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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宴(正文266-275)

发布日期:2007-08-19
百鬼夜行宴(正文266-275)
作者: 狂笑的菠萝糖 

牺牲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科技VS神明
玛雅是看着那魁梧的大力神向自己走来,步伐沉重的如同投下的炸弹,震撼着周遭的一切。

在玛雅的观念之中,根本不存在什么妖怪,神灵这些东西。虽然科学真像许哲说的一样,解释自己看到的这些都太过的牵强,但观念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可只有现在,哪怕知道靠近的是和人类一样的生物,海格也依旧是像怪物一样强悍的家伙。

没有犹豫,也没有许哲的狂妄,体内的程序给玛雅提出了唯一的战斗方式,而玛雅也是在指示出现在眼前全息屏幕上前已经如此的做了……逃跑……

转过了身去,玛雅奔跑起来快似运转的引擎,不过刹那已经消失在了一边的一条商业街中,GPS全球定位系统让这初到大板的机械少女,如同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一般熟悉。

“应该不是生物吧?依旧没感受到她的气息不说,面对我释放的战气也毫无反应。逃跑是正确的选择,可竟然感受不到逃跑中该有的胆怯?”海格又一次确认着玛雅的身份,迈开了步子,小跑的追了上去,虽然玛雅跑的飞快,海格却是不急不慢的跟着,如同晨练的闲人一般。

至于吴倩,她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在海格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吴倩连看他一眼也办不到。

恐惧使得自己身体完全的僵硬,如同一具雕塑。吴倩甚至觉得,只要那两米五的巨人稍微的在自己身边放慢下脚步,自己便注定要死去了。

当海格离去了,吴倩的危机便结束了吗?未必……

相对不过几步的距离,爱丽斯无比疑惑的正打量着吴倩,仿佛在看怪物一样。虽然天使的本质使得爱丽斯看上去比什么大块头与狰狞雷神要友善的多,可吴倩隐约还是被盯得脊背发凉。

“真是难以置信,想不到许哲竟真的办到了?”长长的感叹着,爱丽斯是由衷的佩服。

“办到什么?”吴倩没听太懂。

“救你。”迈着最轻柔的步子,爱丽斯是那么自然的靠近走来,吴倩甚至听不见脚步的声音,仿佛对方是踏在空气之上,“从一开始,当许哲为了救你而拼命之时,所有人与神都认为他疯了。因为几千年来,大家都太了解九尾的恐怖。她是能轻松抢走别人一切的存在,包括生命……

可到今天,却没有人能从她的手上夺回过什么。大概也只有许哲办得到吧?毕竟他总是做一些让人吓破胆的事情。”双手牵起了吴倩身上风衣衣领,像一位姐姐为妹妹整理着。

“你难道不想杀我吗?”隐隐的低声问着,当问题一出口,吴倩才发现自己为了一个让人无语的问题,例如兔子提醒着猎人“我在这里”。

“换成从前,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在你还是九尾之时。而现在,我没有杀你的理由,我是天堂中的天使,不是地狱来的恶魔。而且正因为我了解许哲对你的苦心,还有他的可怕,我才不‘敢’杀你。我想三界之内,任何再伤害你的生灵,一起会死得很惨。许哲为了你,可以变成比九尾更恐惧的生物……”爱丽斯突然觉得,许哲敢如此有恃无恐的丢下吴倩去对付托尔,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其实……”不自觉的握紧了身边的双拳,吴倩低垂着头,呼吸变得有些失去了规律,声音压到了最低的位置,“不知道如何解释,我好像拥有了能看穿别人心的能力……而你的心之声虽然模糊细小,可我还是听见它在说……你喜欢上许哲了……”

猛然一愣,爱丽斯却是用最快的速度用一根竖起的食指挡住了吴倩的嘴,脸上洋溢起了掩饰的笑,“如果你真能听到,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可要是你说出来,我便必须要杀了你了。”

不再有任何的交谈,吴倩并不了解如何去使用自己获得的异能,不管想不想听,所有的声音还是嘈杂成一片在耳边回荡,折磨的耳膜生疼。好在这座空荡的城市已不再剩下什么,如果是人潮涌动的景象,估计吴倩会痛苦的昏倒吧?

不过现在的吴倩根本考虑不到这么多,只是有些憎恨自己得到的力量,其实自己并不想要听别人心中秘密的。

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像一个可耻的小偷,特别是当感受到别人对许哲的感情时,更是不知该如何的面对……

回到商业街上,这里已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些空荡荡的店铺而已,黑压压的天空能是使得这里透着阴森恐怖。

平静的向前缓步走去,海格没有因为敌人的埋伏而恐惧,似乎没有什么能让这大力之神恐惧的?

甩动着孔武有力的双臂,刮起的呼呼风声都透着赤裸战意。海格放弃了用灵去搜索玛雅的举动,因为面对一个都不是生物的敌人来说,这是多余的事情。

正因为没有灵的存在,战斗才变的麻烦,海格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对手,不过如此才能感受到有趣。

“喂,你想出来了吗?”自然的放声呼唤着,海格需要对手露出破绽。

突然。空气之中,一阵有劲的风从一侧两座相距不过二十公分的平房缝隙中吹了过来。当海格转过身去看时,看见的只有一只冰冷的炮口,还有玛雅那面无表情的头盔。

“目标确认,目标移动能力B,攻击等级B,‘祭祀’发动。”还是思绪扣下了半径,台球大小的银白光团笔直冲过了狭窄的缝隙。海格的移动能力被平定为B,是比方向的A更慢的存在。想躲避基本已不可能,但看他笔直挺拔的身躯,竟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电磁光团正中海格胸口,接着,激烈的爆炸形成的气浪震乱了四周店家中的摆设,可没等浓密的黑烟散去,特殊的轰鸣之声从中传出,一只金色拳头笔直的向前挥动。

只见,沿着那拳头直线的路线之上,百米之内所有的房屋瞬间被轰成了碎片,夷为平地。

轰天劲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可怕……

“跑的好快。”毫不理会面前自己的杰作,海格看向了刚才玛雅所在的位置,遗憾的是那里除了断砖残瓦什么也没有剩下。无奈的挠着那电磁炮轰击的赤裸胸膛,海格皱起了眉头,“有点疼,也有点麻。是电系的招式吗?可惜和托尔的天雷比起来,也只能让我的身体感觉到‘麻’而已了……”

背靠着一面坚实的墙壁,玛雅没有人类一样的心脏,否则现在一定跳动的飞快。刚才要不是自己撤离的够快,估计已被那怪物的一拳分解成了无数的零件。

眼前的全息屏幕全方位的评估了刚才的交手,不管是移动力,地理优势,还是主动性全是玛雅占优,可最要命的攻击力与防御力对比,玛雅与那怪物的比例为1:100。

系统给出的提示竟然为……启动核爆破,同归……

当看见那熟悉的英文单词出现在面前时,玛雅握着祭祀的手猛得一下收紧,无法控制的摇着头。

“绝不启动……好不容易逃避了死去的命运,就是必败也要试!攻击等级提升:A。”在玛雅命令下达的一刻,表情顿时扭曲,是难以形容的痛。那连接着腰系的祭祀端口就像疯狂抽取力量的机器,剧烈的能量运动,刺激着玛雅大脑末梢神经仅存的痛觉感应。

可就算疼晕,玛雅也不愿意就这样死去……

用机械的身躯挑战天神,换成从前,玛雅绝不会做出这么古怪的事情。看来跟在方向的身边,确实脑袋开始变得“怪怪”的了……

而在这商业街的另一边,战斗的结果似乎让所有人茫然了。

身为人类的许哲跑的好快,前脚刚刚落地,仿佛只是轻轻用脚尖触摸了一下肮脏的尘世,后脚已向前奔出。

说其在跑,更像是随风舞动的落叶,飘逸却难以捕捉。最恐怖的是,“落叶”似乎能自己创造推进的“风”。

距离五米,许哲不过两次点地已到托尔身前,无奈雷神双手还是麻痹状态,郁闷的向后跳起躲避,可显然他的行动还是比许哲稍微的慢了些许。许哲是那么自然的抓住了托尔的右手手腕,双脚毫无征兆沉重落地,停止了飘逸的身影,爆发力道硬生生将打算拉开距离的托尔拉了回来。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许哲挺起了左肩撞上了托尔的右肩,结果雷神那整条被许哲抓住的右手每一个关节全脱离了原来的位置,骨头完全的散架。不过是太极中简单的接力打力,却被许哲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许哲放开托尔的右手时,他的脸已变成了青色。神的尊严让托尔不能惨叫,即便疼的近乎死去,他也只是握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肩向后的退去。赤红的眼死死的盯在许哲的身上,如同在看恶魔一般。

“你……你做了什么?”托尔并不是不能忍受痛苦的懦夫,身为最好战的北欧神族一员,伤痛是伴随着自己一起成长的东西。可也只有许哲的攻击,让托尔是那么的无法忍受。

“不过是顺便打中了你几个痛觉神经,‘力道’稍微大了点,换成人类足够疼死过去的‘力道’……”许哲完全占据了优势,更可怕的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动用过灵……
牺牲 第二百六十七章 金瞳解封
呼吸吐纳,浑浊的空气在体内循环,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的分离出自己需要的氧。

许哲向着脸色发青的托尔走去,步伐很慢,只像是在悠闲的散步,可那下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中,点点柔和的白光在凝聚,它不带任何的属性,是许哲从自身中抽取的灵。

按道理来说,天地万物皆该有属于自己的属性,五行可包纳一切生灵。遗憾的是,许哲却没有,体内的灵直接导至轩辕,而轩辕竟是不在五行中的神兵。

所以自然没有相生相克的存在,亦是说,轩辕生万物,亦克万物。

当认识到这一点时,许哲领悟了一点新的东西,那便是用轩辕的灵,配合子涯所创空灵劲,原来可以发挥出比自己想象更可怕的力量。

对于天地万物来说,轩辕的灵就如同“病毒”,没有身体可以承受这没有属性之灵的侵蚀,而空灵劲便是最好的“注射工具”。

杀神,远比想象的更加简单……

“咿呀!!!!!!!”无法克制的咆哮着,托尔强行驱动右手肌肉,竟硬生生将每一块脱臼的骨骼拼装回了原来的位置。过程也许痛苦,却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骨骼脱臼与受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以灵加速细胞再生可治愈所有非致命伤害。可脱臼只是骨骼异位,并未受损,即便拥有怪物一样的恢复能力,依旧无可奈何。这也便是为什么许哲明明可打断对方的骨头,却只使其脱臼而已。

“呵……呵……呵……”前倾着身子,低垂着头,托尔看上去有些虚脱的喘息着,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在肮脏的大地之上,神的光辉外表全被许哲的一拳摧毁待尽,“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负出代价……”

没有抑扬顿挫的话语在空气回荡着,如同死神的召唤。

“代价我早付出了,比你能想象的极限还要多。”是啊,许哲为了所获得的力量,每一点成长都是用命去换取的,活到现在已不知道是创物主“天”的庇护,还是自己运气格外的好。

止步在了雷神的面前,许哲一脚后移了半步,稳住了重心,那右手掌心中的温暖灵团已凝结成形。

“想杀我吗?你办得到吗?”托尔在笑着,微微抬起了刚刚复原的右手,并不是反击,或者说想反击他也办不到了?

