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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的影子(2)

发布日期:2007-08-19
  “到底为什么你对这个感兴趣呢?”凯罗特问。
  他抬头往上看,看到她正看着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把注意力放在我到底注意到它什么上呢?”他对她笑着,露出了牙齿。
  “因为你认为它有用。我也许在绝大多数事情上不象你那么聪明,但是关于你本身,我可比你聪明多了。当你刚一算计我就知道了。”
  “在龙图片旁边的词语是‘结束’(end,安德的名字Ender的意思是终结者,于结束同根)。终止可不会被认为都那么幸运的。为什么那个人不写‘幸运会来到’或者‘幸运一生’或者其他什么呢?为什么‘幸运最终’呢?”
  “为什么不呢?”
  “结束,终结者(安德)。安德的军队是飞龙战队。”
  “现在看上去,那有一点过于牵强了。”
  “看看画面,”比恩说。“就在中间,那里有个如此复杂的位图有一条线已经损坏了。那些点根本不能连成线。那实际上是混乱的。”
  “那对我来说就和噪音干的一样。”
  “如果你正被人俘虏但是你有计算机权限,不过你寄出的每一封信件都被仔细检查,那你怎么才能送出一个信息呢?”比恩问。
  “你不会认为那是一个信息,就从——你是这么想的吗?”
  “我还没有具体的主意。但是现在我想到这一点了,那就值得注意,你不这么认为吗?”
  到现在比恩已经把龙的图片粘贴到了一个图形程序里面,正在研究那条线的象素。“没错,那是混乱的,整条线都是。不属于这里,而且那不是噪音的缘故因为整个图片的其余部分还是十分完整,除了这条不同的线,那有一部分被打破了。噪音会造成分散的破坏。”
  “那就看看它是什么,”凯罗特书哦。“你是个天才,我是修女。”
  很快比恩就把那两条线分离到一个单独的文件中开始研究原始编码中的信息。看上去好象是单字节或者双字节的文本编码,没有什么偏僻的东西,就是象句眼,但是当然那不是,会是吗?或者那永远不能解出。因此如果那是一个信息的话,那肯定是用某种密码的。
  在接下去的几个小时里,比恩写出了一个程序帮助他应付包含在这些线条里的数据。他尝试着用数学的方法重新拆解绘图的编码,但是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那不会有那么复杂的。因为无论是什么人这么做,都必须不借助计算机来做这样的事情。因此那必须是一些简单的关系,原意只是要通过一个草率的检查而不让人知道那是什么而已。
  因此他继续回到把编码用二进制文本的方式重新拆开。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有希望的方案了。双字节文本编码,但是在每个特征点上都向右进行了移动,那样那就可以和记忆中的实际的字节一致,用那种方式轮流交换。那样如果人们用通常的观看程序来看这个文件的话,真正的文本特征是永远不会出现的。
  当他在一行上使用那种方法的时候,它只显示出了文本的特点,那不是可以偶然发生的事情。但是另一个行看上去就是随机的,是个垃圾。
  因此他放开另一条线条,而且它也除了文本的特点什么也没有。
  “我找到了,”他说。“那就是一个信息。”
  “说的是什么?”
  “我一点概念也没有。”
  凯罗特站起来从他的肩膀上面看过去。“那甚至不是语言。那不能分成单词。”
  “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比恩说。“如果那可以区分为单词的话,那就看上去是一个信息,而且会被编译出来。任何一个业余者都可以通过检查字长和特定字母的出现频率来很容易解开语言的编码的。同样的,你寻找的字母的编组可能就是‘A’和‘The’还有‘And’,类似的文字。”
  “你甚至不知道那是用的什么语言。”
  “不,但是和通常的比起来有一定的限制,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给一个不知道密匙的人发送信息。因为那必须是可重新编码的,那就意味着方法很‘平常’。”
  “因此他们正在让它同时即容易又困难吗?”
  “是的,对我容易,对别人难。”
  “哦,现在看来。你觉得这是为你写的喽?”
  “安德。龙。我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我是飞龙战队的。而且他们还能给其他什么人写呢?我在外面,他们在里面。他们知道除了我别人都在里面了。我是他们认识的唯一的一个他们能够不需要借助其他任何人来找到的人。”
  “怎么?你有私人的密码吗?”
  “实际上没有,但是我有一般的经验,战斗学院的俚语拉,还有一些类似的。你会看到的。当我把它拆解开的时候,那就会是信息,因为我能够辨认出一些词汇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那是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是的,”比恩说。“那就是我在做的事情,把单词挑出来。这个图片就象个病毒一样。无孔不入并且把自身的编码复制到上百万的地方,但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个编码因为那看上去就象某种绝大多数人认为他们已经了解的东西。那是一种时尚而不是信息。对我除外。”
  “你几乎把我说服了,”凯罗特说。
  “我会在睡觉以前把它拆解出来的。”
  “你太小了不能喝那么多咖啡。那会让你得动脉瘤的。”
  她回去看她自己的邮件去了。
  既然那些单词不能被区分出来,比恩必须寻找其他的可能泄露天机的东西了。没有明显的两个字母或者三个字母的重复方式可以把他指引到明显的结果上。那并不能让他经验。如果他要构造那样一个信息的话,他一定会省略所有可能用到的的冠词、连词、介词和代名词的。不止那些,大部分的单词也可能被故意地拼错,以避免出现重复的情况。但是有些单词会拼对的,但是那些单词故意地设计成对绝大多数不了解战斗学院的典故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形式。
  只有两个地方使用了明显的两个的重复的字母,每条线上一个。那也许就是因为一个单词的结束和另一个单词的开始的字母正好是一样的,但是比恩对此感到怀疑。这个信息里面不可能留有任何偶然成分的。因此他编了一个小程序,那会找到所有两个相同的字母的单词,从“aa”开始,让他看看到底围绕着这些字母可能会看到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对他来说似是而非的东西。而且他也开始处理有两个同样字母的线了,因为那部分表现出另一种形式,是一个“1221”的模式。
  不用多少工夫,象“xdd”和“pffp”的组合就明显失败了,但是他必须去研究所有的不同形式,有“abba”、“adda”、“deed”还有“effe”,好看看他们在这个信息中意味着什么。有些看上去有希望,而且他把那些保存下来供以后分析。
  “为什么现在用希腊语啊?”凯罗特问。
  她又在从他的肩膀上面看了。他甚至没有听到她起身走道他身后的声音。
  “我将原始信息转化为希腊文的特点,因此我就不会因为阅读我还没有解码的单字而变得心烦意乱了。那些我正在做的都是用罗马字表示的。”
  就是那个时候,他的程序显示出了一个单字组合“iggi”。
  “Piggies(小猪),”凯罗特修女说。
  “也许是,但是那对我不意味着任何事情。”他开始飞速翻阅字典寻找和“iggi”这个组合匹配的单词,但是没有比“Peggies”这个单词更好的组合了。
  “那必须是一个词汇吗?”凯罗特说。
  “是的,如果那是一个数字的话,那这就是条死路了,”比恩说。
  “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不能是名字呢?”
  比恩立刻就明白了。“我有多盲目啊!”他把字母W和N插到“iggi”前后的位置,然后展开了多所有信息的运算结果,让程序用连字号来代替还没有被揭开的字母。现在那两条线读出来是:
  ——-n——g——-nn——-n-i——-ng-n-n-wiggin——-
  “那和通常看上去的情况不一样,”凯罗特说。“应该有比那更多的‘i’的。”
  “我猜测这个信息故意地尽可能地扔掉了一些字母,特别是元音,那样它看上去就不象平常的样子了。”
  “那么当你把它解码以后你该如何知道里面的意思呢?”
  “当它给我感觉的时候。”
  “是睡觉时间了。但是我知道,你不把它解决了你就不会睡觉的。”他几乎没有注意到她从他的身后离开了。他正忙于对另一个双字母的单词进行尝试。这次他的工作更复杂了,因为在双字母的前后的单词可以是不同的。那意味着要尝试更多的组合,而且可以除去字母G、I、N和W并不能把过程加快很多。
  再次,他保存了颇有些可读性的词汇——比以前要多——但是没有什么给他特殊的灵感直到他得到了Jees”这个组合。那个单词在安德的在最后的战役中的同伴中互相使用。“Jeesh(心腹)”。会是那个吗?那明显是可能被用做一个标志的词汇。
  h——n——jeesh-g——en——s-ns——nsi——-n——-s——g-n-n-wiggin——-
  如果那二十七个单词都是正确的话,那么他就只剩下三十个单词要解决了。他揉了揉他的眼睛,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工作。
  是柳橙的味道在中午唤醒了他。凯罗特修女正在削一个麦克斯卡柳橙的皮。“人们走在大街上吃这些东西,然后把果肉吐到路边。你不能够把那咀嚼到可以咽下去的。但是那果汁是你一生中能够吃到的最好的橙汁了。”
  比恩从床上下来,拿起了她给他的小片。她说的对。她递给他一个碗把那些果肉吐进去。“很好的早餐。”比恩说。
  “是午餐了,”她说。她举起一张纸来。“我看到它了,你认为这是一个解决方案吗?”
  那是他在上床睡觉前打印出来的。
  hlpndrjeeshtgdrenrusbnstun6rmysiz4Ontrysbtg
  bnfndwigginptr
  “哦,”比恩说。“一个单词还是坏的我都不会把那打印出来的。”比恩把另一片麦克斯卡橙放到嘴里,比恩用计算机拉开了那些赤裸裸的字母,调出了正确的文件,而且打印出来了。他把那带了回来,递给凯罗特,吐出果肉,然后把从她的购物袋里面拿出自己的麦克斯卡橙开始削皮。
  “比恩,”她说。“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只看出了‘help(帮助)’还有这个‘Ender(安德)’?”
  比恩从她那里把纸拿过来。
  [hlp ndr jeesh tgdr en rus bns tun 6 rmy siz 40 n try sbtg
  bn fnd wiggin ptr]
  “元音尽可能地被丢掉了,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拼写错误。但是头一行说的是,‘求救。安德的死党都在一起在俄罗斯——’(Help. Ender's jeesh is together in Russia-)”
  “T-g-d-r是‘一起(together)’?而且‘in’拼起来象是法语?”
  “非常正确,”比恩说。“我明白是的,而且那看上去非同寻常。”他继续解释。“下面的一部分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知道我意识到那个‘6’和那个‘40’都是数字。在我意识到那以前,我几乎找到了所有的其他的字母。实际上,字母是有关系的,但是没有办法从上下文来解释她们。因此下面的几个单词都被设计为数字的上下文。那说的是‘比恩’的小分队是第六个(Bean's toon was 6)——那是因为安德把飞龙战队分成了五个小分队来代替通常的死个,但是然后他给了我一个特别的小分队,如果你把那也加上去,就是六号了。”
  “除了在战斗学院的某个人以外谁能够知道那一点呢?因此只有象我这样的人能够得到这个数字。同样的是下一个数字。‘军队的规模是40(Army size 40.)’。战斗学院里面的每个人都知道每支战队有四十个士兵的。除非你把指挥官也加上去,那样的话那就是四十一了,那不是问题的,因为那个数字不过是一个细节。”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接下去的单词是‘n’。指的是‘北方’。这个信息告诉我们他们的位置。他们知道他们在俄罗斯。而且因为他们显然可以看到阳光在墙上留下的影子,而且他们知道日期,他们可以计算出他们所在的大致的纬度。六-四-零北方。北纬六十四度。”
  “除非那意味着其他的东西。”
  “不,信息的意思必须明了。”
  “对你来说。”
  “是的,对我来说。那条线的其余的部分是‘试图怠工(try sabotage.)’。我想那意思是无论俄罗斯要让他们干什么,他们也在试图振作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假装孤立,但是实际上在把事情弄糟。把那公开简直太聪明了。实际上格拉夫在赢得了蚁族战争后又赢得了法庭斗争暗示着他们最好公开他们是不会和敌人合作的——这样另一方就可以赢了。”
  “但是俄罗斯没有和任何人开战啊。”
  “这个文官(Polemarch)指的就是俄罗斯,还有在联盟战争中围绕在其周围的华沙条约的军队就是核心。必须记住的是,俄罗斯是在蚁族到来并开始撕碎所谓的阶级并且强迫人们都联合在霸主的之下并且建立国际舰队之前是最野心勃勃的国家。他们总觉得被自己的命运欺骗,现在那些蚁族已经离开了,那让他们有理由热心于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他们不认为他们自己是坏东西,他们认为他们唯一有意愿也有资源真正的、长期的把整个世界联系起来的人。他们认为他们在干善事。”
  “人们总是在做。”
  “不是总是。但是是的,发动战争的时候,你必须给你自己的人民这样一个信念,就是你们是在为自卫而战,或者你们是在为应得的胜利而战,或者你们是为了拯救他人而战。俄罗斯人和其他人一样很容易回应一个利他的买卖的。”
  “那第二行是什么?”
  “‘比恩,去找维京家的彼得(Bean find Wiggin Peter)。’他们在建议我去寻找安德的哥哥。他没有跟着安德和华伦蒂坐殖民飞船出发。而且他是一个隐藏在网络中的洛克身份的玩家。而且我猜测他现在也在造作德摩斯蒂尼。华伦蒂已经离开了。”
  “你知道那些?”
  “我知道许多事情,”比恩说。“但是主要的是,他们是正确的。阿契里斯正在追逐我,而且他也在追逐你,而且他得到了安德的心腹中的其余的人,但是他甚至不知道安德的哥哥的存在,而且他不关注他做了什么。但是你知我知,彼得·维京要不是因为有一点的性格缺陷就进战斗学院了。而且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格的缺陷也许恰恰是他要成为一个对抗阿契里斯的竞赛中的好的方面。”
  “从地球上蒙受苦难的总人数来看,或许那个缺陷也恰恰可能让彼得的胜利一点也不比阿契里斯的胜利更好。”
  “很好,到我们找到他之前我们不能得到结果,不是吗?”比恩说。
  “为了找到他,比恩,你必须显示出你是什么人。”
  “是的,”比恩说。“那不是很刺激吗?”他夸张地扭动着身子,好象是一个被带到动物园去的小不点。
  “你在那你的生命开玩笑。”
  “是你希望我找到一个目标的。”
  “彼得·维京不是一个目标,他很危险。你没有从格拉夫那里听说他的事情吗?”
  “反过来说,”比恩说。“你怎么认为我会学他呢?”
  “但是他可能还没有阿契里斯好!”
  “我知道在几个方面他比阿契里斯好。首先,他没有试图杀害我们。第二,他有个波及到全世界的人的一个巨大的联系网,有些人知道他有多年轻,但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第三,他的野心就和阿契里斯一样,不过阿契里斯已经表明拥有了世界上绝大多数最聪明的军事指挥官,但是彼得·维京将只有一个人帮他。那就是我。你认为他就能够放弃不用我吗?”
  “使用你。那是一个表示动作的词汇,比恩。”
  “那么,你不是正在被你的目的所利用吗?”
  “那是被上帝,而不是彼得·维京。”
  “我可以打赌彼得维京比上帝可以发送更多更明确的信息。”比恩说。“如果我不喜欢他的行为,我总可以摆脱的。”
  “你要是和象彼得那样的人在一起,你不可能总能够摆脱的。”
  “他不能让我思考我不希望思考的东西。他会知道的,除非他明显有着天才的愚蠢。”
  “我担心如果阿契里斯知道了的话,他会试图把其他孩子的智慧都压榨出来的。”
  “非常正确。在彼得·维京和阿契里斯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差别,让你觉得维京更糟糕呢?”
