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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的影子(1)
发布日期:2007-08-19
霸主的影子
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一章 佩查
寄给:Chamrajnagar%sacredriver@ifcom.gov
来自:Locke%espinoza@polnet.gov
主题:你正在做什么来保护这些孩子?
亲爱的查姆瑞加舰队司令:
我通过一个为您工作的朋友得到了您的ID名,现在那个人是一个颂扬您的人了——我知道您知道我说的是谁。我知道您现在的主要职责中军事的比重不比后勤大。而且您更喜欢太空中的工作,而不是地球上的政治斗争。毕竟,在联盟战争中,您和前辈的领导决定性的打败了国家主义者的力量,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IF(国际联合舰队)能够保持中立也是值得我们感谢的。
但是好象没有人了解地球上的和平不过是暂时的幻影而已。俄国的膨胀主义长期累积仍然构成主要的威胁。很多其他的国家也对邻国虎视耽耽。军事将领的力量正在涣散,霸权正失去权威,地球现在危险地处于风暴的边缘。
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最有价值的资源是那些曾经在战斗学院、战术学院和指挥学院学习过的孩子,对于任何国家都一样。虽然这些进行过充分训练的孩子在未来的战争中很自然要为他归属的国家服务,但是还有一些国家不可避免地缺少这样经过IF的培育的天才,他们肯定会认为他们的对手拥有更优秀的指挥官从而他们在战争中处于不利的地位。所以他们也会尽可能网罗这些孩子增加自己的实力并削弱敌人的。总而言之,这些孩子存在被绑架或谋杀的严重危险。
我知道您对地球上的事物采取不干涉的态度,但是那是在IF鉴定并训练这些孩子时的事情,那时他们是我们的目标。无论这些孩子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由IF负责。即使您马上发出命令警告那些国家或者组织,任何试图伤害或者干扰这些孩子的行为都将立刻面对严厉的军事制裁,把这些孩子全部纳入舰队的保护下也仍然是长期的任务。从远处地球上发生的冲突事件中看来,大多数国家会欢迎这样的行动。无论它有什么价值,您在公众论坛中的行为都将得到我的全力支持。
我希望您立刻行动起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致上敬意
洛克
当佩查·阿卡利回到在亚美尼亚的家时,一切看上去都不对劲。山当然很美丽,但是它们不是她童年时候的样子了。直到她到了马利克,他才开始觉得有些事情熟悉起来了。她的妈妈在家里照顾他十一岁的弟弟和新生婴儿的时候——很明显战争结束后人口限制就不那么严格了——他的父亲已经在泰文见到她了。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佩查时一点都没有怀疑。现在她的父亲带着佩查坐着廉价的小汽车上了狭窄的街道,他才开始表示自己的歉意。“看过全世界以后,佩蒂,它们对你已经不算什么了吧!”
“爸爸,他们很少让我们看关于地球的东西。战斗学院没有窗户。”
“我的意思是,你看过空间站,都市,重要人物和宏大的建筑……”
“我根本不失望,爸爸。”她开始说谎来让他安心。好象他已经把马利克作为礼物送给她了,但是不敢肯定她是不是喜欢。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不喜欢战斗学院,但是她已经习惯那里了。那些在艾洛斯没用,但是她忍受下来了。她怎么会讨厌这样的地方呢?这里有宽广的天空,人们四处走动,他们可以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但是她也是失望的。因为他所有关于马利克的记忆都是五岁时的事情了,仰望高耸的建筑,巨大的交通工具以令人害怕的速度穿过宽阔的街道。但是现在她已经比原来大多了。她的身材已经是一个女人的身材了,汽车看上去小了,街道也变窄了,至于建筑物——都是抗震设计,旧的建筑就不是那样了——都很矮。并不丑陋——它们都很优雅,混合了各种的风格,土耳其风格、俄国风格、西班牙风格、里维艾拉风格,最不可思议的是日本风格——看到它们居然能够在色彩上取得和谐真是个奇迹。由于街道很窄,它们的高度都非常统一,简直就是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最大的高度了。
她这些她都知道,因为她在艾洛斯上读过这些东西,当他和其它的孩子不参与战斗的时候。她在网上看到过这些照片。但是她仍然没有作好面对准备面对这里,她离开的时候只有五岁,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十四岁大了。
“什么?”她问,她父亲刚才说了什么,但是她没有注意。
“我问你在回家之前是不是想停下来买一点糖果,我们以前常常这样的。”
糖果。她怎么会忘记糖果这个词呢?
很容易就能明白。战斗学院里其他的亚美尼亚人都要大她三岁,很快就毕业到战术学院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她从地面学校转到战斗学院的时候是七岁,他们十岁,离开了而没有指挥过任何军队。他干吗要对一个刚从家里来的小不点说亚美尼亚话呢?结果她离开了九年,一句亚美尼亚话也没有说过。亚美尼亚话是她在五岁时说过的语言。现在说起来是如此困难,甚至要听懂也很费劲了。
她怎么可以告诉父亲如果他用舰队通用的英语对她说话,她更容易听懂呢?他会说的,当然了——当她还很小的时候,他和她妈妈曾经在家里面说一点英语,这样她到了战斗学院就不会因为语言问题而被困扰。事实上,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这已经成为她自己的一个问题了。爸爸曾经用亚美尼亚话说过多少次糖果这个词呢?当他带着她出去散步经过城镇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买糖果,他要她用英语来要,用英语读出所有的名称。很荒谬,真的——她为什么要知道呢?在战斗学院中,知道亚美尼亚的糖果的英文名称有什么意义呢?
“你刚才在笑什么?”
“爸爸,我在太空中的时候,好象已经忘记了糖果的味道了。可能只是为了过去的回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有时间再带我到镇上散步。对我来说,你没有上次散步的时候那么高了。”
“是的,你的手放在我的手里也不象原来那么小了。”他也笑了。“这么多年,我们的宝贵时光,都被剥夺了,缺少了那么多宝贵的记忆。”
“是的,”佩查说。“但是我是在我需要在的地方。”
我是么?我是头一个崩溃的人。我在那个出问题的测试之前,我通过了所有的测试,就是那里,我首先崩溃掉了。安德信任我,他说他最依赖我结果对我的督促太过苛刻了,但是他严格要求我们所有的人,而且也是在仰赖我们所有的人,而我是那个崩溃的。没有人说起过那一点;也许在地球上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知道那一点。但是其他和她一起战斗的人知道。直到她在战斗当中睡着的那一刻之前,她都是最好的人之一。从此以后,虽然她没有再度崩溃,安德也不再信任她了。其他的人关注着她,如果她突然中断了对她的舰艇的指挥,他们会立刻接手。她很确信他们中的一个已经被指定了,但是从来没问过是谁。丁?比恩?比恩,是的——不管安德是不是指定他去做,她知道比恩会看着的,准备接管。她不再可靠。他们不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她自己了。
但是她会维护这个秘密,不对她的家人说,就和她在用总理以及新闻媒体谈论,与亚美尼亚军方人士以及在校学生谈话时维护秘密一样。那些人都是被组织来与蚁族战争中伟大的亚美尼亚英雄会面的。亚美尼亚需要一个英雄。她则是从这场战争中出来的唯一的供选择的人。他们给她看,那些在线教科书已经把她列为历史上的亚美尼亚十大杰出人士之一了。她的照片,她的传记,别人对她的评价,格拉夫上校的,安德森少校的,马泽·雷汉的。
还有安德·维京的。“佩查是头一个冒着自身的危险维护我的人。在别人不做的时候,是佩查训练我。我完成的每一件事情都该归功于她。而且在最后的战役中,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中,她是我最仰赖的指挥官。”
安德不会知道那些词汇会造成怎样的伤害。无疑地,他是在强调他对她的仰赖以安她的新。但是因为她知道实际的情况,他的话听上去就象是对她的怜悯。他们听上去象善意的谎言。
现在,她回家了。地球上没有别的地方更让她觉得格格不入了,因为她在这里应该有回家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他们知道有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她在爱她的众人含泪地告别与勇敢的鼓励中被送走。他们认识的是一个所有的话语和动作都被胜利的光环围绕着的英雄。但是他们不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女孩在过度的疲劳下崩溃了,就在一场战斗的中间,她……睡着了。当她带领的舰艇失去的时候,当真的人死亡的时候,他睡着了,因为她的身体不能继续保持清醒了。那个少女宁可从所有人的关注中躲开。
从所有那些能够被躲开的视线中躲开也包括她本身的,不再试图去观察着围绕着她的男孩的举动,评估着他们的能力,猜测着他们的意图,以决定该如何得到可以得到的优势,拒绝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低头。在这里,她应该重新成为一个孩子——一个大点的,但是仍然是个孩子。一个被抚养的人。
在九年的高度警惕之后,她的生存应该给他人带来宁静了吧!不是吗?
“你的母亲本想来的。但是她害怕来接你。”他把这当作玩笑地嗤笑这。“你明白为什么?”
“不明白,”佩查说。
“不是害怕你,”父亲说。“她永远不会害怕她的头生女儿的。但是她怕政客,那些群众。她是属于厨房的女人,不是适合市场的。你明白了吗?”
她毫不费力地理解了他说的亚美尼亚语,如果那就是他要问的问题的话,因为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用简单的语言说着这些,每个单词稍微分开一点,这样她就不会误解了交谈的内容了。她对这很感激,但是也很困窘,因为她很明显需要这样的帮助。
她不能理解的是,对人群的恐惧会让一个母亲放弃去见与她分别了九年的女儿。
佩查知道,她母亲害怕的不是人群或者照相机。她害怕的是佩查本身。失去的五岁孩子永远回到五岁了,她的生命的第一段时期是由舰队照顾的,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做功课,或者教她如何去烹饪。不,等等。她曾经和她的母亲一起烘焙派的。她帮忙卷过生面团。回想起来,她从来没有看到她的母亲实际让她真正做了什么。但是对佩查来说,她自己就象一个被烘焙的物品。她的母亲很信赖她。
那让她想起安德在最后的时候对待她的方式就象是在宠溺一个孩子,假装象以前一样信任她,但是实际上一直保持着对局面的控制。
由于这种念头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佩查望小车的窗外望去。“我们是在城里我过去常常玩的地方吗?”
“现在还不是,”父亲说。“但是很近了。马利克还不是一个那么大的城镇。”
“对我来说全都是新鲜的,”佩查说。
“但实际不是的。它从未改变。只有建筑结构。全世界都有亚美尼亚人,但是那是因为他们必须离开好谋生。亚美尼亚人生来是恋家的。山峰就是母亲的子宫,我们不愿意出生。”他为他说的笑话笑起来了。
他总是象那样吃吃的笑么?对佩查来说那听上去与其说是娱乐还不如说是紧张。看来母亲不是唯一害怕她的人。
最后小车到家了。直到这里她才辨认出她是在哪里。同她记忆中相比,这里矮小而且破败,但是实际上有些年头她从未想起过这里。从她十岁的时候,它就不再进入她的梦乡了。但是现在,又回到家了,一切都回到她身边了,那些在地面学校数星期和数月中流下的泪水,当她离开地面前往战斗学院中再次流出的泪水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这就是她长久来渴望的,最后她再次回来了,她找回了它……她也知道她不再需要它了,不再真的想要它了。汽车中她身边的精神紧张的男子不再是当年骄傲地带着她走过马利克的街道的高大的天神了。在房子里面等待的女人也不再是拿出热腾腾的食物,在她生病的时候把冰凉的手放在她头上的女神了。
但是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当佩查从车子中出现的时候,她的母亲就站在窗口。父亲用自己的手掌做了扫描以接受帐单。佩查扬起手向妈妈挥了挥手,一个羞涩的微笑很快就变成了露齿的笑容。她的母亲也向她微笑并挥手做答。佩查拉起她父亲的手,和他一起走向房子。
在他们走近的时候,门开了。那是斯蒂芬,她的兄弟。她不能从她的记忆中认出他来,在她的记忆里,他还是一个两岁大的,婴儿肥使得身上有很多皱褶的婴儿。而且他,当然,根本不认得她。而且他,当然, 一点也不认识她。他看待她的方式就和那些学校组织的去面见她的孩子们一样,他们颤抖地会见一个名人,但是并没有意识到她也是一个人。但是他是她的兄弟,所以她拥抱了他,他也拥抱她作为辉映。“你真的是佩查啊!”他说。
“你真的是斯蒂芬!”她回答到。然后她向她的妈妈求助。她还站在窗前,向外面看。
“妈妈?”
女人转过头,泪水流了满脸。“我太高兴见到你,佩查。”她说。
但是她没有做任何动作去靠近她,什么没有碰触她。
“但是你还在寻找那个九年前离开的那个小女孩,”佩查说。
母亲突然痛哭出来,现在她伸出了双臂,佩查大步走过去,包裹在她的拥抱中。“你现在是个女人了,”妈妈说。“我不了解你了,但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母亲,”佩查说。而且很高兴知道那感情是真的。"
他们四个人大概共处了一个小时——当宝宝醒了就是五个人了。佩查在逃避他们的问题——“哦,关于我的所有的事情都被出版或者广播出来了。我想知道是你们的事情”——然后知道了她的父亲还在编辑教科书并且指导翻译,她的母亲还是在照顾附近的人,留意所有的人,当有人生病的时候给送吃地,当父母出差的时候照顾孩子,给任何出现的孩子提供五彩。“我记得有一次母亲和我孤单地吃午饭,只有我们两个,”斯蒂芬开玩笑。“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最后剩下了那么多的食物。”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佩查说。“我记得我骄傲于其他的孩子都非常爱我的母亲。而且嫉妒她爱他们的方式!”
“但是从不象我爱我自己的儿女那样多,”母亲说。“但是我确实爱孩子,我承认,在上帝的眼里他们每个都是珍宝,我欢迎他们每个人来我的家里。”
“哦,我知道有几个你不爱的,”佩查说。
“也许吧,”母亲说,不想争论,但是明摆着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孩子。
宝宝吵闹起来,母亲拉高了衬衫把宝宝塞到里面,贴到她胸脯上去。
“我在要吃的的时候也这么吵闹么?”佩查问。
“不是的,”母亲说。
“哦。说实话吧,”父亲说。“她把邻居都吵醒了。”
“那我是个暴食者了。”
“不,只是个野蛮人,”父亲说。“不懂用餐礼仪。”
佩查决定问一个大胆而且敏感的问题,并做出处置。“这个孩子是在人口限制被决定后一个月出生的。”
她的父母面面相觑,母亲面露幸福,父亲有一点委琐。“是的,好吧,我们想念你,我们希望再要个小女孩。”
“你会丢掉工作的,”佩查说。
“不是现在,” 父亲说。
“亚美尼亚的官员在执行那些法律的时候总是有一点延迟的,”母亲说。
“但是最终,你们会失去一切的。”
“不,”母亲说。“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失去了一半的所有。孩子是我们的一切。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斯蒂芬笑了。“除了当我饥饿的时候,食物也是很重要的。”
“你总是饿的,”父亲说。
“食物总是什么东西的,”斯蒂芬说。
他们笑了,但是佩查可以明白斯蒂芬对于这个孩子出生代表的意义没有任何幻想。“我们赢了战斗,这总是好事。”
“比失败好,”斯蒂芬说。
“有个宝宝和遵守法律一样好,”母亲说。
“但是你没有得到你的小女孩。”
“不,”父亲说。“我们得到了我们的大卫。”
“毕竟,我们不需要一个小女孩,”母亲说。“你回来了。我们有你了。”
不是真的,佩查想。而且不会很久了。四年,也许更少,我就会去上大学了。而且因为你们会知道我不再是你们爱着的那个小女孩,而只是从下流的军事院校指挥过真正战斗的满手血腥的退伍军人的时候,你们就不会想念我了。
一个小时以后,邻居,表亲,父亲工作上的朋友开始造访,直到午夜过后很久,父亲不得不宣布明天不是法定假日,他还需要休息好应付工作为止。然后又用了一个小时把所有的人赶出屋子,佩查想要的不过是蜷缩在一张床上躲开世界上的人至少一个星期。
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她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间屋子。她完全不适应日常生活。是的,母亲爱她,但是她生活的中心围着宝宝和邻居转,当她试图去答应与佩查交谈的时候,佩查可以看出这对她是一种娱乐,当佩查和斯蒂芬一样白天去上学只在预定时间返回的话,那对母亲才是一种解脱。佩查明白了,在当天晚上她宣布她象登记去上学,下一天就开始。
“实际上,”父亲说,“IF的人说你可以直接去上大学的。”
“我才十四,”佩查说。“而且在我的教育里存在严重的缺陷。”
“她甚至从没有听说过DOG,”斯蒂芬说。
“什么?”父亲说。“什么狗?”