在为了杀死九尾之时,托尔已消耗了太多自身的灵气,“天雷灭世”包含了托尔的灭族之恨,也包含了巨大的灵之当量,现在的雷神远比看上去的更加虚弱。

许哲不能迟疑,因为当对方缓过劲来时,也许连一点机会也都没有了。

挥动的右掌轰向了托尔的胸口,银白的轩辕灵丸不偏不倚的打进了雷神的躯体,一切该在这里结束了吧?

可许哲的脸色顿时凝重,因为自己没有打上实物的感觉,那前冲的手掌竟诡异的完全贯穿过了托尔的身体,如同打在了水上。

不对,应该说是雷电之上……

“虚幻化?!”抬头看去,托尔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扯下了右眼的眼罩而已,不过那眼罩下金色的瞳孔却是狰狞的盯在了许哲的身上。

“吃惊吗?”笑着张开了双臂,没等许哲反应过来,由托尔体内一股浑圆电劲刮成了风,推着许哲滑行出了数米在稳住步子。可四周的一圈商铺却是被轻松的轰成了碎片,站立于废墟的中心,随手丢弃了那一直带在身边的眼罩,此刻的托尔宛如真正的主神降世。周身之上青紫电流激烈的跳动着,隐隐金色之气由身体散发而出。

气息,灵强,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了,脱胎换骨也不足以形容他的改变。

“最后还是逼我解开了封印,这样会很痛的啊!金瞳可连我也掌控不好啊……”无奈的骂着,只见托尔那金色的瞳孔眼眶中,鲜红的血流的更加肆无忌惮。以那异变的右眼为中心,一根根树根般错综复杂的经脉向全身扩散着,那湛蓝紧身皮肤下也满是鼓起的血管,就像被最可怕病毒的侵蚀。

不再理会面前的敌人,许哲紧张的转声叫喊着,“带她走!!!!!”

天使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发言,许哲还是和从前一样,当自己是同伴般的信任,可惜的却是无法再站在一起的“同伴”了……

“走吧,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观众席了。”再自然不过的挽住了吴倩的腰系,爱丽斯脚尖轻点地,垂直的飞向了天空,脱离了混乱的战场。

“你到底在看哪里?”当许哲再回过身来时,托尔已在面前,没有任何的反抗,许哲是看着雷神的右手如长矛般贯穿了自己的心房。

五百万伏特的青紫电流瞬间将许哲的身体化为了灰烬,可托尔却没有该有的高兴。只因为焚毁的身体中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垃圾,而真正的许哲已不再那里,“让自己的爱人离开,只是为了自己也逃走吗?”左右微微的扭动着脖子,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之声阴森恐怖,“可也要逃得掉在行啊?”

回到属于玛雅与大力神的战场,原本该热闹异常的商业街现在已被炸的面目全非,到处是徐徐升起了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恶臭。身后的废墟擂成了小山丘般高耸,玛雅是退无可退。

银色的祭祀电磁炮现在已化为了耀眼的红,滚烫的程度甚至融化了玛雅手掌上的人造皮肤,高密度的射击使得这代表人类最高科技的兵器也支撑不住。

而海格呢?只见玛雅前方三十米处,一个直径十米的凹坑边缘,一只大手猛然的伸出。

是那希腊的大力之神,如死后重生的鬼魂,由凹坑中爬了上来,全身都在冒着徐徐的青烟。

“还……还活着……”玛雅虽早已从全息屏幕上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可依旧无法相信他竟依旧毫发未伤。要知道刚才自己可是A级祭祀炮30连射,没有一发偏离目标,别说是人了,就是一个装甲兵团都难以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幸存。

“比第一次要痛一些了,看来你也有在努力。”随手拍着身上的尘土,海格又开始了悠然自得的接近,完全不将对手放在眼中的态度,带着神的傲慢。

“不能用了吗?”玛雅好想继续的射击,即便射击也是徒劳,可祭祀炮也到了自己的极限……

连接着腰系的端口像死去的皮,自然的脱落。再看玛雅腰部并排的十孔中流出了金色的液体,那是已融化的金属导针。过大的能量输出,连金属也无法承受了。

不知道是丢弃下了祭祀炮,还是玛雅已失去了握它的力量,反正炮身重重的摔在了大地之上,还有的武器只剩下了这具机械的身体……

“如果我认输,你会让我活下来吗?”启动了脑后头盔的机关,漆黑的战术头盔也落在了那炮身之上。玛雅一双湛蓝的瞳孔直视着那靠近的神,微风吹动起了玛雅湛蓝的短发,也将她的求饶带到了海格的身边。

“真是有趣的理论,本身就是一具机械,何来的活下去?”海格冷漠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疑惑,却不带半分的怜悯。

“果然只有那家伙会认为我是人吗?”双手插腰,玛雅奇怪的微笑摇起头来,“虽然觉得他的观点很荒谬,不过有人承认我的存在感觉很好!”

身体前倾,玛雅在奔跑,速度急快,并不是逃走,而是冲向了神。海格似乎很喜欢玛雅的反应,至少她此刻做了一个值得让人“敬佩”的选择。

停下了接近的步伐,海格一如往常等待接招。

距离三米,玛雅一跃而起,回转直踢瞄准的是对方的脑袋。机械的身躯让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

“轰。”沉闷的撞击之声,玛雅的脚底不偏不倚的印在了海格的脸上,已无从得知这神的表情。

遗憾的是,玛雅竭尽全力的推进也无法让那高达两米五的巨人推上半步。

迅雷不及掩耳,海格挥舞的一只大手轻松的抓住了玛雅的脑袋,如抓一个苹果一般

指缝间,玛雅看见了海格的脸,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玛雅笑了。因为海格的模样现在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笑……

只见大力神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上竟印着一只清晰的脚印……

“有遗言吗?”海格平静的问着。

“希望下辈子能比现在幸福。”玛雅如同对着生日蛋糕在许着愿望。

“结束了……”那握着玛雅头颅的手掌泛点金色的光,轰天之劲开始凝聚。

闭上了眼,玛雅等待着死亡,可过去了许久,本该消失的意识竟依旧清醒。

当玛雅怀疑的睁开双眼时,意外看见的不是天堂,而是那半空中的方向。

他似乎非常的生气,咬牙切齿的模样格外的狰狞,挥动的拳头打在了海格的侧脸之上。

更意外的是如山般不可动摇的海格竟也被一拳打得面容扭曲,无奈的放开了手中的玛雅,侧向退出了三步才勉强站定了身子。

“不许你碰她,否则杀了你!”沉重落地,方向挡在了玛雅身前,澎湃灵气毫不掩饰的释放着。杀意赤裸且张扬,黑巫师的愤怒仿佛也带着诅咒的力量,空气冷了下来……
牺牲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撒旦的右手,噬魂爪!
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是什么?轻轻的抚摸,刺激的疼由神经直接传到大脑,海格确实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特别是在自己使用轰天劲,身体瞬间防御降低的时候挨上的。

不管是时间,攻击者的力道,角度,方位都是那么的精准,让海格终于品尝到了几千年没品尝到了失去重心的感觉。

“人类?”海格疑惑看着身边不过三米开外的方向,他那狰狞的面容虽然像野兽,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人类的味道,“又有点不像?人类的气息中混合着魔的恶臭?你是什么?”

海格疑惑了,只因为方向复杂的味道……

“不用你管。”脱去了上身敞胸的牛仔夹克,随手丢弃到了一边,一身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肌肉见证着方向,磨练修行的结果,“欺负女人是你的专长吗?明明别人已失去了战斗的意识,竟然还下杀手,什么狗屁神灵,连屠夫都不如……”

“战场上只承认力量,战争便必须有结果。战败者失去一切,包括生命,胜利者拥有一切,这是不变的法则。如果你能赢我,你一样可以毫不姑息的杀了我。”没有半分的愧疚,在海格的成长之中,从没有活下来的敌人,除了那没有脸的“叔叔”,竟丢下自己的逃走了……

“我明白了。”由那身后腰间的行囊中,方向取出的是一只血红的金属护手,光滑的背面上是龙鳞般的纹理,手背护甲上凹凸浮现着黑巫师的召唤魔法阵,就连五根手指的部位也被一节连着一节金属护指,看上去似魔兽的可怕利爪,整体则如同从征战杀伤的骑士盔甲上取下的物件,“如果你信奉的是力量至上,打扁你就是了。”将那满是杀气的护手佩带在了右手之上,杀气没有因为人的介入而暗淡,反动在为方向的持有而更加兴奋异常,仿佛贪婪的魔物终于找到了屠杀的机会。

“现在我知道你是什么了……那只手套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想活命,劝你还是快点丢掉。”一脚微微向前滑移半部,海格压低了重心,举起了硕大的双拳,竟是认真的摆住了迎击的姿态,足见这大力神对方向力量的认同。

“不是胜者决定一切吗?还没开打就想命令我?太早了点吧?”左手插腰,只用那仿佛被钢铁包裹的右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方向决不知道现在的他看上去比恶魔更像恶魔。

“你的那只手套不是属于人类或者神界的东西,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实物,可它应该是‘撒旦武装’的一部分——撒旦之右手……那是能侵蚀灵魂的铠甲部件。”海格连同情方向也办不到了,因为能佩带此等魔兵的人类说明他的灵魂早已上了恶魔的“菜单”了。

“原来布纳诺给我的东西这么了不起?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只是用眼角打量着身边的巨人,方向轻视的言语透着不可一世的张狂,“怕了吗?知道是撒旦的东西神也会害怕吗?”