  “哦,那很难想象。”
  “那么让我们开始想到一种可以不必泄露我们的身份和位置就可以联系到洛克的方法吧。”
  “在我们离开巴西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麦克斯卡橙子,”凯罗特说。
  直到那时他才注意到他们两个已经把把整个的口袋都扫荡光了。“我也这样认为,”他说。
  然后她把空袋子拿在手里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在那信息上,你做得非常好,朱里安·戴尔菲科。”
  “谢谢,凯罗特奶奶。”
  她微笑着离开。
  比恩再一次拿起字条并且浏览了一遍。整个消息中他唯一没有给她完整解释的部分是最后一个字。他不认为“ptr”是指彼得。那很多余。“维京(Wiggin)”就已经很明白是指他了。不,这个在最后的“ptr”是一个签名。这个消息是佩查发的(Petra)。她可能是在试图直接写给彼得·维京。但是他给比恩写了,那种编译的方式是彼得永远也不能了解的。
  她正仰赖着我。
  比恩知道安德的心腹中的其他人对他是多么心怀怨恨。不是很严重但是有一点。当他们都在艾洛斯的指挥学院的时候,在安德到来之前,军方让比恩在他们全部的测验战斗中担任他们的指挥官,即使他是他们中最小的,即使他比安德还小。他知道他干得很好,而且赢得了他们的尊敬。但是他们永远不会开心的接受他的命令,而且当安德到来而比恩减低成为他们中一员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掩饰他们的高兴。甚至没有人说过,“干得好,比恩,”或者“嗨,你干得不错。”除了佩查。
  在艾洛斯上,她做了尼可拉曾经在战斗学院里对他做的同样的事情——偶尔对他说几个亲切的字眼。他确信无论尼可拉还是佩查都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不经意的慷慨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但是他记得,在他需要朋友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那里。尼可拉已经被不排挤开了,但是通过那不完全是巧合的命运的捉弄,成为了他的哥哥。命运也会让佩查成为他姐姐吗?
  现在,是佩查向他伸手请求援助。她相信他能够注意到、揭示出信息并且开始行动。
  战斗学院的记录系统中有文件说比恩不是人类,而且他知道格拉夫因为比恩曾经偷听过那些他自己说出来的字眼,所以至少有时候那样想。他知道凯罗特爱他,但是她更爱耶稣,而且无论如何,她很老了,而且还当他是孩子看。他可以仰赖她,但是她并不仰赖他。
  在他到战斗学院之前的地面生活中,比恩唯一曾经有过的朋友是一个叫做颇克的女孩,而且阿契里斯在很久之前就杀掉她了。就在比恩离开她的那个时候杀掉了她,就在他认识到他的错误并且冲回去警告她的时候,他只是在莱茵河上找到了她漂着的尸体。她为了试图拯救比恩而死,而且她死亡是因为不能仰赖于比恩的照顾来让她安全。
  佩查的信息意味着无论如何他还有一个需要他的朋友。而这一次,他决不能掉头不管。这次轮到他去试图解救他的朋友了,或死亡。凯罗特修女,那不正好是一个目标吗?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七章 公开
 
  寄给:Demosthenes(德摩斯蒂尼)%Tecumseh@freeamerica.org,Locke(洛克)%erasmus@polnet.gov
  来自:dontbother(不要困扰)@firewall.set
  主题:致命弱点(阿契里斯的脚踝)
  亲爱的彼得·维京,
  我从被绑架的孩子那里得到了一个秘密的消息,消息表明他们现在(或者在发消息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在靠近北纬六十四度线的俄罗斯的某处,尽力去妨碍那些人对他们军事天才的使用。既然他们无疑会被分开并经常转移,所以精确的位置并不重要,而且我相当确定你已经知道俄罗斯是唯一即有野心又有手段去得到安德的所有心腹人员的国家。
  我确信你承认通过军事干涉而把这些孩子释放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最微小的把他们救出来的尝试,他们就会被杀害以剥夺让敌方利用的可能。但是还是有劝说俄罗斯政府或者几个而不是所有的掌握其中某个孩子的国家让他们在俄罗斯的最善良的意图下释放他们的可能。这可能通过曝光这次大胆行动背后的某人的情况来完成,而且你的两个身份都有特别的立场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来谴责他,那是应该认真完成的。
  因此我建议你稍微调查一下某个在联盟战争期间闯入比利时的一个有着级高安全设施的精神犯罪机构的事件。有三个士兵被杀,同住的人则逃逸。除了一个以外所有的人很快就被抓回来了。哪个逃掉的人曾经是战斗学院的一个学员。他就是绑架的幕后者。当这个精神病人控制了这些孩子的情况被揭露出来的时候,那会给俄罗斯的指挥系统造成严重的忧虑。那样如果他们决定要送回这些孩子的时候还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不用操心来追查是谁发了这个邮件。那是个从没有存在过的人。如果你不能领会到我是谁以及如何从你要去做的调查中联系到我,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多谈的必要了。
  当彼得打开了德摩斯蒂尼的信件发现那也被发送到洛克那里的时候,他的心感到抽痛。“亲爱的彼得·维京”这个招呼就可以证明了——除了文官政府以外的某个人已经揭露了他的身份。他预期到了最坏的结果——一种勒索或者要求他支持这个或者那个事情的要求。
  令他惊讶的是,这个信息根本不是那种东西。发送邮件的人宣称他从被绑架的孩子那里收到了一个信息——而且给了他一个紧急的可以搜寻的线索。当然他立即开始查找新闻档案而且发现了那个闯入在坚克附近的高级安全精神病院的消息。找到哪个逃脱的精神病人的名字很困难,但是需要,使用德摩斯蒂尼的身份,他向一个在德国从事执法行业的联系人寻求帮助,然后,使用洛克的身份,向霸主的办公机构中反怠工委员会的一个朋友寻求附加的帮助。
  得到的那个名字让彼得发笑,因为那就在那封要求他进行这个搜索的邮件的主题行中。阿契里斯,法语的读音是“ahSHEEL”。一个从鹿特丹的大街上的孤儿,被,首先是一个为战斗学院进行招募部分工作的修女救起来的。他接受了一个外科手术来矫正他残废的腿,然后被带到了战斗学院,在他被其他一些学生揭露出是一个连环杀手前他就在那里呆了几天,尽管他实际上没有杀害过战斗学院中的任何人。
  被他杀害的人的目录很有意思。他好象有意图要杀掉任何一个曾经让他感觉或者看上去无助或者容易受伤害的人。包括那个给他的腿做手术的医生。显然他毫无感恩之心。
  把所有的信息聚集到一起,彼得能够看出来他的匿名通讯者是对的。如果实际上这个精神病人正在把这些孩子用语军事计划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俄罗斯官员是在对他的犯罪记录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一起干的。无论是哪个中间人把阿契里斯从精神病医院解放了出来的,肯定没有把那个信息和军方分享,他们期待着于他的合作。那些暴行会被俄罗斯政府的最高官员听到的。
  而且,即使政府不做出摆脱阿契里斯并释放孩子的行动,那些俄罗斯军队也会嫉妒地保护他们相对于政府其他部门的独立,特别是针对干那聪明而邪恶工作的代理人。那是一个好机会,那些孩子中的某些人或许可能在政府实际行动之前脱逃,那种未被授权的行动也许会迫使政府把那公开而且装做那是一个已经被认可的“提前释放”。
  当然,也存在阿契里斯在他被暴露的时候立刻杀掉一个或者更多孩子的可能性。至少彼得不必在战斗中面对那些特殊的孩子了。而且现在他多少对阿契里斯有些了解,在近距离的竞争中彼得已经有了一个相当的优势了。阿契里斯是亲手杀人的。既然那是种非常愚蠢的事情,而且阿契里斯的测验并没有显示出愚蠢来,那就一定是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有着不能抑制的冲动的人是可怕的敌人-但是他们也是可以被打败的。
  几星期来头一次,彼得觉得有了一线希望。那就是他作为洛克和德摩斯蒂尼的工作的报偿的方式了——具有某种秘密信息的人,他们通过把信息交给彼得来使之公开,甚至都不用他去要求。他的力量很大程度来自这种无组织的网络信息。被匿名的通信人利用的情况从不会给他的自尊造成困扰。和彼得一样关心的是,他们是在互相利用。而且另外,彼得已经赢得了获取如此有帮助的礼物的权利。
  但是,彼得总是看着他的礼物马的嘴。作为洛克和德摩斯蒂尼,他给朋友在不同的政府工作的联系人发送邮件,试图确认他准备去写的故事的不同方面。那个闯入精神病院的行动是不是由俄罗斯人实行的呢?人造卫星是不是显示出在北纬六十四度线附近有过某种和十个被绑架的孩子被带来或者带走相一致的活动呢?有没有证据可以说明阿契里斯的下落,并且于他是整个绑架过程的幕后指使者相抵触吗?
  把整个故事编辑正确花了他两天的时间。他首先试图要把它作为德摩斯蒂尼的一个专栏,但是他很快意识到既然德摩斯蒂尼经常地发布有关俄罗斯的密谋的警告,他不能引起很大的恐慌。发布这个消息的必须是洛克。而且那会很危险,因为直到现在洛克一直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看上去不是站在反对俄罗斯一边的。现在他把阿契里斯曝光看上去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但是那对洛克来说很有可能把洛克的某些最重要的俄罗斯的联系给损害掉了。无论一个俄罗斯人有多么轻视他的政府的所作所为,对俄罗斯祖国的热爱都会加深的。你有一个不可逾越的界限。对于并不是一个小树木的俄罗斯联系人来说,发布这个信息就超过限制了。
  直到他偶然想到了一个明显的解决办法。在把这个片段提交到国际方面之前,他可以发几个拷贝给他的俄罗斯联系人而且告诉他们将会发生什么。当然那个暴露会传遍整个俄罗斯军方,回应甚至会在他的专栏正式公布之前就抵达了。而且他的联系人会知道他不是要试图伤害俄罗斯——他给了他们清理房间的机会,或者至少在故事开始流传之前就先给他们传阅过了。
  那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是它的指定了名字而且敞开了大门,其他的通讯者都可以跟踪。而且他们会跟下去的。它从头一段开始就是爆炸性的。
  在安德的“心腹”被绑架事件背后的首脑是一个叫做阿契里斯的杀人恶魔。他是在联盟战争期间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把他在军事方面的邪恶的天分强加于俄罗斯军队之上。他再三地亲手进行谋杀,而且现在十个曾经拯救世界的天才儿童的生命完全取决于他的仁慈。当俄罗斯人把权利给这个精神病人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或者难道阿契里斯的血腥记录甚至对他们都是隐瞒着的?
  那就是——头一个段落,继续进行控告,洛克正在宽宏大量地建议应该允许俄罗斯政府和军方一个把他们自己从这种混乱局面中解脱出来的机会。
  他花了二十分钟把单独的信息发送给了他的俄罗斯联系人。每个信息中他都警告他们在他把它发送到他的国际性专栏之前他们只有六个小时来进行调查。IA(间接寻址)的实际检验人员可能要加上一个或者两个小时的延迟,但是他们会发现彼得的完全确认,那会推动他们——发送,发送再发送。
  然后他安定下来关注数据,要找出那是如何来对他显示出他的通讯者的身份的。另一个精神病患者?几乎没有可能——他们都被带回去关起来了。一个精神病院的职员?那样的人不可能发现洛克和德摩斯蒂尼背后是什么人的。某个法律工作者?有点可能——但是很少有调查员的名字出现在网络故事里。另外,他怎么能够知道是哪个调查员把他的身份揪出来呢?不,他的通讯者已经答应过,很有效,有唯一的答案。资料中的某项能够告诉他那个被调查者究竟是哪个,还有他是如何联络到他的。不加选择地给所有的调查员发邮件只能带给彼得被曝光的风险,而且无法保证他联系的任何一个人是正确的。
  当他寻找他的联系人身份时有件事情没有发生,那就是任何从任何一个他的俄罗斯朋友那里来的回应。如果这个故事是错误的,或者如果俄罗斯军方已经知道阿契里斯的历史而且希望掩盖他的话,他应该已经受到了坚决要求他不要发这个故事的邮件,然后是更多要求,最后开始恐吓他。然后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事实被视为他需要从俄罗斯得到终结的所有的证明。
  作为德摩斯蒂尼,他是反俄罗斯的。作为洛克,他是讲道理的,对所有国家公平对待。作为彼得,虽然,他也肌肤俄罗斯的国家荣誉感,和当俄罗斯人在感到他们的国家处于危难时的凝聚力。如果美国人什么时候曾经有这种有力的束缚的话,在彼得出生前他们早就结束了。以一个人的身份来说,是个俄罗斯人就是其中最有力的部分了。作为美国人大概和作为一个扶轮社员一样重要——如果你要被选举到高级管理层那就非常重要,但是在绝大多数市民中他们都是谁简直不值得注意。那就是彼得不能把美国放在脑中去计划他未来的原因。美国人预期到该如何做,但是他们毫无激情。德摩斯蒂尼可以煽动愤怒和怨恨,但是那只是恶意,而不是目的。彼得必须要让自己立足于其他的地方。那些过于糟糕的俄罗斯人对他毫无利用价值。那是一个有着强烈的建立伟大目标的希望的民族。而历史上的那些愚蠢的领导让那种特殊过程速度加倍,只有西班牙国王可能是个里望。而且阿契里斯已经首先到那里了。

  在他把文章发送给他的俄罗斯联系人六小时后,他又一次执行了“发送”指令,把它发送给他的编辑。就如他所预期的,三分钟后,他得到了一个回复。
  你肯定吗?
  彼得这样回答,“检查吧。我的来源很可靠。”
  然后他去睡觉了。
  他在入睡之前就起身了。他不能合上他的书本也不能闭上他的眼睛,花了几分钟时间他才认识到他使用了错误的方向寻找他的告密者。暗示给他信息的人不是一个调查员。那是一个可以联络到IF最高层的人,一个知道彼得·维京就是洛克和德摩斯蒂尼的人。但是不是格拉夫或者查姆瑞加——他们不会留下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暗示的。其他人,也许是他们把消息吐露给他的。
  但是在关于阿契里斯的逃亡中没有信息可以连接到IF。除了那个首先发现了阿契里斯的修女以外。
  他重新阅读信息。那会是从一个修女发过来的吗?也许,但是为什么她要发一个匿名信息呢?而且为什么被绑架的孩子要给她传递一个信息呢?
  难道她招募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吗?
  彼得下床回到了他的小型电脑前,他调出了所有关于被绑架的孩子的资料。他们的每个人都是通过正常的测试程序来到战斗学院的;没有人是被修女发现的,于是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偷偷给她传递消息的。
  还可能有什么联系呢?当凯罗特修女发现阿契里斯拥有军事天分的时候,他只是鹿特丹街道上的一个孤儿——他不可能有任何家庭联系。除非他象那个安德的心腹中的希腊孩子,他在几周前在一次导弹攻击中丧生了,他被认为是一个孤儿,当他在战斗学院的时候他的真实的家人被寻找出来了。
  孤儿。在导弹攻击中被杀。他的名字是什么?朱里安·戴尔菲科。别人叫他比恩。那是他作为孤儿被带走时的名字……从那里呢?鹿特丹。和阿契里斯一样。
  不难想到是凯罗特修女找到了比恩和阿契里斯两个。比恩是安德在最后的战役中在艾洛斯上的一个同伴。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绑架而是被杀害的。由于他是被希腊军方严密保护的,所以每个人都这样假设:那可能是绑架犯放弃了并且决定不让他的反对力量能够得到他。但是是不是从来没有任何绑架他的意图,只因为阿契里斯已经了解他,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比恩太了解阿契里斯了呢?
