分钟前的争吵中曾使用过这个短语。但是格拉夫的声音“并不”高。“到底”比恩在门外听了多久了?格拉夫无声地诅咒着自己。他把他的办公室搬到如此高摆明了就是因为他知道比恩是一个小鬼和间谍,用头脑分析所有可以得到的东西。他甚至没有派个守卫来制止这个男孩走上来到门口偷听。
  “于是你就来做么?”格拉夫问?
  “我是他派来思考你们可能用什么愚蠢的方法给我们设置游戏,并籍此对付我们的,而且还要思考处理的方法。”
  “你觉得你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比恩说,“我只知道我们只见过制服、闪光服、武器和小型电脑。
  肯定这里有其他的补给品,例如有纸。除了书面测试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纸,那时我们的小型电脑都被关闭了。”
  “你在战斗室里面可以用纸来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比恩说,“把它揉成一团到处四处丢。或者把它在里面撕成一堆灰尘。”
  “谁来清理呢?”
  “那不是我要管的事情,”比恩说。
  “拒绝请求。”
  “不能接受,长官。”比恩说。
  “我不是要故意伤害你的感情,比恩,但是你是否接受我的决定对我来说还不如一只蟑螂屁成问题。”
  “我不是要故意伤害‘你的’感情,长官,但是你还是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是在临时做准备。加快系统的运转。你们造成的损害需要多年才可以纠正,但是你们毫不关心。那只说明这所学校从现在开始的一年内的其地位根本就不重要。那意味着每个人无疑都会很快毕业。训练正在加速,因为虫族正在越来越逼近而不能再延迟了。所以你们在推动。而且你们特别要加速安德·维京的训练过程。”
  格拉夫感到很难受。他知道比恩的分析能力是非凡的。所以,他耍诡计的能力也一样。比恩的猜测不全正确——但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事实,或者因为他仅仅是不希望他们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或者他猜测了多少?我从来不想要你来这里,比恩,因为你太危险了。
  比恩仍然在阐述他的意见。“当安德维京要寻找制止虫族来到地球并且象头一次入侵一样扫荡整个行星的方法的时候,当虫族入侵的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们会给他一些胡说八道作为他是否可以使用某些资源的回答呢?”
  “你关心的太多了,船只根本不需要进行补给。”
  “我的确关心很多东西,”比恩说,“安德正很接近地告诉你要你把你的游戏热病一口吞下。他已经开始厌烦了——如果你们不能注意到那一点的话,你们就不够做一个教官。他不关心下面要怎么样。他不关心和其他孩子的打斗。他关心的就是要准备好去对抗虫族。那么你觉得要告诉他你们这里的游戏毫无意义,说服他去放弃对我来说很难办到是不是?”
  “好吧,”格拉夫说,“迪马克,准备小艇。比恩要被限制活动,直到太空梭准备好把他带回地球为止。这个孩子被战斗学校开除了。”
  比恩微笑着。“去做吧,格拉夫上校。怎么说我也在这里呆了很久。我学到了所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这里的教育是一流的。我永远不用再生活在大街上了。我自由地回家了。让我现在就从你们的游戏中解脱吧,我准备好了。”
  “在地球上你也不会自由的。不能冒险让你说出那些关于战斗学校的逸闻野史,”格拉夫说。
  “很对。把你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学生带到这里,然后把他投进监狱,因为他要求可以使用补给物资的权限,而你不愿意。继续啊,格拉夫上校。无论多么艰难,还是收回你说的原话并放弃吧。比起我对你的需要来来,你需要我合作的地方更多。”
  迪马克几乎无法隐藏他的笑容。
  是不是只有这样对抗格拉夫才是对比恩勇气的充分考验。但是格拉夫还是怀疑比恩,他不否认他对于调兵谴将很在行。如果这个时候迪马克和戴普没有在房间的话,格拉夫几乎可以放弃任何事情。
  “在证人面前交谈是您的决定,”比恩说。
  什么?那个男孩会读心术么?
  不,格拉夫已经瞪着两位教官了。比恩不过是知道该如何读他的肢体语言。这个孩子什么都不会错过的。那就是他为什么对于计划非常有价值。
  那不就是我们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孩子身上的原因么?因为他们擅长调兵谴将?
  如果我知道了任何有关司令部的事情,不要让我知道这些——那就是那就是你们降低损失并且离开这个领域的时候?