“DOG,”,斯蒂芬说。“管弦乐队的缩写,你知道的。”
“一个很有名的团体,”母亲说。“如果你听过他们,你会把汽车送去大修的。”
“哦,那个DOG啊,”父亲说。“我还以为那是佩查谈到的教育呢。”
“实际上,那也是,”佩查说。
“好象她是从别的行星来的人,”斯蒂芬说。“昨晚我注意到她谁也没有听说过。”
“我是来自其他的行星。或者,确切地说是,小行星。”
“当然,”母亲说。“你需要加入你们这代人中去。”
佩查微笑着,但是她的心里很畏缩。她的一代人?她没有同代人,除了很少几千个曾经在战斗学院中的孩子,而且现在他们分散到地球的表面上,在和平的世界中寻找他们的归属。
佩查很快就发现,学校也不容易。没有军事史和军事策略的课程。数学和她在战斗学院中掌握的内容相比简单得可怜,但是关于文学和文法上,她显然是落后的——她关于亚美尼亚的知识实际上还很幼稚,而且她擅长的是用那些在战斗学院中使用的英文版本。——包括小孩子在那里使用的俚语——关于文法规则她只知道很少一点,而且根本不了解孩子们在战斗学院中互相使用的那些混合了亚美尼亚语和英语的粗话。
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当然了——最受欢迎的女孩们立刻占据了她的周围,教师们都把她当作名人看待。佩查允许自己被她们带着到处走,看所有的东西,小心学习她的新朋友的唠叨,这样她就能够学习俚语,并且听到学校的英语和亚美尼亚语有什么区别。她很快就知道那些喜欢流行的少女会很快对她厌倦——特别是当她们知道佩查是多么的坦率,而且明显她无意改变的时候。佩查很快就习惯了那样的事实,那些关心社会等级的人们通常最后会恨她,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则会害怕她,既然关于她的存在而引起的骄傲不会长久。她会在下面的几个星期里面找到她真正的朋友——如果,实际上,这里有人会评估她实际是什么人的话。那不是问题。这里所有的友谊,所有的社会的利益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高的价值。这里她没有下任何的赌注,除了每个学生自己一的社会生活和上大学的未来,而那又有什么问题呢?佩查的早期学校教育都是在战争的阴影下进行的,人类的命运决定于她的学习成果和她的技术水平。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呢?她阅读亚美尼亚文学是因为她想了解亚美尼亚,不是因为那确实是个大问题,就象萨罗扬那样的流亡国外的人认为孩童时期在遥远的异乡的人会对故乡有长期的渴望。
学校中她唯一真正喜爱的是体育。在她跑步的时候,天空就在她的头上,跑道就平伸在面前,能够纯粹地由于自己的喜好而去跑步,不必被限制在被分配的时间进行有氧练习——这简直是奢侈的。身体条件上,她不能和其他的女孩子竞争。尽管IF花费了很大的努力来确保士兵的身体在长年累月的太空生活中不会过度恶化,但是仍然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来让她的身体在高重力的情况下重新调整自身情况,没有什么能够训练你在行星表面生活,除了生活在那里。但是佩查并不在意她是所有竞赛的最后完成的人之一,她甚至不能跳过最低的障碍。自由的跑动让自己感觉舒服,她身体的弱点给了她要达到的目标。她很快就会足以参与竞赛了。那就是她排在前头被送到战斗学院的先天性格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她对竞争没有特殊的兴趣,因为她总是一开始就已经假设了它,如果很重要的话,她会找到取胜的办法的。
而且这样她就在她是新的生活中确定了她的位置。在几星期内她就可以流利地使用亚美尼亚语,而且也掌握了当地方言。象她预期的一样,那些活跃的女孩在几乎就是她预计的时候放弃了她,在几个星期后,那些聪明的女孩已经对她冷淡下来。在那些反叛心强和不适应情况的人中她找到了朋友,而且很快就有了包括她叫做“JEESH”的一圈心腹和同谋者,那是她的私人军团。她并不是指挥官或者什么,但是他们全部对彼此忠诚,而且愉悦于教师和其他学生的滑稽的事情,而且当一个学校顾问邀请她而且告诉她,政府部门对于佩查看上去在学校中的交往有反社会倾向的事情越来越关注的时候,佩查知道了,她现在真的对马利克了如指掌了。
然后有一天,她从学校回家,发现前门被锁上了。她没有带家门钥匙——周围的邻居也没有人这么做,因为没有人锁门,甚至,在天气好的时候都不关们。她能够听到婴儿在室内大哭,她没有等待她母亲到前面来让她进门,而是相反,她绕到后面从厨房进去,发现她的母亲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口中塞了东西,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而且露出害怕得发狂的神色。
在佩查有时间做出反应之前,一个注射器扎进了她的胳膊,甚至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干的她就陷入了黑暗。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二章 比恩
寄往:Locke% espinoza@polnet.gov
来自:Chamrajnagar%%@ifcom.gov
主题:不要再给我写信
彼得·维京先生,
你真的认为我没有任何来源知道你是谁吗?你也许是写出“洛克提案”的人,那给了你作为调解者的名誉,但是你也要为利用你妹妹作为德摩斯蒂尼的身份宣扬侵略思想造成世界当前的不安定的情况负起部分责任。我对你的动机不存任何幻想。
你提出我危害了国际舰队的中立性是为了控制那些已经为IF做完军事服务的孩子的论点是让人无法容忍的。如果你试图去操纵公众舆论来强迫我的话,我将不得不暴露你同时作为洛克和德摩斯蒂尼的身份。
我已经改变了我的ID名称,而且告诉了我们共同的朋友,让他不要去试图在我们之间再次传递信息。你能从我的信件中得到的唯一的安慰是:IF不会去干扰其那些宣称对其他国家或者个人的霸权的尝试——即使是你。
查姆瑞加
佩查·阿卡利从她在亚美尼亚的家中失踪的消息目前是世界性的新闻。报纸的头条充斥着亚美尼亚对土耳其,阿塞拜疆和每个其他讲土耳其语国家的强烈的谴责。还有那些国家或者呆板或者强烈的否定或者反向谴责作为对此的辉映。还有于她的母亲,唯一的证人的流泪的会面,她确信绑架者是阿塞拜疆人。“我知道这种语言,我知道这种口音,就是他们带走了我的女儿!”
那是比恩和他的家人在伊萨卡岛的海滩上的假日的第二天,但是这是佩查,他和他的兄弟,尼可拉,一起在网络上进行了阅读而且热心地观看了剪辑。他们立刻就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不是任何一个土耳其语国家干的,”尼可拉向他们的父母宣称。“那很明显。”
他们的父亲,已经在政府中工作多年了,他也表示同意。“真正的土耳其人会确信只讲俄语的。”
“或者亚美尼亚语,”尼可拉说。
“没有土耳其人说亚美尼亚语,”母亲说。她说得对,当然,既然真正的土耳其人决不会屈尊去学习它,而且那些被明确的在土耳其语国家中说亚美尼亚语的,都不是真正的土耳其人,而且从不会被信任做绑架军事天才这样的棘手任务的。
“那么是谁干的呢?”父亲说。“破坏者的代理人,试图开启战端?”
“我打赌是亚美尼亚政府内部的事情,”尼可拉说。“让她去掌管他们的军队。”
“当他们可以公开雇佣她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呢?”父亲问。
“公开把她带出学校,”尼可拉说,“会是亚美尼亚有意图进行军事行动的公告。那也许会惹怒其周边的土耳其和阿塞拜疆抢先采取行动。”
尼可拉说的话表面看来似乎有道理,但是比恩知道得更多。他早在那些拥有军事天才的孩子还在太空的时候就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那个时候主要的危险是来自官僚组织,比恩写了封匿名信给两个地球上的舆论领袖,洛克和德摩斯蒂尼,督促他们让所有在战斗学院的孩子都回到地球上,这样他们在联盟战争中他们不会被官僚力量抓住或者杀害。那个警告起作用了,但是现在联盟战争已经结束了,谈多的政府开始满足地认为并且也那样行动,好象现在世界已经和平了而不是短暂的停火瞬间。比恩的最初的分析仍然有效。在官僚们在联盟战争中的政变尝试背后是俄罗斯在主使,而且有可能佩查·阿卡利被绑架的背后主谋也是俄罗斯。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有关的有力证据,而且知道没有办法取得它——现在他不在舰队就职,他没有权限使用军事计算机系统。所以他保持了对自己的怀疑,而且开了个无关的玩笑。“我都不知道,尼可拉,”他说。“既然发动这次绑架会造成甚至更多的不稳定因素,我宁可说如果她真的是被她自己的政府带走的,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的确确是需要她,因为有让他们装聋作哑的更深刻的原因。”
“如果他们不是哑巴,”父亲说,“那会是谁干的?”
“那些对热心于战斗和胜利,还足够聪明到知道他们需要一个天才的指挥官的人。”比恩说。“或者那些足够强大或隐藏得很好。或离亚美尼亚远到可以不考虑绑架她的后果的国家。实际上,我打赌当战争在高加索山麓爆发的时候,无论是谁得到她都会完全地感到高兴的。”
“那么你认为是附近的某些很大的,有势力的国家干的?”父亲问。当然,靠近亚美尼亚只有一个大的,有势力的国家。
“可能吧,但是没有任何迹象,”比恩说。“任何需要象佩查一样的指挥官的人都希望世界陷入骚乱。足够混乱,而且任何人都可能爬到顶端。有太多方面可以让彼此互相争斗了。”现在比恩已经说出来了,他还是相信了。只是因为在联盟战争之前俄罗斯是最有攻击性的国家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国家不会参与到这个游戏中去。
“在一个混乱的世界中,”尼可拉说,“哪个军队有最好的指挥官哪个军队胜利。”
“如果你想要找出绑架者,那就寻找那些谈论和平和息事宁人最多的国家好了,”比恩说,和他的想法开玩笑,说所有他想到的东西。
“你也太愤世嫉俗了,”尼可拉说。“有的人谈论和平和息事宁人也许真是想和平和息事宁人。”
“你要警惕——那些企图做出仲裁的国家就是那些认为他们可以规范整个世界的国家,而且这只是这次游戏中的一个行动而已。”
父亲笑了。“不要阅读太多关于那个的东西,”他说。“大多数总是提供仲裁的国家只是试图去恢复失去的地位而不是要获取新的力量。法国、美国、日本,他们总是干预别人,只是因为他们习惯于拥有并收回权利,而且他们还没有明白他们已经不再拥有任何权利了。”
比恩笑了。“你从不知道,不是么?爸爸。实际的事实是你忽略掉了让我们认为他们是最有可能的绑架候选者的可能性了。”
尼可拉笑了并且表示同意。
“问题是有两个战斗学院的毕业生在同一间屋子里,”父亲说。“你们这样想是因为你们了解军事思想,所以也认为你们也了解政治思路。”
“直到你有压倒性优势之前一定要保持机动并避免战争,”比恩说。
“但是也有权利欲,”父亲说。“而且即使美国、法国、日本有个别人被权利驱使,公众也不会。他们的领袖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动作。你们必须注意在建立中的国家。具有攻击性的民族认为他们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们会认为他们被人低估了。他们好战而且急躁。”
“一整个国家全是好战的和急躁的民众?”尼可拉问。
“听上去像是雅典,”比恩说。
“一个对别的国家具有如此看法的国家,”父亲说。“一些有自觉的伊斯兰国家有做这种游戏的个性,但是他们永远不会绑架一个基督教少女去领导他们的军队。”
“他们可能绑架她以防止她自己的国家使用她,”尼可拉说。“那把我们带回到亚美尼亚的邻国去了。”
“那是个有趣的迷题,”比恩说,“晚一点我们能够搞明白它,在我们出发到某些要去的地方后。”
父亲和尼可拉看着他,好象他在发疯。“出发?”父亲问。
还是母亲了解了。“他们正在绑架战斗学院的毕业生。不止于此,还是从真正战斗中过来的安德的小组的一个成员。”
“而且是其中最好的一个,”比恩说。
父亲还在怀疑。“一个事件不说明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不要去等着看谁是下一个,”母亲说。“我们最好知道反应得过于迟缓比悲伤更愚蠢,只因为我们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给几天的时间观察,”父亲说。“一切都会被淡忘的。”
“我们已经给了六个小时了,”比恩说。“如果绑架者有耐心的话,他们在数月内是不会再次袭击的。但是如果他们不耐烦的话,他们已经在进行他们的目标的行动了。我们都知道,尼可拉和我还没有被他们装到袋子里只是因为我们去度假,这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或者相反,”尼可拉说,“我们在这个岛上会给他们一个完美的机会的。”
“当父亲的,”母亲说,“你怎么没有要求保护?”