  而且如果比恩根本没有死的话该怎么办呢?他是否生活在躲藏里,用大家普遍认为的他已经死亡的情况作为保护又怎么样呢?完全可以相信那些被俘虏的孩子会选择他来接收他们偷偷传出来的信息的,因为他是他们这个团体中除了安德自己之外唯一没有被和他们监禁在一起的一个。而且除了他还有什么人有如此强烈的动机要把他们解救出来,还可以被证明有象这个匿名者在他的信中表现出来那样的卓越的能够采用这样的策略的智力呢?
  一个卡片的房子,那就是他在构筑的,一片压着一片——但是每个直觉的跳动都感到是完全的正确。那封信是比恩写的。朱里安·戴尔菲科。那么彼得该如何联络他呢?比恩可以在任何地方,而且既然有人知道他活着就会更加确信他的死亡是假的而且拒绝他传递来的信息。
  再一次,从数据中得到的答案应该是明显的,而且那是。凯罗特修女。
  彼得在梵帝冈有个联系人——那些常常在网络上不时爆发出的关于国际关系的争论中的一个辩论对手。现在已经是罗马的早晨了,尽管还算不上。但是如果意大利有人如此早就使用小型电脑的话,那肯定是附属于罗马教廷对外事物部门的不辞辛劳的修道士。
  完全可以相信上述论点,在十五分钟内就有了回音。
  凯罗特修女的位置被严格保护。信息可以传达。你经由我传递的信息我是不会阅读的(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闭着眼睛的话,你就不能在这里工作。)
  彼得完成了他要给比恩的信息并且发送出去了——发送给凯罗特修女。如果有人知道如何找到藏着的朱里安·戴尔菲科的话,头一个找到他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修女。那是唯一一个应对给他信息的人的挑战的唯一可能的方式。
  最后,他回去睡觉,知道自己不会睡很久——他无疑会整晚保持清醒来检查网络上对他的专栏的反应。
  如果没有人关心怎么办?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生怎么办?如果他有着致命的妥协了洛克的角色,而且毫无益处怎么办?
  当他躺在床上,对自己假装他能够睡着的时候,他能够听到他父母在大厅对面他们的房间中的鼾声。那很奇怪,但是听上去能给人安慰。奇怪的是他应该烦恼他写的东西如果不能引发国际事件,而他还在他父母的房子里面生活,他们家里只有一个孩子了。安慰是因为那是他从幼年就知道的声音,那安慰地保证着他们还活着,他们就在附近,而且实际上他能够听到他们意味着当怪物从黑暗中跳到房间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听到他的尖叫。
  这些年怪物都是都带着不同的面孔,而且藏在房间的角落离他很远,但是从他父母的卧室穿来的噪音证明着现在还不是世界末日。
  彼得不能肯定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那封他经过他在梵帝冈的朋友,经过凯罗特修女,寄给朱里安·戴尔菲科的信件会结束他长期的平静生活,在他的母亲为他洗衣物的时候,他要关全球性的事务。他最后把自己放到了游戏中,不是作为一个冷酷的远处的评论员洛克,或者热心的煽动政治家德摩斯蒂尼,他们都是电子化的产物,但是作为彼得·维京,一个年轻的可以被捉住,可以被伤害,可以被杀死的血肉之躯。
  如果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保持清醒的话,那就是那个想法了。但是他还来不及感到放心、松懈,长长的等待就几乎结束了。他睡着了,知道他的母亲叫他吃早饭才醒来。他的父亲正在餐桌上阅读一个。“头条是什么啊?老爹!”彼得问。
  “他们说是俄罗斯人绑架了那些孩子。而且把他们放在一个已知的杀人犯的控制之下。很难相信,但是他们看上去非常清楚这个叫做阿契里斯的家伙。从比利时的一个精神病院搞了出来。我们住在一个发疯的世界。那可能发生在安德的身上。”他摇着头。
  彼得可以看出当安德的名字被提起的瞬间母亲的被冰冻的样子。是的,是的,母亲,我知道他是你的心肝宝贝每次你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伤心。而且你想念你亲爱的女儿华伦蒂,她离开了地球而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永远都不会回来。但是你们仍然有你们的长子,你们最聪明最好看的儿子彼得,他有一天会给你们带来聪明而美丽的孙子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哦,谁知道也许通过联合在一个政府之下而带来世界的和平?那是不是能够给你一点点安慰呢?
  看上去没有多大可能。
  “凶手的名字是……阿契里斯?”
  “没有姓。象是某种流行歌手什么的。”
  彼得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不是因为他父亲说的话,而是因为彼得居然差一点就纠正父亲对于“阿契里斯”这个词的发音。既然那彼得不能确定没有任何信息提到阿契里斯名字的法语发音,他又怎么能够对父亲解释什么才是正确的发音呢?
  “俄罗斯当然否认了这个消息了?”彼得问。
  父亲再次浏览了新闻。“这个故事里面什么都没有说,”他说。
  “太酷了,”彼得说。“也许那就是说是真的。”
  “如果那是真的,”父亲说,“他们应该会否认的。俄罗斯通常都这么干。”
  就好象父亲知道有关“俄罗斯人怎么干”的所有情况。
  该迁出去了,彼得想,而且要自己生活。我在上大学。我在尝试让十个囚犯从占世界三分之一天下的管理者那里脱逃出来。也许我应该使用一些我作为专栏作家的工资收入。也许我应该立刻就做,这样如果阿契里斯找出我是谁而且要杀掉我的时候,我就不会把危险带给我的家人了。
  即使是彼得正在这样想的时候,也只有他知道他其实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在他的思维深处藏着黑暗的想法:如果我离开的话,如果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炸毁了房子,就象他们对朱里安·戴尔菲科做的那样。那么他们会认为我已经死去了,而我会得到一阵子的安全。
  不,不我希望我的父母被杀!什么样的怪物才会有那种想法啊?我不想那样。
  但是,彼得从不对自己说谎,至少不会很久。他不希望他的父母死亡,当然也不希望有人要以他为目标发动猛烈的攻击。但是他知道如果那种情况发生时,他宁愿希望那时他不和他们在一起。当然,如果没有人在房子里更好。但是……我是头一个。
  啊,是的。那就是为什么华伦蒂恨他。彼得几乎已经忘了。那就是为什么安德是人人喜爱的儿子。没错,安德灭绝了整个的一个外星人种族,还有那没人注意的战斗学院浴室里那个孩子。但是他并不象彼得那样自私。
  “你没有吃东西,彼得,”母亲说。
  “对不起,”彼得说。“我今天取回一些测试结果,我猜我正在沉思。”
  “什么题目啊?”母亲问。
  “世界史,”彼得说。
  “你有没有一想到当他们在将来写历史书的时候,你弟弟的名字总会被提到就感觉怪怪的?”母亲说。
  “一点也不奇怪,”彼得说。“当你解救了世界的时候,那正好是能够让你抬头挺胸的一种方式。”
  虽然,在他的戏谑背后,他对母亲做了更多隐晦的许诺。在你死亡之前,妈妈,你会看到当安德的名字出现在一两章中的时候,在讨论本世纪还有下世纪的历史的时候。我的名字不可能不出现在每个页面上的。
  “去吧,”父亲说。“考试好运。”
  “测试已经进行了,爸爸。我今天是要知道得分。”
  “那就是我的意思,得个高分。”
  “谢谢!”彼得说。
  当母亲跟父亲走到门口吻别的时候,彼得继续吃他的饭。
  彼得想,总会有那么一天。有人会和我在门口吻别。或者有人在射击我之前给我的脑袋戴上罩子。那只依赖于事情到底怎么发展了。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八章 运面包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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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unready%cincinnatus@anon.set
  主题:统治者
  戴尔菲科一家被杀当天开始的人造卫星报告:有九辆汽车同时从俄罗斯北部位于六十四度纬线附近的地方离开。附上加密目的列表。那是真正的疏散?还是个圈套呢?我们最好的策略是什么,我们的朋友是什么?是毁灭还是营救呢?他们是孩子还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很难知道。为什么那个婊子养的洛克送安德·维京?我现在认为我们应该使用他。由于只有九辆而不是十辆车:那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病了活是死了。也许有一个已经转移了。也许两个是一起转移的。全部都是臆测而已。我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而不是网络上的一个报告。如果有关于此你有其他的来源的话,能不能回馈我们一些呢?
  卡斯特

  佩查知道沉默就是他们用来对付她的工具。根本不让这个女孩和任何活人说话,那样当有人出现的时候,她会非常高兴以至于会不假思索地说出很多东西,她会相信谎言,她会和她最危险的敌人交朋友。
  很怪异的,你怎么能够清楚知道敌人是怎么对付你的,而且那种方式现在还在使用呢?频道里在战争后的第二周,父母把小女孩带回了家。舞台上,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在家。妈妈试图找到一种方式对她解释她的父亲已经被阿塞拜疆的恐怖分子用炸弹杀害了——是一个首先用来杀人而不是营救生还者的次级炸弹,威胁稍微小一点。她的爸爸死得象个英雄,即使警察已经向他鸣枪示警要他不要动因为可能有第二次轰炸,但他仍然试图拯救遇难的孩子。她的母亲最后这样告诉孩子。
  小女孩跳着脚愤怒地说,“他是我爸爸!不是那个小男孩的爸爸!”然后母亲说,“那个小男孩的爸爸妈妈没有在那里,不能救他。你父亲是在做他希望别人为你做的事情,如果你发生一样的情况的时候,他不能在那里帮助你的话。”那个小女孩开始哭着说,“现在他再也不能在这里陪我了。而且午夜不想要别人,我要我爸爸。”
  佩查坐在那里看这个戏剧,完全知道那有多么愤世嫉俗。利用孩子,演出对家庭的向往,联系到高贵的英勇的品质,把历史敌人说成坏人,让孩子哭着说天真的孩子气的事情。那连计算机都可以写出来。而且那很有用,佩查就和其他的听众一样哭得象个孩子。
  那就是孤立给她造成的,而她也明白。无论他们希望得到什么,那也许有用。因为活人都是机器,佩查知道,人是你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的机器,如果你知道你该拉哪个杠子的话。而且无论人们看上去有多复杂,如果你只是切断他们和网络上人们的联系,他们分享他们的人格,根据身份分成很多团体,那种杠杆对他们的影响就会降低。无论他们抵抗有多坚决,或者他们有多清楚他们正在被操纵。只要你花时间,你最终能象钢琴一样操纵他们,每个音符都正好在你期望的地方。甚至我也一样,佩查想。
  只有日复一日的孤独。用计算机工作,用邮件接收从那些不能暗示出个性的人分配的任务。给安德的心腹重点别人发信息,但是知道他们的邮件中的个人成分也被审查。只有数据可以被来回传递。现在没有网络检查了。她必须填写请求文件等待一个从那里控制她的人那里经过过滤的回答。全都是孤独的。
  她尝试过度睡眠,但是很显然他们在她的饮水里面下了药——他们让她过于兴奋以至于根本睡不着。因此她停下了消极抵抗的游戏。只是向前,成为他们希望她成为的机器,假装她自己但也只是假装她就是一部机器,她决不能真正成为机器,但是知道无论人们假装是什么,在同时,他们就是了。
  然后有一天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是弗拉德。
  他来自飞龙战队。比佩查小,是一个好人,但是她并不是非常了解他。他们之间有束缚,虽然那很大:弗拉德是安德的心腹中唯一一个和佩查崩溃的情形一样的成员,而且有一整天被从战斗中带出去。每个人都对他们很好,但是他们自己知道——那让他们成为虚弱者。遗憾的产物。他们都得到了同样的奖章和荣誉,但是佩查知道他们的奖章比别人的含金量要少一点,他们的荣誉是完全的,因为他们在其他人的奖章意义减少的时候,他们的没有减少。佩查甚至从没有和弗拉德说过话。她只知道他知道和她一样的东西,因为他走过一样的长长的暗黑的隧道。
  而且他在这里。
  “嘿!佩查,”他说。
  “嘿!弗拉德,”她回答。她喜欢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的,也喜欢听他的声音。
  “我猜测我自己就是他们用在你身上的新的拷问工具了,”弗拉德说。
  他是笑着说这些话的。那让佩查知道他希望那看起来是一个笑话。也告诉她那其实根本没有可笑之处。
  “真的?”她说。“传统上,你只是在假装着问我,而让别人来拷问我。”
  “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拷问,那是一个出路。”
  “离开什么?”
  “离开监狱。那不象你想的那样,佩查。霸权正在瓦解,要打仗了。问题是那到底是要让整个世界陷入完全的混乱还是要由一个国家统治所有其他的国家。而且如果有一个国家能做到的话,那应该是哪一个呢?”
  “让我猜猜。巴拉圭。”
  “很接近,”弗拉德说,他咧嘴笑了。“我知道,那对我很容易。我从白俄罗斯来,为了独立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但是,我们的心理,我们不介意让俄罗斯想要成为更高的国家。白俄罗斯以外没有人会介意我们不是真的俄罗斯人。因此相信,我要和里面的人交谈并不困难。你是亚美尼亚人,他们花了很多年每天被俄罗斯的顽固的共产主义者压迫。但是佩查,你又有多少亚美尼亚人的成分呢?无论如何那能对亚美尼亚有什么好处呢?无论如何,那就是我想说的。让你明白如果俄罗斯成为顶尖国家对亚美尼亚是有益的。不要再破坏了。真正帮助我们为真正的战争做准备吧。只要你合作,在新的秩序中亚美尼亚就会获得特殊的低温的。你给你的整个国家带来了O。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佩查。而且如果你不帮忙的话,那也不能对任何人做任何事。对你没有帮助,对亚美尼亚也没有帮助,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你曾经有多么英勇。”
  “听上去象是死亡威胁。”
  “听上去象是寂寞和孤独的威胁。你生来不是做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佩查。你生来就有天分。这是你再次成为英雄的机会。我知道你认为你根本不在意,电脑市来吧,承认吧——安德的心腹实在是伟大的存在。”
  “现在我们是叫那个名字的人的心腹。他把光荣和我们分享,”佩查说。
  “为什么不呢?他还是指挥,他不介意由手下成为英雄。”
  “弗拉德,他会确信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在他用完我们以后,他会杀掉我们的。”她没有打算说得那么诚恳的。她知道那会让阿契里斯知道的。她知道她预言的话保证会成为事实的。但是现在是——杠杆发挥作用力。她太感激有个朋友在那里,即使他很明显已经投降了,但是她还是不能控制地脱口而出。
  “好吧,佩查。我该怎么说呢?我告诉他们,你是最顽强的一个。我告诉你交换条件了。想想吧。不用着急,你有足够的时间做决定。”
  “你要走?”
  “那是规定,”弗拉德说。“你说不,我就走。对不起。”
  他离开了。
  她看着他出了门。她想说点什么又明智又有勇气的话。她想用某个名字来叫他,让他觉得他和阿契里斯一起干很不好。但是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那都只能被用来作为对抗她的方式之一。无论她说了什么都会给那些操纵杠杆的人一个新的杠杆。她已经说的就够糟糕了。
  因此她沉默地看着门关上,躺在床上,知道她的计算机开始鸣笛,然后她走向它,有新任务来了,她继续工作,解决并且怠工,和平常一样也在思考。毕竟那可以很好的进行,我还没有崩溃或者别的。
  然后,她上床,哭着让自己睡觉。虽然就在她睡着之前,有几分钟她觉得弗拉德是她最真实、最亲爱的朋友,而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就让让他和她一起回到房间去。
  然后那种感觉过去了,最后有一种想法划过她的脑海:如果他们真的那么聪明的话,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在那个时候有那样的感觉了;而且弗拉德可能已经进来而我则从床上起身用双臂拥抱他并告诉他是的,我会做,我会和你一起工作的,谢谢你那样还来看我,弗拉德,谢谢你。
  他们只是错过了机会。
  就象安德曾经说过的,绝大多数胜利来自及时扩大你的敌人愚蠢的错误,而不是由于你自己的计划有任何特别卓越的地方。安全历史非常聪明,但是并不完美无缺,不是全知全能。他可能会胜利,我也有可以不用死而离开这里。
  最后,她平静地入睡了。
  他们在黑暗中唤醒了她。
  “起床了。”
  没有问候,她也看不到是谁。她能够听到她门外的脚步声。是皮靴。是士兵吗?