“害怕?”海格在笑,嘲笑着说出这样话的方向,不过平缓的两次踏步前进,三米的距离瞬间化为乌有。泛着金光的左拳透着神的威严,轰向了那不知的天高地厚的黑巫师。

“来啊!”面对轰天之劲,方向没有半分的退让,同样挥出了那“撒旦的右手”。

血红瘦小的拳与那金色巨大的拳交汇在了空气中,接着,刺眼的光麻痹了所有生灵的视线。

拳劲周遭,大地被撕裂成了碎片,碎片弹到了半空,在半空化为了粉尘。

硬生生支撑了三秒,方向与海格全被反噬的力贯穿过体,无力的倒飞了出去。方向撞上了一面坚实的水泥墙面,留下了一个标准的圆形凹坑,弹落回了地面。

而块头更大的海格惯性更大,直到贯穿的摧毁了两家木制居酒屋,才从大片的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

“好……好厉害。”看着轻松挥手抹去嘴角些许残余血迹的方向,玛雅都不敢相信这还是属于人类的力量?

明明就在刚才,面对海格的霸道拳劲,自己甚至连让他退却半步都办不到。可预料不到的是方向用人类的躯体竟能与这神明打成平手的概念。

“不对啊?他不是该在车里睡觉吗?”玛雅终于反应过来,突然发现方向的出现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你对小向太不了解了……”黑色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了玛雅的身边,看它那张无奈的脸像极人类在摇头叹息的模样,“什么足够麻醉一头大象的剂量?下次你的麻醉药要用足够麻醉一头蓝鲸的级别了。要知道方向可是老喝一些古怪巫药的怪物,他的身体早被腐蚀透了,任何人类的药物对他的作用已经小的快看不出来。”没有谁比这小巧的猫更了解自己的主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已是万毒不侵,疾病也根本无法……”

“快走,这里不是我们呆的位置了!”没有让卡比把话说完,玛雅一把将其抱起,向着自己丢弃兵器的位置跑去,只想离的更远而已。

仿佛想起了什么,丢下了黑猫,玛雅一把拿过了自己那漆黑的战术头盔,没有带上,只是看那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新的数据……

“方向的兵器:灵动值3320……居然比他召唤的魔神更厉害?”玛雅的呼吸有些急促,回想自己当初在孤儿院中挟持小孩威胁他出手的景象,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不容易的捡回了一条命。

“三分力……”废墟中走出的海格奇怪的竖起了三根手指,深邃的双眼凝视在了方向的身上。

“什么?”方向不太明白。

“刚才我只出了三分力,要是刚才你出的是全力,你死定了。”海格是在下着宣言,也是在说,游戏结束了,该将面前的人当真正的战士来看待了。

“你很罗嗦啊!要打架就别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看的好烦!”方向不爽的咆哮着,挥动的撒旦右手五指深插进了身边的坚实墙壁之中,极限发力的向着那讨厌的神奔去。

墙壁中深陷的五指摩擦出耀眼的火花,而墙壁也被拉出了五道清晰爪痕,好像在证明恶魔来过的事实。

仰起的灰尘成为了笼罩身躯的雾,透过它们只能看见方向一双杀意的眼。

距离三米,方向从那灰尘中一跃冲天,跳出了人类可以想象的极限高度。

十米高空中,方向在旋转加速,赤红的五爪在空气中滑出圆形的光环,快的肉眼难辨别。

海格本想硬接,可似乎还是慢了半拍,下坠的方向由其面前滑过,半蹲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噬魂爪,送给失败者的礼物……笑纳了……”方向的声音很轻,述说着莫名其妙的语言。

可瞬间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大力之神那连哈迪斯死神之镰也能震碎的肉体铠甲上,正胸膛的位置,五道从右肩开始,一直延伸到左腰滑出的五道伤口像外喷出了鲜红的血。大量的血如同一张没有预报的雨,四溅在了方向赤裸的身体之上,就连一头黑发也换了一个一个颜色。

紧咬着牙齿,海格向后的退去,强行操纵肌肉,将那巨大的伤口竟挤压到闭合的状态,止出了流出的血。

缓缓的由地面再次站了起来,方向已化身成为了血人,不过他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嘴角带着偌有似无的笑。翘起了锋利的右手食指放进了嘴中,方向竟品尝着敌人的血,“神的血?感觉和我们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啊?一样都是那么的涩口恶心……”

“你叫什么名字?”海格表情凝重着,平静的问着。

“方向,韩国人。”没有隐瞒,反正以方向所做的一切,也没必要去害怕什么天谴了……

“我是海格力斯,希腊大力之神,宙斯之子。”胸口的伤在用难以想象的速度愈合,短短几秒,海格胸膛上方向攻击的痕迹几剩下了一些血迹而已。

“我没兴趣知道。”方向才不在乎现在面前的是谁。

“不,你必须知道。因为你是我承认可以一战的‘死者’……”话语之间,大力神的气改变了,脚下的地面没有任何征兆的在龟裂,好像它们在支撑的不再是一巨魁梧的人,而是灌满铅的威武雕象,“来啊!”狂暴发劲,海格奔跑了起来。虽然笨重,可每踏出的一步大地都在跟随着颤抖,仿佛是对着神明的恐惧。

“怕你啊?”同样是狂奔的迎击,方向跑的更快,由那撒旦右手落下的血在地面上拖成了一条红色的线。

它是在区分生与死的距离吗?

看着眼前的一切,方向还是和玛雅了解的一样狂妄,用人类的肉体挑战机械的自己,用人类的躯体挑战天上的神明。

不管是电脑还是人脑,都只会觉得他是彻底的疯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玛雅无法解释心中那真实的兴奋与激动,好像一不小心得到了什么天赐予的礼物。

大概因为,那一次又一次挥拳的方向全是在为了自己吧?

“你叫卡比对吗?”玛雅轻声问起了身边的黑猫,“你的主人他……他有为其他的人这么的?”玛雅一下还不知道如何的形容。

“为别人‘以命相搏’吗?”黑猫用了一个很恰当的词,“他啊,什么都好,包括心肠。只要是涉及的小孩的方面,小向马上爆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要说他为了哪个成年的女人拼命?你算是第一个了……”

“是吗?”玛雅不自觉的笑了,那是一种叫幸福的笑。
牺牲 第二百六十九章 灵动值,X!
当属于日本大板的人神之战愈演愈烈的时候,在欧洲,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如同停顿了五百年的时钟又开始了自己那不变的旋转轨迹……

遗憾的是,必须有些人为这时钟的运转而付出代价了……

这里是属于史上最强黑巫师布纳诺的禁忌森林,天空中明月高悬,繁星点点,美丽的夜竟无法侵蚀进这片土地。阴森与恐怖的气息笼罩在树影之间,杜绝着一切生灵的闯入。

而在森林的中心,那间简陋的木屋之中,火红的壁炉正释放着热,温暖着整个房间,木柴烧的噼啪乱响。

就坐在炉边古老的摇椅上,布纳偌轻轻摇着。满脸的皱纹连苍老的树皮也无法比拟,消瘦的身体让人怀疑他是死去了百年的干尸,不过也只有那双虽干涩却有精神的深邃双瞳证明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漫长的生命已让这人类早忘记了时间的概念,活着对于布纳诺只是为了等待吧?等待终结的来临……

它似乎已经来到了?

只见木屋那根本没有锁的木门被由外的推开了,月光瞬间侵蚀进了这昏暗的屋内,在地面上拖出了一个悠长的黑色人影。

“已经这么久了……你现在才记起我吗?”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访客而惊讶,毕竟布纳诺七百年的等待全是为了他啊……

“记起?应该说我从没有忘记过吧?要知道,我所身处的世界可是非常的无聊,我还是喜欢在人间的日子啊,会让我有种‘活着’的感觉。”来人轻松的笑谈着,举止文雅且谦逊,如同最有礼貌的绅士。

“可我却是无时无刻不想早点死去,因为我的错,已经有太多的人被杀,我的苟且偷生不过是为了继续你残忍游戏的工具而已。”七百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类看穿一切,而布纳诺看穿的是自己的生命,“你要我做的最后的事情我也做了,撒旦武装——撒旦的右手,我已交给了适合的人。”

“这个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它兴奋的气息,看来你确实找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已经好久没如此的心跳加速过了,感觉真好。”迈着随和的步伐,踏着木板向内走去,奇怪的是本该咯咯嘎嘎做响的地板竟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衬托的只是一团空气,“为让这美好的感觉继续下去,你知道的,你必须履行承诺了,你的灵魂已属于我。不过你放心,我改变了注意,不打算吃掉你了,还是让你去轮回好了。下辈子记得不要做好人了,因为好人总是最容易被恶魔利用的……”

“谢谢你的忠告,可我并不觉得你不吃我便是你的仁慈……你不过是在吃‘正餐’前不想被我这伪善的灵魂倒了胃口而已……撒旦,你想继续七百年前的游戏了吗?黑死病的屠杀游戏……”布纳诺说出了一个可怕的名字,属于魔界帝王的称呼。

“那种东西早玩厌了,时代都已进步到卫星上天了,恶魔也要与时俱进才行。你觉得‘全球温室效应’如何?就是升高地球的温度,我想融化北极的冰,看上去很简单的行为却可以一瞬间制造出数百米高的参天巨浪,杀死全球所有沿海地区的人类,那可是让人兴奋的天文数字般的杀戮啊!”撒旦在笑着,摄骨的气息仿佛能侵蚀整片大地。

“很宏伟的计划啊……可惜,注定你的游戏要终结在方向的手上了……因为他便是真正的善良,能够给出第三种答案的黑巫师。还有……”说到最后,布纳诺也在笑,是一种解脱的欣慰,“我并不打算去轮回我这条罪孽深重的生命了,反正不管下多少次的地狱也弥补不了我的罪过……”