父亲犹豫了。
比恩明白是为了什么。政治游戏是非常微妙的,父亲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对他整个的政治生涯产生影响。“你不会被认为为自己要求特殊待遇的,”比恩说。“尼可拉和我是宝贵的国家资源。我相信在报告里面已经声明过多次了。最好的办法是让雅典知道我们在哪里并且保护我们,把我们带离这里。”
父亲取出了行动电话。
他得到的回应是“系统忙”
“就是了,”比恩说。“在这里,伊萨卡岛上电话系统没有理由这么忙的。我们需要船只。”
“一架飞机,”母亲说。
“船只,”尼可拉说。“不要出租的。他们可能就在那里等我们落入他们的手心,甚至都不会有争斗。”
“附近有的房子有船只,”父亲说。“但是我们不认识这些人。”
“他们认识我们,”尼可拉说。“特别是比恩。我们都是战斗英雄,你知道的。”
“但是在附近的任何房子都有可能正好有他们监视我们的人,”父亲说。“如果他们在观察我们的话。我们就不能信赖任何人。”
“让我们换上我们的浴袍,”比恩说,“步行去海滩,然后在我们穿过陆地并且找到有船的人之前走得尽可能远。”
既然没有人有更好的计划,他们就立刻行动了。两分钟内他们就出了门,没有带任何皮夹或钱包,虽然父亲和母亲在他们的浴袍内塞了些身份证明文件和信用卡。比恩和尼可拉和平常一样笑着互相戏弄,母亲和父亲牵着手小声交谈,对他们的儿子们微笑……就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警惕的表现。没有会引起别人注意和行动的表现。
当他们听到爆炸的声音的时候,他们大概只向海滩走了大约四分之一英里——爆炸声音很大,就好象是在附近发生的,冲击波让他们站立不稳。母亲跌倒了。当比恩和尼可拉往回看的时候,父亲帮她站了起来。
“也许那不是在我们的房子吧!”尼可拉说。
“我们不要回去检查,”比恩说。
他们开始在海滩上慢跑,配合他们母亲的速度,当她跌倒的时候伤到了一侧的膝盖而且扭伤了另一侧的脚踝,所以走起来有一点跛。
“妈妈,”尼可拉说,“得到了你就等于得到了我们,因为我们为了让你回来会去做任何他们想要我们做的事情。”
“他们不想带走我们,”比恩说。“他们想使用的是佩查。他们要我死。”
“不,”母亲说。
“他说的对,”父亲说。“没人会为了绑架居住者去炸毁房屋的。”
“但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不是我们的房子呢!”母亲坚持说。
“妈妈,”比恩说。“那是很基本的策略。如果你不能控制某些资源,你就破坏掉,免得你的敌人能够得到它。”
“什么敌人?”母亲说。“希腊没有敌人。”
“当有人要支配世界的时候,”尼可拉说,“最终每个人都是他的敌人。”
“我觉得我们该跑快点,”母亲说。
他们照做了。
当他们跑的时候,比恩思考着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尼可拉的回答是正确的,当然,但是比恩不能不去怀疑:希腊也许没有任何敌人,但是我有。阿契里斯就生活在地球上的某处。据说他被人当作囚犯监管着,因为他的心理有问题,因为他一次次进行谋杀。格拉夫曾经承诺他永远不会被释放的。但是格拉夫接受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当然,不予追究,但是也从军界退役了。他现在是殖民部长,不再处于能够维持他关于阿契里斯的诺言的位置了。如果阿契里斯还想要什么的话,那就是我,我的死亡。
绑架佩查,也许是阿契里斯会想到的事情。而且如果他处于能够让其发生的地位——如果有政府或者团体听他的话——那么让相同的人去为他杀害比恩就是个相当简单的事情了。
或许阿契里斯会坚持亲自来到这里么?
或许不会。阿契里斯不是一个虐待狂。当他需要的时候,他会亲手谋杀,但是他绝不会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在远处操纵谋杀实际上更可取。让别的人动手做他的工作。
还有别人希望比恩死吗?还有别人会寻找和搜捕他。他在战斗学院的测验成绩是在格拉夫的审判之后被公开的事物之一。每个国家的军队都知道他是在许多方面都比安德自己更高明的孩子。他会是被大多数人想要的那个。如果他是处于战斗敌对的一方,他也一样是被大多数人害怕的那个。知道不可能得到他的任何国家都可能会杀害他。但是他们首先会试图去得到他。只有阿契里斯宁愿他死掉。
但是这些他一点也不告诉他的家人。他对阿契里斯的恐惧听上去太就象妄想狂一样。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信任他们。可是,当他沿着海滩和他的家人一起跑的时候,随着每一步,他都更加确定,那些绑架佩查的人在某方面处于阿契里斯的影响下。
他们在看到直升飞机之前就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而且尼可拉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现在到内陆去!”他喊到。他们抢先爬上了从海滩到悬崖最近的木梯。
在直升机进入视线前他们只爬到半路。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隐藏。其中一架直升机在他们下面的海滩上降落,其他的直接降落在悬崖上。
“往下比向上容易,”父亲说。“而且直升机上有希腊军队的徽章。”
比恩没有指出那一点,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希腊是新华沙公约的参与国,很有可能希腊军队的飞机会在俄罗斯的指挥下行动的。
他们默默地走下了梯子。希望、绝望和恐惧轮流折磨着他们。
从直升机中出现的军人穿着希腊军队的制服。
“至少他们没有装成他们是土耳其人,”尼可拉说。
“但是希腊军队是怎么知道并且来援助我们的呢?”母亲说。“爆炸刚发生几分钟。”
当他们到达海滩,答案很快就明了了。一个父亲知道一点的上校来见他们,向他们行礼。不,是在向比恩行礼,出于对于从蚁族战争中退伍的老兵的尊敬。
“我为你们带来了瑟雷克将军的问候,”上校说。“他本要亲自来的,但是从警告到达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戴卡诺斯上校,我们认为我们的儿子们处于危险中,”父亲说。
“当我们得知佩查·阿卡利的绑架事件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戴卡诺斯说。“但是你不在家,我们花了几个小时才找到你在哪里。”
“我们听到发生了一次爆炸,”母亲说。
“如果你在房子里的话,”戴卡诺斯说。“你们就和在周围房子里的人一样死去了。军队正在本地区实施保护。十五支搜索队被派出寻找你们——我们希望——还有,如果你们死亡的话,同时搜索罪犯。我已经向雅典报告你们还活着并且很情况良好。”
“他们让行动电话占线,”父亲说。
“这么做的人组织得一定非常有效率,”戴卡诺斯说。“在佩查·阿卡利被绑架的同时,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的九个孩子身上。”
“都有谁?”比恩要求着。
“我还不知道名字,”戴卡诺斯说。“只有统计数字。”
“有其他人单纯被杀吗?”比恩问。
“没有,”戴卡诺斯说。“无论如何,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那么他们为什么炸毁我们的房子?”母亲要求着。
“如果我们知道为什么的话,”戴卡诺斯说,“我们就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反之亦然。”
他们坐进了他们的座位系上了安全带。直升机从海滩起飞——但是不很高。现在其他的直升机排在他们的周围和上面。飞行护卫着。
“地面部队在继续搜寻罪犯,”戴卡诺斯说。“但是你们的生存是我们的最高有优先”
“我们非常感激,”母亲说。
但是比恩并不感到那么感激。希腊的军队会,而且当然会,把他们隐藏起来并且小心地保护他们。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他们也不会向希腊政府隐瞒他们所处的位置的。希腊的政府成为在俄罗斯支配下的华沙公约的成员国达一代之久,从蚁族战争开始前就是。因此阿契里斯——如果是阿契里斯的话,如果他为之工作的国家是俄罗斯的话,如果,如果——能够找出他们在哪里的话。比恩知道处于保护中对他来说根本不够。他必须实际地隐匿起来,在没有任何政府能够发现的地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的地方。
问题是,他不仅仅是一个孩子,他是个有名的孩子。由于他的年轻和他的名声,他简直不可能走过世界而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必须有人帮助。所以,暂时,他必须处在军方的保护下,而且单纯地希望能够在阿契里斯找到他之前他多少有一点时间可以逃离。
如果是阿契里斯干的的话。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三章 瓶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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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危险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因为我相信你处于极大的危险中,越难找到你就越好。
既然我已经不再在IF了,我也不能和那里的情况保持同步。但是新闻中充斥了在指挥学院中为安德服务的大部分的孩子被绑架的信息。那一定是被某人操纵的,不缺乏那样的国家或团体可以构思并实行这样的计划。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他们中有一个人没有被试图绑架。从我一个朋友那里,我得知比恩和他的家庭在伊萨卡度假的海滩小屋只是被炸毁了——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邻居的房屋也被全部夷平,里面的人全部死亡。比恩和他的家人已经逃脱并且出于希腊军方的保护之下。据说这是一个秘密,希望那些暗杀者认为他们已经成功了,但是和多数政府一样,希腊象筛子一样漏洞百出,现在比恩到底在哪里,暗杀者大概比我知道的还多。
地球上只有一个人是宁愿比恩死的。
那意味着把阿契里斯弄出精神病院的人正在使用他——他正在控制,至少是影响他们的决定以适合他的私人议程。你面临的危险极其严重。比恩的危险则更大。他必须隐藏地更深,而且不能独自行动。为了拯救他的和你的生命,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事情是让你们两个都离开行星。在本月内我们就会发射我们的第一艘殖民飞船。如果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们身份的人,我们可以在发射前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我们必须尽快把比恩弄出希腊。你会和我一起干吗?
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会找到见面的方法的。
他们以为她有多愚蠢啊?
佩查只用了大约半个小时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土耳其人了。并不市因为她在语言上有专长,但是他们偶尔的喃喃说什么的时候会不时冒出几个俄文词汇来。除了几个被借用到亚美尼亚语中的单词以外,她也不懂俄语,当然阿塞拜疆语里也借用了类似的词汇,但实际是,当你用亚美尼亚语说那些俄文里来的词的时候,你用的是亚美尼亚的发音。这些粗人会用一种比较容易的方式发音的,当他们说到那些词汇的时候,很明显是俄罗斯本土的口音。她必须装做一个学习很慢的长臂猿,了解那些人都是装做土耳其人,至少是外表上。
所以当她闭着眼听,而且确定她已经了解了所有她能了解的事情以后,她开始用舰队通用语说话了。“我们是在横越高加索山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小解?”
有人用咒骂着什么。
“不,我要小解,”她回答到。她睁开她的眼睛,眨动着。他在某种陆上交通工具的地板上。她开始坐起来。
一个男人用脚把她推了回去。
“哦,那太聪明了。当我们沿着海岸边的飞机跑道滑行的时候让我在别人的视线之外,但是你们怎么让我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进入飞机呢?你们想让我出来自己走,表现出正常的样子,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了,是吗?”
“当我们这样告诉你的时候,你就这样做,否则我们就杀掉你,”男人用重音做了结尾。
“如果你们有权限杀我的话,我在马利克的时候就已经是死的了。”她再次抬起身子。那只脚再次把她踹倒。
“仔细听着,”她说。“我被绑架是因为有人希望我为他们设计一场战争。那意味着我将要去面对高级要员。他们不会笨到认为在我无意合作的时候能够从我这里得到有意义的东西的。那就是为什么他们不让你们杀掉我母亲的原因。这样当我告诉他们在我把你们的卵蛋都装到一个纸袋里之前我什么也不会为他们做的时候,你认为他们会花多长时间来决定两者哪个更重要?是我的头脑还是你的卵蛋?”
“我们确实得到杀你的授权。”
她只花了一点时间来了解为什么这些弱智会得到这样的授权。“只有在面临我被拯救的危险的时候。那时他们才宁愿我死去而不愿让其他的任何人能够使用我。那就让我们看你会为你在盖讷雷机场跑道上做的事情付出什么代价吧!”
这次换了句粗话。
有人说了句俄语。她从话的语调和后来的苦笑中得到了句子的要点。“他们警告过你她是个天才。”
见鬼的天才。如果她有那么聪明,为什么她还不能预测到有人会抓住那些赢得了战争的孩子的可能性呢?而且一定会发生在很多孩子身上,不止她一个,因为她在亚美尼亚远离其他那些家伙,所以在他们的列表中她不会是唯一的选择。当前门被锁上的时候,她应该跑去找警察而不是游荡到后门去。锁上前门也是他们做的另一件蠢事。在俄罗斯你必须锁门,他们也许认为那是正常的。他们应该研究得更好一点。但是,当然,那对她毫无用处。除非她知道不是他们所有的人都那么小心和聪明。任何人都可以绑架没有防备的人。
“这么说俄罗斯正在玩支配世界的游戏了,不是吗?”她问道。
“闭嘴,”坐在她面前座位里的男人对她说。
“你知道我不说俄语,我也不会去学的。”
“你不必这样做,”一个女人说。
“不是很讽刺么?”佩查说。“俄罗斯计划要接管世界,但是他们必须说着英语这样做。”
在她小腹上的脚用力压了下来。
“记得你的卵蛋会在袋子里,”她说。
又过了一会,然后脚放开了。
她坐起来,这次没有人再推倒她了。
“解开我,我就可以自己坐到座位上了。快点!这个姿势我的胳膊太难受了!你们在KGB(克格勃)的日子什么也没有学到是不是?不知道人体的循环是不能停止的吗。十四岁的亚美尼亚少女也许能够相当容易地被高大强壮的俄罗斯笨蛋击败的。”
如今捆绑已经揭开,她正坐在下脚很重的家伙旁边,还有一个家伙她不能看到,于是她只是向左边的窗外望,然后是右边,然后回到左边。“这么说这里就是盖讷雷机场了?”
“怎么,你没有认出来吗?”
“我以前从没有到过这里。我什么时候来过呢?我只有过两次乘飞机的旅行,一次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离开特洛瓦,另一次是回来,在九年以后。”
“她知道这里是盖讷雷机场是因为这是最近的不做商业飞行的飞机场,”女人说。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色彩——没有轻视,没有服从。只是……平铺直叙。
“这个聪明的点子是谁出的?因为被美色俘虏的将军们不会把战略制订得那么好的。”
“首先,你到底为什么认为有人会告诉我们这些呢?”女人说。“其次,为什么在他们出问题的时候你不闭嘴自己找出原因呢?”
“因为我是个乐天的、多话的、外向的人,我喜欢交朋友。”佩查说。
“你是个专横的,好管闲事的内向的家伙,喜欢让别人滚蛋,”女人说。
“哦,你一定做了研究了。”
“不,只是观察。”这么说她确实有幽默感,也许吧。
“你最好祈祷在你必须回答亚美尼亚空军力量之前能够飞过高加索山。”
脚重的家伙发出了嘲讽的声音,这说明在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里面嘲讽的成分。
“当然,你们也许只有一架小飞机,我们可以飞过黑海。那意味着IF的人造卫星会确切地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你已经不再是IF的人员了,”女人说。
“那意味着他们不关心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脚重的家伙说。
现在他们已经被带到停在那里的小飞机旁边了。“喷气机,我有印象,”佩查说。“有挂载武器吗?或者只是设置了炸药,这样如果亚美尼亚空军开始强迫你们降落,你们可以炸死我,连带我所在的飞机?”
“我们必须再把你捆上吗?”女人问。
“那对在控制塔上的人来说看上去太好了。”
“让她下车,”女人说。
很愚蠢,在她两边的男人打开了他们那边的车门下车,让他选择从哪里下车。于是她选择了脚重的家伙,因为她知道他是个傻瓜,相反另一个男人是谁还要猜。而且,是的,他确实愚蠢,因为他只用一只胳膊抓住她用另一只手去关上车门。于是她突然向一个方向倾斜,就好象她被绊倒,让他失去了平衡,然后,接着他抓着她的手支撑她身体的重量,她踢了他两次,一次在下体,一次在膝盖。她两次都踢得结结实实的,他只能小心放开她,就在他倒在地上一手捂住下体,一手护着膝盖地翻滚之前。
他们是不是认为她已经把她接受过的近距离徒手格斗训练全忘光了啊?她不是曾经警告过他要把他的卵蛋装在袋子里吗?
她逃得很快,而且她感觉通过在学校里一个月的锻炼,她能够达到多么快的速度啊,直到她意识到他们没有跟着她。那意味着他们不必那样做。
很快,在她感觉到有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她的右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有时间降低速度,但是在她再次失去意识之前她没有来得及停下。
这次他们让他昏迷地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由于她除了好象地下仓库的墙壁以外,什么景色也看不到,所以她也不能猜出他们到底把她带到哪里了。所有她知道的就是这里肯定在俄罗斯。从来自胳膊、腿、脖子、上的瘀伤和膝盖、手掌和鼻子上的擦伤的痛苦,她猜出他们对她并没有很小心。那就是她作为专横的,好管闲事的内向者所付出的代价。也许还包括了部分让别人滚蛋的代价在里面。
她躺在她的铺位上,直到一个医生进来用混合了酒精和酸性物质的无麻醉效果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特殊药品来处理她的擦伤。“这只是为了防备伤害还不够重吗?”她问。
医生没有回答。显然他们已经警告了这个女人曾与她说话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被我踢中卵蛋的家伙,是不是必须进行切除手术啊?”