  她还记得和弗拉德谈过话。拒绝了他的提议。他说不会太匆忙的;他有足够时间去做决定。但是他们来了,半夜叫醒她。他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碰她。她在黑暗中穿好衣服——他们没有催促她。如果那假设是一个拷问会或者审讯的话,他们不会等她穿衣服的,他们会确保她不舒适,出去的时候——和平常一样平衡。
  她不想去问问题,因为那会让她看起来很软弱。但是,不问问题太消极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
  没人回答。那是个糟糕的暗示。不然是什么?她对这些事情所有了解都是从很少的她在战斗学院看过的虚构的战争剪辑以及在亚美尼亚看的间谍电影里知道的。他们中甚至没有人让她觉得可信,然而现在她就处于一个真正的间谍影片表现的状况,而她唯一的关于下一步情况的信息来源就是那些愚蠢的虚构剪辑和影片。她出众的推理能力跑哪里去了呢?让她头一批进入战斗学院的才能到哪里去了呢?
  很明显,那些才能只当你以为你在学校玩游戏的时候才起作用。在真实的世界,恐惧上升,你需要求助于那些被那些根本不知道象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的那些人写的,没有说服力的虚构的故事。
  除了那些为她做这些的人也在这些无声剪辑和电影中看到过以外,她还怎么能够从他们的举止态度甚至他们原应该和影片一样说些什么中分析他们的情况呢?那些人在半夜里吵醒一个妙龄少女时,看上去没有接受过如何看起来强硬和恶劣的培训课程。她试图设想工作流程。如果她正要被转移到另一个地点,让她快一点,他会让所有人等着的。如果她要被送去拷问,解释一下你有多希望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就是在作假。如果她要被麻醉,告诉她那一点也不痛苦,只是笑着欺骗,那她会认为他们在说谎。如果她要被处死,那就什么也不必说。
  哦,很好,她告诉自己:告诉你自己你正在陷入名副其实的恐慌。确实你尽可能陷入一种恐慌状态。
  “我必须撒尿。”她说。
  没人回答。
  “那我就在这里干,我会尿到衣服里。我会光着身子干的。无论我们去哪里我都可以穿着或者不穿衣服撒尿的。我会在一路上滴下尿水。我会在雪地上写我的名字。那对女孩子很困难,那需要许多的活动,但是我们能够做。”
  还是没有回答。
  “或许你们可以让我去浴室。”
  “好吧,”他说。
  “哪里?”
  “浴室。”他走出了门。
  她跟着他。相当确定外面有士兵。她在一个魁梧的士兵跟前停下,抬头看他的面孔。“他们找你来真是正确。如果只有那些家伙的话,我会让我自己反抗并且搏斗到死。但是你在这里,我除了自己放弃别无选择。干得好,士兵。”
  她转身向浴室走过去。怀疑她是不是刚刚从那个士兵脸上的微笑中得到了一个最微小的暗示。那不在电影脚本里,不是吗?哦,等等。英雄应该有聪明的口吻。她的性格很好。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些聪明的谈吐都是为他们实际的恐惧做的有意的掩饰。无忧无虑的英雄也不是勇敢或者轻松的。他们只是试图在死前不让自己困窘。
  她到了浴室,而且当然他也跟着进来了。但是她曾经在战斗学院学习,而且如果她的膀胱很害羞的话,她可能很早以前就死于尿毒了。她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开始撒尿。在她准备好要脸红之前很久,那家伙就到门外去了。
  这里有扇窗子,天花板上也有空气管道。但是她不在任何一个里面,而且看起来她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跑。他们在剪辑里面是怎么做的呢?哦,是了。一个朋友会已经把一件武器放到某个隐蔽位置而且英雄会找到它,装配它,然后开火。那就是为什么整个情形都错误的地方了。没有朋友的。
  她解了手,整理好衣服,洗手,走回到她的友善的护送者那里。
  从某种角度,他们走路护送她到外面去。有两辆黑色豪华轿车和四辆护卫车在那里。她看到有两个身型和发色都和她相仿的少女每人进入了一辆豪华轿车。作为对比,佩查就留在建筑物旁面的屋檐下,直到她到了一辆送面包的车后面。她爬了上去。她的卫兵没有跟上她。在货车的后面有两个男人,但是他们都穿着平民的服装。“我是什么?面包?”她问道。
  “我们了解你需要感觉到你把自己控制在幽默的情况中。”一个男人说。
  “什么?精神病专家?那比拷问更糟糕。把日内瓦公约还用呢吗?”
  精神病专家笑了。“你正回家呢,佩查。”
  “回到上帝那里?还是亚美尼亚?”
  “现在两个都不是。位置还……弹性的。”
  “如果我是要回到某个我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我肯定会说,情况是很有弹性的。”
  “忠贞还没有完全被检查出来。绑架你和其他孩子的政府部门的一个分支正在表现出没有军事知识或者政府授权——”
  “或者他们这么说,”佩查说。
  “你完全明了我的立场。”
  “那你忠诚于谁呢?”
  “俄罗斯。”
  “他们不都那么说吗?”
  “那个把我们的政治和军事策略移交给一个疯狂杀人的孩子的人不那样。”
  “那三个谴责是相同的吗?”佩查问。“因为作为一个孩子也是有罪的。在某些人的眼中,我也是杀人犯。”
  “杀死虫族的人不是杀人犯。”
  “我猜那该是杀虫剂(bugger本是虫子的意思,也被用来特指虫族)”精神病专家楞了一下。显然他不是很懂得通用语里,不能理解那些文字游戏,那些个九岁的小女孩在战斗学校的时候借此获得了无尽的乐趣。
  货车开始移动了。
  “既然不回家,那我们要去那里?”
  “我们要去藏起来,让你远离那个疯孩子的控制,直到这个阴谋被广泛地揭露出来,而且同盟者也被逮捕为止。”
  “反过来也一样,”佩查说。
  精神病专家又发愣了。但是然后他就明白了。“我推测有那种可能。但是,我不是一个重要任务。他们该如何知道要找我呢?”
  “你够重要了,有士兵服从你的命令。”
  “他们不是服从我的命令。我们都在服从某人的命令。”
  “那是谁?”
  “如果,不幸地,你重新被阿契里斯和他的同伙抓住的话,你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另外,在他们抓住我以前你们就全都死了,那么你的名字无论如何也没有意义了,是吗?”
  他上下打量她。“你看上去太愤世嫉俗了。我们正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拯救你。”
  “你也在拿我的生命冒险。”
  他慢慢点着头。“你想回到你的监狱吗?”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第二次被绑架和释放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你那么确信你够聪明而且你的人都够忠诚来完成这件事情。但是如果你错了的话,我会被杀死。于是,是的,你在冒险——我也是,而且没有人征求过我的同意。”
  “我现在在征求你的同意。”
  “让货车在这里把我撂下,”佩查说。“我会试着独自一人的。”
  “不,”精神病专家说。
  “我明白了。看来我还是个囚犯。”
  “你被保护性地监禁了。”
  “但是我是一个可以证明的战略战术天才,”佩查说。“而你不是。那你凭什么控制我?”
  他没有回答。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佩查说。“因为这于拯救那些被邪恶的坏孩子头走的小孩子无关。这关于把俄罗斯母亲从严重的窘境中拯救出来。因此那对我来说仅安全还不够。你们必须把我毫发无伤地送回亚美尼亚,只有这样的程序,你服务的俄罗斯政府集团的罪行才能够被免除。”
  “我们没有犯罪。”
  “我强调的不是你们在说谎,而是你们把那看得比拯救我的生命更有限。因为我可以向你保证,就在这车开的时候,我有充分理由相信会被抓走,被阿契里斯和他的……你们叫他们什么?合伙人。”
  “你为什么推测会发生那种事情?”
  “了解原因有用吗?”
  “你是天才,”精神病专家说。“显然你已经看到我们计划中的缺陷了。”
  “缺陷很明显,有太多人了解这个情况了。 用作诱饵的豪华轿车,士兵,护送者。你可以确信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植物吗?因为如果其中的一个人向阿契里斯的合伙人做了报告,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到底在哪辆车里了,而且知道车的目的是那里。”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没准那个驾驶员就是他们那方安插的人。”
  “驾驶员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他就是要绕着圈子转吗?”
  “他知道头一个集合点,只有那个。”
  佩查摇着头。“我知道你是傻瓜,因为你的谈吐越来越委琐,那就象是一种信仰一样,你把部长当上帝。”
  精神病专家脸色通红。佩查喜欢看到那样。他是个傻瓜,而且他不喜欢听到那样讲话,但是他明显需要听到那些,因为他无疑地把自己的整个生活建立在他是聪明人的基础上,现在他正在和荷枪实弹的人对峙,觉得自己聪明只能让他送命。
  “我觉得你说得对,司机确实知道我们首先要去那里,即使他不知道我们计划从第一个集合点去哪里。”精神病专家装模做样地耸耸肩。“但是那也没有用的,你必须信赖某人。”
  “而且你决定去信赖这个司机,因为……?”
  精神病专家转移了视线。
  佩查看着另一个男人。“你是多嘴的。”
  “我想,”那男人用蹩脚地通用语说,“和你谈话会让战斗学院的教师发疯。”
  “啊,”佩查说。“你是智力的容器。”
  那男子看上去很困惑,也很不愉快——他不能确定他是被侮辱了,因为他不是很清楚outfit(设备,装备)这个词的意思,但是他明白那是一个故意的侮辱。
  “佩查·阿卡利,”精神病专家说,“既然你是正确的,而且我也不是那么了解驾驶员,那请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呢。你有比信赖他更好的计划吗?”
  “当然,”佩查说。“你告诉他集合地点,和他一起计划该如何开到那里。”
  “我是那么做的,”精神病专家说。
  “我知道,”佩查说。“然后,最后的时候,就在你让我进入货车的时候,你带走那个电灯泡,让他去开一辆豪华轿车。然后你开车去另一个地方。或者更好,你带我到最近的城镇,释放我 ,让我自己照顾自己。”
  又一次,精神病专家转移了视线。佩查愉快的看到他的肢体语言是这么容易被理解。你应该想办法隐藏你自己自己的语言。
  “那些绑架你的人,”精神病专家说,“他们是极少的少数,即使在他们工作的智力组织里也一样。他们不能无所不至。”
  佩查摇着头,“你是俄罗斯人,别人教过你俄罗斯的历史,你真的相信智力服务组织不是无所不至和无所不知的吗?那么,你是不是整个儿童期都用来看美国电影了呢?”
  精神病专家已经厌烦了。他用最好的医学的言辞说出了最严重的让人难堪的话。“你是个从没学会要对别人保持应有尊重的孩子。也许你天生的能力非常不同寻常,但是那不意味着你明白你根本不了解的政治局势。”
  “啊!”佩查说。“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没有-那么多-经验去争吵。”
  “那样说并不意味着那是正确的。”
  “我确信你了解政治演讲和政治动机之间的细微差别。但是这是军事行动。”
  “是政治行动,”精神病医生纠正她的措辞。“没有交火。”
  佩查再次被那男人的无知击败了。“交火只有在军事行动无法通过演习来达成目的失败情况下才会发生。任何军事行动的目的都是要杀伤敌人来剥夺其宝贵的军事资产。”
  “这个行动是要释放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女孩,把她送回家给她爸爸妈妈,”精神病专家说。
  “你想让我感谢你吗?开门让我出去就行。”
  “讨论结束,”精神病专家说。“你该闭嘴了。”
  “那就是你用来结束和病人的谈话的方式吗?”
  “我从没说过我是精神科医生,”精神病专家说。
  “你所受的教育就是精神病学,”佩查说。“我知道你已经练习了一阵子了,因为真正的人们在尝试去让一个受惊吓的孩子安心的时候不会用那样的委琐的口吻的。那只是因为你积极参与政治活动并且改变了你的事业,那并不意味着你就不是那种从医学院混出来认为自己是个科学家的笨蛋。”
  男子的愤怒几乎无法抑制了。佩查享受她身上窜过的害怕的颤抖。他会揍她吗?不象。作为一个精神病专家,他会仰赖于他无尽的资源——专业人士的傲慢。
  “外行人通常会嘲笑他们不懂得的科学,”精神病专家说。
  “那就是,”佩查说,“我正要指出的。当发生军事行动的时候,你是一个完全的新手。一个外行。一个笨蛋。而我才是专家。你甚至到现在还愚蠢到听不懂我的意思。”
  “每件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精神病专家说。“当你坐上返回亚美尼亚的飞机时,你会觉得自己很愚蠢,你会在感谢我的时候道歉的。”
  佩查只是微微地笑。“你甚至没有在开车之前看看这辆货车的驾驶室来确定还是原来的驾驶员。”
  “如果驾驶员变了,别人会注意的,”精神病专家说。但是佩查敢说她最后让他不安了。
  “我,是的,我忘记了,我确信你这家伙的同谋者什么都看到而且什么都没有遗漏,因为,无论如何,毕竟,他们都不是精神科医生。”
  “我是心理学家,”他说。
  “哎呀!”佩查说。“承认你只接受了一半教育一定很伤人的。”
  心理学家避开她。在缩短了的地面学院的教学期间使用的用来描述这种回避行为的术语是什么呢?否认?她几乎要问他,但是决定还是要适可而止。
  而且认为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
  他们在尴尬地沉默中走了一程。
  但是她说的话一定对他起作用力,困扰他了。因为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前面,打开了在货物区和驾驶区之间的门。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发生在封闭的车厢内,心理学家向后倒下。佩查感觉到滚烫的脑浆和刺人的骨头碎片溅到了她的脸上和胳膊上。在她对面的男子开始摸在他外套下的武器,但是在他够到之前就中了两枪倒下去死了。
  门从另以一边的驾驶仓打开了。阿契里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枪。他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见你说的,”佩查说。“我甚至不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
  阿契里斯耸耸肩。大声说话,并且仔细做出每个单词的口型,他又试了一次。她拒绝看他。
  “我不会试图听你说话的,”她说,“当我还满身都是他的血迹的时候。”
  阿契里斯放下枪——远离她能够到的距离——脱下了他的衬衫。阿契里斯裸胸把衬衫递给她,当她拒绝接受的时候,他开始用它擦她的脸,直到她从他手里把它夺下来自己干。
  枪声仍在她的耳朵里造成鸣响。“我本来猜你在有机会告诉他们你有多聪明之前是不会杀他们的。”佩查说。
  “我不需要,”阿契里斯说。“你已经告诉他们他们有多笨了。”
  “哦?你在听啊。”
  “当然,车厢后面的区域对声音是加强的,”阿契里斯说。“还有录象。”
  “你不需要杀掉他们的,”佩查说。
  “那个家伙正要去拿枪,”阿契里斯说。
  “但是在他朋友死了之后。”
  “现在来吧!”阿契里斯说。“我想安德的整个方法应该在终极力量中优先使用。我只是在做我从你们的英雄那里学来的事情。”
  “我惊讶于这次你是自己做的,”佩查说。
  “你是什么意思,‘这个’”阿契里斯说。
  “我以为你也在制止其他的救援。”
  “你忘记了,”阿契里斯说,“我已经花了几个月来评估你。在我能够得到最好的人的时候,我干吗要留着其他人呢?”