  “好吧,比恩。一份补给品详细目录的扫描文件。”
  “还要有人给我解释它们都是什么。”
  “我想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比恩很文雅的接受了他的胜利;他没有回应以嘲弄。那个挖苦给了格拉夫对于他的让步的一个小小的补偿。他知道那就是他所能做全部,但是这工作一点威势都没有。
  “迪马克上尉和戴普上尉会陪你去,”格拉夫说,“一个人做搜索,他们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否决你的任何请求。他们会为让你拥有和使用物资而可能产生的伤害后果负责。”
  “非常感谢,长官,”比恩说,“虽然我很有可能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是我感激您的公正地让我们搜索太空站的资源以达到空间站的教育目标。”
  这个孩子冷静地讲述了如下的术语。他用了几个月来注意学生数据,还有那些记录中所见过的符号,比恩已经清楚地学会了比实际在文件中出现的内容更多的术语。现在比恩给他的是他可以用在报告中的行文作成的回复。格拉夫好象还不能非常完美地控制这种行文方式。
  这个孩子正在帮助我。这小家伙以为是他在控制局面。
  好把,我也会给他一点令他吃惊的东西。
  “解散,”格拉夫说,“全体解散。”
  他们立正,行礼,退出。
  现在,格拉夫在思考,我必须重新考虑对未来的决定,想一想自从这个小孩来了以后,到底有多少决定被影响了。
  比恩在搜索物资详细目录的时候,他确实想要寻找某样东西,任何能够作成安德的武器的东西,或者他的战队可以用来保护他免于遭受马利德物理攻击的东西。但是这里没有东西能够满足既可以通过教官审查又能够给小孩子提供足够的杠杆作用来超越大孩子的要求。
  这很让人失望,但是他会找到其他的方法遏制这种威胁。在当他浏览物资的时候,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注意。那里没有那里没有让孩子碰触以便找寻返回宿舍方向的亮条纹。所有的感应器又安得太高孩子不能很方便的使用。职员经过的时候看着比恩、戴普和迪马克,好象他们在发狂。
  这盘东西小得令人惊讶。比恩试了试重量,也很轻。他打开了一段,它几乎看不见。“这能撑住么?”
  “两个成人的体重,”迪马克说。
  “太好了。能截短么?”
  “太光滑也太圆了,所以它非常难以截短。何况和太空服一样,把它截成薄片对我们毫无用处。”
  “我们可以把它截短到一定长度么?”
  “那需要使用喷灯,”迪马克说。
  “这个就是我想要的。”
  “就这个么?”戴普问,语调充满讽刺。
  “还有喷灯,”比恩说。
  “拒绝,”迪马克说。
  “我不过是在开玩笑。”他走出了补给房间,跑下走廊去,折回他们来的时候的路上。
  他们在他身后跑着。“慢点。”迪马克大叫。
  “你们继续好了!”比恩回答,“我有一队人等着用这个东西进行训练呢。”
  “训练他们什么?”
  “不知道!”他到达滑杆并滑了下去。它带他到了学生用的甲板。向这个方向走,根本没有安全检查。
  他的小队正在战斗室里等他。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够很努力地为他尝试着各种半吊子的事情。可以在半空中散开的编队、屏障、没有枪支的时候用脚消灭敌人的攻击方式。进入旋转和摆脱旋转——那样可以让他们在攻击其他人的时候,几乎不能被别人击中。
  最让他们振奋的事情就是,实际上在比恩的小队练习的时候,安德几乎从头到尾在现场观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实际回答小队长和在其他战队中的士兵的提问。无论他们问什么,安德都知道,自己也有该如何使用的打算。而且,比恩的士兵都知道安德一直关注着他们,所以他们工作得更努力了。安德确实很关注他们做的事情,那让比恩在他们的眼中也高大起来。
  安德的好处就在这里,比恩第一百次地认识到这一点。他知道如何把一个队伍组成他想要的样子。他知道如何让别人一起工作。而且他做这些都不用很大力气。
  如果格拉夫在这个方面和安德一样擅长,我今天就不必表现得象一个欺凌弱小的人了。
  比恩开始试着把死线拉过战斗室。拉过去了,松开来勉强够从两边打上结。但是练习几分钟后他们发现那要是作为绊网几乎是无效的。绝大多数的敌人会错过他;那些正好撞上的才会失去原来的方向或弹向四周,但是一旦知道它在那里,他们就会把它当成栅格的一部分,那只说明对有创造力的敌人来说,可能给他们造成一定优势。
  死线的设计就是让人在太空中不会飘走。当你抓住线的一头会怎么样呢?