还是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感兴趣的迹象。俄罗斯受过教育的人不会说通用语吗?
餐点定时送进来,灯亮了然后灭了,但是没有人进来和她说话,她也没有被允许走出她的房间。她不能听到厚重的门外的任何声音,很明显作为她在旅行中的品行不好的处罚,她要被单独监禁一段时间。
她决定不去企求仁慈。实际上,既然很明显她是被隔绝了,她决定接受这种情况,对自己的隔绝有如此之远,那些来往的人既不和她交谈也不做出反应。他们甚至不试图去和她说话,于是她的世界是完全沉默的。
他们不了解她有多么沉默寡言。她的意志可以让她表现出比实际更严重的情况。她可以召回被束缚的记忆,那些痛苦的记忆。整个交谈。然后是交谈的新的版本,这样她就可以说出她实际要晚些才能真正想到的聪明的事情。
她甚至能够再次体验在艾洛斯上的战斗中的每个时刻。尤其是她中间睡着了的那场战斗。她有多么的疲劳。她是多么努力发疯似的要保持情形。她感觉他的思维延迟得有多厉害,他开始忘记了她在那里,为了什么,甚至她是谁。
为了摆脱不断地重复场景,她试着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能够记起从她回到家以来说过的和做过的每件事情,但是过了一会,困扰她的是在战斗学院之前的那些记忆了。那些她能够想到的已经压制了九年的记忆。所有对她来说已经失去的家庭生活的承诺。当她的母亲哭泣着对她告别送她离开。她的父亲牵着她的手走向汽车。在此之前,那只手对她来说意味着安全。但是这次,那只手带她到了一个她从没有再次觉得安全的地方。她知道她已经被选择离开——但是她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她知道那就是对她的期望。所以她没有屈服于跑向她啜泣着的母亲抱紧她大声说不,说我做不到,让别人成为军人,我想留在这里,陪妈妈烘焙把妈妈当我的小玩具来玩的那种诱惑。不要去进入太空,我会在那里学习如何去杀戮奇怪的和可怕的生物——而且,顺便,也包括那些信赖我,而我陷入……睡眠的人,也在内。
对她来说独自回忆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有任何快乐。
她试图绝食,就是忽略掉他们带给她的食物,饮料也包括在内,什么也不进口。她预想会有人对她说话,哄骗她。但是没有。医生进来了,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当她醒来的时候胳膊上打点滴的地方一碰就疼,然后她意识到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进食。
她开始没有想到要记下日子,但是在打过点滴以后,她确实需要在自己的身体上记录下日子来,用指甲在手腕上划出血来。七天在左腕,然后转到右腕,而且她要在脑子里记住的是星期数。
除非超过三周她不必去担心。她知道他们正在等待她崩溃,毕竟他们已经绑架了其余的人,而且无疑他们中有的人态度很合作,因此她远远地留后面在她的单间里对他们来说就更完美了,这样当她最后显示出来的只会是她是他们中最差劲的一个,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在做的事情。
很好,她该在乎什么呢?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帮助他们的。
但是如果她有任何摆脱这个地方这些人取得自由的机会,她必须要离开这间屋子而且到达她可以得到完全信赖,而且能够自由的地方。
现在确信的是。他们预期她会说谎。他们预料她会计划阴谋。因此她必须尽可能让人信任。她长期的孤独状态会有用的,当然——每个人都知道孤独会给心理带来巨大的压力。而且无庸质疑的是,他们现在肯定从别的孩子那里知道,她是艾洛斯上的战斗中头一个在压力下崩溃的孩子,这也会有作用的。因此他们会倾向于相信她现在的崩溃。
她开始哭泣,那一点都不难。在她的哭泣中有足够的真实的成分。但是她让那些情绪更突出出来,开始形成呜咽地哭泣,然后哭声越来越大。她的鼻子里面充满了黏糊糊的液体,但是她不去吸。她的眼睛周围形成了眼泪的河流,但是她不去擦。她的枕头被眼泪浸湿,被鼻水覆盖,但是她根本不躲开那些湿透的地方。相反,当她翻身的时候,她的头发就从那些地方碾过,她一次次这样做,知道她的头发完全被黏液糊成凝团,脸上也有僵硬的感觉。她确信她现在的哭喊更加拼命了——让人们不会认为她只是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的主意是在最后完全地陷入沉默,当任何人进入房间,但是决定去反抗——她推算出忘掉其他人的来来往往会更有说服力的。
这个策略发挥作用了。此后又过了几天,有人进来,给她进行了另一次注射。这次她醒来的时候,她在一张医院的床上,窗外展现了北部的晴朗的天空。丁·米克就做在她的床边。
“嗨!丁,”她说。
“嗨!佩查。你把头上的穹顶全粘起来的主意不错。”
“为了这些人们会做能够做的事情,”她说。“还有谁?”
“你是最后一个从单人房出来的人。他们得到了艾洛斯的整个队伍,佩查。除了安德,当然还有比恩。”
“他没有被单独关押吗?”
“不,他们关于谁还在盒子里关着根本没有保密。我想你一定做过漂亮的表演。”
“谁是第二长的?”
“没人注意。我们头一个星期就都出来了。只有你呆了五个星期。”
这样在她开始记录日期以前已经过了两个半星期了。
“因为我是愚蠢的那个。”
“准确的说是顽固的。”
“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俄罗斯。”
“我是说俄罗斯的哪里。”
“远离任何边界,他们对我们担保。”
“我们有什么可利用的吗?”
“非常厚的墙壁。没有工具。持续监视。他们称量我们的排泄物,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要我们来做什么?”
“象是地面上的战斗学院。我们忍受了很长时间直到当教官们中的一个引用冯·克劳斯的愚蠢的广义的理论的时候‘苍蝇’莫洛最后放弃了,‘苍蝇’继续汇报,一句接一句,一段接一段,我们其他人尽可能加入进去——我的意思是,没有人有和‘苍蝇’一样好的记忆力,但是我们也都不错——最后他们终于了解了我们能够向他们教授这些愚蠢的课程。所以现在只是——战斗游戏。”
“又来了?你认为他们正在给我们带来游戏,晚一点就该是真的了,是吗?”
“不,这只是计划的素材。为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的战争制订策略。俄罗斯和一个在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和土耳其之间的一个联盟。与美国和加拿大进行战争。和除了德国以外的旧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同盟的战争。与德国的战争。持续不停地。中国、印度。真是愚蠢的设想,还有,和巴西以及秘鲁,那毫无道理,好象他们就是要测试我们的服从或者其他的事情。”
“五个星期都是这样吗?”
“三星期愚蠢的课程,然后两个星期的军事游戏。当我们完成我们的计划,看看吧,他们会在计算机上运行并且向我们说明如何进行。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唯一不浪费时间的办法就是让我们中的一个也为对手做一样的计划。”
“我猜就是你告诉他们的。”
“我以前曾经告诉过他们但是他们很难被说服。典型的军阀作风。你该明白为什么战斗学院的观念先被发展起来了吧。如果战争发生在成人之间,现在地球上的所有的早餐餐桌上就都是虫人了。”
“但是他们在听?”
“我认为他们记录了所有的情况然后慢速播放来看我们是不是偷偷传递信息。”
佩查微笑了。
“那就是为什么你最后决定要合作吗?”他问。
她耸耸肩。“我不认为我决定了。”
“嘿,除非他们确信你有真正有意图要做一个好的,顺从的小孩子,他们是不会让你出来的。”
她摇摇头。“我不认为我那样做了。”
“啊,很好。无论你做了什么,你是安德的亲信里面最后崩溃的,孩子。”
一个短促的鸣叫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丁说。他站起来,侧着身子,吻了她的前额,然后离开了房间。
六个星期过去了,佩查实际是在享受生活。由于答应了孩子的要求,他们的捕捉者最后拿出了一些象样的设备和软件来允许他们来进行讨论的,战略和战术的战争游戏。授权他们使用网络这样他们可以适当地研究地形和实际能力,这样他们的战争游戏就有了一定的现实性——虽然他们知道他们发出的每条信息都被检查过,有相当的信息由于一些暧昧的理由被拒绝。他们享受彼此的陪伴,一起练习,从所有的表现看上去他们都完全乐意而且顺从俄罗斯的指挥官。
但是佩查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在装假。隐瞒着,对一些错误装聋做哑,如果这些错误发生在战斗中,会造成聪明的敌人能够利用的缝隙。也许他们的捕捉者意识到了这一点,也许没有。至少那让他们感觉更好,虽然他们从不谈论这点。但是从那以后他们全在那样做,他们彼此合作不在游戏中暴露他们使用的那些弱点,他们只能假设每个人对此的感觉是相同的。
他们舒适地闲聊很多事情——他们对于捕捉他们的人的轻蔑,一些记忆,关于地面学院、战斗学院、指挥学院,当然,还有,安德。他在这些杂种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外,因此他们确定去更多地谈论他,谈论IF正在用他来对抗俄罗斯人正在制订的那些愚蠢的计划。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是在施放烟雾,因为IF什么也不会做的,他们也是那样说的。但是,实际上安德就在那里,那是终极王牌。
直到有一天昔日的一个教官告诉他们一艘殖民飞船已经出发,安德和他的姐姐华伦蒂就在上面。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有个姐姐,”“热汤”说。
没有人说任何的东西,但是他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都知道安德有个姐姐。但是……无论“热汤”正在做什么,他们都会接着玩下去,看游戏到底是什么。
“无论他们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情,”“热汤”说。“维京还和我们在一起。”
再次,他们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短暂的中断之后,虽然,沈开始拍他的胸口大声喊,“永远在我们的心里。”
“是的,”“热汤”说。“安德就在我们的心里。”
只是微微地强调了“安德”这个名字而已。
但是在以前他是叫他维京的。
而且在此以前,他已经提醒他们注意他们全部知道安德有姐妹这个事实。他们也知道安德有一个哥哥。回到艾洛斯上,当安德躺在床上,从了解了战斗是真实的这件事造成的崩溃中恢复过来的时候,马泽·雷汉已经告诉他们一些关于安德的事情了。而且比恩也告诉他们更多,关于在联盟战争进行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被阻止的事情。在比恩对他们详细说明安德的哥哥姐姐对他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们都在听着,在法律规定只许出生两个孩子的情况下安德被允许出生的原因是,他的哥哥和姐姐都非常有天分,但是哥哥太危险有攻击性而姐姐又太被动顺从了。比恩没有告诉他们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但是这些信息就不可磨灭地留在了他们的记忆里,那和那些是在蚁族战争胜利后抵抗官僚试图接管IF战争胜利前的那些紧张的日子紧紧联系在一起。
所以当“热汤”说“维京还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提到安德或者华伦蒂,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彼得,那是哥哥的名字。彼得·维京。“热汤”正在告诉他们他的头脑也许和安德一样优秀,而且他还在地球上。也许,如果他们可以用某种方法联络到在外面的他,他会让自己成为他兄弟战争伙伴的盟友的。也许他能够找到让他们得到自由的方法。
现在的游戏是要找到某种联系到他的方法。
发送电子邮件毫无意义——他们根本不需要让他们的绑架者看到一串不同的邮件地址由彼得·维京的名字和各种邮递网络连接起来,他们会想到这些的。很确定那天晚上阿莱告诉了他们一些夸大的传说,关于一个装在冲到海岸上的瓶子里的妖怪的。每个人都假装很有兴趣,但是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故事源头是哪里,当阿莱说,“渔夫想也许这个瓶子有一些遇难者的信息,但是当他拔开软木塞的时候,涌出了一大堆烟来……”然后他们就都明白了。他们必须做的是发送一个装在瓶子里的信息,一个会发送到任何地方的每个人的无差别的信息,但是那只能被一个人了解,就是安德的哥哥,彼得。
但是当她在思考的时候,佩查意识到那会被所有智力优秀到彼得·维京的地步的人了解,她最好做一个有选择性的计划。彼得·维京不是唯一在外面可以帮助他们的人。还有比恩。而且比恩可以确定在隐匿着,这样他和彼得·维京相比行动的自由要少得多,但是那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够找到他。
她在这一星期的每段空闲时间思考,否决了一个又一个想法。
最后她想到另一个可能通过检查的办法。
她小心的在脑中构思出她的消息文本,确信那是惯用语而且措辞正确。然后,在记忆中,她推算每封信在标准二进制格式中的二进制编码而且牢记在心。然后她开始了真正艰难的工作。所有的工作她都用心算完成,这样就没有任何东西留在纸上或输入到计算机里,一个键盘的监视设备会报告他们的绑架者他们写的东西,无论她写了什么。
在此时期,她在日本的某处网络资源中发现了一个复杂的以龙为主题的黑白图案,并且作为一个小的文件保存了起来。然后最后她头脑中形成了全编码的信息,那只花了不多的几分钟绘画就做完了。她把那加为她发出的每封信后面的签名的一部分。她只在那上面花了一点点时间,以至于她根本不认为他们的绑架者会认为那是无害的小玩意以外的东西。如果他们问起的话,她可以说她增加这张图片不过是为了纪念战斗学院中安德的飞龙战队。
当然,那不只是只有一张龙的图片。现在那下面有一首小诗。
分享这条龙吧
如果你这么做了
最终将有幸运
降临到他们和你身上
如果他们问起的话,她可以告诉他们,那些不过是一个讽刺的玩笑。
从此她在发送每封信时付上它。包括发送到其他的孩子那里。从此以后她在他们的发回的信息中也能找到它,那说明他们了解她在做什么而且提供帮助。无论他们的绑架者是不是真的让他们离开这个建筑,她也没有办法知道——开始。虽然,最后她开始从外部的信息中找到它。简单地一瞥就告诉她她已经成功了——他的密码信息仍然藏在图片里。还没有被破解。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是否比恩能够看到它并且足够注意,而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需要解决的秘密。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四章 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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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困惑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政客的阴谋下要维持舰队的独立是多么的生死攸关。那就是我为什么拒绝“洛克的”提议的原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错了。没有什么比单一民族统治更能危害到舰队的独立了,特别是,看上去很有可能,有个国家已经显示出要接管IF把它用于国家意志的部署了。
我恐怕我对洛克确实是太苛刻了。我不敢直接写信给他,因为,如果洛克可靠的话,没有人知道德摩斯蒂尼会对一封从某官员发出的官方的道歉信做什么的。因此安排告诉他我的威胁被废止,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我确实从我的错误中学到了什么。既然维京的朋友里还有一个在侵略者的控制外,请谨慎地下指令给被保护的年轻的戴尔菲科。因为你们在地面上而我不是,随意我给你一个代理IFM(国际舰队管理者)的晋升命令,而且如果你需要任何其他的资源,你可以直接通过六层频道下达命令(当然了)。我给你不用告诉我或者其他任何人你保护戴尔菲科和他家人的步骤的特别命令。IF系统或者任何政府都不会有相关的记录。
顺便提一下,确保没人建立霸权。我一直知道他们是孕育野心家的巢穴,但是最近的情况表明那些野心家正在干更坏的事情:理论家的狂想。
立即行动。看上去我们及处于新战争的边缘联盟战争也根本没有彻底结束。
在你开始觉得自己象个囚犯以前,你能在封闭的,被守卫包围的环境下呆多久?比恩在战斗学院从没有觉得有幽闭恐惧。甚至在艾洛斯上在虫族隧道低矮的天花板下蹒跚而行,就象要从千斤顶上掉下来的汽车一样的时候也没有那种感觉。不象这样,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在有四间屋子的公寓里面兜圈子。当然那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踱步。他只是觉得象在用步幅去量,或者静坐,自我控制,试图想某些方法来控制自己的生活。
在其他人的保护下真的是够糟的——他从没有那样过,虽然以前确实有过:当在鹿特丹的街道上时,颇克保护了他;然后当凯罗特修女把他从确信无疑的死亡中带出来,把他送到战斗学院。但是那两次,他都可以去做什么以保证一切都好。但是这次不同。他知道事情正在往错误的方向发展,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士兵在公寓的周围保护着,他们都是优秀的、忠诚的人,比恩没有理由怀疑他们。他们不会出卖他。也许,而且官僚机构正把他的位置作为一个机密来维护着——无疑的那将仅仅是一个确实的疏忽而不会是有意的背叛,但是那会把他的地址给了他的敌人的。
在此期间,比恩只能等待,被他的保护者约束。他们是网,把他约束在这里等蜘蛛去捉。而且他什么也不能说以改变目前的情况。如果希腊正在进行战争,他们会让比恩和尼可拉工作,制订计划,规划战略。但是当安全问题来临的时候,他们只是孩子,需要保护和小心的照顾。比恩知道那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要解释清楚对他最好的保护是让他离开这里,完全让他自己走开,让自己生活在某个城市的大街上,那里他会姓名和身份不详,行踪不明,但是很安全。因为他们看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谁会听小孩子说话呢?