  “你在调侃我吗?”她用她能够表达的最轻蔑的语气说。那些语句通常会让一个自以为是的男孩发狂。但是他只是笑笑。
  “我没有调侃的意思,”他说。
  “我忘了,”佩查说。“你先开了枪,然后调侃就不必要了。”
  那稍微影响了他——让他顿了一下微微加快的呼吸给了她一个最细微的暗示。佩查的嘴实际上正在宣判她的死刑,那确实影响了他。她在此之前从没有见过有人被杀,除了在电影和剪辑里。她把自己当作这次被困住的传记电影的主演并不意味着她是安全的。她所知道的是,阿契里斯也想杀她。
  或者他是怎么做的?他真正的意思是她就是整个团体里唯一一个他选择的人吗?弗拉德会多么失望啊!
  “你怎么碰巧选上我了?”她问,改变了语气。
  “就像我说的,你是最好的。”
  “那也太牵强了,”佩查说。“我为你做的练习一点也不比其他人的好。”
  “哦。那些战争计划啊,那些都是为了在真正的测试进行的时候让你们一直忙碌着而已。或者这么说,让你们认为你们在让我们一直忙碌。”
  “那真正的测试是什么?既然我被成功地被认为比别人更好。”
  “你的小小的龙图片,”阿契里斯说。
  她能够感到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注意到了,而且发笑。
  “别担心,”阿契里斯说。“你不会受到惩罚的。那就是测验了,看你们中那个人可以成功把信息发送到外面去。”
  “而我的奖赏就是和你在一起?”她把她所有的厌恶情感都加到她的语气中去了。
  “你的奖赏,”阿契里斯说,“就是现在还活着。”
  她觉得心里面很别扭。“即使你不能够杀掉所有剩余的人,因为没有理由。”
  “如果他们被杀了,那就是理由。如果有理由的话,他们会被杀。不,我们猜测你的龙图案对某人有某种意义。但是我们不能在里面找到一个密码。”
  “那里面没有密码,”佩查说。
  “哦,是的,那里有,”阿契里斯说。“你不知何故用那种方式编了那个,那样就有人可能会注意到并且解决它。因为那突然出现的新闻故事,我才知道,那个报道引起了这整个的危机,有部分详细的信息或多或少是正确的。你这个家伙试图发送的信息已经被发出去了。因为我们回去检查你们中每个人发送的每封邮件,唯一不能被解释的东西就是你的小小的修改过的龙图案。”
  “如果你能够从那里得到信息的话,”佩查书哦,“那么你就比我还聪明。”
  “正好相反,”阿契里斯说,“你比我要聪明,至少在保持和盟友秘密沟通而逃避敌人耳目的战略战术上是这样。好吧!既然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来发布你所送出的信息,看来情况还没有全玩完。”
  “你判断错了,”佩查说。“那不是一个消息,而且既然无论如何他们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一定是从别的家伙那里来的。”
  阿契里斯只是在笑。“你是个顽固的说谎家,不是吗?”
  “我告诉你,如果我必须继续和这些尸体一起在车厢里走的话,我会生病,这可不是假话。”
  他笑了“滚出来吧。”
  “看来你的心理问题中包括要怪异地留在死人旁边一项,”佩查说。“你最好注意-你知道那会变成什么样子。首先你开始约会,然后有一天你把个死人带回家见你的父母。哦哦!我忘记了,你是孤儿。”
  “那么我带他们来见你好了。”
  “你为什么等那么久才杀掉他们?”佩查说。
  “我只想让它正确地发展。因此我在一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开枪。这样他的尸体会妨碍另一个家伙开火还击。而且另外,也可以同时享受你剖析他们。你知道,就象你和他们争吵一样。听起来好象你几乎和我一样憎恨那种小心翼翼的预期。而且你从没有被送到精神病院。我会对你的绝妙的警句中一些最好的拍手喝彩的,不过我可能是在偷听。”
  “谁正在开这辆车?”佩查忽略了他的谄媚,问道。
  “不是我,”阿契里斯说。“是你吗?”
  “你打算把我监禁多久?”佩查问。
  “看要花多久。”
  “花多久干什么?”
  “你和我一起征服世界。那不是很浪漫吗?或者,这么说,当其发生的时候,是很浪漫的。”
  “那无法浪漫的,”佩查说。“我也不会帮你征服你那无聊的问题,不管世界怎么样。”
  “哦,你会合作的,”阿契里斯说。“我会逐个地杀掉安德的心腹中的其他成员,直到你屈服为止。”
  “你没有抓住他们,”佩查说。“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离开你,他们是安全的。”
  阿契里斯咧开嘴羞怯地嘲笑着。“那就是说不要去愚弄天才少女,是吗?但是,你知道,他们总要出现在哪里的,而且当他们出现了,他们就会死的。我不会忘记的。”
  “那是征服世界的一种方法,”佩查说。“一个一个地杀掉所有的人,直到你是唯一剩下的人。”
  “你要做的头一件事情,”阿契里斯说,“就是解释出你发送的信息。”
  “什么信息?”
  阿契里斯拾起枪指着她。
  “杀了我好了,那样你会永远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发出了一个消息,”佩查说。
  “但是,知道我不必去听你自鸣得意地对我说谎了,”阿契里斯说。“那几乎是一个安慰。”
  “好象你已经忘记了,我不是这次探险的志愿者。你要是不喜欢听我说话就让我走。”
  “你对你自己这么肯定,”阿契里斯说。“但是我对你的了解比你对自己的了解更胜一筹。”
  “那你认为你了解我什么呢?”佩查问。
  “我知道你会最终屈服,并帮助我。”
  “好吧,我也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佩查说。
  “哦,真的吗?”
  “我知道最终你会杀掉我。因为你总是如此。所以让我们就在那些烦人的选项中跳来跳去。现在杀掉我吧。省得提心吊胆的。”
  “不,”阿契里斯说。“那样想总比惊讶好多了。你不这么认为吗?至少,那就是上帝通常使用的方法。”
  “为什么我甚至都和你说话了呢?”佩查问。
  “那是因为在几个月的独居生活之后,你是那样的孤独,以至于你会为陪伴你的人做任何事情,甚至和我说话。”
  她为他可能是正确的这件事感到憎恶。“陪伴的人?显然你被你限制的所迷惑了。”
  “哦,你真恶劣,”阿契里斯笑着说。“看,我在出血。”
  “你已经让双手沾满了鲜血。没错。”
  “而且你满脸都是,”阿契里斯说。“来吧,那会很有趣的。”
  “而且我认为没有什么比单独监禁更乏味了。”
  “你是最好的一个,佩查,”阿契里斯说。“除了一个以外。”
  “比恩,”佩查说。
  “安德,”阿契里斯说。“比恩什么也不是,比恩死了。”
  佩查什么也没有说。
  阿契里斯探究地看着她。“没有聪明的评论吗?”
  “比恩死了,而你活着,”佩查说。“真没有天理。”
  货车减速,然后停下来。
  “那里,”阿契里斯说。“我们愉快的谈话让我们到了上飞机的时间了。”
  飞行。她听到头顶有飞机的声音。着陆还是起飞呢?
  “我们要飞到哪里去呢?”她问。
  “谁说我们要飞走呢?”
  “我觉得我们要飞到国外去,”佩查说,当他们走近她的时候。“我认为你已经意识到你要失去在俄罗斯的轻松的工作,而要潜逃出国。”
  “你真的非常优秀。你不停地为聪明设置新的标准,”阿契里斯说。
  “而且你也在继续为失败设置新的标准。”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继续,好象她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他们将让其他的孩子对付我,”他说。“你很了解他们。你知道他们的弱点。无论我要对抗谁你都会给我提出建议的。”
  “不可能。”
  “我们在一起,”阿契里斯说。“我是个美妙的家伙。你会喜欢我的,最后。”
  “我,我知道,”佩查说。“你喜欢什么呢?”
  “你的信息,”阿契里斯说。“你写给比恩的,不是吗?”
  “什么信息?”佩查说。
  “那就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相信他已经死了,”佩查说。但是她知道她早先的犹豫已经出卖了她了。
  “或者你在怀疑——如果他在我杀掉他之前得到了消息,为什么在他死后那么久才出现在新闻里呢?而最明显的答案,佩查。某个其他的人发现了它。某个其他的人解出了它。而那真的让我滚蛋了。所以不要告诉我那个消息说的是什么。我要去自己解决出来。那不会那么难的。”
  “完全很简单,”佩查是活。“毕竟我还没有笨到作为你的囚犯而死掉。语词笨拙。实际上,我其实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发送信息。”
  “当我去解决他的时候,虽然我希望那没有说道任何关于我的值得蔑视的东西。因为那样我会必须把你揍出大粪来。”
  “你说得对,”佩查说。“你是魔术师。”
  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在一架小型私人喷气机上,向东南南的方向飞去了。从它的体型看,那是一种豪华的交通工具,而佩查怀疑那是不是属于某个优秀的公务员或者军事或黑社会团体。或者同时属于这三者。
  她想分析阿契里斯,观察他的面孔,他的肢体语言。但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正对他感兴趣。因此她看窗外,同时怀疑为什么她不和那个死了的心理学家一样干呢——看别处以回避直面悲哀的现实。
  当广播宣布他们可以自己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佩查起身到浴室去了。那很小,但是和客机的厕所比起来明显宽敞多了。而且有布制的手巾和真正的肥皂。
  她尽量用潮湿的手巾把血迹和尸体的碎片从衣服上抹去。她必须一直穿着脏衣服,但是她至少可以擦掉明显的大块的痕迹。在她干完的时候,手巾已经那么脏了,所以她扔掉了它,拿了一块新的开始擦自己的脸和手。她用力擦,直到她的脸变红掉皮,但是她擦掉了所有的血迹。她甚至用肥皂尽量在狭小的洗涤槽中清洗了头发。冲洗很困难,她一次只能往头上倒一杯水。
  所有的时间她都在思考一个事实,就是那个心理学家把他生命中最后的一分钟都花在听她告诉他他到底有多愚蠢并指出他的工作是多么的没用上了。而且,是的,她是对的,就如他的死亡所证明的一样,但是那根本没有改变事实,那就是无论他的目的可能有多么不纯,但是他确实在试图从阿契里斯手里拯救她。无论那个计划到底有多糟糕,他已经为了那个努力失去了生命。所有的其他营救行动进行得都很顺利,而那些计划可能和对她的营救行动一样糟糕。里面有太多机会成分了。每个人在某些事情上都会很愚蠢。佩查的愚蠢就在于她说那些事情的对象比她有更高的力量。驱赶他们、大胆刺激他们去惩罚她。她甚至在知道那很愚蠢的情况下那么干。在你知道愚蠢的情况下还要去做蠢事,不是蠢得更厉害一点吗?他怎么叫她的?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女孩。
  他对我的评价很好。
  和她对他的死亡的感觉一样糟糕,和她所看到的一样令人惊悸,和他在阿契里斯的掌握下一样让人害怕,和她过去的几个星期一样孤独,她仍然不能找到一个哭泣的理由。因为比所有这些的感觉都更深刻的是一些更强大的东西。她的精神一直在思考要找到把消息传递给某人——关于她在哪里。她曾经这么做了一次,她不能再照样来一次了,是吗?她可能感觉更糟,她可能是人生的一个可怜的样本,她也许处于孩童时期训练的伤害中,但是她除了被迫,不准备去服从阿契里斯,哪怕只有一分钟。
  飞机突然倾斜,把她丢到了厕所上。她半跌到其上——那里没有很多地方来整个掉下来的——但是她不能起立,因为飞机已经开始俯冲了,而且几分钟后,她发现自己气喘吁吁——充足的空气已经被更高处冷的空气代替,那让她感到眩晕。
  飞机的外壳被打坏了,他们正在击落我们。
  而且即使如此她仍然有着不屈不挠的求生欲望,她不禁想到:他们干得好。现在杀掉阿契里斯,不管飞机上还有别的什么人,那对人类是伟大的一天。
  但是飞机很快恢复了平衡,在她窒息之前,空气已经可以呼吸了。当发生情况的时候,他们一定不在很高的地方。她打开了浴室的大门,走回主舱室。边门已经半开了。阿契里斯就在离它两米来远的地方,风抽打着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正在摆好姿势,好象他知道他描绘的情况是多么美好,就站在死亡的边缘。
  她靠近他,盯着门口,确定她正好在它的后面,看看它们到底多高。不是很高,和巡航高度差不多,但是比任何建筑、桥梁和水坝都要高。任何从这架飞机掉下去的人都会死。
  她能够到达他身后推他吗?
  当她接近他的时候,他开始大笑。
  “出什么事了?”她大喊,压过了风声。
  “我忽然想起来,”他喊回去,“带上你,是我的错误。”
  他故意打开了门。他是为她打开的。
  正当她开始后退的时候,他的手甩出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中的亮度让人吃惊。他看上去并不疯狂。他看上去……让人着迷。就好象他发现她惊人的美丽。但是当然不是她本身,而是他的力量比她要强那让他神魂颠倒。他那么强烈地爱着的只有他自己。
  她没有试图脱身。相反,她扭动手腕抓牢了他。
  “来吧!我们一起跳,”她大叫。“那是我们能够做的最浪漫的事情了。”
  他靠近。“而且错过我们将要一起创造的所有的历史?”他说。然后他笑了。“哦。我知道,你象我要把你赶出飞机去。不,佩特,我抓住你,那样我就可以在你靠近门口的时候象锚一样拉住你。我不想让风把你卷出去,不是吗?”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佩查说。“我做锚,你去关门。”
  “但是锚必须是更强壮更重的一个,”阿契里斯说。“我是那样的人。”
  “那我们就让它开着好了,”佩查说。
  “不能让门开着飞到喀布尔的。”
  那是什么意思,他在告诉她他们的目的地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一点信赖她呢?或者那根本和她无关,既然她知道他已经决定要杀死她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如果他想要她死的话,她会已经死了的。那很简单。那么为什么还要担心呢?如果他想把她推出去杀死,那么和射穿脑袋有什么区别呢?死亡就是死亡。如果他没有打算要杀掉她,那门就需要关上,而让他当锚是第二好的计划。
  “这里没有别人可以做吗?”
  “只剩下飞行员了,”阿契里斯说。“你会开飞机吗?”
  她摇头。
  “所以他留在驾驶舱里,我们来关门。”
  “我不是想要唠叨,”佩查说,“但是开着门确实是一件蠢事。”
  他对她咧嘴笑了。
  她抓紧他的手腕,顺墙往门那里挪动。它只开了一点,这类门是滑动的。所以她不必伸出飞机很远就能够到它。虽然,冷风抽打着她的胳膊,而且让够到门把手并把它拉回到飞机内的动作更困难。而且即使当她把它向下拉到位以后,也没有力量抵抗风的力量,并让里面暖和。
  阿契里斯看到了,现在这门不再开到让任何人能够掉出去,而且风也不能在把任何人卷出去了,他放开了她还有隔板,帮助她拉把手。
  如果我用推而不是用拉的,佩查想,风会帮我的,我们现在也许都已经被卷出去了。
  干吧,她告诉自己。干吧,杀掉他。即使你因此而死,那也值得了。这是个希特勒、斯大林、成吉思汗,匈奴王的组合体。
  但是那不会有用的,他不可能被卷出去。她也许会毫无用处地独自死亡。不,她必须在不久后找到一种除掉他的方法,在她确信会起作用的时候。
  从另外一个角度,她知道她只是没有准备好要去死。无论那对其余的人有多方便,无论阿契里斯多么该死,她都不是他是死刑执行者,现在不行,如果她必须为了杀掉他而搭上自己的姓名的时候不行。如果那让她成为一个自私的懦夫,那就是好了。
  他们拉了又拉,最后,嘶的一声,门抗拒了风的力量并且很好地锁在了飞机上。阿契里斯拉动了开关锁上了它。
  “和你一起旅行总是这样冒险,”佩查说。
  “不用大声喊了,”阿契里斯说,“我能够很好地听到你说话。”
  “你为什么不去潘普洛纳和公牛赛跑,就象任何一个正常的自我毁灭的人呢?”佩查问。
  他忽视了她的嘲弄语气。“我必须说,你比我想得更有价值。”他说,就好象那确实让他惊讶。
  “你的意思是,你仍然有人类的谦逊?你也许真的需要别人?”