话语间,布纳诺运动起了苍老的手,竟硬生生插进了胸膛之中,而跟随那枯枝般狰狞的五指出来的是一颗银白的光球,这是属于布钠诺自己的灵魂。

“赎罪的时候……到了。”微笑的五指用尽全身的力,当着撒旦的面,布纳诺握碎了自己的灵魂,真正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切,真是浪费,早知道带回去喂我的宠物也好。”同情?怜悯?这是不会属于撒旦的东西,面对那自己延续了七百年的人间媒介的死,撒旦只当是天空中一颗星星消失了,不值得去有任何的惋惜,毕竟天上的“星星”还有亿万颗啊……

“该开始等待了,等待新媒介的出现。”说着,那木屋中的人影化为了一团黑烟瞬间的消失不见。

他并不是撒旦的本尊,只是一缕撒旦的“思念”而已,而真正的魔界君王还在魔界中等待着游戏的开场……

回到大板,这座已被破坏到千疮百孔的城市,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光鲜亮丽。

现在的它只是一个舞台,让一群强悍到怪物也无法企及的家伙战斗的舞台……

周身的每一个骨骼都在咔嚓咔嚓的乱响,海格似钢铁的肌肉呈现着完美的古铜之色,浩瀚的战气足够让千军万马胆寒退却,大力之神在沸腾着。

“噬魂爪的发动带着可腐蚀灵魂的巨毒,就是妖怪也会被瞬间吞噬干净。想不到你还能站着战斗?看来神确实和妖怪是有区别的啊。”方向终于承认了,承认了神的强大,不再带有任何的轻视与放松,因为那样的结果很可能便是自己的魔神契约主,要提前品尝“灵魂大餐”了。

“轰天劲,百分百姿态。”低鸣的咆哮,海格低垂于身边的双拳不再是柔和的金光,而是释放出刺眼的金芒,仿佛两颗太阳出现在了身边一样。

就连方向也不得不抬起了撒旦的右手护目,只从指缝间勉强看着所发生的变故。

可要命的攻击并没有从这个难得的机会发动而来,两个身影落在了这愤怒的大力神身边,刺眼的光也因此而暗淡了下来。

当一切恢复了正常,方向看见的是天使站在了海格面前,挡住了他准备前冲的庞大身躯。而在其身边的吴倩却是面如死灰,好像刚刚经历完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你干什么?不要打扰我!”海格的模样变得狰狞,是真的有些火大了。

“别激动,平静你的神经,去感受一下空气。真正可怕的‘怪物’要来了……”爱丽斯莫名其妙的说着,可凝重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吴倩,去他们那边吧,那样更‘安全’一些。”

吴倩也是由为的听话,快步的跑到了方向的身边,并没有停,而是一直跑到了玛雅所在的位置,恍惚的模样显得是格外的疲惫,一来到安全的位置,马上双脚一软,靠在了玛雅的身上。

“没事了,安全了。”难得玛雅竟安慰起人来。

“我知道,可这种‘安全’带着好重的悲伤。”吴倩不想看下去了,闭上了双眼,“他们……他们的心在因为许哲而恐惧着,也是在设想着数百种杀死许哲的方法。我真讨厌知道这些的感觉……”

“喂,你们发现空气有什么变化吗?”那脚边的黑猫奇怪的问着,伸长了了舌头,激烈的喘息起来,“好热啊,我的毛都快燃烧起来了啊!!”

觉察不到温度的变化,不证明玛雅没办法觉察。一手搀扶着疲惫的吴倩,玛雅一手拿起了自己的战术头盔,所有的数据全在头盔内部的全息屏幕之上。

“怎……怎么可能?”玛雅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气温?气温是48度?这里可是12月的大板啊?”

而当雷达探测到那接近的两个目标时,那种数据更是具有震撼的力量。

解封了金瞳的雷神托尔:灵动值9980……

另外一组数据则属于那熟悉许哲,他的灵动值指数为“X”。

玛雅深深明白那个血红的字母象征着什么。因为这也属于探测器的一个技术缺陷。

人类的科学家们一直都在着力于给灵动值提出一个准确的计算公式,使其可以成为一个定理,成为研究神魔的一个基准。

可惜即便人类已努力了数百年,到头来也只有德国一名灵异学者提出了一个不太规范的公式,这也是灵动值测量的前身。而这个公式却只能在从0到 9999的范围之内称为准确。当灵动值超过9999时,灵的强度会呈现几何方式的扩张,可能10000与9999的差异便能成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所以,在灵动值超过的9999时,科学家们给出了一个习惯的数值“X”。

X代表无限大,亦无限强,是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存在。在人类所有的测量数据中,也只有核弹够资格成为X数值的所有者。

可现在新出现的X说明,世界上真的存在与核弹不相伯仲的可怕生灵……

“是托尔吗?他竟然真的解开了金瞳的封印?明明他还不能掌握那庞大的灵当量,竟然如此的乱来。”平静下了因为受伤而愤怒的心,海格发现了天使所说的异样。

“你就为他庆幸吧,如果不是这么快的解除了封印,可能他已经死在‘怪物’的手里了。”爱丽斯是说,怪物绝不是雷神,而是更恐怖的“他”。
牺牲 第二百七十章 太阳的温度,超凝聚现象
ht看着遥远的大路尽头,一阵狂暴的风呼啸的刮着,风的尽头是那奔跑的雷神托尔。侧滑的停在了海格与爱丽斯的身边,那脸上的张狂没有半分的减退,可疲惫已悄无声息的侵蚀了他的躯体。

呼吸变得又长又沉,仿佛一口便想吸干世界上全部的氧气。那遍布托尔全身树根般错综复杂的经脉也在跟随着他的呼吸而一鼓一缩着,这是心跳的频率。

“怎么了?”海格疑惑的问着,一直专心于和方向的战斗,让海格完全无暇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自己看就知道了……别逼我说让自己难堪的事情……”托尔缓缓从地面站起,没有什么友好的语气,因为心情差到了极点。

“其实一点都不难堪,那样的许哲……没有哪个天神敢打包票一定能对付的啊……”爱丽斯看见了所发生一切,所以只有她能了解,到底是什么让那一级的天神奔跑的那么快了。

由托尔跑来的一路,千米开外,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古怪的事情也同样在出现着……

只见那身影走过的一路,路边的树木无火自燃,强度塑胶的垃圾箱熔化成了恶臭的液体。而只是支撑他走过的水泥大地也是在无声的炸裂。

身边的汽车橡胶轮胎化为了水,汽车的玻璃化为了水,钢铁亦成了水。

在他周遭百米之内,一切可蒸发的东西在被蒸发,一切可燃烧的东西在燃烧,一切可熔化的东西在融化。

仿佛走来的已不再是人,而是一颗噩梦般的太阳。

“当,当,当。”空气中回荡着铁链撞击的清脆声响,仿佛一首除了铃声什么都没有的演奏,阴森却震撼人心。

人未到,身体已因为这冰冷的声响而颤抖起来。不再理会面前并排而力的天神们,方向转过了身去,看向了那背后让自己感觉“温暖”的人。

“你……是许哲吗?”方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问,只觉得,已来到百米开外的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

只见许哲,周身被一只直径两米的血红透明圆球包裹在其内,而内部的许哲单手轻提着一只古老的剑,剑脊上的诡异符号仿佛是人类最早使用的史前文字。更怪异的是长剑之上除了文字之外,还有6条粗细不一的各种铁链牢牢的捆绑着,使得原本锋利的长剑只有前半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如猛兽的些许獠牙闪动着赤红的寒光。而那些铁链的另一端则是顺着剑脊而上旋转的缠绕住了许哲整条的右臂,然后竟连接进了宽阔后背与前胸的肌肉之中。

没有回答方向的问题,在百米开外便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许哲直直看着远处的神明们,空洞的双瞳仿佛看见的只是一群死物而已。

“好霸道的灵,这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吗?“海格的眉宇深锁,除了自己的父亲,这大力之神还真没感受过可以犀利到如此状态的灵强,仿佛就是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自己的咽喉之上,生与死全取决于持剑人的心情。

“一起上,结果了他!”托尔竟难得的对同伴提出了帮助的要求,这是对许哲力量的妥协。

“没用的,刚才你不是试过了吗?就连你千万伏特的天雷也无法劈进他的球体灵障内,不管去多少人也没办法伤害到他的。”爱丽斯虽无情,却是好心的打破了托尔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到底做了什么?刚才他还不过是个会使用点小伎俩的人类啊?怎么可能一些变得这么厉害?”海格依旧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

“该死的许哲!”托尔咬牙切齿的骂着,握紧的双拳无法克制的颤抖着,这是一种不愿意承认却真实存在的无可奈何,“那家伙让爱丽斯带走了自己的情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逃走……他竟然……竟然从身体里抽出了轩辕之剑,像变魔术一样……”

“不光如此,和上次面对九尾时抽出轩辕的方式截然不同,许哲竟没有强行让轩辕暂时摆脱封印束缚,而是连带着封印一同的抽出了体外。也就是说……许哲找到了不必勉强全部破除封印也能使用三界最强神兵的方法。”爱丽斯看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知道这一切的原理,可正是因为了解才会如此的震撼心灵。虽然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过程看上去是那么的简单与容易,但也只有真正了解轩辕可怕的人才明白,这是比登天更难掌握的技巧。就是当年让众神膜拜的子涯也无法做到许哲的这种程度……

“本来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没有解除封印的轩辕就是抽出了体外也同样被封印困住,最多也就发挥出一般神兵的威力而已,可能比我的金瞳还要低上一个级别。可那家伙……那家伙竟然用自己的血在轩辕上书写五行禁咒?!”托尔低垂下了额头,是不甘心吗?