小孩子必须被照顾。
那些成人在他们的力量内是不能保护那些小孩子的安全的。
他想把某些东西从窗口扔下去,然后自己跟着跳下去。
但是他还是坐着。他在读书。他用他许多名字中的一个登录网络,四处浏览,寻找每个国家军事安全系统流出的任何信息片段,希望找到某些能够告诉他佩查、“苍蝇”莫洛、弗拉德和达坡被捉去的地方。有的国家显示出了一点骄傲自大的神态,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现在有了取胜的把握。或者一个行动更加谨慎和系统的国家,因为最终有人采用了他们的策略。
但是那不会有用,因为他知道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找出来。除非直到做什么都太迟了以后真正的信息才会出现到网上。有人知道的。他要找他朋友的方法就是一打有用的地址——他知道是怎样,知道是什么,因为那是通常的方式,历史学家会在上千页的资料中寻找然后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呢?为什么没有人把它们集中到一起呢?因为有这些信息的人都太笨了,他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但是能够明白的人被锁在一个堕落的旅游点中甚至连旅游者都不想进去的公寓里面。
最糟糕的是甚至父母都开始使他厌烦。过了没有父母的孩童时期,发生在他身上最好的事情是凯罗特修女寻找并找到了他的遗传意义上的父母。在战争结束后,当所有其他的孩子回到他们的家,他们家庭的时候,比恩没有最终被留下。他也回到他的家,他的家庭中去。当然,他的童年时代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但是尼可拉有,而且尼可拉让比恩分享它们就好象那也是他自己的一样。
他的父母是很好的人。他们从没有让他感觉到他是一个入侵者、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客人。好象,他早就属于他们一样。他们喜欢他,他们爱他。和那些对你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快乐的人在一起,而他们只因为你在旁边就感觉快乐,那种感觉非常奇妙的,让人愉快。
但是当你已经被幽禁得要发疯的时候,你多么喜欢谁、多么爱谁、多么感谢他们对你的仁慈都不是问题了。他们会让你发狂。他们对你做的每件关心的事情在你的头脑里都变成无法逃避的坏的歌曲。你只想尖叫着要他们闭嘴。大声地。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爱他们,你也知道你也许一样令他们发狂,就在毫无被释放的希望的时候,你只能让一切尽量平静……
现在终于有人敲门,而且当你打开的时候,你会意识到有其他的事情终于在发生着。
门口是格拉夫上校和凯罗特修女。现在格拉夫上校穿着合身的衣服,凯罗特修女戴着奢侈的赤褐色假发,那让她的看上去实在是很愚蠢但是也有种漂亮在里面。全家立刻就认出了他们,除了尼可拉,他从没有见过凯罗特修女。但是当比恩和家人上前向他们致敬的时候,格拉夫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们,凯罗特则把手指竖在嘴唇上。他们近来,把门在身后关闭,招手示意全家人到浴室里集结。
对于他们六个人来说,那里确实很狭窄。当格拉夫往顶灯上挂一个小机器的时候,父母就站在淋浴里。当它到了位置以后,红灯开始闪耀,格拉夫开始小声说话了。
“嗨,”他说。“我们是来把你们弄出这个地方的。”
“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些防备呢?”父亲问。
“因为安全系统的一部分正在监听公寓里的所有谈话。”
“为了保护我们,他们要监视我们?”母亲问。
“他们当然会做,”父亲说。
“由于我们在这里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泄露到系统里去,”格拉夫说,“而且很确定多数泄露会控制在系统内部,我带来了这个小仪器,它可以听到我们发出的所有声音,然后输出相反的无效的声音给他们,于是我们的说话近乎于不能被听到。”
“非常接近?”比恩问。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会讨论任何细节的原因了,”格拉夫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我是殖民部长,我们在最近几个月要发射一艘飞船。那有足够的时间把你带离地球,带到ISL上,航行的终点是艾洛斯。”
但是就在他说的时候,他也在不停的摇头,凯罗特修女也嘻嘻笑着摇头,这样他们都知道这全部都是谎言,一个表面的故事。
“比恩和我以前去过太空,妈妈,”尼可拉说,开始玩这个游戏。“不是那么糟糕的。”
“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打那些仗,”比恩开始加入。“蚁族想占据地球,那是因为它象他们已经在生活的世界。所以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得到了他们的世界,那会适合我们的。那里只有公平,你不这样认为吗?”
他们的父母当然都清楚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比恩现在已经很了解他的母亲了,所以他不奇怪于她要问一个毫无用处的危险的问题,只为了确定一下。
她开口了,“但是我们不是真的……”然后父亲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是唯一让我们安全的方法了,”父亲说。“如果我们以光速前进的时候,对于我们来说的一两年,传到地球上就是十年了。当我们到达其他行星的时候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人自己都死了。”
“就象若瑟和玛利亚带耶稣进埃及一样,”母亲说。
“完全相同,”父亲说。
“除了他们回到了拿撒勒以外。”
“如果地球在愚蠢的战争中自我毁灭了的话,”父亲说,“那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我们会是新世界的一部分。伊莲娜,为此高兴吧!那说明我们能在一起。”然后他吻了她。
“该走了,戴尔菲科先生和夫人。请带上孩子们。”格拉夫向上把顶灯上的小装置猛力拉了下来。
在门厅里等待他们的士兵都穿着IF的制服。视线内看不到希腊制服。这些年轻人都被武装到了牙齿。当他们兴致勃勃地走到楼梯口——没有电梯,没有这种门会突然打开,让他们留在一个敌人可能会投入手榴弹或者上千发子弹的盒子——比恩注意地观察士兵是如何提前观察所有东西,检查每个角落,从每扇门下面露出的大厅的灯光,那些都不让他吃惊。比恩也看到了男性的身躯是如何在制服里强有力地运动的,那让他们的衣服看上去就象克林内克斯的面巾纸一样,仿佛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把织物给撕裂开,因为除了他自己的克制外没有什么能够捉住他。看上去好象他的汗水就是种纯粹的雄性荷尔蒙。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这是个战士。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战士,比恩想。他试着想象他在战斗学院的时候,截短的闪光服的皮带从来没有合过他的身。他看上去总是象某人用来开玩笑的穿着衣服的宠物猴子。象个从哥哥的衣柜里找衣服穿的学步的婴儿。比恩希望他长到以后会象前面的男人一样。但是尽他的努力,他无法想象他确实会成为大人。不,甚至不能想象实际的大小。实际上,他会不停长大。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男人,他可能是一个人类,或者至少是人形的,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成为男子汉。没有人会看着他说,现在,那是个男人。
然后再次,那个士兵从没有再次发出会改变历史进程的命令。穿着制服看上去很威武并不是唯一赢得你在世界中的地位的方法。
下了楼梯,是三架飞机,然后是在安全出口后面的一段时间的停顿,两个士兵走出去观察三十米外等待的IF的直升机发出的信号。信号来了。格拉夫和凯罗特修女带路,步伐仍然敏捷。他们毫不东张西望,只注意直升机。他们登机,坐下,系好安全带,直升机倾斜着从草地升空,贴水面低飞。
母亲就是要求知道实际的计划,但是再一次格拉夫用愉快的怒吼打断了所有的讨论,“让我们等到不用大喊大叫的时候再讨论好吗!”
母亲不喜欢,他们也没有人喜欢。但是凯罗特修女正在展现出她最好的修女的笑容。就象是处女时开始训练过的那种。除了信赖她以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在空中飞了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潜艇的甲板上。那很大,有美国的星条旗图案,那让比恩觉得,既然他们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绑架了其他的孩子,他们真么能够确信他们不正好是走到了敌人的手心里了呢?
但是当他们下到船舱里的时候,他们可以看到水手都穿着美军制服,但是唯一有枪支的人带他们来的是IF的士兵,还有半打人在潜水艇里等待他们。既然权威是在这个桶中的枪支里,而唯一能指挥枪支的人是格拉夫,比恩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点。
“如果你想告诉我们我们不能在这里说话,”母亲开始——但是让她惊慌的是格拉夫又举起了一只手,而且凯罗特修女在格拉夫招呼他们跟着他们的领路士兵穿过狭窄的潜水艇走廊的时候再次做出噤声的手势。
最后他们六个又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了——这次是主任参谋的船舱——他们再次等待格拉夫挂上并打开他的噪音制造器。当灯光开始闪烁,母亲头一个开口了。
“我正在试图了解我们能够说我们没有象其他的人一样被绑架,”她干巴巴地说。
“你掌握的情况,”格拉夫说。“他们都被一群恐怖分子的修女和肥胖的旧官僚带走了。”
“他在开玩笑,”父亲说,他试着去缓和母亲的会立刻爆发的愤怒。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我只是不认为那很好笑。通过我们经过的那些然后我们假设我们该一言不发、一个问题不问地跟他们去只是……信任他们。”
“对不起,”格拉夫说。“但是你们已经信赖了你们背后的希腊政府了。你已经信赖过某人,为什么不能信赖我们?”
“至少希腊军方对我们解释过,而且装做我们有权做一些决定。”母亲说。
比恩想说,他们可没有对我和尼可拉做解释。
“来,孩子,不要斗嘴,”凯罗特修女说。“计划非常简单。希腊军方继续保护公寓楼就好象你们还在里面一样,送饭,洗衣服。那没有愚弄任何人,或许,但是那会让希腊政府感觉到他们仍是计划的一部分。在此期间,四个旅客化装成你们,使用假名字送到艾洛斯去,他们将跟第一艘殖民飞船发射到艾洛斯,当飞船发射的时候将发布一个公告,作为一种保护措施,他们会宣布戴尔菲科一家选择永久移民到新的世界来开始新生活。”
“我们实际要去哪里呢?”父亲问。
“我不知道,”格拉夫的回答非常简单。
“我也不知道,”凯罗特修女说。
比恩的家人用难以置信的眼光地看着他们。
“我猜那个意思是我们不会呆在潜水艇上,”尼可拉说,“然后那个时候你会知道我们实际在那里了。”
“那会进退维谷的,”比恩说。“他们要把我们分开。我走一条路,你们走另一条。”
“决不可以,”父亲说。
“我们家已经过够了分别的生活了,”母亲说。
“那是唯一的办法,”比恩说。“我知道。我……我想那样做。”
“你要扔下我们吗?”母亲说。
“他们想杀的人是我,”比恩说。
“我们甚至不知道!”母亲说。
“但是我们可以确信,”比恩说。“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即使你们被发现,他们很可能不管你们的。”
“而且如果我们分开,”尼可拉说,“他们要改变他们的搜寻目标了。不是一对父母两个男孩。现在是一对父母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奶奶和她的孙子。”尼可拉对着凯罗特修女笑。
“我宁愿希望能够成为一个阿姨,”她说。
“你说得好象你已经知道计划了!”母亲说。
“很明显啊,”尼可拉说。“从他们在浴室里告诉我们那个表面的故事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格拉夫上校除了凯罗特修女没有带别人呢?”
“对我来说不那么显而易见,”母亲说。
“对我也一样,”父亲说。“但是那就是你的孩子都有天才的军事头脑时会发生的事情。”
“多久?”母亲要求着。“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能够让比恩回到我们身边。”
“我不知道,”格拉夫说。
“他不能知道,妈妈,”比恩说。“到我们知道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之前是不行了。当我们知道实际上到底威胁我们的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做出判断我们该在什么时候采取充分的对策让我们能够安全地不用再躲避。”
母亲突然痛哭出来。“而且那是你希望的吗?朱里安!”
比恩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有人需要这样做,而是因为他知道她需要他做出表态。一年的家庭生活并没有给他完全补满了正常人的兴趣反应,但是至少那让他地了解他们应该是什么样子。而且他确实有了一些正常的反应——他由于只能假装而不是发自内心地满足母亲的需要而感到有一点心虚。但是对比恩来说,那些姿态从不是从心底发出的。那是一种他学习得太晚的而不能自然使用的语言。他只能用一种带着严重的外国口音来说这些本该从心里说出的话。
事实是,即使他爱他的家人,但是他更热心于找到某个地方他可以想方设法找到信息和他的朋友们取得联系。除了安德以外,他是安德的心腹中唯一一个自由在外的,而且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因此他抱住了他的母亲,她也依恋着他,她流下了太多的泪水。他也拥抱了他的父亲,但是时间短一点;而他和尼可拉只是互相重重地拍着对方的胳膊。那些手势对比恩来说都是很不相关的,但是他知道它们的意思对他意味着什么,而且使用它们,好象它们真的能够表达出那种意思一样。
潜水艇非常快。在他们到达一个拥挤的港口——萨洛尼卡前,他们没有在海里呆多久,比恩假设,可能那里有其他的在爱琴海上的货舱。实际上潜艇根本没有进港。而是在两艘平行向港口驶去的船只的中间浮出水面。母亲,父亲,尼可拉和格拉夫和两个士兵一起转移到其中一艘货船上,他们现在穿着平民的衣服,好象那样就可以隐藏他们军人般的行动。比恩和凯罗特留在后面。没有任何团体可以知道另一组人在哪里。不会试图去互相联系。那对母亲来说是另一个难以接受的显示。“我们为什么不能写信?”
“没有比电子邮件更容易追踪的了,”父亲说。“即使我们使用伪装的网络身份,如果有人找到我们,我们正在有规律的写信给朱里安,他们就能够看到而且顺着找到他的。”
母亲立刻理解了,只是那理解是理智上而不是感情上的。
下到潜艇里面,比恩和凯罗特修女做到餐厅的一张桌子旁边。
“好吗?”比恩说。
“还好,”凯罗特修女说。
“我们要去哪里?”比恩问。
“我不知道,”凯罗特修女说。“他们会在另一个港口把我们转移到另一条船上,我们会离开的,而且我们应该用这些错误的身份,但是我确实没有主意知道我们该往哪里去。”
“我们必须不停转移。任何地方都不停留超过几个星期。”比恩说。“而且我必须在每次移动后用不用的新身份登录网络,这样就没有人能够追踪我们的行踪。”
“你确实认为严重到有人会记录全世界的邮件地址并且跟踪每个的移动吗?”凯罗特修女问。
“是的,”比恩说。“他们可能已经在做了,因而那只是一个连续搜寻的问题。”
“但是每天要发出上亿的电子邮件。”
“那就是为什么在中心总机要有那么多的检查员来检查所有的卡片上的电子邮件地址的原因了。”比恩对凯罗特修女笑着说。
她没有微笑回应。“你真是个下贱的没有礼貌的小孩子,”她说。
“你真的让我来决定我们该向那里去吗?”