  他再次忽略了她的话。“没有血糊着,你看上去更漂亮。”
  “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和你一样漂亮的。”
  “那就是我关于枪支的规则,”阿契里斯说。“当人们射击的时候。总是站在射手后面,那里总是不那么混乱。”
  “除非人们在反击。”
  阿契里斯笑了。“佩特,当有人可能反击的时候,我从不用枪。”
  “而且你太有教养了,你总是为女士开门。”
  他的微笑褪去了。“有时我进行这样的刺激,”他说。“但是那都是不能抵抗的。”
  “太糟糕了。现在你有一个这么好的,疯狂的防卫计划。”
  他的眼睛中有一时冒出了怒火,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诅咒自己,这样去刺激他,那和从飞机上跳下去有什么区别呢?
  然后,再一次,实际上也许她没有对他哭喊可能就是让他重视她的原因。
  笨蛋,她对自己说。你没有设备了解这个男孩——你还没有疯到家。不要再试图去猜测为什么他那样做,或者他对你或任何人或任何事有什么看法。研究他,然后你就可以知道他是怎么制订计划的,他喜欢干什么,这样有一点你就可以击败他。但是不要试图去理解。如果你甚至不能理解你自己,那你有什么希望理解和阿契里斯一样变态的人呢?
  他们没有在喀布尔着陆。他们在塔什干着陆,补给燃料然后飞跃喜马拉雅山前往新德里。
  因此在目的地上是对她说谎了。他根本就没有信赖她。但是就在他试图克制杀她的欲望的时候,她就可以忍受一点猜疑。




《霸主的影子》作者:[美] 奥森·斯科特·卡德





 



第九章 联系死者
 
  寄往:Carlotta%agape@vatican.net/orders/sisters/ind(凯罗特修女的邮件地址)
  来自:Locke%erasmus@polnet.gov(洛克的邮件地址)
  主题:给你死去的朋友的回答
  如果你知道我到底是谁,而且你能够联系到一个特定的传说的死者的话,请告知此人我已经尽力去实现他的期待。我相信要进行进一步的合作的有可能的,但是不要经过中间人。如果你不明白我说的,那么请同样告诉我,那么我就可以重新开始我的搜寻。
  比恩到家,发现凯罗特修女正在打包他们的行李。
  “到离开的日子了吗?”他问。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无论他们的哪个人都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走,而不需要解释原因。那是有人正在接近他们的暗示时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方法。他们不想花费他们生命中最后的时间听对方说,“我知道我们应该三天前就离开!”“因为我没有理由。”之类的话。
  “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等一下,”比恩说。“你决定我们该走了,我决定目的地。”那就是他们决定他们的活动的随机性的方式。
  她把打印出的电子邮件给他。那是洛克来的。“格林斯博罗,在美国,北卡罗莱那洲,”她说。
  “也许我的解释不对,”比恩说,“但是我没有看到他想邀请我们的迹象。”
  “他不希望有中间人,”凯罗特说。“我们不能确信他的邮件是不可追踪的。”
  比恩划着了火柴,把信件烧毁在洗手池里。然后他把灰烬捏碎冲进了排水沟。“有关于佩查的消息吗?”
  “还是什么也没有。安德的心腹中的七个人被释放了。鹅卵石人只是说佩查被囚禁的地方还没有被找到。”
  “借口,”比恩说。
  “我知道,”凯罗特说,“但是如果他们不告诉我们,我们能干什么呢?我担心她已经死了,比恩。你必须了解那对他们的慎重来说是最最可能的理由。”
  比恩知道,但是不相信。“你不了解佩查,”他说。
  “你不了解俄罗斯”凯罗特说。
  “每个国家的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很正派的,”比恩说。
  “阿契里斯无论到了那里都可以颠覆平衡。”
  比恩点头同意。“理性告诉我,我必须同意你的话。期待能够有一天再见到她是毫无理由的。”
  “如果我不是那么了解你,我也许会认为那是你对复活充满信息的表示。”比恩拎起他的手提箱。“是我大了还是它小了?”“看上去好象是一样的,”凯罗特说。“我觉得我长高了。”“当然你在长大,看看你的裤子。”“我还穿着它,”比恩说。“简单说,看看你的脚踝。”
  “哦。”现在比刚他买的时候露出了更多的脚踝。
  比恩从没有见过孩子长大,但是在阿拉科拉的这个星期里,那让他感到困惑,他已经长高了至少五公分。如果是青春期的话,那些应该一起发生的其他的变化在哪里呢?
  “我们到格林斯博罗给你买新衣服,”凯罗特说。
  格林斯博罗。“安德的故乡。”
  “他只去过那里一次。在他出发去战斗学院之后,他们家搬到那里去了。”
  “哦,他和我一样在大城市长大。”
  凯罗特修女大笑作为回答。“根本和你不一样。”
  “因为他不必去为了吃的而击退其他的孩子吗?”
  “有足够的吃的,”凯罗特修女说。“但是他仍然杀了头一个人。”
  “你就是不想去那里,是吗?”比恩说。
  “当你掌控了阿契里斯的时候,你没有杀他。”
  比恩不喜欢听到把他和安德用那种方式比较。当展示出安德的缺点的时候不喜欢。“凯罗特修女,如果我杀掉他的话。我们现在就会完全减少很多麻烦了。”
  “你展示出了仁慈,你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你给了他一个机会做出努力摆脱他原来的生活。”
  “我确信他会被关到精神病院。”
  “你如此确信你自己缺乏美德吗?”
  “是的,”比恩说。“比起谎言来,我更喜欢说实话。”
  “啊,”凯罗特说。“那会在我的列表里增加一个美德了。”
  比恩嘲笑自己的敌意。“我很高兴你喜欢我,”他说。
  “你害怕面对他吗?”
  “谁?”
  “安德的哥哥。”
  “不怕,”比恩说。
  “现在你有什么感觉?”
  “怀疑,”比恩说。
  “他在邮件里表现得很谦逊,”凯罗特修女说。“他不确定他把事情完全搞清楚了。”
  “我,这是一种想法。谦逊的霸主。”
  “他还不是霸主,”凯罗特说。
  “仅仅通过在专栏里发表一篇文章就得到了安德的心腹中的七个人。他有影响力。他有野心。现在要知道他是谦逊的——很好,但是那对我来说太多了。”
  “嘲笑你想要的吧。我们出去找辆出租车。”
  没有剩下的事情需要处理。他们所有的事情全用现金付帐,从不亏欠。他们可以走开。
  他们依赖从格拉夫为他们设置的帐号上拨出的钱。比恩现在使用的帐户没有一个带着朱里安·戴尔菲科的标记——那有他在军队的薪水,包括他的战斗和退休金。I.F.给安德的心腹中每个人设置了巨额的安全基金,直到他们到了年龄才可以使用。那些存起来的薪水和奖金只是为了照顾他们的童年生活。格拉夫已经对他保证过,在他躲藏起来的时候,他不会把钱花光的。
  凯罗特修女的钱是来自梵帝冈的。那里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也一样有足够使用的钱。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需要焦急的情况。他们花费很少,凯罗特修女是因为她不需要更多的东西,比恩是因为他知道任何类型的华丽和过度都会让他在人们的记忆里留下印象的。他总是要表现成一个给老奶奶跑腿的孩子的样子,而不是一个小号的战斗英雄在汇兑他该有的薪水。
  他们的护照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再次,格拉夫尽量为他们牵线搭桥。由于他们看上去都是地中海血统的——他们拿到了卡塔卢尼亚的护照。凯罗特很了解巴塞罗那,卡塔卢尼亚语是她的幼年时的语言。她现在几乎不能说了,但是没有关系——几乎没有人会做。而且没有人会惊讶于她的孙子根本不说那种语言。另外在他们的旅行中,能够遇到多少卡塔卢尼亚人呢?谁会试图去检验他们的故事呢?如果有人太好管闲事的话,他们可以简单地搬到别的城市去,别的国家去。
  他们在迈阿密着陆,然后是亚特兰大,然后是格林斯博罗。他们都很疲惫,在机场旅馆里睡了整晚。第二天。他们登录网络,打印出这个国家的公交系统的指南。那是一个公开系统,完全是电子的,但是地图对比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公共汽车?”他问。
  “那里是富人的居住区,”凯罗特修女说。
  “他们让自己住在一起,全挤在一个地方?”
  “他们觉得那样更安全,”凯罗特说。“而且住得比较近,他们的孩子就更有机会和其他的富有家庭结婚。”
  “那为什么他们不想要公共汽车呢?”
  “他们开私家汽车。他们能够负担费用。那给他们更多自由来安排自己的行程。而且那也显示出他们每个人有多么富有。”
  “那仍然是蠢事,”比恩说。“看看公交路线离他们有多远!”
  “富人不希望他们的街道为了要保持一个公交系统而被开放。”
  “为什么呢?”比恩问。
  凯罗特修女笑了。“比恩,在军队里不也有很多愚蠢的事情吗?”
  “但是最后,赢得战争的家伙做决定。”
  “好啊,这些富人赢得了经济的战争。或者他们的祖父母是这样的。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在大部分时间干自己的事情。”
  “有时我觉得好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半的生命是在空间的管道里过的,而在那之前你生活在鹿特丹的街道上。”
  “我和家人在希腊住过,而且也在阿拉科拉住过。我应该能够理解的啊。”
  “那里是希腊,是巴西,而这里是美国。”
  “那么说,是钱掌握了美国,而不掌握其他地方?”
  “不,比恩。钱几乎控制了所有地方。但是不同的文化用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例如,在阿拉科拉,他们确保电车线路一直到富人家的近旁。那是为什么呢?那样可以让仆人去工作。在美国,他们更害怕罪犯来偷窃,所以有钱的表现就是要确保到达他们那里只能乘坐私人汽车或者走路。”
  “有时我怀念战斗学院。”
  “那是因为在战斗学院里,你是最富有的人中的一个。那里只有一种有价值的硬币。”
  比恩思考她的话。一旦其他的孩子认识到,虽然他的年纪和个头都小,但是他能够在每项课程中胜过他们,那给了他某种力量。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即使那些嘲笑他的人也必须给他不甘愿的尊敬,但是……“我不是总能够为所欲为的。”
  “格拉夫告诉过我一些你做的可恶的行径,”凯罗特说。“爬过空气管道去偷听。闯入计算机系统。”
  “但是他们捉到我了。”
  “抓住你不象他们想的那么快。而且你受到什么惩罚没有?没有。为什么?因为你富有。”
  “钱和才能不是一样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能够从祖先那里继承金钱,”凯罗特修女说。“而每个人都会认识到金钱的价值,但是只有被挑出来的团体才能够认识到才能的价值。”
  “那么彼得住在哪里呢?”
  她有维京家每个成员的住址。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通常拼写都是以‘S’结尾的。“但是我不认为那会有用,”凯罗特说。“我们不想到他家去拜访他。”
  “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不是知道他在做什么。格拉夫非常确信他们不知道。如果两个外国人来拜访,他们会开始怀疑他们的儿子在网络上做什么。”
  “那么去哪里?”
  “他可能在上中学。但是根据他的智力,我敢打赌他在上大学。”她在说话时,收集着更多的信息。“大学,大学,大学,多数大学都在城里。首先是最大的,对他来说最好消失在……”
  “他为什么需要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但是他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他根本没有在功课上花费任何时间。他必须看上去象平常的同龄人。他所有的业余时间都会和朋友在一起。或者和女孩。或者和朋友一起找女孩。或者和朋友一起试图从他们不能找到女孩子的事实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于一位修女来说,你看上去对那了解很多。”
  “我可不是天生的修女。”
  “但你生下来就是女孩。”
  “而且没有比青春少女更合适的对青春期的男孩习俗的观察者了。”
  “为什么你认为他不会做那些事情呢?”
  “无论是作为洛克还是德摩斯蒂尼,那都是要花费全部精力的工作。”
  “那么为什么你认为他根本就在学校呢?”
  “因为如果他整天留在家里阅读和书写邮件的话,他的父母会心烦的。”
  比恩不知道什么会让父母心烦。他从战斗结束后才知道他的父母的,而且他们从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严重到需要批评的事情。或者他们从没有感到他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常批评尼可拉。但是……比他们对比恩的多。那暗示着他们作为父母,和他们是新儿子朱里安,他们还一起生活的不够长久,还不够舒适。
  “我奇怪我的父母是怎么做的。”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会听说的,”凯罗特说。
  “我知道,”比恩说。“那不意味着我不能怀疑。”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使用她的电脑,把新的页面显示在界面上。“找到了,”她说。“一个不住在任何地方的学生。没有地址,只有电子邮件和学校信箱。”
  “他班级的课程表呢?”比恩问。
  “他们不邮寄那个。”
  比恩笑了。“那看上去是个麻烦?”
  “不,比恩,你不要去闯入他们的系统。我想你去引起别人注意总比留下迹象让线索跟到你那里更好。”
  “我不会被追踪的。”
  “你从没有看到跟在你后面的。”
  “那不过是一个学院,而不是智力服务机构。”
  “有的时候那些带着根本不值得偷的东西的人往往表现出他们藏着很棒的任务。”
  “圣经里来的?”
  “不,观察得来的。”
  “那么我们怎么办?”
  “你的声音太年轻了,”凯罗特修女说。“我们可以用电话来办事。”
  她用自己的方式和那所大学的登记主任谈话。“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在我的手推车的轱辘断掉的时候帮我拿着所有的东西,而且如果这些钥匙是他的话,我想及时送回到他那里,在他开始发愁……不,我不会用信件发送的,那怎么能够‘及时’呢?我也不会把它们留在你那里,那也许不是他的,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如果那些是他的钥匙的话,他会跟感激你告诉我他的班级在哪里的,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钥匙的话,又能够引起什么伤害呢?……很好,我会等的。”
  凯罗特修女向后倒在床上。比恩笑她。“一个修女怎么那么擅长说谎啊?”
  她紧压住她的嗓音。“无论告诉官僚什么故事,只要让他能够干好他的工作,那就不是谎言。”
  “但是如果他工作得很好,他就不会给你任何关于彼得的资料。”
  “如果他干得很好,他会明白规则的目的,而且也知道出现特殊情况该怎么办。”
  “那些明白规则的目的的人不会成为官僚的,”比恩说。“那是我们在战斗学院里相当快就学习到的。”
  “非常正确,”凯罗特说。“所以我必须告诉他那个故事来帮助他克服。”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突然响起的电话上。“哦,多么好啊。好的,太好了。我会在那里看到他的。”
  她挂断电话,笑了。“很好,毕竟,注册员给他发了电子邮件。他的小型电脑接收了,他承认丢失了钥匙,而且他希望在亚姆-亚姆会见那个可亲的老淑女。”
  “那是什么?”比恩问。
  “我一点也不了解,但是从他说的口气看,我猜如果我是住在校园附近的老淑女的话,我应该知道的。”她已经沉浸到城市目录了。“哦,那是在校园附近的餐厅。很好,就在那里,让我们去见见那个要成为国王的男孩吧!”