“结果,和你看到的一样,五行禁咒火炎符由轩辕剑直接发动的状态。方圆万里之内,天地间所有的火之灵在这君王的号召下聚集成了一体,那是连主神大人们也做不到的……‘天地灵气超凝聚现象’。”爱丽斯说出的是一个在神界,谁都了解,却谁也“未体会过”的名词。

“真的存在这种事情吗?”海格怀疑着,因为众所周知,天地之间到处都充斥着五行之灵,可他们也和所有的生灵一样,拥有着自己的思维与生命。对于三界来说,它们便是无形的子民,不可忽视也无法捕捉的力量。

如大海中的浮游生物,虽然具备无穷无尽的营养,可却难以被凝聚,就是最庞大的鲸鱼,也只能张开了大嘴不停的游动,从海水中过滤出它们供自己食用。

神亦如此,靠吸纳天地之灵维持自己的力量与修行。但也因为这些天地间的灵气具备自己的意识,没有谁可做到百分百吸纳的状态,更别说吸收方圆万里如此广阔面积的天地灵。

不过,也有一种完全颠覆了吸收理论的说法,那便是天地之灵心悦诚服的成为凝聚者的食粮,不再是鲸鱼式的捕捉,而是灵气如找到归宿般的冲击进凝聚者的身体。

这种现象本便是基于子涯曾经近乎如此的使用过天地之灵,可当时的他也无法真正达到超凝聚的规模,只能说是撞开了这个领域的大门。

而今天,在子涯灵魂的另一种人格表现下,许哲终于达到了神也望尘莫及的超凝聚境界。

现在站在那里的,绝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许哲一个人,而是真正指挥着千军万马的领袖,是真正驾御在五行之上的君王。

“不能让他出手,必须先一步的干掉他。”海格分析了半天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可这也是唯一正确的结论。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托尔真不想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是包裹他身体的那奇怪的灵障,虽然可以轻松的穿透,可内部温度至少已达到摄氏 6000度。任何能量型的攻击才进入那高温灵球内不过几厘米,马上便会被分解成看不见微粒。而当我真人冲进去时,最多也只能在那种高温状态下坚持60秒左右。

超过了60秒,我的血液都会被他完全的蒸发干净,而细胞也会因为高温坏死。可恶的是这还是我在有金瞳之灵护体的状态下……

如果没有,可能我刚靠近他就挂了。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样的怪物,竟然能在那种状态下还活着?”

“也就是说,现在的许哲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防御,靠近的猎物不用自己动手,已能将被其轻松的格杀。”爱丽斯好想称赞,如果换成从前,换成自己还是许哲同伴的时候,自己绝对会为拥有如此强大的同伴而兴奋不已。

“6000度吗?那可是太阳的温度……就是最坚固的钻石也可被轻易融化的温度……”海格在感叹着,感叹的是自己父亲的忠告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在好久好久以前已经预见到了许哲的今天。

“没办法了。”长长的叹息,爱丽斯的右手手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带,而另一只手则将那披肩的金发在脑后受紧成了一束。

用丝带像所有普通人类女孩一样,爱丽斯在脑后扎成了一只简洁的马尾辫,露出了那雪白的颈脖。

“喂,你想干什么?”托尔好像明白,又好像完全不懂。

“当然是战斗暗暗,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参观’吗?”天使的回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又让人心情沉重。

“你是想送死吗?刚才你可看到了他的防御是完美的。”托尔并不是好心的劝告,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其他的人却能办到。

“我和你是不同的,你无法突破不是你力量不足,只是你不够快而已。海格也办不到,因为他的攻击属于近战系列。也只有我,拥有足够快的速度,还有最强的远程攻击能力。可以说在这里,除了我,你们甚至都失去了和他周旋的资格。”不担心会伤害同伴的自尊,反正爱丽斯也不在乎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随手的从身后取出那独特的金色禁果,又是轻咬了一口,爱丽斯的身后刹那间三副雪白巨翼破衣而出,真正天堂炽天使的神姿暴露无疑。

“当然有话对你说,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如果你能缠住那家伙一分钟,我一定能找机会干掉他。”托尔的战意重新的燃起。

“你是想用‘那个’吧?你已经掌握了吗?”海格似乎了解这天使更多一些。

“当然,那个是我主托你带给我的‘礼物’,怎么可能还不掌握?”迈着自信的步,爱丽斯独自向着超凝聚状态的许哲走去……

突然爱丽斯觉得,许哲能如此有恃无恐的带着吴倩出现在这里,其实他早就了解,自己已经进化到了蔑视神的程度……


牺牲 第二百七十一章 爱神,丘比特之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世界是血一般的鲜红,虽然肺部依旧按照着本能在一呼一吸,可却觉察不到气体的流动。包裹于全身的天地火之灵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的紧密过,紧密的如同一片炽热的海,燃烧一切敢靠近自己的物体与生灵。

奇怪的是已无法呼吸,不过许哲却没有分毫难受的感觉,仿佛那流经身体的天地灵气已替代了所有的身体补给。

缓缓的抬起了手中赤红的剑,许哲略带疑惑的观察着。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握住这三界最强神兵,但此刻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突然许哲甚至觉得,剑便是自己的一部分,像双手双脚一样不足为奇。或者说,自己便是这剑的一部分,自己不过是它移动的“四肢”而已。

不管谁是这生命真正的主导体,许哲知道,借由捆绑在轩辕上的封印,轩辕的强大灵气正源源不断的传送进自己的身体,那一根根连接着身体的铁链变成了体外的血管。更值得庆幸的是,“血管”只剩下了六条,证明许哲解除封印的道数已从5提升到了7。

如此的提升已足可让他变成除九尾外,另一个最能让人忌惮的生命体了……

庞大的力量是恐惧的根源,例如漆黑冰冷的枪械,即便明知道它是关上了保险栓的,存在于其旁边的人还是会不自觉的害怕。这是本能,神亦有。

就连缓步上前的爱丽斯,面对如此的许哲同样会感到恐惧,不过人神魔被称为智慧生物,并不光因为他们拥有力量,也因为有些时候,信念能让他们忘记自己身为生物的本能。

也就是说,明知道子弹上膛的枪口顶上了自己的额头,自己依旧不能退缩半步。

“你是认真的吗?”用那血红的撒旦右手插腰,看着爱丽斯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停了下来,方向没有了对待海格那般的敌意,眯眼的微笑恢复了往常的亲切,“虽然我不知道许哲到底做了什么,但他现在看上去很危险的。不要去惹他,如果你不动手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困惑。”淡淡的叹息,爱丽斯眺望着百米开外的许哲,表情是那么的无奈,“要知道我可是主的天使,我是上帝的仆人。遵照我主的旨意,我在这里的任务便是清除一切的阻碍。阻止神杀死九尾的许哲,现在已经是‘阻碍’了。

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我相信许哲会留我一条命,可这样活下来……会很辛苦的啊……

因为上帝是我唯一的信仰,在同伴与信仰相冲突时,我只能选一个而已。”

低垂着头,爱丽斯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脸。身后舞动起的三副雪白巨翼就如同要展翅高飞的华丽天鹅。,不过却是最悲哀的天鹅……

“我明白了,如果你坚持。”耸了耸赤裸的肩膀,方向像最礼貌的绅士,倒退的缓缓离开了这矛盾天使的身边。

百米的距离,这是目前与许哲最安全的距离,哪怕再多踏前一步,气温也会瞬间被提升至数百度之高。

本来这是许哲为了方向的安全而停下界定线,可现在即便站在那里的是“敌人”了,许哲也未说多向前踏上一步,让“敌人”尝试一下火烧碳烤的灼热。

也许对于许哲来说,还无法区分天使现在的身份吧?

“别逼我……”许哲的声音很轻,可爱丽斯却听见了。

“别留手,小看我真的会死的。”爱丽斯笑了,大概因为许哲冰冷的温柔。

轻轻抬起了一只纤瘦的右手,用那更为纤细的食指仿佛是点了一下面前的空气。接着,一点银色的光凭空的出现,点向两侧平缓的拓展。如同观看一棵种子的发芽,成长,壮大……

一把长大两米的巨形雪白战弓悬停于了半空之中,细腻的弓弦上一点银色的光从头滑到尾端。

当爱丽斯的手握上这战弓中部握柄之时,无形的风挂起了。

以这天使为中心,源源不绝的雪白气流从那脚下悬转的向着天空升去。裙子在因为风而舞动,辫子在因为风而摇摆。风中带着众多雪白的羽毛,仿佛一场最美丽的雪,用一种奇特的方式飘着。

“好东西啊?哪弄来的神兵,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边的方向深深的被震撼了,只因为那战弓的华丽外表。不带银那般刺眼的光辉,雪白的弓身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纯洁。

流线形的两米弓身没有战弓该有的张狂,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格外细腻与奢华。整个弓身看上去,就如同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安静的享受着世界的祥和。

这哪是战斗的工具,只需多加几根弦,绝对会是一把勾魂夺魄的完美希腊竖琴。

“罗马神族,爱神,丘比特之弓。”爱丽斯没有隐瞒,回答着方向的疑惑,“这是神界最坚固的弓式神兵,是我主上帝向他族借来的工具。许哲,由它射出的‘光羽’可以真正达到极限的杀伤。记住了,我的每一只翅膀便是一只箭,如果被全数躲过,我便无计可施。”

“如果你是为了杀我,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许哲疑惑了,疑惑的是如此显而易见的‘无奈’。看着爱丽斯的眼,许哲的疑惑消散了,“我好像懂了,因为你的身份,你必须用全力的和我打,在你还有余力之时我们才能停下来,对吗?

那么……来吧。”

握紧了手中的轩辕,牵动着周身的铁链哐啷的响,许哲是真正的认真了。

“为什么一定要打?”站在更为遥远的地方,看着更为模糊的画面。吴倩的眼眶湿润了,可泪却无法落下。

大概因为吴倩并不知道,这泪该为自己还是为那悲哀的天使而流吧?

爱丽斯已不再是纯洁的天使,她的心被这人类的世界所侵蚀,除了那对上帝虔诚忠实的爱意外。

她也开始明白人类的情……

第一次见许哲时,他站在街道的对面,红灯的关系让那里距离了好多的人……

可并不用担心许哲会被埋没……

他的光辉就像太阳,能够轻易的穿透过一切的阻挡……

不用刻意的去感受模糊的灵,只是用双眼去看便能知道他的特别……

如果可以,爱丽斯多希望脊背上从来没有过翅膀,心中的信仰没有此刻这般的坚强。

如果可以,爱丽斯多希望自己拥有路西法的勇气,即便背叛整个神族也要去追逐属于自己的信仰。

可正因为自己的怯懦,爱丽斯是无法脱离神的祝福,脱离自己的族群。

就让这把爱神的弓,用伤害他的箭,告诉他,“我喜欢上你了,混蛋。”

拥有听心之能是件悲哀的事情,吴倩能看透别人所有心中的秘密,了解到太多别人无法说的话。

秘密有时会成为包袱,夹得自己喘不气来。

其实吴倩好想阻止爱丽斯与许哲的战斗,因为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是两个不想伤害对方的人,却要为了杀死对方而搏杀?