  比恩把一头紧紧地系在墙壁的一个把手上,把另一头在腰上绕了几圈。现在绳子就比战斗室的立方体的空间的边长短了。比恩在线上打了个结,然后向对面的墙壁弹出。
  当他滑行过空气,死线在后面拽住他的时候,他不由得想:我希望他们说的这条线不能切割的话是对的。否则会怎么样呢——在战斗室中被割成薄片。“那样”会造成一大片有趣的污渍,够他们收拾的。
  当他离墙壁还有一米的时候,线拉紧了。比恩身体向前的趋势立刻被从腰部止住,他的身体象被割到似的,他感到内脏都在发痛。但是最让人惊奇的是,由于惯性,他的身体由直线前进变成了向侧面的弧线行进,象鞭子一样抽过战斗室,向D小队做练习的地方去了。他撞上了墙壁,他撞得太厉害了,好象把他体内的空气都给挤出去了一样。
  “你们看到没有!”比恩一可以呼吸,就开始大叫。他的胃受到了伤害——他也许没有被切成两片,但是他还是会受到可恶的淤伤,他立刻就知道并且确信,如果他没有穿着闪光服,那一定会出内伤的。但是他很快会好,而且死线让他在半空中突然地改变了方向。“你们看到了么!你们看到了么!”
  “你还好么!”安德喊道。
  他意识到安德认为他受伤了。他降低了说话速度,比恩又开始喊叫,“你们看到我有多么快么!你们看到我是怎么改变方向的么!”
  整个战队都停下了练习,看比恩练习他的死线。把两个人连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停止时,出现的效果很有趣,但是那很难掌握。更有效的练习是,比恩让安德使用钩子从墙上拉出一个星星到战斗室中央。比恩把线捆在星星上,从那里出发;当线拉紧的时候,星星的边缘就成为了一个支点,在他改变方向的时候,缩短了线的长度。当线绕着星星转的时候,就会由于缠绕而越来越短。最后,比恩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在最后到星星时撞得他眼前发黑。但是整个飞龙战队都被他们刚看到的吓到了。死线完全不可见,所以看上去好象这个小孩子弹射出去,然后突然在半空中转向加速。看到这种情况会造成严重的困惑。
  “让我们再试一次,看看我这么做的时候能不能射击。”比恩说。
  晚间练习直到21:40才结束,再一会就该睡觉了。但是由于看到了比恩小队准备的杂技,整个军队都激动地忘记了疲倦,几乎是蹦跳着通过了走廊。他们绝大多数都知道比恩正在做的不过是一些杂耍,对战斗没有决定作用。但是无论如何,这很有趣。是新的。是飞龙战队的。
  比恩开始领导工作,安德给他荣誉。凯旋的时候,即使他知道他正在被系统操纵——于公众的荣誉不同——但是还是感觉很好。
  还不能说太好,他提高了警惕。他在走廊中走了不远就意识到这里有太多穿火蜥蜴制服的人,他们和其他一些男孩还在这个区域附近游荡。现在是21:40,绝大多数的战队成员都该在宿舍,只有很少的刚从图书馆、录象室、游戏室回来的人。火蜥蜴队员太多了,其他的战士也都是那些一点也不喜爱安德的指挥官手下的大块头孩子。那不是什么卓越的圈套。
  比恩慢跑回去紧靠在一起走的“疯子”汤姆、弗拉德、还有“热汤”。“火蜥蜴的人太多了,”比恩说,“和安德呆在一起吧。”他们立刻就照办了——大家都知道波让正放话威胁,说什么“有人”打算对安德·维京做什么,好让他到他该去的地方去。比恩还是继续往回逍遥自在地慢跑着,他略过了小孩子,只提醒了另外两个小队长,和所有的副队长——那些大一点的孩子,那些孩子还有可能能够和马利德带的孩子拼一下。
  但是胜利机会“不大”,需要做的就是要在教官们到来之前保住安德。如果一场不折不扣的暴动爆发的话,教官们还能袖手旁观么。也许他们可以?