  “等一会,”比恩说。“我们不能直接去那里。”
  “为什么不能?”
  “我们必须带上一些钥匙。”
  凯罗特修女看着他,好象他在发疯。“钥匙的事情全是捏造的,比恩。”
  “注册员知道你要去见彼得·维京,好归还他的要是。如果他凑巧就在亚姆-亚姆吃午饭怎么办?而且当他看到我们和彼得谈话而且没有人给任何人钥匙怎么办?”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好的,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就装做慌慌张张的样子,告诉他你忙于来这里见他而忘记带钥匙了,因此他会跟你回到这里的。”
  “你在这方面具有天才,比恩。”
  “欺骗是我的第二本能。”
  公共汽车准时而且来去频繁,现在不是高峰时期,他们很快就到了校园了。比恩更擅长把地图转化成实际的情况,因此他引导了到亚姆-亚姆的道路。
  那地方看上去是个下流酒馆。或者更该这样说,那试图要看上去象个早期的下流酒馆。唯一的实情是它确实开始衰败需要维护,所以那是一个试图让人们以为这里是装饰成下流酒馆的好饭店的一个下流酒馆。非常复杂也非常讽刺,比恩决定,想起了父亲在谈到克里特岛他们家附近饭店时常说的话:放弃午餐,进这里的人都是非常复杂的和 ironic,比恩记得父亲所过去一直有关 Crete 上的靠近他们的房子一家附近餐厅说的: 汝等入内之人,应当放弃午餐。
  食物看上去很普通——和每个公共食堂的食物一样——不重视美味和营养,净是些脂肪和甜食。但是比恩并不吹毛求疵。他比别人更喜欢食物,而且他知道美食家和匆忙的食客之间是有区别的,但是在鹿特丹大街上生活过,又在太空吃了一年多干燥的加工食品,任何有卡路里也有营养的食物对比恩来说就是好东西。但是他去拿冰淇淋是个错误。他刚刚从阿拉科拉来,那里的美味是难忘的,美国东西脂肪太高,口味也太甜。
  “奶奶,好吃,”比恩说。
  "Fecha boquinha, menino," 她回答。 "E nao fala portugues aqui".(拉丁文)
  “我可不想用他们不懂得的语言来批判冰淇淋。”
  “关于饥饿的记忆没有让你更难受吗?”
  “每件事都要联系到道德问题吗?”
  “我的论文是关于阿奎奈和蒂利希的(两个神学家),”凯罗特修女说,“全部都是哲学问题。”
  “那种情况你的回答都不能被人理解。”
  “而你甚至不是大学毕业生。”
  一个高个的男子坐到比恩旁边的座位上。“对不起,我迟到了,”他说。“你们找到了我的钥匙吗?”
  “我觉得太愚蠢了,”凯罗特修女说。“我到了这里才意识到我把他们给落在家里了。我请你吃冰淇淋,然后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去拿吗?”
  比恩抬头仔细看彼得的面孔。很容易找到和安德的相似之处,但是并不是完全相同,甚至不会让人把一个误认为另一个。
  就是这个孩子一手促成了停火而使联盟战争结束的。那个想成为霸主的孩子。很好看,但是不是电影明星的那种英俊——人们会喜欢他,但是也会信任他。比恩曾经看过希特勒和斯大林的剪辑。之间的区别是明显的——斯大林从不一定要当选;而希特勒必须。即使留着愚蠢的胡子,你也能从希特勒的眼睛中看到,那能够看透你,那种感觉是,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看哪里,他都在对你说话,看着你,他重视你。但是斯大林,他看上去就是他那样的说谎者。彼得很明显是拥有超凡魅力的那种,象希特勒一样。
  那个比较也许并不公平,但是那些垂涎于权利的人增加了这样的想法。而且最糟糕的就是看到凯罗特修女正在对他玩的把戏。没错,她有一部分是在装假,但是当她对他说话的时候。当正在注视她的时候,她打扮了一下,她对她很热情。不象她表现出的那种愚蠢,但是她用一种比恩不喜欢的更高的强度去了解他。彼得拥有诱惑的天分。很危险。
  “我会和你一起走回家的,”彼得说。“我不饿。你们已经付过帐了吗?”
  “当然,”凯罗特修女说。“这是我的孙子,过来丹尼佛。”
  彼得转过来第一次注意比恩——虽然比恩已经很确定彼得在坐下以前已经彻底评估过他了。“可爱的孩子,”他说。“他多大了?上学了吗?”
  “我很小,”比恩高兴地说,“但是至少我不是牛脑子。”
  “都是那些关于战斗学院生活的录象,”彼得说。“甚至小孩子都在捡起里面那些愚蠢的混合方言。”
  “现在,孩子,你必须长见识,我坚持。”凯罗特修女带路去那个房子。“我的孙子是头一次到这个国家,年轻人,因为他不大懂得美国幽默。”
  “不,我懂,”比恩说,试图让自己听上去象一个可以很容易暴躁的孩子,既然他真的很苦恼。
  “他的英语说得非常漂亮。但是在过马路的时候你最好拉住他的手,这里的校园电车和在代顿的一样横冲直撞。”
  比恩的眼睛转了转,然后顺从地让凯罗特拉着他的手过马路。彼得显然地在试图激怒他,但是为什么呢?很明显他还没有浅薄到认为羞辱比恩能够给他带来某些利益。也许他乐于让其他人觉得自己渺小。
  最后,即使他们都远离了校园,但是还是很转了几个弯来确信没有人跟着他们。
  “这么说,你就是伟大的朱里安·戴尔菲科了,”彼得说。
  “而你就是洛克。当萨卡卡时代结束后,他们会把你捧到霸主的地位。你只能是虚拟的人物简直太糟糕了。”
  “我正想要很快公开身份,”彼得说。
  “啊,那就是为什么你要做整容手术来让你这么漂亮了。”比恩说。
  “这张老脸?”彼得说。“我只在不在乎我的相貌的时候才戴着它。”
  “男孩,”凯罗特修女说。“你一定要看上去象黑猩猩的宝宝了吗?”
  彼得很容易地就笑起来了。“来吧,嬷嬷,我们不过是在开玩笑。我们不能去看场电影吗?”
  “不吃晚饭就上床,你们都是这样,”凯罗特修女说。
  比恩已经很清楚了。“佩查在哪里?”他要求。
  彼得看着他,好象他神经不正常。“我没有得到她。”
  “你有信息源,”比恩说。“你知道的比告诉我们的更多。”
  “你也比你告诉我的知道得更多,”彼得说。“我想我们的工作建立在互相信任上,然后我们才能打开智慧的大门。”
  “她死了吗?”比恩说,不乐意转移话题。
  彼得看着他的手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
  比恩停下了脚步。他厌烦地转向凯罗特。“我们浪费了一次旅行,”他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你确定吗?”凯罗特修女说。
  比恩回头看看彼得,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困惑。“他想要成为霸主,”比恩说,“但是他一钱不值。”比恩走开了。当然,他记得路径,知道无须凯罗特修女帮助该如何到汽车站。推算公交路线可以让他转移发现彼得是一个玩游戏的傻瓜而引起的失望。
  没有人在他身后呼叫,他也没有回头。
  比恩上车了,但是不是回旅馆的车,而是经过彼得和华伦蒂可能上的最近的学校的车。如果安德真的在这里长大,并在这个城镇上学而不是在大城市会怎么样呢?他的整个人生也许会大不相同。也许安德的第一次杀人根本就不会发生——也许根本就没有象史蒂生那样的欺凌弱小者,他带着一群人伏击安德,结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且如果安德没有证明他在战斗中有残忍地能力,他毫不犹豫踌躇就决心争取胜利,他会被吸收到战斗学院的计划中吗?比恩目睹了安德第二次的杀戮,那次和头一次的情形完全相同。安德——一个人,被更多人围着——用自己的方式交谈而开始一对一战斗,然后把自己的敌人打败到根本无法战斗。那就是那些军事战略家教导我们的战争法则。但是安德本能地知道那一点,只有五岁。
  比恩想,我在那个年纪知道很多东西,而且更小的时候也是。不是如何去杀戮——那对我太不可能了,我太小。而是如何去生存,那很艰难。
  对我来说那很艰难,但是对安德不是。比恩走过拘谨的那些合适的老房子以及更多的合适的新房子——但是对他来说,那全都是奇迹。那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机会在战争之后和他的父母在希腊生活,看看绝大多数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一个孩子的性格有多少来自他成长时所处地方、人群、家庭、朋友呢?他有多少天赋呢?象鹿特丹那样的刺目的地方能够培养出一个具有军事天分的孩子吗?一个象格林斯博罗那样温和的地方能够隐藏孩子的天分吗?
  和安德相比,我生来就有更高的战争天分。但是他仍然是比较好的指挥官。那是因为安德是在从不用烦恼去找寻下一餐,被人称赞并且保护的地方长大的缘故吗?我长大的地方,如果我找到一小片食物,我必须小心其他街道上的孩子会为了它杀掉我的地方。不就是那样才让我成为不顾一切去战斗的人,而安德成为比较抑制欲望的那个吗?
  位置不是问题。两个处境相同的人不会做同样的选择的。安德就是安德,我就是我。他想的是要打败蚁族,我想的是要生存。
  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呢?我是一个没有军队的指挥官。有任务需要执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执行。佩查,如果她还活着,处在几乎绝望的危机中,她指望我去释放她。其他人都自由了。她独自被隐藏起来。阿契里斯对她做了什么呢?我不能让佩查和颇克落得同样下场。
  那就是了,安德和比恩的区别。安德从他孩童时期不能被击败的最艰苦的战斗中出来,他则只是做需要做的事情。但是比恩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朋友颇克处于危险中,直到事情已经太迟了。如果他及时注意到她的危险有多么迫切,他会去警告她、帮助她、拯救她。可是相反,她的尸身被扔到了莱茵河里,被人发现在波浪中和那些垃圾一样飘着。
  而且那再次发生了。
  比恩站在维京家门口。安德从没有见过这里,而且在审讯中也没有显示这里的照片。但是那完全是比恩预想的样子。在前庭有一棵树,用木条订在树干中,搭成一个通向树冠高处开叉地平台的梯子。一个整齐的,照管得很好的花园。一个和平的避难的地方。安德从没有过的东西。但是,彼得和华伦蒂住在这里。
  佩查的花园在那里?就此而论,我的花园在哪里呢?
  比恩知道他有点不切实际。如果安德回到地球上,他也会无疑地被隐藏起来——如果阿契里斯或者别的什么人没有直接杀掉他的话。即使是这样,比恩仍然不禁怀疑安德也许宁愿不和比恩出于同样的情况,住在地球上,东躲西藏的;而宁愿和现在一样,住在太空,移民到其他的星球,从他出生的世界永远地放逐。
  一个女人从房子的前门出来,是维京太太吗?
  “你是迷路了吗?”她问。
  比恩注意到,在他的在失望中——不,是绝望中——他忘记了他的警惕心了。这栋房子也许被监视着。即使不是这样,维京太太本人也许会记得他,这个在上学时间出现在她房子跟前的小男孩。
  “这里就是安德·维京的家人生活的地方吗?”
  她的脸上划过了一片阴云,时间很短,但是比恩看到了在她能够重新微笑以前的悲伤表情。“是的,”她说。“但是他不是在这里长到的,而且我们不接受参观。”
  由于某些比恩不了解的原因,他冲动的说,“我和他在一起,在最后的战役中,我在他的领导下战斗。”
  她的微笑再次改变了,不再是只有疏远的礼貌和仁慈,而表现出一种包含着温馨和痛苦的表情。“啊,”她说。“一个退伍军人。”然后烦恼代替了温和的表情。“我知道在最后的战斗中安德所有同伴的面孔。你是那个死去的,朱里安·戴尔菲科。”
  就是那样,他的掩护被揭开——而且他是自己做的,告诉她他是安德的心腹。他在想什么呢?他们一共才十一个人。“很明显,有人想要杀我,”他说。“如果你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那都会对他的这个行动有帮助的。”
  “我不会说的。但是你来这里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我也看出来了,”比恩说,很怀疑那是不是一种真正的解释。
  她没有怀疑。“那太荒谬了,”她说。“你不会毫无理由地冒上是生命的危险来这里的。”而且那很快也到了她的脑海里。
  “彼得现在不在家。”
  “我知道,”比恩说。“我刚才和他一起在大学。”然后他意识到——她没有理由认为他是来找彼得的,除非她多少知道彼得正在干什么。“你知道,”他说。
  她闭上眼睛,意识到现在她所承认了的。“我们两个都是非常大的傻瓜,”她说,“或者我们一定是立刻就互相信任了,那么容易就放松了我们的警惕。”
  “如果另一个人不能信任,我们就是唯一的傻瓜,”比恩说。
  “我们会发现的,不是吗?”然后她笑了。“让你在门口的街上站着根本没有用处,人们会怀疑象你这个身形的孩子为什么不上学去的。”
  他跟随她走过门前的小路。比恩正走向那扇安德一定渴望看到的大门。但是他永远不会回家。和波让一样,战斗中的另一个意外。波让,比杀死;安德,在行动中失去;现在,比恩步行到了安德的家。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战争,但是那仍是战争,而且她另一个儿子在这些天有危险。
  她没有被假设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不就是彼得通过伪装成一个学生来为他的活动做掩饰的要点之一吗?
  她在他要求之前给他做了份三明治,好象她只是假设一个孩子是会饿的。那就是了,所有的,那种美国方式,白面包上的花生酱。她也曾经为安德做这样的三明治吗?
  “我想他,”比恩说,因为他知道那会让她喜欢他。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维京太太说,“他可能会被杀害的。当我读到……洛克……写的那个从鹿特丹来的孩子,我不能想象他会让安德活下去。你也知道他,不是吗?他的名字是什么呢?”
  “阿契里斯,”比恩说。
  “你在躲藏,”她说。“但是你看上去那么小。”
  “我和一位叫凯罗特的修女一起旅行,”比恩说。“我们宣称我们是祖孙。”
  “我很高兴你不是独自一人。”
  “安德也不是。”
  她的眼睛涌出了泪水。“我觉得他比我们更需要华伦蒂。”
  由于冲动——又是冲动,冲动的行为代替了理智的决定——比恩伸出手,把他的手放到她的手上。她对他笑着。
  过了一会。比恩再次意识到在这里是多么危险。如果这栋房子在监视下怎么办?I.F.知道彼得——如果他们在观察这里该怎么办?
  “我该够了,”比恩说。
  “我很高兴你来,”她说。“我一定是非常想和一个认识安德而不嫉妒他的人交谈。”
  “我们全都很嫉妒他,”比恩说。“但是我们也知道他是我们中最好的。”
  “如果不是认为他更好的话,别人会羡慕他吗?”
  比恩笑了。“是啊,当你羡慕某人的时候,你会告诉自己他实际不是真的那么好。”
  “那么……其他的孩子羡慕他的能力吗?”维京夫人问。“或者只承认赏识他?”
  比恩不喜欢这个问题,但是随后想起是谁在提问。“我可以把问题回问给你的。彼得羡慕他的能力吗?或者只是赞赏?”