“根本不是。我只是等到我们两个意见一致为止。”
“哦,现在那只是要和那些看上去很棒的男人一起呆在潜水艇里的廉价的借口而已。”
“你的开玩笑的水平和你在鹿特丹大街上生活时相比更自然了,”她冷淡地分析着。
“是战争,”比恩说。“那……那会改变一个人。”
她不能保持面无表情了。即使她的大笑不过是一片咯咯的声音,而她的微笑可以延长片刻,那就足够了。她还喜欢他。而且让他惊讶地是,即使从她教育他到足以进入战斗学院以来已经过了多年,但他也仍然喜欢她。他惊讶是因为,在他和她一起生活的时候,他自己从没有意识到他是喜欢她的。在颇克死亡以后,他已经不愿意对自己承认他喜欢任何人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事实情况。他仅仅是很喜欢凯罗特修女。
当然,象他的父母曾经的一样,她可能在一段时间以后也会让他觉得厌烦。但是至少当那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他们可以起来走开。没有士兵会站在他们房间的窗外保护他们。
而且如果那真的让人烦恼的话,比恩可以自己打破并且离开。但是他永远不会告诉凯罗特修女这些的,因为那只能让她忧虑。另外她也可以得出相同的结论。她有所有的测试数据。而且那些测试本来就是要说明人性的各个方面的。那就是她或许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原因。。
当然,当他进行测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些,在心理测试中里面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答案。在他接受测验的时候,他已经阅读了足够的心理学资料,他知道需要展示出什么答案才可能把他带到战斗学院去。所以实际上她根本不能从那些测验里了解他。
但是随后,他也不知道什么回答是他的真心话了,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所以好象他一点也没有更了解自己。
而且因为她已经在观察他了,而且她在自己的范围内是很聪明的,所以有可能她比他本人更了解他。
虽然那多么可笑。想到一个人甚至可以确实了解另一个人。你不能和别人彼此习惯,习惯到能够用他们的说话方式来和他们交谈,但是你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们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没有人能了解任何人。
而且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住在一起,几乎是和平的,在人们尝试的时候每件事的成功率都相当高。人们要结婚,还有很多婚姻生活和工作,他们有了孩子,而且绝大多数长大后成为正直的人,他们办学校、做生意、开工厂、办农庄,那些都是在可以接受的水平上的结果——所有的这些都无助于找出了解这些人脑中想法的线索。
人类做的就是凑和这过日子。
那就是比恩身为人类最憎恨的部分了。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五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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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更正
有人要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出于歉意,你身份被暴光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你也不必警惕于你的身份被公开。你的身份是我在几年前指示的观察中被发现的,而且在我的指令下成倍的人知道了你是谁的时候,他们是一群既没有理由也没有部署去侵犯这个机密的。唯一的例外就是现在它被环境所影响。在个人来说,我可以说我根本不怀疑你的能力能够达成你的野心。我只能报着这样的希望:你可能会效法华盛顿、麦克阿瑟、或者奥古斯塔斯而不是拿破仑、亚历山大或者希特勒。
克伦
彼得不时陷入这种冲动中,他想告诉别人他的生活正在发生着什么。他从不屈服于这个欲望,当然,自从告诉它总会有解决方法的。但是特别是现在,华伦蒂已经走了,坐在那里阅读从殖民部长那里寄来的私人信件而不叫其他在图书馆的学生过来看的情况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当他和华伦蒂头一次突破并且在某些主要的政治网络上发布某些随笔,或者,是华伦蒂的事情,漫骂的时候,他们都会又笑又跳抱成一团。但是不用多久华伦蒂就会记起她作为德摩斯蒂尼的角色中必须去支持的一半的论点她有多么厌恶,而且她因此而产生的忧郁会让他一样镇静下来。当然,彼得想念她,但是他不想念那些争吵,那些关于必须做个坏家伙的抱怨。她永远也不能看出德摩斯蒂尼的角色是一个多么有趣,扮演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乐趣。好吧,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就把它还给她好了-无论她和安德要出发前往哪个行星,她都要离开很久的。她那时会明白即使在他最蛮横的时候,德摩斯蒂尼都是让事情发生的导火锁。
华伦蒂。愚蠢地选择了安德而从彼得和生活中放逐。愚蠢地显然必须让安德离开这个行星而生气。彼得告诉她,那是为了保护他,而且又不是没有事实的明证吗?如果他象华伦蒂要求的那样回家了,他会被俘虏到某处,或者死亡,那取决于他的绑架者是不是能够得到他的合作。我是对的,华伦蒂,就和我几乎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正确一样。但是你宁可选择正派而不选择正确,你宁可选择喜爱而不选择权利,你宁可选择和崇拜你的兄弟一起去放逐而不选择和能让你有影响力的兄弟一起分享权利。
安德已经走了,华伦蒂。当他们带他离开到战斗学院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回家了——不再是那个你喜爱、宠爱、守护这他,就象小妈妈玩洋娃娃的游戏时的安德宝宝了。他们要把他变成一个士兵,一个杀手——你不是曾经看过他们在格拉夫受军事审判时的剪辑吗?而且如果那个被叫做安德鲁·维京的家伙回家了,那不会是让你忧伤到甚至反胃的安德了。在他的战斗结束后,他是一个被伤害的、崩溃的、无用的士兵。促使他出发去殖民地是我能够为往日的兄弟做的最慈善的事情了。即使没有人试图去绑架他,也没有比在他的传记中加上地球上生活变得崩溃更可悲的事了。就象亚历山大,他会发出智慧之光,永远生活在荣誉中。而不是在悲哀的阴影中死亡和凋谢,只是偶尔出去炫耀一下。我是慈善的那个。
那对你们都是一种幸运的解脱。你会是我船上的累赘,我身边的荆棘,我肉里的刺。
但是给华伦蒂看从格拉夫来的心会让人感到愉快的——格拉夫本人的!即使他藏起了他私人的通行密码,即使他是谦逊地敦促彼得效法历史中的那些所谓的好的家伙——就好象任何人都计划去建立象拿破仑或者希特勒的那种短命的帝国似的——人所共知的事实是,洛克,还远没有成为那些离那些秘密引退的元老呢,那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大学生,但是格拉夫仍然觉得彼得是值得于之交谈的。还值得给予一些忠告,因为格拉夫知道彼得·维京现在是重要的,在将来还是重要的。多少有点正确,格拉夫!
多少有点正确,所有的人!安德·维京也许从虫族手里拯救了你们这些蠢货,但是我会是那个把你们从自己人性的肠绞结中拯救出你们的大肠的那个人。因为人们总是在行星地球的完全毁灭之外对人类生存构成最大威胁的东西,现在我们是要采取步骤来规避我们撒下的种子——包括小安德自己播的种——到其他世界。格拉夫知道我首先要让他的殖民部门成为现实这个工作是多么艰巨吗?如果有人顺着实际上已经成为法律的好主意的历史轨迹来追踪,他们会发现有多少次这些诡计会把他们带到洛克那里呢?
实际上当他们决定时候给你提供使用克伦这个抬头这样你可以用这个来作为你的邮件的签名的时候他们是和我商量着办的。我敢打赌你不知道,部长先生。没有我,你可能会在你的信件上签署上傻傻的“好运龙”的图片就好象网络上这些天出现的那一半低能儿一样。
有几分钟,除了他和格拉夫没有人知道这封信的这个想法差点杀了他。
然后……
过了片刻,他的呼吸恢复了正常。他聪明的本性胜利了。还是不因为私人的名望而分心比较好。在适当的时候,他的名字将被公开,他将出于他应该出于的权威的位置中,而不是只有影响力。现在,匿名就够了。
他把来自格拉夫的信息储存了起来,然后就是坐在那里盯着显示器。
他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它,好象它是别人的手。他在怀疑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我那么容易受名人的影响以至于得到一封来自顶级权威机构中官员的信件就能够让我象在流行音乐会中的年轻人一样摇摆吗?
不,冷静的现实主义接管了他。他不是由于刺激而发抖。那,和往常一样,是暂时的,已经走了。
他发抖是由于恐惧。
因为有人正在集中一整队的战略家。战斗学院的计划中最顶级的孩子们。那些被选择来参与最终拯救人类的战斗的孩子。有人得到他们就意味着他们要被人使用。无论迟早,有人会成为彼得的对手,和他面对面,彼得必须深入思考不止是对手还有那些他掌握的,屈从于他意志的孩子们。
彼得没有进入战斗学院。他没有被选择去。出于某种原因,他被从计划里剔除了而没有离开过家。所以每个去过战斗学院的孩子看上去都有比彼得·维京的战略和战术头脑要好,而和彼得争夺霸权的主要对手已经在他的周围聚集了他们中左右最好的人。
当然,要除去安德。安德,我本来该拉动正确的绳索来操纵民意向另外的方向发展,让他回家的。安德,他是所有人里最好的,而且会和我站在一起。但是不,我把他送走了。该死的为了他好。为了他自身的安全。现在我在这里,面对我一生执着着的竞争,而我要用来面对战斗学院中最好者的人是……我自己。
他的手在颤抖。那是什么?他应该发狂而不是只有一点害怕而已。
但是当低能的查姆瑞加威胁要把他暴光并且要把事情彻底公开,只是因为他太愚蠢没有看到德摩斯蒂尼对于达到洛克的角色不能达到的成果时的重要性——他已经见鬼地在那上面花费了几个星期了。当那些战斗学院的孩子被绑架的时候只能袖手旁观。不能做任何事,说任何相关的话。哦,他回了某些人的信件,做了大量的调查来说服自己满意于只有俄罗斯有足够的解救他们的资源。但是他不敢使用德摩斯蒂尼来要求IF应该由于无法保护这些孩子而接受调查。德摩斯蒂尼只能做一些常规的假设,关于那些华沙公约国家是如何带走那些孩子的——但是当然每个人都期待着德摩斯蒂尼说那些,他是著名的排斥俄罗斯的家伙,那没有关系。全是由于某些短视的、愚蠢的、自私的舰队司令他们舰队妨碍地球上的一个看上去担心并且试图去防止地球被另一个匈奴人统治的人。他想对查姆瑞加大吼大叫:当另一个家伙绑架孩子的时候我是写文章的那个,但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谁而没有关于他是谁的线索,你就伸手来阻止我吗?那好象是和那个把德国政府交给希特勒的家伙一样无足轻重,因为他们认为他会对他们“有用处”。
现在查姆瑞加已经开始温和了。通过别人小心翼翼地传达了他的歉意避免了让彼得得到一封有他的签名的信件。无论如何,那都太迟了。损害已经造成。查姆瑞加不但什么都没有做,也让彼得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彼得面对了一场西洋棋比赛,而他这边除了卒子什么也没有,而另一个玩家有成对的其他的角色,包括骑士、车和主教。
所以彼得的手在颤抖。而且有时他甚至有这样的愿望就是他不要这样完全彻底孤立去面对这些。拿破仑独自在他的帐篷里怀疑他该死的正在做什么吗,诅咒所有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做他的军队的能力不可能达到的事情吗?亚历山大是不是曾经偶尔希望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来做一两个决定呢?
彼得开始由于自卑而有所畏惧。拿破仑?亚历山大?那个家伙有一批稳定的战马可以使用。而我也参与过进入战斗学院的鉴定,那说明我还有军事才能,就象,人们说的,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那个由于粗心遗失了他的鱼雷艇而且因为他的父亲有钱有政治力量而得到了一块奖牌,然后他成为总统并且采取了一系列完整的愚蠢的举措,但是那并没有给他的造成政治上的伤害,因为新闻媒体太喜欢他了。
那就是我了。我能够操纵新闻媒体。我能够控制公众的意见,稍微推一下、拉一下、刺激一下、把什么东西搀杂进去,但是当战争开始的时候——战争就要来了——我将只能干看着,就和闪电战来袭时的法国人一样聪明。
彼得看看阅览室的周围。在学校中,不如图书馆那么多。但是因为他具有确定的有天分的学生,他很早就进入了大学根本就不在意他那些正规的教育,他已经去过他家乡的洲立大学了。头一次他发现自己在羡慕其他在那里学习的学生。他们必须操心的就是下次考试,或者保住他们的奖学金,或者他们的约会生活。 第一次他发现了他自己羡慕正在那里学习的其他学生。 全部他们有烦恼有关是下个测试, 或保存他们的奖学金, 或他们的年龄该有的生活。
我本可以象他们一样生活的。
没错,如果他回去注意那些教师是如何看待他的随笔的,那些女孩是如何看待他的服饰的或者是否有个足球队要进行比赛的话,他可能会把自己杀死算了。
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在自己的椅子背上。所有这些缺乏自信的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他知道除非他被迫停止他是不会停下的。从孩童时期,他就知道只要他找到了适当的杠杆,他就能够改变世界。其他的孩子都愚蠢地认为他们必须等到他们长大了才能做重要的事情。彼得从开始就更明白。他永远不会象安德那样被愚弄,以为自己正在玩游戏的。对于彼得来说,唯一有值得玩的游戏就是真正的世界。安德会被愚弄的唯一的原因是由于他让其他人为他捏造事实。那对于彼得永远不是问题。
除了彼得的对真实的世界可能有的的影响力全部是因为他能够藏在网络的匿名的后面。他已经创造了一个角色——两个角色——他们可以改变世界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孩子,因此那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当到了军队里,在真实世界发生军事冲突的时候,那些政治家的影响力就大大削弱了。除非,象邱吉尔那样,他们都认为他如此明智如此正确所以当转折点到来的时候真正的力量就握在他们的手中。那对温斯顿来说很好——年长、肥胖即使是在豪饮,人们仍然紧跟着他。但是所有那些曾经见过彼得·维京的人都知道,他还是一个孩子。
虽然,温斯顿·邱吉尔就是彼得计划的灵感。让洛克看上去如此先知先觉,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如此正确,那样当战斗开始的时候,公众对于敌人的恐惧和公众对于洛克的信赖会淹没他们对年轻人的轻蔑并且允许彼得象温斯顿一样,展现出在面具后面的面孔,站到他作为好家伙的领袖的位置去。
好吧,他已经计算失误了。他没有猜出查姆瑞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彼得给他写信不过是让战斗学院的孩子处于舰队保护下的公众战役的第一步。不那样他们实际上会被从他们的国家带走——把从不认为有任何政府会允许的——但是那样,当有人要反对他们的时候公众都会知道洛克已经进行过警告了。但是查姆瑞加强迫彼得让洛克保持沉默,于是除了查姆瑞加和格拉夫以外没有人知道洛克曾经预见了绑架的发生。机会已经错过了。
彼得不能放弃。总有办法让事情步入正轨的。他正在思考着,坐在北卡罗莱那洲的格林斯伯罗的图书馆里,闭上眼睛背靠着椅子,就象任何其他的疲倦的学生一样。
他们在04:00把安德的心腹们都从床上吵醒了,并且把他们集中在餐厅里。没有人做出任何解释,他们也被禁止说话。因此他们等候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佩查知道其他人都在思考和她一样的事情:俄罗斯人已经掌握了他们正在破坏他们的战争计划这个情况。或许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龙图案里的编码信息了。无论是什么,不会是好事情。
在他们被吵醒后三十分钟,门开了。两和士兵进来,立正。然后,让佩查完全感到惊讶,走进来的是……一个孩子。不比他们年长。十二?十三?而那些士兵都对他非常尊敬。而且这个孩子自己的姿态也有着由于权威而很容易产生的自信。他控制着这里。而且他爱这种感觉。
佩查以前见过他吗?她不这么认为。虽然他看着他们的表情好象他认识他们。很好,当然他该认识——如果他在这里拥有权利,他无疑地从他们被囚禁开始就观察了他们数个星期了。
一个孩子掌权。必然是一个从战斗学院来的孩子——为什么其他的政府会把如此的权利给予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呢?从他的年龄来看,他必然是和他们同时代的人。但是她不能找到他的位置,而且他的记忆力非常非常的好。
“不用担心,”男孩说。“你们不认识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到战斗学院的时候很迟,而且在你们离开去战术学院的时候我只在那里呆了很短的时间。但是我知道你们。”他笑了。“或者这里有人在我到达的时候见过我?不用但是,我晚一点也会学习那些剪辑的。寻找那些值得赏识的小小的惊讶。因为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认识我的话,那很好,然后我会更了解你们的。我会知道我是不是曾经在以前见过你,那些黑暗中的侧影,从我面前离开,让我一个人等死。”
从那里,佩查知道他是谁了。因为“疯子”汤姆曾经告诉过他们关于那件事——比恩如何给这个孩子设计了一个圈套。他在鹿特丹认识了他,通过其他四个孩子的帮助,他们把他吊在了通风管道中直到他承认了一打左右的谋杀行为。他们把他留在那里,把录音带交给教官然后告诉他们他在哪里。他是,阿契里斯。
在安德的心腹中唯一的那天曾和比恩在一起的人是“疯子”汤姆。比恩从来没有谈起过,也没有人问起。那给比恩笼罩了一层神秘感,他是从一个人们都是象阿契里斯一样的怪物的可怕的黑暗的地方来的。他们中甚至没有人期望要在精神病院或者监狱以外的地方找到阿契里斯,但是在这里,在俄罗斯,有士兵在他的指挥之下,而他们自己则是他的囚犯。
当阿契里斯研究了剪辑以后,可能会发现“疯子”汤姆就是那些影子中的一个。而且当他说他的故事的时候,他无疑已经从他们所有人的面孔中看到了重视的表情。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那没有好事。只有一点是确定的——她不能让“疯子”汤姆一个人面对那种后果。
“我们都知道你是谁,”佩查说。“你是阿契里斯。比恩说出来了,没有人留下你等死。他们把你留给教官了。让他们拘捕你并且把你送回了地球。毫无疑问,送到心理机构了。比恩甚至给我们看了你的相片。如果有人认出你了,那也是从相片里面。”
阿契里斯转向她并且微笑。“比恩是永远不会说那个故事,而且永远不能展示我的照片了。”
“那你就不了解比恩了,”佩查说。她希望他们那些曾经从“疯子”汤姆那里听过这个故事的人知道那对汤姆很危险。也许是致命的,因为这个混蛋握着扳机。比恩不在这里,所以说是从他那里来的很有道理。
“哦,没错,你们确实是一伙,”阿契里斯说。“互相传递信号,破坏你们提交的计划,认为我们愚蠢到不会注意。你们认为在我来到你们中间的时候我们真的让你们进行真正的计划了吗?”