  比恩从安德身边跑过,跟在他身后,他看到穿着凤凰战队制服的佩查·阿卡利正快速过来。她喊到。“嗨!安德。”
  让比恩很厌恶的是,安德停下来向她走去。这个孩子太轻信了。
  在佩查的身后,一些火蜥蜴队员正在移动。比恩看了看其他的方向,看到又有几个火蜥蜴队员和几个其他战队里间过的孩子跟着飞龙战队的尾巴顺走廊过来。热汤和“疯子”汤姆很快来了,还有更多的小队长和其他飞龙战队的大些的孩子跟在后面,但是他们还不够快。比恩招手,他看到“疯子”汤姆提高了速度。其他的人也跟了上来。
  “安德,我能和你谈谈么?”佩查说。
  比恩失望而且怨恨。佩查是个犹大。那样安德就留在了波让的手里——谁会猜到呢?在波让战队里的时候她“恨”波让的。
  “和我一起走吧,”安德说。
  “只一小会,”佩查说。
  或者她是个完美的演员,或者她是很健忘,比恩了解到。她只看见了其他的飞龙的制服,几乎没有看其他的人。比恩想,她根本没有注意他们。她是一个白痴。
  最后,安德好象注意到他的位置的暴露。除了比恩以外,所有其他的飞龙队员都超过了他,那显然就很足够了——最后——那让他很不舒服。他背向佩查,走开了,很灵活,很快就赶上了那些年长的飞龙队员。
  佩查生了一会气,然后很快赶上了他。比恩站在那里,看那些越来越接近的火蜥蜴队员。他们甚至没有看他。他们只是提高了速度,几乎和佩查一样快地接近了安德。
  比恩跑了三步,拍打着野兔战队宿舍的大门。有人开门了。比恩只是说“火蜥蜴正在对安德不利,”立刻野兔战队的人就从门里涌到走廊上。他们正好在火蜥蜴到达的时候出现,并且也跟了上来。
  比恩想,这是证人。如果打架看上去不公平的话,他们也是帮忙的人。
  在他的前面,安德正和佩查交谈,那些比较大的飞龙队员跟在他的身边。火蜥蜴队员们继续跟着,越来越近,在经过的时候,另一些心怀怨恨的人也加入近来。但是危险正在散去。野兔战队和飞龙战队的大孩子正在发挥作用。比恩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至少,这个时候,危险解决了。
  比恩及时赶上了安德,他正好听到佩查在说,“你怎么会以为我会这样做?你不知道谁是朋友么?”她跑开了,爬上一个梯子。
  野鼠战队的卡恩·卡比赶上了比恩。“一切都好么?”
  “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召集了你的士兵吧!”
  “他们来找我。我们会看着安德直到他安全回到住处的?”
  “啊。”
  卡恩回去和他的士兵走在一起。那些火蜥蜴以及其他坏孩子的数量和他们比起来是一比三。他们开始返回,一些人离开,消失在梯子的顶端或者滑下了滑杆。
  当比恩再次追上安德,他已经被他的小队长保卫起来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敏感了——很明显他们是他的保镖,一些年轻的飞龙队员也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加入了队伍。他们护着安德到了他宿舍的门口,“疯子”汤姆在他之前先进入了宿舍,当他检查过里面没有人在等以后才让他进入。就好象他们中有人可以通过指挥官宿舍的感应器一样。但是说回来,教官们最近已经改变了很多规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比恩清醒地躺在床上,他试着思考可以做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时刻和安德在一起。
  要上文化课——那时每支个战队被故意地打乱了。安德是唯一一个在指挥官食堂用餐的人,所以如果波让在那时跳到他……但是他不能,不能在他身边都是指挥官的时候干。
  淋浴、厕所里,如果波让正确地组合了刺杀组织,他们可以象推气球一样把安德的小队长给推开。
  比恩现在必须做的就是削弱波让的支持。在他入睡之前,他有了一个普通笨的小计划,那也管点用处,或者可以让事情有所变化(当然可能往糟里变化),但是至少能做什么,那是公开的,这样教官们在事后就不能宣传了,他们的官僚主义显然会遮掩我的处理方式,特别是在他们不知道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
  他想他可以在早餐时间做点什么,但是,显然早起第一大事就是一场战斗。鲍·斯拉特,灵獾战队。这次教官们又找到了新的破坏规则的手法了。这次灵獾战队的队员被冰冻后,他们在五分钟后自动解冻,而不是被冰冻到游戏结束,那和在练习的时候一样。但是飞龙战队呢,一旦被击中,就始终被冻结。由于战斗室周围有很多星星——那有太多可以用来隐蔽的地方——所以他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当他们通过星星的时候他们要反复攻击同一个士兵,这次飞龙战队比以往更接近失败。太逼近了,飞龙战队的残存的十二个士兵必须看管一批被冰冻的灵獾士兵,周期性地重新冰冻他们,并且注意四周有没有流窜的漏网之鱼。
  这次战斗持续了那么久,在他们离开战斗室的时候,早餐已经结束了。飞龙战队愤怒异常——有些人早在他们知道那些诡计之前就被冰冻了。有些人就在他们僵硬的闪光服中度过了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越来越失落。其他的人,他们被迫面对数量超出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有些不能看到的敌人在继续苏醒,他们都精疲力尽。包括安德。
  安德在走廊中集合了战队,他说“你们全都知道了。今天不训练了。去休息、去娱乐、去学习吧!”