  她楞在那里,考虑是不是应该回答。比恩知道对家庭的忠诚让她无法回答。“我不是随便问问,”比恩说。“我不知道你对彼得做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们阅读了他发表的所有文章,”维京夫人说。“而且我们非常仔细地装做我们对世界正在怎样运转毫无线索。”
  “我正在试图去决定是不是要让彼得来控制,”比恩说。“而且我也没有办法知道该了解他什么。我该信任他到什么程度。”
  “我希望可以帮助你,”维京夫人说。“彼得用一种不同的节奏前进,我甚至不能捕捉他的旋律。”
  “你不喜欢他吗?”比恩问,知道他太迟钝,但是也知道他不会有很多象这样的机会,和潜在盟友的母亲交谈的机会——或者是对手的。
  “我爱他,”维京夫人说。“他不把自己展示我们很多。但是那很公平——我们也不把自己给我们的孩子展示很多。”
  “为什么不呢?”比恩问。他想到他父母的公开,他们了解尼可拉的方法,还有尼可拉了解他们的。他们彼此间不设防的交谈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很明显维京家没有那个习惯。
  “那非常复杂,”维京夫人说。
  “你的意思是那与我无关吧!”
  “完全相反,我知道那与你关系很大。”她叹着气坐下。“来吧,让我们不要假装那只是入门的谈话了。你来是要了解彼得的。仅仅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太容易了。他从不告诉任何人他们想要知道的任何事,除非让他们知道对他有帮助。”
  “但是难回答的是?”
  “我们几乎从一开始就对我们的孩子隐瞒了什么,”维京夫人说。“他们从非常小的年纪就学会隐藏秘密这件事我们很难感到惊讶或者愤慨。”
  “你们隐瞒了什么呢?”
  “我们都不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会告诉你吗?”但是她立刻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如果华伦蒂和安德在的话,我想我会告诉他们的。我甚至试图在华伦蒂离开到太空中和安德回合之前对她解释一点。我做了一个非常困难的工作,因为我在以前从没有说过有关的一个字。让我就……让我从哪里开始呢?……即使I.F.不让,我们也无论如何要生第三个孩子。”
  在比恩长大的地方人口限制法没有太大的意义——鹿特丹街上的流浪儿全都是额外人员,而且很明白根据法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被出生,但是当你快饿死的时候,就很难去关心你是不是可以进入最好的学校了。而且,当那法令被废除的时候,他也阅读了而且了解他们决定要三个孩子的决定是多么事关重大。“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比恩问。“那会伤害你们所有的孩子,那会损害你们所有的事业。”
  “我们非常小心不经营任何事业,”维京夫人说。“我们憎恨要放弃的不是事业。我们只有工作,你知道,我们都是教徒。”
  “世界上有很多信宗教的人。”
  “但是不是在美国,”维京夫人说。“不是那种狂热到做出那种生两个以上的孩子那样的自私和反社会的人,只是因为某些被误导的宗教想法。当彼得还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他的成绩那么高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很好地监听他,那对我们来说是场灾难。我们原本希望……不多嘴多舌。消失。你知道我们都很聪明。”
  “我也在怀疑为什么如此有天分的父母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事业,”比恩说。“或者至少在某种知识集团中占有一席之地。”
  “知识集团,”维京夫人蔑视地说。“美国的知识集团根本不聪明或者诚实。他们都是蠢货,碰巧这十来年跟着随便什么的知识潮流而已。要求所有人都要跟随他们的顽固的权威。每个人都必须虚心而且容忍他们相信的东西,但是上帝禁止他们去承认,即使只有一分钟,那些不同意他们的人实际上很少有人支持。”
  她的腔调愤愤不平。
  “我听上去愤愤不平,”她说。
  “你有你的生活,”比恩说。“所以你认为你比别的聪明人更聪明。”
  她有一点退后。“啊,那就是我们为什么从来不和任何人讨论我们的信仰的一种解释。”
  “我不是想要攻击什么,”比恩说。“我认为我比我曾经见过的任何人聪明,因为我确实是。我必须比我不知道的时候很闭口不言。你真的信仰你的宗教,而且你们怨恨你们必须把那对其他人隐瞒的事实。那就是我想说的。”
  “不是宗教,而是宗教(复数,指出两个人信仰的不同),”她说。“我丈夫和我之间甚至不分享相同的教义。我们唯一同意的事情就是我们有一大家服从上帝的人。而且即使那样,我们仍然为我们蔑视法律的决定做了精心的聪明的辩护。首先,我们根本不认为那样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意思要实际上把他们作为信徒教养长大。”
  “那你们为什么不那么做?”
  “因为我们毕竟是懦弱的,”维京夫人说。“有I.F.在观察,我们根本不能进行任何强烈的干涉。他们会进行干预来确保我们不会教导我们的孩子任何可能会在最后妨碍他们将要完成的任务,安德和你最后的任务。然后我们开始隐藏我们的信仰。不是真的对我们的孩子隐瞒,而且对那些战斗学院的人。在彼得的监视器被拿走的时候我们都那么放松。然后是华伦蒂的。我们以为我们要崩溃了。我们一定要搬到一个我们不会被那么严密监视的地方,生第三个孩子,还有第四个,在他们拘捕我们之前能生几个就生几个。但是他们来找我们,强制我们出生第三个孩子。因此我们不必去搬家了。你明白吗?我们都很懒而且容易受到惊吓。如果战斗学校给我们一个掩护而允许我们多生一个孩子,那为什么不呢?”
  “但是随后他们带走了安德。”
  “在他们带走他的时候,让彼得和华伦蒂在我们的信仰中成长已经太晚了。如果你没有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开始教导的话,那根本就不会真正地深植在他们心中。你必须希望他们会在晚一点的时候,靠自己来确立信仰。如果你没有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开始的话,就不能从父母那里得到。”
  “灌输给他们。”
  “那是父母的概念,”维京夫人说。“灌输孩子你希望他们在生活中遵循的道德规范。有知识的人无疑会由于他们的愚蠢而用学校来教育他们孩子。”
  “我不是要试图去激怒你,”比恩说。
  “但是你还是使用一些有批判意味的字眼。”
  “对不起,”比恩说。
  “你还是一个孩子,”维京夫人说。“无论你有多聪明,你还是吸收了很多统治阶级的态度。我不喜欢那样,但是你确实是。当他们带走安德,而且我们终于可以不必在我们对孩子说出的每个字都被仔细审查的生活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彼得已经完全地被灌输了那些学校的愚蠢知识。他甚至不能跟上我们的早期计划。他会去告发我们的。我们会失去他。你能够放弃你的头生孩子好去生下第四、五、六个孩子吗?彼得有时看上去根本没有道德心。如果有人需要去信仰上帝的话,那就是彼得,但是他不信。”
  “他也许根本就不能得到,”比恩说。
  “你不了解他,”维京夫人说。“他生活在骄傲中。如果我们能够让他为了成为一个秘密信徒而骄傲的话,他会勇敢地面对那个挑战。而不是他……不相信。”
  “所以你们甚至没有尝试让他相信你们的信仰?”比恩问。
  “哪个呢?”维京夫人问。“我们总是认为决定该教他们我们两人信仰的哪种宗教将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重大的分歧。相反,我必须观察彼得以找到一种方法来帮助他寻找……庄重。不,有比那更重要的东西。正直和荣誉。我们用战斗学校检测他们三个的方法来检测他。那让我们在他强迫华伦蒂成为德摩斯蒂尼的时候花了很大力气不去插手。那与她的性格完全相反。但是我们很快发现那根本没有改变她——她的心地是高贵的,好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强有力地抵抗彼得的控制。”
  “你没有试图去阻止他在做的事情吗?”
  她尖刻地笑了。“哦,现在,假设你是这里最聪明的一个。谁能够阻碍你呢?所以彼得无法进入战斗学校,因为他太野心勃勃、太有反叛,太靠不住以至于不能按照命令完成任务。我们该通过害怕他还是调遣他来影响他呢?”
  “是的,我看出你们不行,”比恩说。“但是你们根本什么都不做吗?”
  “我们尽可能教他,”维京夫人说。“例如在用餐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出他是如何把我们放到外面,如何轻视我们的意见的。我们那么努力去隐藏我们知道他用洛克写的所有的东西这件事情毫无用处;我们的交谈实在是非常……简单扼要。让人厌烦,我想。而且我们没有那些智力证明。他为什么要尊敬我们呢?但是他听到了我们的一些意见。关于什么是高贵、仁慈和荣誉的那些。而且不知道是他在某些方面相信了我们还是只是在自己身上找到了那些,我们看到他成长了。所以……你问我你是不是可以信赖他,我无法回答,因为……信赖他去做什么呢?做你想要他做的事情?那就不要。按照某种模式行动?我会发笑的。但是我们看到了某些荣誉的表现。我们看到他正在做艰难的事情,但是看上去不是仅仅为了表现,而是因为他确实相信他做的事情。当然,他也许只是做那些让洛克看上去品德高尚值得钦佩的事情。当我们不能问他的时候,我们怎么能知道呢?”
  “所以你们不能告诉他你们在担心什么,因为你们知道他会轻视你们,而且他不能对你们说他在担心什么,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表现出你们其实有那种了解能够抓住他的想法。”
  泪光在她眼睛中闪耀。“有时我那么想念华伦蒂。她的诚实的美好让人屏息。”
  “那么她告诉你她就是德摩斯蒂尼了吗?”
  “没有,”维京夫人说。“她很聪明,知道如果她不维护彼得的秘密的话,会给家庭造成永远的裂痕。没有,她对我们隐瞒了那一点。但是她让我们清楚知道彼得是那种人。而且还有她生活中的其他事情,所有彼得替她决定的事情,她告诉我们,而且她也听我们说话,她在乎我们的想法。”
  “所以你们告诉她你们的信仰了吗?”
  “我们不告诉她我们的信仰,”维京夫人说。“但是我们教导她那些信仰的要义。我们尽力而为。”
  “我相信你们做了,”比恩说。
  “我并不愚蠢,”维京夫人说。“我知道你轻视我们,和我们知道彼得轻视我们一样。”
  “我没有,”比恩说。
  “我已经听过太多谎言了,在你做的时候,我足以分辨。”
  “我不是轻视你,为了……我根本不轻视你,”比恩说。“但是你必须看到你们互相躲避的方式,彼得在一个没有人告诉别人任何重要的事情的地方长大——那让我对于真正能够信任他无法保持乐观状态。我正在把我的生命放到他手重。而且现在我发现了他的整个生活中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诚实的关系。”
  她的眼神那时变得冷酷和疏远。“我看出我已经给你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了,也许你该走了。”
  “我没有在判断你,”比恩说。
  “不要太荒谬了,你当然在做,”维京夫人说。
  “而且我没有在谴责你们。”
  “不要让我发笑。你谴责我们,你知道什么呢?我同意,我也在谴责我们自己。我们管那叫做上帝的意志,而且我们最终撒谎能够还了我们在最后剩余的唯一的孩子。他正在严肃地决定要在世界上留下他的标记。但是那会是什么痕迹呢?”
  “一个无法消除的痕迹,”比恩说。“如果阿契里斯没有先伤害他的话。”
  “我们做对了一些事,”维京夫人说。“我们给他测试自己能力的自由。你知道我们原本可以组织他发表东西的。他认为他比我们聪明得多,但是那只是因为我们难以置信地在装聋做哑。有多少父母会让他们十几岁的儿子插手国际事物呢?当他写东西反对……反对让安德回家——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不要去把他傲慢的小眼睛抓……有多困难……”
  头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她肯定经受过的愤怒和挫折。他想:那就是彼得的母亲对他的想法。也许孤儿并不是那么不利的。
  “但是我没有,不是吗?”维京夫人说。
  “没有什么?”
  “没有制止他。而且他转到了正确的方向。因为如果安德在这里,在地球上,他也会死亡的,或者他会成为被绑架的孩子之一,或者他会被迫和你一样东躲西藏。但是我还是……安德是他的弟弟,而且他把他从地球上永远地放逐了。而且不能帮忙只能记住当安德还只有一点点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发出的可怕的威胁。他告诉安德和华伦蒂,有一天他会杀掉安德,而且装做那是个意外事件。”
  “安德没有死。”
  “我的丈夫和我有所怀疑,在黑夜,当我们试图去了解我们的家庭,我们的梦想发生了什么,我们怀疑彼得放逐安德是因为他爱他,而且知道如果他回到地球的时候将会面对的危险;或者放逐安德是因为他害怕如果安德回到家彼得会杀掉他,就和他威胁的一样——或者,放逐安德可以有几种可能,我不知道,一种初级的自我控制。还是,非常自私,但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对于庄重的含糊的尊重。那也是一种进步。”
  “或者上述无一正确。”
  “也许在这些事情上我们全是被上帝引导着,而且上帝把你带到这里。”
  “凯罗特修女也这么说。”
  “她可能是正确的。”
  “我不关心其中的任何一个,”比恩说。“如果上帝存在的话,我觉得他相当厌烦他的工作。”
  “或者你不明白他的工作是什么。”
  “相信我吧,凯罗特修女是基督教的女修道士。我们不要把交谈变成诡辩吧,我是被专家训练过,象你说的那样,你没有在训练中。”
  “朱里安·戴尔菲科,”维京夫人说,“当我看到你在外面的人行道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只能够,而且必须告诉你那些我除了丈夫没有告诉过别人的事情,而且我甚至告诉你一些我没有告诉他的东西。我告诉你那些彼得从没有想到我会知道或者想到或者看到或者感觉到的东西。如果你对我的母性评价很低的话,请留在心里,无论你知道什么,是因为我告诉你你才知道,是因为我想有一天彼得的未来要依靠你知道他会怎么做或者怎么帮助他,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也许彼得将来成为一个正派人可能依赖于他对你的帮助。所以,我把我的心给你看是因为彼得的缘故。我面对你的轻蔑,朱里安·戴尔菲科,一样是为了彼得的缘故。所以不要挑剔我对我儿子的爱。无论他是不是关心,他都是和爱他,为他做所能做的所有事情的父母一起长大的。包括对他隐瞒我们相信的,我们知道的东西,那样他就可以象亚历山大一样构造自己的世界,大胆地触摸世界的尽头,拥有太愚蠢以至于不能阻止的父母那里得到的完全自由。知道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且为孩子做出牺牲,把你的生命全部压到一个小号里面,进入为了他而形成的结,你不用不敢去判断我和我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在判断你,”比恩说。“我确实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我只是在尽力了解彼得。”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维京夫人说。“我想你所有都是在问一个错误的问题。‘我能够信赖他吗?’”她模仿着他的轻蔑。“无论你是否信赖他,那都更取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原本应该问的真正的问题是,你是不是真的希望彼得维京统治世界?因为如果你帮助了他,而且他不知何故投身于此,那就是将被引领的方向。他不达成是不会停止的。而且如果不能帮助他达成那样的目标,他会认为你的未来和其他任何人一样毫无价值。所以,你该问你自己,如果彼得·维京成为霸主,世界是不是会变得更好呢?而不象那些那些现在掌权的无效的癞蛤蟆一样的典礼用雕像。我的意思是,彼得·维京会是一个把世界改造到无论他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的霸主。”
  “但是你傲慢地以为我会关心世界是不是会变得更好,”比恩说。“如果我所关心的只是我自己的生存或者发展该怎么办呢?那么唯一相关的问题就是,我能不能利用彼得来促进我自己的计划呢?”
  她笑着摇头。“你相信那与你有关吗?天,你不过是一个孩子。”
  “请原谅,但是我曾经假装我是其他什么吗?”
  “你装做,”维京夫人说,“一个拥有极大的价值的人,你能谈论与彼得·维京‘结盟’,就好象你随身携带一支军队。”
  “我没有带着军队,”比恩说。“但是我给他能够给我的任何军队带来胜利。”
  “如果安德回来了会不会和你一样呢?傲慢而且冷酷?”
  “根本不会,”比恩说。“但是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除了虫族以外,”维京夫人说。
  “为什么我们要彼此争斗呢?”比恩说。
  “我告诉你有关我儿子,我的家庭的所有的事情,而你什么也没有告诉我。除了你的……冷笑。”
  “我没有在嘲笑,”比恩说。“我喜欢你。”
  “哦?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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