荒谬的简直无法理解,而那悲伤的天使,更是要去伤害自己爱上的人?也许如此做,比伤害对方更先伤害到的会是自己吧?心疼永远比身体的疼来的更加难以忍受……

想阻止吗?可惜吴倩办不到,除了去看这么一场没有名字的悲剧,什么也办不到……

突然,吴倩是那么的佩服曾经侵蚀过自己肉体的九尾,她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即便可以每天面对如此之多无可奈何的悲剧,她也能视若无睹的继续平静的生活?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身体在前倾,身后的翅膀在回缩,爱丽斯拖行着巨大的丘比特之弓冲向了许哲。

现在的她和几个月前的她差上了太多……

那为突破结界支付的50%灵力,早被哪吒凝聚的人类灵魂所补满。瞬间灵力暴涨的禁果不再是为了恢复神力而品尝的食粮,它是百分百化为了天使身后的翅膀,翅膀则是一只只等待发射的箭矢。

百分百状态的爱丽斯奔跑的更快,快得已经没有人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惆怅。

仿佛一道光,滑过了荒凉的大地。

毫不犹豫,爱丽斯扎进了许哲高温屏障中,还没有接触那正中血红的球体,光是外围这因为球体表面散发的高温,已经高的足够蒸发干净每一滴液体,包括那未流出的泪。

“不能光看着,去找‘机会’啊!”托尔也没有当观众看他人表演的意思,飞速的奔跑冲了上去。

“我也来!”庞大的躯体也许缓慢,可海格也是加入了围攻的阵营。

什么骑士的风度,什么一对一的良好品德。在神的概念里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对于“邪恶”,“正义”就该一鼓作气,一佣而上,将“邪恶”立刻的消灭,这便是“正义”的使命。

还是托尔跑的更快,已甩开了海格好远。遗憾的是海格想近一步的缩短距离也办不到了,因为那微笑的方向已又一次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想哪里去大力气的神,我们的事来没有结束,你觉得你可以逃掉吗?”方向收放着身边撒旦的右手,消失了瞬间的杀气重新充实才了空气中。

“渺小的人,真是碍手碍脚……”海格的面容是厌烦。
牺牲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安的灵动,撒旦来了
爱丽斯真的好快,许哲甚至没有看见她移动的步伐,竟是转瞬已到自己灼热灵障面前。前踏两步,许哲握剑的手完全是本能的侧向挥斩。也因为正是轩辕之剑,所以许哲毫不担心会被什么抵挡下来。

三界最强的神兵,意味的便是无物不斩。

可惜长剑斩过的只有一个飘渺的幻影,爱丽斯早已不在那里。

同一时刻,那消失的天使侧滑的在许哲身后定住了身子,手中的两米雪白战弓已被拉至满弦,背后的一只翅膀化为了弦上金色的光羽之箭,爱丽斯瞄准的是许哲的心脏。

不过轻轻食指放松,弓弦推动着箭如流星般奔袭而出。

许哲猛然侧向转身,锋利光羽如同无视许哲的高温结界,一头扎了进去。

真的好快,快的6000度的高温还来不及分解这攻击的力量。不过如水似的超凝聚密度,还是让这飞翔的箭慢上了几分,所以许哲才有命看着箭贴着脸颊飞过。

光羽完全贯穿灵障而过,射中了远处的一座参天大楼,结果大楼便是无声的瞬间崩溃,如同用胶水拼凑在一起的纸屑。

许哲脸颊上一丝鲜红的血滑过,证明着爱丽斯的强悍。可惜伤口也是迅速的愈合,除了那血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许哲!去死吧!!”托尔咆哮的冲进了那高温的灵障之中,满是青紫雷电包裹的右手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向了许哲的咽喉。

“滚开!”不过微微的侧目,许哲的目光就像能够杀人一般,就是强如托尔的雷神也是不由脊梁一颤。

只见许哲高举向天的轩辕闪动起血腥光晕,一柄由灵凝聚的无形赤红长剑仿佛一道直射向天空的光。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向下劈斩,托尔被迫停下了逼近的步伐,侧向跳出,自己刚刚站的大地被那赤红的剑一分为二。

由侧面看去,这赤剑非比寻常的狰狞,长达百米宽约一人肩,薄如雾。可怕的高温忽略了一切的摩擦,就是阻挡的空气也是瞬间被这赤剑燃烧待尽。说是斩都是对这把空前赤剑的污辱,物体好像在其接触的瞬间,以笔直的剑锋为界限,自然的分解成两个部分

“光羽!箭阵!”已在数十米开外,爱丽斯又一次极限拉满了弓弦,翅膀凝聚的金箭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杀气”……

锋利的箭头并不是瞄准许哲,爱丽斯高举想天,如射日之后羿。

放开了弦,“嘣”的声响就像一个动人心弦的音符传出,可它代表的不是音乐,而是“快跑”的号角。

看都未看自己攻击的箭矢,爱丽斯脚下旋转,瞬间已跑到了好远。

托尔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不再多作纠缠,后跳的快速规避。

接着,异变从那黑压压的天空开始……

抬头看去,即便是透过血红的灵障,许哲依旧能看见落下的金色暴雨。

一只只耀眼的箭,就像一丝丝秋天的细雨,寂静无声覆盖了方圆百米的区域。也就是说在百米距离之内,无人能逃避掉被万箭穿心的厄运。

“来吧,赤风……”握剑的手变得好紧,许哲在旋转,挥动着恐怖的百米长剑,硬生生由身下的地面中挥过,360度的旋转狂舞,破土而出的剑挥向了天空,所带起的粉尘是血般鲜红的颜色。

一道鲜红的气浪向着天空直冲而去,真如太阳喷出的火焰。别说是箭,就是真正的瓢泼的大雨也要因为赤风而改变原来坠落的轨迹。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让大地颤抖,四周一栋栋的房屋,一条条平整的马路,只要是光羽落下的位置,全被轰成了一个个直径数米的凹坑。

远远看去,如同被整个轰炸机战队“光临”后的景象,遗憾的是轰炸机的精度太低。

唯一的目标许哲还站在那里,周遭直径十米之内甚至找不到一个凹陷的坑。单手紧握着巨大的剑,许哲斜视的眼看向了那远处半空中的天使。

“还有四次机会……”深深的呼吸,许哲不带任何的表情,“麻烦快点。”

回到方向与海格的战场,方向无法克制的激烈喘息着。低垂着头,眉梢在跳动,嘴角在抽搐。

鲜红的血顺着臂膀留下,当滑过那狰狞的撒旦右手之时,铠甲之上便会立刻泛起隐隐的红光。

“怎么可能?”方向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海格依旧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移动过一步。泛着金光的拳头也并不刺眼。

可在方向刚才的经历中,那所承受的那一拳绝对是这辈子里最沉重的,仿佛连自己的灵魂也要被轰出体外了,“难道你从开始就一直没动真格的?!”

“你还不是一样?具我了解,黑巫师并不是近战系角色,甚至都称不上是战斗系人员。他们不过是魔界生灵来到人间的媒介,或者是‘宠物’?简单点说,除了你,在我眼中黑巫师是连杀死都觉得脏手的‘垃圾’。也只有你,能让我提起精神的认真对待。

所以,你是配死在我‘真拳’下的唯一黑巫师……”距离五米开外,可海格却并没有再接近的意思。不过前踏的半步是为了稳定身子,那收缩至腰系的巨大拳头在旋转的前冲。仔细去看,拳头和从前确实有着细微的变化。

例如那凸起的中指关键,就像炮弹尖锐的弹头,换来的是轰天劲无法比拟的速度,所以它叫,“轰天劲.虎魄。”

连躲避也办不到,仿佛是在海格前冲一拳的同时,方向赤裸的胸膛竟也凹陷了下去。

接着,即便方向紧咬着牙齿强撑,血还是从牙缝中喷涌而出。

身体突然变得好轻,方向完全的倒飞了起来,像一具被人类丢出的可怜木偶。

想活命吗?回答是当然。即便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平衡的控制,半空之中方向依旧强行扭曲着身子,挥舞的撒旦右手,五指锋利利爪如铁钉般插进了身下的水泥地面。

可怕的拳劲没有因为方向的反抗而消失,带动着这具身体继续的倒飞着,地面上深抓的利爪又是拖出了恐怖的痕迹。

激荡起的灰尘阻挡了视线,一直滑行出了十米才停了下来。

远处,默默观看的玛雅心头莫明的一紧,好像天好崩溃了一样。

“不要……不要死啊!”虽然不相信神明,可玛雅却是在祈祷着。

微风吹过大地,吹散了碍眼的尘埃,让人惊奇的是,方向屹立在那里,就像一尊战神,威严不可挑衅。

“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不用这样来证明你的存在……”默默的叹息,海格开始打从心底的佩服面前的人类了,即便方向的年龄还不及自己所活的零头,“轰天劲分‘里拳’与‘真拳’两种,里拳无心,强大力量如惊涛骇浪,势如破竹,锐不可挡,拥有以一抵万的豪迈。

而真拳,名虎魄。并没有里拳那般华丽的外表,所有的力量压缩内炼,以一点为心发出。速度比里拳更快,力量也是一样的等级。不同的是……将抵挡一万的力全用在了摧毁一物之上……”

无法克制的狂涌出了一口鲜红的血,那屹立不倒的黑巫师终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跪立的倒在了大地之上,像所有战败的士兵,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许哲。”解决了手头的麻烦,海格的目光马上又被远处战斗的人所吸引。挥动着双臂的狂奔,海格只想在许哲再“成长”前干掉他。

可惜,不过刚刚跑到了方向的身边,这庞然大物的大力之神,又不得不再一次停了下来。因为方向的左手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还没死?!”海格不惊讶自己的力道出了差错,只惊讶这小子顽强的生命能力。

“快死了……只有一口气而已……”方向的角度无法看见身边敌人的表情,侧脸贴在冰冷的

大地上,方向意外的在笑着,“你不是说过吗?黑巫师不过是魔界生灵的宠物,是不配你出手的垃圾?”