  他们都非常感激这个缓刑令,但是,他们今天还是没吃上早饭,也没有人觉得情绪高昂。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人呻吟着,“但是他们现在正给灵獾战队提供早餐呢。”
  “不,他们提前向灵獾战队供应了早餐。”
  “不,他们已经吃过早餐了,而且五分钟后他们还要再吃一顿。”
  然而,比恩失望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在早餐时候实行他的计划了。它必须推迟到午餐。
  好的是飞龙战队不用去练习了,波让的那些家伙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埋伏。坏事就是如果安德单独行动,没有人能够保护他。
  所以,当比恩看到安德进入了他的宿舍的时候,他放心多了。通过向其他的小队长咨询,比恩决定监视安德的房门。一个飞龙队员守在外面的走廊里,半小时一轮换,一个敲门,换岗的就出来。安德就无法在飞龙战队不知道的情况下出去游荡了。
  但是直到午饭时间安德也没有出来。小队长们让士兵们先去吃饭,然后绕到安德的门口。“苍蝇”莫洛大声敲门——实际上,他用了五倍于所需要的力气。“吃午饭了,安德。”
  “我不饿。”他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你们去吃吧。”
  “我们可以等,”“苍蝇”说,“我们不想你自己一个人去指挥官食堂。”
  “我根本就不想去吃午餐,”安德说,“你们先去吧,我晚点去找你。”
  “你们都听到了他的话了,”“苍蝇”对其他人说。“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会安全地呆在这里。”
  比恩注意到安德没有承诺在午饭时间呆在房间里。但是至少波让的人不会知道他在那里。那多少还有点用处。比恩希望在午餐的时候有机会发表一下他的演讲。
  因此他跑进了餐厅,他并没有走到队伍中去,而是跳上了桌子,大声拍手让大家注意。“嗨,所有人,注意了!”
  他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走近看他要做什么。
  “有些人需要被提醒一点I·F法条中的要点啊:如果一个士兵被他的指挥官命令做违法的或者错误的事情,他有责任拒绝这个要求并向上报告。如果他服从了这个违法或者错误的命令的话,他就要对他行为的结果负起完全的责任。我说这些是因为你们中有些人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个法条说的是,如果有指挥官命令你们去犯罪的话,那是没有借口服从的。你们被禁止服从这样的命令。”
  火蜥蜴的队员没有人回应比恩的注视,但是一个穿田鼠制服的杀气冲天的家伙用乖戾的口吻回答他,“你想在这里干什么?小不点!”
  “我认出‘你’了,莱特。你的成绩在学校中是垫底的百分之十,所以我想你也许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
  “你现在可以把你脸上的窟窿闭上了,那就是我需要的帮助!”
  “无论波让昨天晚上打算让你们怎么做,莱特,你和还有大约二十个其他的人,我要告诉你们是‘如果’你们确实做了什么的话,你们的每个人都会因为他的愚蠢而被从战斗学校中开除了。开除。一个彻头彻尾地失败,因为你们听波纳汉德·马利德(注:意思是,愚蠢的马利德,也可能是马利德的全名)的指令。我还需要说得更清楚么?”