和平常一样,佩查决不停口。但是她也不知道想要怎么样。“试试看我们到底谁是局外人,那样你就可以找他们了?”她说。“多可笑啊——在安德的心腹中没有外人的,这里唯一的外人就是你。”
实际上,虽然,出于各种原因,她觉得卡恩·卡比、沈、弗拉德还有“苍蝇”莫洛事实上感觉象是外人一样。她感觉她就象她自己一人。她的话就是设计来要他们所有人来保持团结。
“因此你分离我们然后研究我们,”佩查说。“阿契里斯,在你做之前我们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的。”
“你其实不会伤害我的骄傲的,”阿契里斯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我关心的就是在一个政府下的人类的团结。俄罗斯是唯一的国家,唯一的人民他们有强烈而且伟大的欲望来支持它。你们在这里是因为你们中的某些人也许有助于完成那样的成就。如果我们认为你是称职的,我们就会邀请你加入我们。你们中的其他人,我们会把你们冻结直到战争结束。是真正的失败者,很好,我们会把你们送回家去,而且希望你们家所在的政府用你们来反抗我们。”他笑了。“接下来,不要看上去那么冷酷啊。你知道你们回到家的时候都会发疯的。你们甚至都不认识那些人。你离开他们的时候还那么小,你们那个时候还用手指擦屁股呢。他们怎么能够知道你们呢?你们又了解他们什么呢?他就是他们让你们离开的原因。至于我,我不过是没有家而已,战斗学院对我来说就是一日三餐。但是你们,他们把你们的一切都夺走了。你们什么也不欠他们的。你们得到的只有你们自己的思想。你们的才华。你们都被打上了伟大的烙印。你们为他们赢得了与虫族的战争。然后他们把你们送回了家,于是你们的父母就可以回去养育你们了吗?”
没有人说话。佩查确信他的喋喋不休只能让他们对他产生和她一样的轻蔑。他根本就不了解他们。他们也永远不能分裂他们。他从来没有赢得他们的忠诚。他们都太了解他了。而且他们不喜欢被别人左右他们的意志。
他也知道了。佩查从他的眼睛中看了出来,当他意识到他们对他除了蔑视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的眼睛露出了愤怒的火花。
至少他能够看到她的蔑视,因为他瞄准了她,走近了几步,笑容更加和蔼了。
“佩查,多高兴能够见到你,”他说。“这是个太好斗的女孩,他们必须检查你的DNA来确定你是不是其实是一个男孩。”
佩查觉得血色从她的脸上消退了。没有人应该知道那个的。那是在地面学校进行的精神测试,当他们确信她对他们的轻视是因为功能障碍的症状而不是他们询问她如此愚蠢的问题赢得的东西。那甚至不能被假设在她的资料中。但是显然有一笔记录存在。当然,那是阿契里斯用来分析他们的:他知道所有的事情。而且作为附加的利益,那会让其他人奇怪于她竟然有那么琐碎。
“你们有八个人。只有两个人在辉煌的胜利中漏掉了。安德,他很棒,天才,圣杯的保护者——他离开到某处寻找殖民地了。他到达的时候我们都该五十岁了,但是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我们要去创造历史,但是他已经是历史了。”阿契里斯一边说着双关语一边笑。
但是佩查知道嘲弄维京是不能和这个团体一起干活的。阿契里斯无疑地认为他们八个人也在跑步,不过是亚军,如果有人希望去做安德的工作,并且必须做在那里看着他做。他假设他们都非常地羡慕——因为他会被这冲昏头脑。但是他错了。他根本不了解他们。他们想念安德。他们都是安德的心腹。而且这个母牛实际上觉得他可以让他们成为一个团体,就象安德曾经的那样。
“还有比恩,”阿契里斯继续着。“你们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的成绩让你们看上去都是半调子的,他可以教你们其余的人如何领导军队的课程——除非你们也许不了解他,他有那么天才。他现在在哪里?有人想念他吗?”
没有人回答。这次,虽然,佩查知道沉默里面隐藏这一些不同的感情。有些对比恩的怨恨。不是因为他的聪明或者至少没有人承认他们因此怨恨他。让他们苦恼的是他的行为好象他比其他人知道的都多。在安德来到艾洛斯之前的那些笨拙的时候,当比恩是那些心腹的代理指挥管的时候,对他们中的有些人来说接受他们中最年轻的人的指令是很困难的。所以阿契里斯也许已经准确的猜到了。
除此以外没有人为那些感觉骄傲,而且把他们带到开放的地方也没有真正地让他们爱上阿契里斯。当然,他正在试图挑起可能就是羞愧的感觉。阿契里斯也许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
也许不是。他是如此不适合他的盟友,他可以试着穿上小丑的服装,象那些值得尊敬的投掷水球来试图规范这些军事天才。
“啊,是的,比恩,”阿契里斯说。“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他已经死了。”
那显然对“疯子”汤姆来说太过分了,他打了个阿欠,然后说,“不,不是的。”
阿契里斯看上去很愉快,“关于这一点,你觉得你比我知道得更多吗?”
“我们能够上网,”沈说。“我们会知道的。”
“从22:00你们就离开了你们的小型电脑了。你们怎么知道当你们睡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呢?”阿契里斯盯着他的手表。“哦哦!是是对的,比恩现在还活这。大概还能活上十五分钟吧。然后……嗖!一个美妙的小火箭直接冲着他的小卧室过去就在他的小床上爆炸。我们甚至不用从希腊军方购买他的位置信息。我们在那边的朋友免费给我们提供数据。”
佩查的心凉了。如果阿契里斯可以为他们安排绑架,他当然可以安排谋杀比恩的。杀人总是比让人活着更容易。
比恩已经注意到龙里面的信息了吗?解码了吗?追踪信息了吗?因为如果他死了的话,就没有别人可以做了。
她立刻感到惭愧,比恩的死讯让她立刻想到了她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不意味着他不关心那个孩子。那意味着她对他是如此信赖以至于她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的身上。如果他死了,那些希望也就和他一起死了。她想到那些并不卑鄙。
如果大声说出来才真的卑鄙的。但是你没有办法不对此感到介意。
也许阿契里斯在说谎。或者比恩也许能够生还或者逃离,也许他已经解出了这个信息。也许他没有。佩查根本无法改变结果。
“怎么,没有眼泪啊?”阿契里斯说。“我以为你们都是非常亲近的朋友。我猜那不过是那些英雄的宣传罢了。”他嗤嗤地笑着。“很好,我现在要处置你们了。”他转向门口的士兵。“旅行时间。”
士兵离开了。他们听到几个俄语单词,立刻十六个士兵进来并且分开,两个人对着一个孩子。
“你们现在要被分开了,”阿契里斯说。“不要奢望有人会开始营救行动的。你们还可以互相发送邮件。我们还希望你们进行有创造力的配合。无论如何,你们是在人们想要找到的时候一开始就想到的最好的小军事家。我确实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们期望在不久的将来看到你们的卓越的工作。”
其中一个小孩大声地放屁。
阿契里斯只是笑笑,对佩查眨眨眼,然后离开了。
十分钟之后,他们都分开在不同的交通工具里,被带到某个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字面上看地球上幅员最广阔的国家的某个区域。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六章 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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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出色了,我亲自写信给你是因为我是最大声反对你计划要从我们的保护下带走我们年轻的朱里安·戴尔菲科的人。当我知道今天原来的公寓受到了导弹的袭击,两个士兵死亡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们采纳了你向公众宣布朱里安在袭击中死亡了。昨天晚上他的卧室是袭击的目标。如果不是士兵住在那里,他就在袭击中死亡了。很明显我们的系统被深入地渗透了。我们现在谁也不能信任。你做得太及时了,我很后悔我了解得太晚。我在对希腊军方的骄傲蒙蔽了我的视线。毕竟,你知道我很少说通用语,我和我希腊的朋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欺诈。是由于你,而不是我,伟大的国家资源才没有被破坏。
如果比恩必须隐藏起来的话,还有比阿拉科拉更糟糕的地方。这个城市是由一种鹦鹉来命名的,那里多少作为珍贵的文物被重视,有铺满卵石的街道和很多古旧的建筑。那不是特别漂亮的老房子或者特别的房子——即使是大教堂也相当暗淡,而且也不是特别的古老,都是在二十世纪里完成的。很安静,这里可以给人的感觉可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生活,在巴西曾经很平常。那些在里贝朗普雷图这个没有规划的城市周围种植了很多植物,一直穿过了阿拉科拉。而且即使那里的人们都是充分的翻译器-这些天你在街上能够听到的通用语和葡萄牙语几乎一样多-比恩在这里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而他在希腊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里有一种充满着欧洲情调和希腊情调的被歪曲的公共生活及公共场所。
“不该感觉到有太多的家庭的感觉,”凯罗特修女说。“我们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长期停留。”
“阿契里斯是个魔鬼,”比恩说。“而不是上帝。他不能触及到每个角落。如果没有某些证据他就不能找到我们。”
“他不必能够波及每个角落,”凯罗特修女说。“我们就在这里。”
“他对我们的憎恨会蒙蔽他的双眼,”比恩说。
“他的恐惧让他得到非自然的警告。”
比恩咧嘴笑了——那在他们之间是一个有历史的游戏了。“把其他孩子带走的人不可能是阿契里斯的。”
“不会是地心引力把我们拉在地球上的,”凯罗特修女说,“但是肯定是同类的未知力量。”
然后她也咧嘴笑了。
凯罗特修女是一个很好的旅伴。她有着幽默感。他明白他的玩笑而且他也明了她的玩笑。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一个又一个钟点地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做她的事情,他那时则做他自己的事情。如果他们在知道自己谈论的话题可能会对自己有害的地方,他们就用一种隐晦的语言来讨论,这样当他们不得不谈论他们的时候,就没有别人可以明白了。那并不暗示着他们的精神是相似的或者具有相当的协调性。那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只维系在很少的几个被隐藏的要点上,他们都被迫断绝了和朋友以及家人的关系,生命受到相同的敌人的威胁。他们没有讨论其他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别人了。没有讨论,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兴趣超出手边的计划:尝试去推算出其他的孩子都被藏在哪里,试图去确定阿契里斯正在为哪个国家服务(无疑那个国家会很快使用他),并且试图了解并掌握世界的局势,这样他们就可以进行干扰,也许是把历史进程调整到一个可以得到比较好的结果的方向。
至少,那是凯罗特修女的目标,比恩则很乐意加入其中,给予最终同样必须调查的两个计划给予同样的调查研究。他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关心未来的历史情况。
他有一次于凯罗特修女谈到这种情况,她只是微笑。“你真的不关心你自己以外的世界吗?”她问,“或者也包括你自己在内的整个未来呢?”