“是,那又怎样?”海格的巨大双臂举到了头顶,十指相扣的握成了空前可怕的拳头,海格已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那么……继续把我当‘垃圾’好了……我不介意的……”抬起那血红的撒旦右手重重的拍在了坚实大地之上。

大地在颤抖,是因为恐惧,也因为一面瞬间凝结成的血红六芒星魔法阵。

“见见我的魔神,地狱三头犬……一级魔神厉斯!”方向在咆哮,这是在做最后的反抗。

虽然用50%状态的魔神去挑战状态全满的一级天神,简直就是笑话,可这也是方向唯一能做的了。

即便无法杀死可恶的天神,至少也要帮许哲争取更多的时间。

召唤的魔法阵因为主人的召唤而兴奋着,诡异的血红之光真像地狱的颜色。

猛然,它似乎太“兴奋”了?直径十米的魔法阵图竟瞬间向四周急速膨胀,不过短短数秒。,这狰狞的图阵已能从太空之中目视可见。直径三千米的可怕魔法阵仿佛包裹了半个城市,却是真真实实的包裹住了所有在战场上撕杀的人。

也是因为魔法阵的关系,战斗的托尔停止了追击,飞舞的天使放缓了弓弦,就是许哲也是眺望向了脚下魔法阵的中心。

“这……”海格在微微的颤抖,方向通过那抓着其脚踝的手感觉到了,“这是一级魔神使用的召唤阵法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巨大?”

是灵……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灵,全是由那血红魔法阵透发出来的味道。

不像许哲炽热的火灵,不像托尔愤怒的雷灵,不像天使纯洁的圣灵。

这是“无”,亦是什么也不夹带的灵气,要硬给它套上一个名称的话,那便是“不安的灵动”。

“有东西……有东西要出来了。”吴倩感受到的是,是刺耳鸣叫般的心声,刺痛的吴倩都捂上了双耳。

所有的目光都在那空前巨大魔法阵的中心聚焦,一点点的黑从魔法阵中的地面下冒了出来,接着便是一双手,一个身躯,一双脚。

当这通过庞大魔法阵出来的生灵仿佛费劲般的轻轻叹息之时,所有的人全茫然的。

只以为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什么丑陋难看的三头犬,也不是其他狰狞的怪物。

他拥有“人”的身躯,虽然很矮,而且瘦小,只有一米二三的样子却带着三十厘米高魔术般的黑帽。穿着着一身整洁的黑色燕尾礼服,雪白的百折边衬衣从敞开的礼服中露出了些许。丝绸的漆黑蝴蝶领结系在了俏皮的衣领正中,而腋下那只细长的银色绅士棍,更是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他就像哪个贵族家里正准备去参加晚会的走失小孩,清秀的脸颊微圆,精致的两个大眼睛如金色的宝石,透着灵性。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是女人们羡慕也得不到的幼嫩体质。

“你……你是什么?”一下踢开了方向抓住自己的手,海格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对一个“小孩”……

“问我吗?”挥动的绅士棍支撑立于了面前的大地之上,小孩两只带着雪白手套的小手重叠的按在了棍首的银色金属球上,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天真烂漫,而那蔓延了三公里的巨大召唤魔法阵也是瞬间回缩消失不见,“本来告诉你也没什么,可你的态度不礼貌喔,别看我是小孩子就可以忽视礼仪。人啊,就该有基本的修养……神也一样……”

美丽的金色双瞳在最后异常冰冷的凝视了海格一眼。也是这一眼,海格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又……又一个怪物。”那拿在手中的头盔在颤抖,玛雅好像今天一天已被吓茫然了无数次,不过这一次最为严重。因为全息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灵动值又是一个巨大的血红“X”,证明着他又是一个超过了测量范围的怪物……

不过更可怕的是,他还是在支付了50%力量穿透结界之后,依旧为“X”……

“一定要记录下来那家伙的信息!说不定他是比九尾更可怕的敌人。可谁又能问他问题?”玛雅不知道了。

“撒旦……”此刻,吴倩回答了玛雅的疑惑,“他叫撒旦……魔界的帝王……”
牺牲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魔王说,“操!”
撒旦?这是一个像“大海”一样被人熟知的名字……

在人类的神话中,他是地狱中的魔王,传说每个世纪的第6年的第6月的第6日,他便会降临一次在人类的世界,给人们带来可怕的灾难。所以也有人称其为666天魔……

不管是怎样的名字,不管是怎样的模样,撒旦就是撒旦。他拥有着天上神灵无法比拟的东西,那便是真正的邪恶。

许多坏人都会认为自己穷凶极恶,但真正的坏蛋是不会记得什么叫做“邪恶”的。他们的举手投足间,便能给世界带来悲伤与毁灭,只用一个眼神也能让其他的生灵生不如死的。

这不是手段,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迈着细小的步伐,重新夹起了那幽雅的银白绅士棍,微笑的小孩向着那召唤自己出来的人走去。

皮鞋与大地特殊的摩擦形成了清脆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意外的是,一向习惯硬碰硬的海格在倒退着。每每那小孩靠近一步,这大力之神便会倒退一步。

不需要任何的借口,海格在恐惧,因为那微笑的小孩。在他的身上,海格看见的是如同自己父亲一样的影子,象征权威的影子。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直到走到了那地面上瘫软的方向身边,小小的撒旦才停下了下来。只有一米二左右的身高却是完全俯视着面前的人。

缓缓的半蹲了下来,撒旦用那细长的绅士棍戳了戳方向,就像小鬼在确认着路边野狗的生死。

“还能动吗?刚才那大块头下手也真够狠的,其实你完全可以早点叫我出来,我可在下面等了好久了……”小男孩在抱怨着,表情有些委屈。

“你……是谁?”方向也许记性不是天下第一,可绝对不记得自己有和这人形的魔物签定过契约。

“撒旦的右手用的还顺手吗?”完全没有听方向的问题,半蹲的小孩又用绅士棍敲了敲方向右手上的血红铠甲,“看来它挺喜欢你的,我已经很久没看它有这么艳丽的光泽了,这家伙最爱血的味道,总是把自己弄的脏脏的才会高兴。”

“忽视别人的问题,这就是你所谓的‘礼貌’吗?绅士原来是这样的……”方向在笑,是淡淡的嘲笑。

“呵呵,你说的对。”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撒旦站了起来,站得笔直。一手腋下夹着绅士棍,一手用最幽雅的姿势取下了头上的漆黑礼帽,微微弯腰的鞠躬行礼,“您好,我叫撒旦,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

只见在他的额头正中,竟是三个如梅花旋转交错在一起的漆黑666数字,证明着他话语的真实性。

空气在这小孩的自我介绍中凝固了,也正因为他的介绍,原本属于人神妖的游戏,现在正式加入了新的成员……“魔”。

“是吗?”方向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亲切微笑的脸庞也没有该有的恐惧,颤抖的手掏出了腰后的药品,强行的灌进了嘴中。虽然无法做到许哲怪物一般的恢复能力,但方向还是好了许多。至少可以用双手支撑着大地,面前的重新站了起来,“如果说你在这里……那么也就证明……布纳诺被你‘吃’掉了吗?”

“没有,我不愿意吃,他却自己摧毁了自己的灵魂。不过他的死也有意义,毕竟他与我的契约算是终结了,这样我才能签新的契约。”死亡从这小孩模样的撒旦口中说出来,就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老头……”该替自己临时的师父悲伤吗?方向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惆怅,可只是一瞬间。接着便是幸福的笑,毕竟比起在魔族肚子里被折磨上千年,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可我不记得有和你签过什么协议?”

“不用你亲自动手的,只要我吃掉了和你签约的魔神,契约力便会自动的转移到我的身上。就像奴隶主被杀了,他的奴隶自然便属于战胜的人。说起来厉斯那家伙最近成长了不少喔,杀它我也花了些许的时间。”撒旦在笑,笑的那么的灿烂,忽略掉他的语言,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灵魂属于你了吗?”低垂着头,方向对自己新的“主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彻彻底底的真恶魔……

“放心,我不会随便的吃掉你的,因为我讨厌进餐的样子被人看到……还是先解决掉其他的人好了?”微微的侧身,目光绕过了方向的身躯,撒旦看向了那远处的神明。

托尔与爱丽斯一左一右已出现在了海格的身边,至于许哲,好像他已被遗忘。

“撒旦……”海格强定着心神,语气平静的说,“神族和魔族向来没有来往,这里也是我们与人类之间的纠葛,魔族大概没理由插手干涉吧?”

“‘大块头’先生,你的笑话真是好笑。如果你对我还有些许的了解,便会知道我做事从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只要我高兴,那么便可以去‘做’了。”撒旦的意思是,杀了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兴趣而已。

“要和他动手吗?”托尔轻声的问仿佛是在问着自己。

“他可是拥有主神级别的魔界帝王……”海格握紧了双拳,是不甘心吗?

“……”爱丽斯没有说话,只因为腰间的电话响起,接通之后,依旧未发一言,只是再自然不过的收起了巨大的丘比特战弓,牵起了托尔与海格的手。

“干什么?!”托尔心情正不好中。

“回去了,哪吒的命令,半小时内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也就不用再回去了。他会亲自动手解决不服从命令的家伙……”爱丽斯让那烦躁的托尔也是闭上了嘴,可见斗神哪吒的权威并不是神赐予的,“许哲!”

背对着那个从前的同伴,爱丽斯在叫喊着,“不要死在这里了!”