  莱特笑了——好象是挤出来的,然后,他不是唯一笑出来的人。“你甚至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小不点,”一个人说。
  “我知道波纳汉德·马利德打算把你们变成街道上的小团伙,你们这些沮丧的失败者。他不能在战斗室打败安德,所以他要找一打强硬的家伙去欺负一个小不点。你们都听到了么?你们知道安德是什么人——这里的曾经有过的指挥官中最好的。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做到马泽·雷汉曾经做到的事情,就是打败虫族的入侵者的那个人,你们想过这一点没有?那些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他们想把他的脑浆打出来。这样当虫子来的时候,我们就只能让如同波让·马利德那样满脑袋糨子的家伙去领导我们的舰队进行防御,然后那些虫族将清洗地球,杀掉每个剩下的男人、女人还有孩子,那些幸存者将都知道‘这些人’就是蠢货,是他们抹杀了唯一的一个有希望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人。”
  现在一片死寂,比恩能够看到,看到那些他认出来的,昨天在波让的团伙里的那些人,他已经说通他们了。
  “哦,你们‘忘记’了虫族了,不是么?你们忘记了这个战斗学校不是建造起来让我们写信告诉妈妈你在积分榜上维持多么好的成绩用的。在你们跟随,帮助着波让,当你们真的要伤害到安德·维京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们自己的喉咙也割开呢。但是我们剩下的人——很好,这里还剩多少人认为安德·维京就是那个我们希望也应该在战斗中跟随的指挥官呢?来吧,有多少人!”
  比恩开始慢慢鼓掌,很有节奏。立刻,所有的飞龙战队的成员加入。很快,几乎所有的剩下的士兵也开始鼓掌。那些没有这样做的人很显眼,而且可以他们看到其他人正用轻蔑地或者憎恨地眼光看着他们。
  很快,整个房间开始鼓掌。连提供食物的人也不例外。
  比恩用力地将他的双臂伸入空中。“那些面孔恶心的虫子才是唯一的敌人!所有的人类是站在一起的!那些伸手反对安德·维京的人,就是虫族的同伙!”
  他们热情地鼓掌,跳起来,作为他们的回应。
  这是比恩头一次试图提醒这些乌合之众。他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只要理由正确,他可以做得很好。
  迟一点,当他拿着他的食物做到C小队中,开始吃的时候,莱特自己过来找比恩。他从后面过来,在比恩还不直到他到来之前,其他的C队成员都站起来准备把他踢除去了,但是莱特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侧身在比恩的耳旁说。“听着,愚蠢者的女王。那些准备要除掉维京的士兵都不在‘这里’。你愚蠢的演讲太多余了。”
  然后他就走了。
  然后,过了一会,比恩也离开了。C小队和飞龙战队的其他成员跟在他后面。
  安德没有在他的宿舍,至少他没有回答。“苍蝇”莫洛,A小队的队长,接掌了指挥权,把他们按组分开找寻宿舍,游戏室,录象室,还有健身房。
  但是比恩让他的特别小队跟着他走。去浴室。那里是波让和他的手下会等待安德的地方,因为那是安德最后必然会去的地方。
  比恩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了。教官们和医疗队正在从大厅走出来。丁·米克在安德的身边搂着安德的肩膀,和他一起离开了浴室。安德只围着他的手巾从浴室出来。他湿淋淋的,血从他的后脑流下,流到他的后背上。比恩过了一会才明白那不是他的血。比恩小队的其他成员看着丁陪着安德回到了宿舍并且帮他进去。但是比恩还是去了浴室。
  教官们命令他离开这里,离开走廊。但是比恩已经看得够多了。波让躺在地板上,医疗队正在做CPA(心脏复苏术)。比恩知道没有必要对那些击中了心脏的人做这些了。
  从那些在旁边站着的人毫不关心的态度上,比恩知道了那不过是在走过场。没有人期待着波让的心脏再次跳起来。毫无任何值得吃惊的地方。他的鼻子已经挤进了脸里面。他的面孔上糊着大量的血。那解释了安德后脑的血液是哪里来的。
  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安德毕竟赢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学习了自我防卫的技术并且使用了,他也不会做那些无用功的。
  如果安德是颇克的朋友的话,颇克就不会死了。
  而且,如果安德要依赖比恩来救他的话,他就会和颇克一样死亡。
  有人粗野地拉开了比恩,把他推到墙上。“你看到了什么!”安德森少校询问。
  “什么也没有,”比恩说,“里面是波让么?他受伤了么?”
  “那与你无关。你没有听到我命令你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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