“为什么我要关心那些限制越来越窄的事情呢?特别是我根本不感兴趣。”
“因为,如果你不关心你自己的未来,你就不必在意是不是你能够活着看到它,那你就不必干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好让你活下去。”
“我是一个动物,”比恩说。“无论我实际上是不是应该那样做,我还是要尽力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你是蒙神恩的孩子,因此你关心神的孩子们都发生了什么,无论你自己是不是这样承认。”
让他困扰的并不是她的令牙利齿的回答,因为他也这么想过——实际上,他确实被她的话激怒了,无疑地(他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喜欢这种安心,如果有上帝的话,那么比恩对他是有意义的。不,让他困扰的是那瞬间从她脸上掠过的黑暗。一个飞逝的符号,几乎不能显示出来,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如此地好好看过她的脸,而且阴暗的表情很少见地显现在脸上。
我说的什么话让她感到悲伤。而且现在他想要对我隐瞒的也是一个悲哀的东西。我说什么了呢?我是个哺乳动物?她已经习惯了我对她的宗教的嘲弄了。我也许不想永远活下去?也许他担心我会早夭吧。我说要试着活到永远而不考虑我是不是愿意吗?也许她害怕我会很年轻就死去。好吧,那就是为什么他们在都在阿拉科拉的原因了——要保护他免于早死。还有她,就那件事情来说是一样的。他没有疑惑了,虽然,如果有枪支在瞄准着他的话,她肯定会跳到他前面为他遮挡子弹的。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他不可能对她或者任何人做出同样的事情。他会试图去警告她,或者把她推开,或者干扰射手,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让他们两个都有合理的机会获救。但是他不会为了拯救她而主动去死的。
那也许是女人做的事情。或者,也许那是大人为孩子做的事情。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拯救他人。衡量你自己的生存,最后决定你的生命对于拯救他人来说你自己留着比较没有用处。比恩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有那种想法。不是会那种没有理性的动物接管了他们,才令他们做出拯救自己的行动吗?比恩从来没有试图去抑制自己的生存本能,但是即使在他尝试的时候他也在怀疑。但是接下来,也许年长的人们更愿意去放弃他们的生命,他们已经在他们开始阶段花费了很多了。当然,父母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而牺牲自己是有道理的,特别是在父母已经年老不能在生孩子的时候。但是凯罗特修女根本没有孩子。而且比恩不是她会为之而死的唯一的一个。她会跳出去为一个陌生人挡子弹的。她尊重其他人的生命甚于她自己的生命。那让她对他来说实在象是两个世界的人。
生存,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对我自己来说——那就是我的核心的目标了。那就我为什么做了我已经做的事情的最终的原因。当只有我和安德的心腹,我有意地派遣人去送死的时候,我曾有那么一会感觉到同情,我对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伤。但是我送走了他们,而且他们也去了。也许有一个,在他们的岗位,做了他们做的事情,服从命令吗?死亡,而拯救未知的下一代人,而他们甚至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会这样吗?
比恩很怀疑。
如果人类也会为他服务的话,他也会很高兴去为人类服务的。站在安德和其他孩子的身边同蚁族作战,那很有道理,因为那是在拯救包括比恩在内的人类的生命。而且即使被照管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他仍然是阿契里斯的眼中钉肉中刺,那让他比较不谨慎,比较不明智,而且那就更容易去战胜——很好,比恩为了自己的得救而展开反击,恰好给了人类一个打败怪物的机会,不过是反击中的一个彩头而已。既然最好的拯救自己的途径是要找出阿契里斯并且先把他干掉,他也许会因此而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恩人之一的。虽然他现在这样想这着,他仍然不能回忆起一个被人类当作英雄的独行杀手来。柏拉图,也许算吧。他的名声已经让他的名誉起起落落很多次了。虽然,绝大多数的暗杀被历史轻视了。那也许是因为成功的暗杀者的目标往往是那些对别人不那么危险的人。这次,每个人都同意暗杀一个特定的怪物是有价值的,那怪物有了过于强大的力量和顽固地偏执,那样在实际上留下了被暗杀的可能性。
当他试图去和凯罗特修女讨论它的时候,他简直无路可走了。
“我不能和你讨论这一点,所以我也不能知道你烦恼的原因。我只知道我不会帮助你谋划对他的暗杀。”
“你不认为那是自我防卫吗?”比恩说。“这是什么,"你不考虑自我防卫?" 豆子说。"这是什么啊,典型的一个最愚蠢的场面,如果坏蛋没有在那个时候正好把枪口对准他的话,英雄就永远不能实际上杀掉那个坏蛋吗?”
“那是我对基督的信心,”凯罗特说。“爱你的敌人,对那些恨你的人,你要对他们好。”
“好的,那我们离开那里干什么?我们最好给阿契里斯从网络上发送我们的地址,等着他派人来杀我们。”
“别那么荒谬了,”凯罗特说。“基督说要善待你的敌人。对阿契里斯来说,找到我们对他并不是好事情,因为他会杀掉我们,而且会在上帝的裁决之前发生更多的谋杀。我们能够做的对阿契里斯最好的事情是避免让他杀掉我们。而且如果我们爱他的话,我们该阻止他在我们在世界上的时候统治世界,因为那样的权利和他的机会混合起来以后只能制造罪恶。”
“我们为什么不去爱那些成白上千万的人们呢?他们将在他计划着发动的战争中死去的。”
“我们确实爱他们,”凯罗特说。“但是你在烦恼采用什么方式,那么多人们都不了解上帝为他们描绘的前景。你坚持认为死亡就是对一个人来说能够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了,但是对于上帝来说,死亡只意味着在你提前了一会回家罢了。对于上帝来说,人生最可怕的结果是当人们拒绝了上帝提供的愉悦而去拥抱邪恶。所以对上百万将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来说,个别生命的悲惨只因为那是在邪恶中结束。”
“那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多事让我活下去呢?”比恩问,他觉得他知道答案的。
“你希望我说什么来削弱我的论点,”凯罗特说。“就象告诉你我是人,因此我爱你所以我希望拧够立刻避免你死亡的发生。那是事实,我没有孩子,但是你就象我所可能有的孩子一样,而且如果你死在那个灵魂扭曲的男孩手里的话,我的灵魂会受到伤害。但是实际上,朱里安·戴尔菲科,我如此努力要拯救你生命的原因是,如果你今天就死去,你也许会去地狱的。”
令比恩惊讶的是,他被这话刺伤了。他足够了解凯罗特修女相信什么他会预知会有这种态度,但是实际上她把那用语言说出来仍然伤人。“我不会后悔,没受过洗,因为我会去地狱的,在我命定的死亡来临的时候,那不是任何问题的。”他说。
“毫无意义。我们对教义的理解都不完美,而且无论教皇是怎么说的,我不会有一刻相信上帝上帝会永远谴责几十亿被他允许出生和死亡的没有被洗礼的孩子的。不,我认为你会去地狱的原因是,无论你有多么聪明,你仍然彻底地不考虑道德的问题。我最诚挚地祈祷,在你临终之前能够了解有超越生存的更高法律和超越服务的更高的事业。当你给你自己一个这样的事业的时候,我亲爱的孩子,那时我就不会害怕你的死亡了,因为我知道那仅仅是上帝原谅了你,原谅你由于疏忽而没有在活着的时候认识到基督教的事实。”
“你真是个异教徒,”比恩说。“那些教条不会通过任何牧师的检查的。”
“他们甚至不让我通过检查,”凯罗特说。“但是我不知道一个灵魂是怎么维持两个分开的教义列表的-一个是他们相信他们相信的;另一个则他们实际上试图去以此为生。我只不过是那些知道其中差别的杰出人士中的一个罢了。你,我的孩子,你不是。”
“因为我不会相信任何教义。”
“至于那个,”凯罗特修女用一种夸张的装模做样的姿态说,“实际上不能推翻我的论断。你太自信了,以至于你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那让你对你不相信的东西保持了完全的视而不见。”
“你出生在错误的年代了,”比恩说。“你能够让托马斯·阿奎奈扯下他的头发。尼采和迪瑞达谴责你让他们迷惑。只有宗教裁判所会知道如何对付你——他们会把你仔细地烤焦的。”
“不要告诉我你实际上读过尼采和迪瑞达或者阿奎奈的作品,至少就那而论。”
“你不需要直到把所有大粪都吃掉才知道那不是螃蟹蛋糕。”
“你是个傲慢到不可救药的男孩。”
“但是格佩塔,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你当然不是一个木偶,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木偶。出去玩好了,我很忙。”
然而,让他到外面去并不是惩罚。凯罗特修女知道的。从他们把他们的小型电脑连接到互联网上开始,他们都把每天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室内,搜集信息。凯罗特,她的ID身份被梵帝冈计算机的防火墙屏蔽着,能够继续使用她所有的旧有联系,因而能够有权限得到她最好的数据源,只需要小心避免说出她在哪里甚至包括她所在的时区就可以。然而比恩,必须从头建立一个新的身份,藏在隐藏在双倍的专门攻击匿名者的邮件系统的死角,他甚至不能保持一个身份超过一个星期。他还没有形成关系网,于是就无法扩展信息来源。当他需要某个特定的信息的时候,他必须请求凯罗特修女来帮助他找到它,然后她必须决定那是不是她能够合法询问的,或者那是不是会给人一个线索,告诉别人比恩和她在一起。绝大多数时候她的决定是她不敢去询问。因此比恩在他的研究上有很大的缺陷。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尽可能分享他们的信息,而且抛开他的不利因素,他还有一个有利条件:关注他的数据的思想就是他自己。那种思想在战斗学院的测试中取得了比其他人都要高的成绩。不幸的是,实际上没有人相信那些证明书。它拒绝放弃也不把自己展示给别人,因为它认识到你正在努力把它找出来。
在比恩起身出门之前,他也只能花这些小时去体会挫折了。然而,只是那样并不能让他离开工作。“思潮是赞同我的,”在第二天,他流着汗告诉凯罗特修女,他准备去洗从醒来开始的第三次淋浴。“我生来就是要活在高温和潮湿里面的。”
开始,她坚持要和他一起到任何地方去。但是几天以后,他就可以劝告他一些事情了。首先,他看上去已经够大了,不用由他的老祖母陪这去他要去的所有地方了——“凯罗特第八”他那样叫她,那是他们的表面故事。其次,既然她没有武器也没有防御的技术,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保护不了他。第三,他是那种知道如何在街道上生存的人,即使阿拉科拉是和他更早以前的鹿特丹一样危险的地方,他也能够仅靠条件反射就在自己的脑子里勾勒出一百条不同的逃生路径和隐藏的地方的。当凯罗特意识到相对他需要的来自她的保护,她本人更需要他给她提供的保护时,她妥协了,并且允许他单独除外,只要他能够尽力保持不让自己引人注意。
“我不能阻止别人注意外国孩子的。”
“你看上去不那么象外国人,”她说。“在这里地中海的体形很普通。只要尽量不多说话。让自己看上去总是有事情要去做,而不要让人看到你很匆忙。不过,那是是你教给我的避免吸引他人注意的方法。”
那就是在他们抵达巴西一周后,他今天仍在这里,顺着阿拉科拉的街道游荡,疑惑于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因素让他的生命在凯罗特的眼里有价值。放开她所有的信仰不论,信仰是她的,而不是上帝的,那看上去可能值得去努力探求,只要那不妨碍他在这里的生活的计划。那会足以成为阿契里斯的眼中钉吗?那值得去找很多方法来反抗他吗?或者有其他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在阿拉科拉许多小山之一的山顶有一家日本——巴西裔家庭开的甜品商店。这个家庭在这里经营已经有几个世纪了,而且就和他们的招牌宣布的一样,据凯罗特的说法,比恩在这里感到很愉快而且被此感动。因为这个家庭,他们制作加香料的冷点用锥型或杯型的容器来吃,那种美好的感觉一直贯穿了他们的余生。还有比那更微不足道的事情吗?可是比恩一次又一次去那里,因为他们的配方实际上太美味了,而且当他想到有多少其他的人在这两三百年间停下来,花一点时间沉浸在甜蜜和细致幽雅的滋味中,感觉那润滑的甜品在他们口中的滋味的时候,他就不能够蔑视这种因素。他们提供了一些真正的好东西,而且人们的生活由于他们的贡献而更加美好。那不会是青史留名的高贵因素。但是那一样也不是一无是处。人们经常做的比把大部分的生命用在那样一种目标中更糟糕。
比恩甚至不能确定给自己那样一个目标意味着什么。那会意味着把自己的思考成果交给其他的人吗?那是个多么荒谬的主意啊!最大的可能性是地球上根本没有人比他更聪明了,可是那并不意味着他对已经的错误无能为力,那确实意味着他必须做个傻子来把他的决定交给另外的看上去甚至更错误的人来完成。
为什么他把时间浪费在他根本不知道的凯罗特的充斥着感情的生活哲学上呢?无疑那是他错误之一,他的精神力中重要人类感性的方面压制了卓越的残忍的模式,令他懊恼的是,那有时束缚了他的思考。
甜点杯子已经空了。很明显他根本没有注意就已经把它吃完了。他希望他的口腔已经享受到了它的全部的味道,因为在思考他的想法的时候,他已经反射般地吃过了。
比恩丢掉了杯子继续走他的路。一个人骑着脚踏车从他身边过去。比恩看到那骑脚踏车的人整个身体都由于卵石的路面而跳动,乱摇和振动着。比恩想,那就是人类的生活了。就在我们身边活动而我们从没有直接看到任何东西。
晚餐是在彭萨的公共餐厅吃的,有豆子、米饭和多筋的牛肉。他和凯罗特一起吃饭,几乎不说话,听其他人们交谈还有盘子和银器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响。任何他们之间的真正的交谈无疑都会泄露一点让人难以那也许会造成问题并引起他人的注意。就象是,为什么一个有孙子的女人说起话来象是一个修女?为什么看上去只有六岁大的孩子在谈话的时候经常看上去象一个哲学教授呢?因此他们沉默地用餐,只谈了几句天气。
在晚餐后,他们和平常一样各自登陆上互联网检查他们的邮件。凯罗特的邮件都很有意思,也都是真正意义的邮件。而无论如何,本星期所有和比恩联系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叫做莱蒂的正在为了写论文而找材料的女人,但是她没有时间过私人生活所以她很痛快地拒绝掉任何友好的和私人会面的请求。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办法在任何国家的行动中找到阿契里斯的署名。当绝大多数国家完全没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绑架安德的心腹的情况下,那些有足够的资源的的国家比恩一个也没有办法排除掉因为他们都缺乏傲慢或者攻击性或者对法律的轻视而去那样做。为什么呢?巴西自己甚至都可以完成这个过程,他知道的情况,他以前在蚁族战争中的同伴也许可能就关押在阿拉科拉的某地。他们可能在清早的时候听到带着他那个甜点杯的垃圾车走过的碌碌声。哪个甜点杯,就是今天他丢掉的。
“我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传播这些消息,”凯罗特说。
“什么消息?”比恩问,感谢能够中断一下正在做的让他的眼睛模糊不清的工作。
“哦,这些愚蠢的迷信的好运龙。现在肯定有超过一打的不同的龙图片了。”
“哦,E,”比恩说。“他们无处不在,我只是不再去注意他们。无论如何,为什么是龙呢?”
“我想这是最老的一个版本了。至少这是我头一个看到的,还有一首小诗,”凯罗特说“如果但丁现在还在写作的话,我确信在他的地狱里一定给开始干这些事的人们一个特殊的位置。”(地狱,指的是但丁的长诗〈神曲〉的〈地狱篇〉那是但丁的传世之作——译者注)
“什么诗?”
“‘分享这条龙吧,’”凯罗特开始背诵。“‘如果你这样做了,最终将有幸运,降临到他们和你的身上。’”
“哦,是的,龙总是带来一个幸运的结果。我的意思是,那首诗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你会幸运地死亡?那最后会给你幸运吗?”凯罗特嗤笑着。
被通信烦扰的比恩继续着无意义的谈话。“龙并不总是幸运的。在战斗学院中,他们不得不废除飞龙战队,那太不吉利了。直到他们把它在安德的身上复活为止,而且无疑他们把它给安德是因为人们认为那意味着坏运气,而且他们正在努力堆积所有的事情去反对他。”
然后一个想法划过了他的脑海,非常简短,但是把他从了无生气中唤醒过来。
“把那照片传给我。”
“我敢打赌你可以在一打信件中找到它。”
“我不想去找,把那个送我吧!”
“你还是那个莱蒂吗?到现在你不会使用了那个帐号一两个星期了吧。”
“五天了。”
信息传送到他那里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当最后它显示在他的邮件中的时候,他很靠近的看着这个图片。<<上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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