说完,脚下一圈银白的旋转气浪是“起飞”前的轰鸣。快的肉眼难以捕捉,即便是带着托尔与海格两人,舞动着两副雪白巨翼的爱丽斯依旧是最快的天使。

不过刹时,神的使徒已消失在了乌云密部天空,如同受诅咒的大地之上,只剩下了受诅咒的人,还有比神更危险的恶魔……

“走了吗?”许哲不过是自然的挥动,巨型的赤剑崩溃成了细小的红色碎片,连带着一直包裹全身赤红浑圆灵障也消失不见。

许哲,终于变回像人一样的站在那里,身体与手中的长剑上,无数白色的蒸汽在散发着,就像刚从笼屉中拿出的包子,可许哲却绝对比包子更加“烫手”。

“哎呀,那长翅膀的天使跑起来还真快,如果不是存心,也许连我也追不上她吧?”眺望着天空,撒旦的称赞听起来都像是一种讽刺。

“神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左右扭动的脖子,咔嚓咔嚓的骨骼之声证明着一切并没有结束。迈着平缓的步伐,许哲向着那连神也恐惧的魔王走去,挥动着赤裸的臂膀抹去了轩辕剑身上狰狞的火炎符,超凝聚的天地火之灵谢下了自己辉煌的一幕。

“小向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玩‘游戏’了?”微微歪着脑袋,撒旦抬头看向了面前赤裸的男人。手中舞动的绅士棍支撑在了地面之上,这是“等待”的姿态。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早就想好了回答。”是啊,回想起来,那对撒旦的回答,早在自己与布纳诺见面时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深深的呼吸后,方向微笑的竖起了右手的中指,对魔王无声的说着,“操!”

“是吗?这就是第三种答案吗?”撒旦在叹息,笑容消失了,幼嫩的脸变得比北极的冰更加的冷,“虽然感觉答案很‘新鲜’……可你是在污辱一位礼貌的绅士。人们都要为自己的‘不礼貌’付出代……”

“价”字没有说出,方向嘴角狞笑的发力一跃而起。身后的许哲到了,挥舞着锋利轩辕,横斩向撒旦头颅。

许哲奔跑的太快,快得都来不及顾及前面的方向。不过正因为相信方向的能力,许哲才没有半分的保留,用最快的速度,挥动最锋利的剑,毫不犹豫的攻击。

行云流水,意思是如漂浮的云,流动的水,总是一气呵成,不见滞待。

而现在,如此的词语用在许哲的身上,便是行暴风,流洪水,势不可挡!

“你打扰到我了!”撒旦不过是挥动着纤细绅士棍直刺而出,竟再准确不过的顶在轩辕锋利的刃口之上。

“能挡住就试试看吧!!!”许哲未停,即便由那棍身传到剑身的阻挡之力就像一座威严的山。不能停,停下来意味的不是失败,而是死亡。

觉悟使得许哲双手握住了轩辕剑柄,紧咬着牙齿,双臂之上,一根根鼓起的经脉如同要爆炸一般。

许哲在推进,那本无法再移动的脚又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一步接着一步,一步快过一步。本慢下来的许哲强大腕力带起了地面上的“山”,带着脸上顿时茫然的瘦小撒旦向前狂奔。从天空中高高看去,许哲的奔跑激荡起了大片的气浪,跟随着奔跑的路线,直线的扩张。

直到带这那讨厌的魔王跑出了百米,许哲猛然又是一停,挥动的剑将那撒旦如棒球般打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魔王,看其趋势必将撞出百米才能缓冲干净许哲的可怕力道。诡异的是,不过离开了许哲的剑,向后仿佛飘拂出了三米,瘦小的撒旦竟是轻松的双脚落地,连半分向后再滑行的动作也没有,如同许哲的力量完全的被“吃掉”了。

“切,怪物……”面对如此的景象,许哲只有如此的评价而已。

“怪物?”轻轻拍着身上的些许尘土,撒旦推高了几分眼前的帽檐,只想更清楚的看面前叫自己怪物的“怪物”,不拖同时也露出了额头正中的666标志,“能用纯力量推动我,你也不是正常人啊!你手上拿的是轩辕吗?怪不得觉得你的味道比那些神更危险。看上去你还没完全解开轩辕的封印啊?不过能使用轩辕,你也是除黄帝后的第二个人类了。”

“许哲,别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方向奔跑了过来,可却远远不及许哲的速度,身体的伤并没有因为奇效的药而完全恢复,现在的方向还能奔跑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你说的‘解决’是让别人杀了你的话,我才不会当作没看见。杀了你,你以为他就会放过我,还有那边等着我们的人吗?”许哲连头也未回,微微抬起的剑锋挡住了半张面孔,只留一双棕色瞳孔死死盯在了撒旦的身上。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你似乎挺了解我的?呵呵。”撒旦在笑,是高兴啊。魔界那苦闷的生活早已让这魔王忘记了笑容的模样,也只有在来到了这多姿多彩的人间,有趣的事情才会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撒旦要的,也许并不是纯粹的杀戮,而是用杀戮的手段,激发出生灵为求生表现出的抗争。

“许哲……”奔跑中的方向停下了步伐,停在了许哲推进距离一半的位置,这便是差距……

“传说轩辕是三界最强的神兵,当年在黄帝的手中,就连与我齐名的蚩尤也死在了这把剑下。”说到这里,撒旦耸了耸瘦小的肩膀,叹息的摇起头来,“回忆从前,都说魔界是我,蚩尤与泰坦巨魔统治的政权。其实泰坦那家伙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在属于他的地域,每时每刻只有重复着没有尽头的杀戮,几万年来从来不见停止。那家伙也不觉得无聊……

而真正可以和我说上话的,也只有蚩尤而已了。

可惜,他是个从来不懂得见好就收的笨蛋,即便明知道不敌,也喜欢挑战到底。结果被黄帝给斩下了脑袋。”

“我没兴趣,听你说故事,你……”许哲的话和刚才的撒旦一样都没有说完。

因为胸膛正中,一只银色的金属完全的穿透而过,血让那金属变得模糊,可许哲认识,那正是撒旦的绅士棍。

“什么……什么时候到背后的?”许哲发誓目光从没有离开过说话的撒旦,可也正是在这种凝视下,魔界的王依旧庞若无物的来到了敌人的身后,在敌人觉察到前,攻击已经结束了啊……

“真是遗憾啊,本打算让你更了解自己手里的兵器再杀你的。可你太没‘礼貌’了,还是早点杀了你好了?”撒旦改变注意了,杀戮开始。
牺牲 第二百七十四章 命令的口吻
心,好痛。伴随着跳动的节奏,痛如病毒般侵蚀着身体。

当看着许哲停下了攻击,当看着那魔界帝王挥动的手杖贯穿过了他的胸膛,吴倩只觉得好像那被贯穿的是自己的身体。

真的会死的,连一丝反抗也办不到。这是心告诉给吴倩的秘密,仿佛是那撒旦趴在自己耳边在如此的说。

他的力量是见不到底的深渊,即便付出了50%,剩下的一半也足够让他杀死除九尾外的任何一个生灵。

不对,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与九尾战斗的原因?他也是一个三界的“玩家”,不会考虑后果,不会在乎他人的牺牲.某种程度上,撒旦和九尾是一样,都是自己世界里的王,都是足够震撼三界的噩梦……

可即便是这样的撒旦,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啊……

吴倩听见了,虽然声音是如微风般的细小,可吴倩相信自己听到了。

“玛雅……”挥手一把扯下了身上属于许哲的黑皮风衣,吴倩的目光改变了。

“你想干什么?”玛雅完全分析不出来,只见吴倩脱衣的动作并没有停,继续解开了和服厚实的腰带。

“当然是帮忙。”吴倩的回答是那么的坚定,直到脱得只剩下内衣,她才又穿上了属于许哲的衣服,这才是真正战斗的姿态。

“帮忙?”看了看刚才那还在许哲身后的撒旦,玛雅都不知道如何去将“帮忙”这个词语和“撒旦”联系起来,“你想要准确的数据说明吗?科学上,人体对物体来袭的正常生理反应速度为0.5秒。而像许哲那样的怪物近乎能将身体反射弧速度降低到0.02秒,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的事情了……

可刚才那家伙,看上去矮小的身躯短短的脚,却是达到了百米0.01秒的移动速度。当然刚才他与许哲的距离不到百米,所以他才在0.01秒内完成了奔袭,停步,攻击,所有的过程。

不管许哲是多么想抵挡,0.01秒的反应差距,这是无法逾越的境界。”

“许哲不会输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现在的许哲是最厉害的,因为他答应了带我‘回家’。”拉上了风衣前的金属拉链,吴倩倾斜着身躯,拼劲全力的向着撒旦的方向扑去。

空气中,一点点的东西从这女孩的身上溅了出来,溅到了玛雅的脸上。

随手的抹下一看,“是血?”玛雅茫然了,此刻才发现,从吴倩的双耳中,鲜红的血在流着。

吴倩不会再去捂住双耳了,不会再去回避撒旦的心之声。即便声音是那么的刺痛,吴倩只想听的更多,听的更加清晰。因为吴倩再也不想成为许哲的累赘,一定有些事情是只有自己可以做到的,为他……

许哲低头看去,鲜红的血正顺着贯穿胸膛的棍首,滴答滴答的落在身前的大地之上。

站立于身后的撒旦没有攻击得手的喜悦,脸上反倒多出了些许的疑惑。

“好奇怪?我记得我是瞄准心脏的,但似乎有点刺偏了?难道说我老了吗?”撒旦努力的思考着,完全没在乎自己一只手所握的手杖还停留在别人的身体内,“对啦!还有一种解释,你的身体反应已经快过了大脑所接收到的信息。即便眼睛跟不上,身体还是能最大限度的躲避攻击,你挺厉害的嘛!”

撒旦在称赞,这可是难得的事情,因为被他夸赞过的人没几个是活着的了……

“给我滚开!”强行的挥动起拳头,许哲不偏不倚一拳锤在了自己的胸口,锤中了那穿透而过的棍头,就像从体内轰出钉子一样,震得撒旦也是手臂一麻向后退了两步。

挥动着绅士手杖顶在了地面上才停下了步伐,棍身上的血顺着光滑的表面流淌着。

“你真的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修养与礼仪了,毕竟能使用轩辕的人并不多,你要珍惜自己的荣誉。”撒旦很反感啊,“最讨厌没有礼貌的家伙,就算拥有力量,也只是乱咬的狗而已。”

胸前的伤口在愈合,许哲转身,握剑的手变的好紧,轩辕在发光,纯白的光晕照耀着腐朽的大地,虽然面积远不及在非洲时的模样,可同样能让人感受到圣洁。

一次呼吸吐纳,许哲双手紧握着剑柄,死死盯着面前的撒旦,奔袭的身姿,一看便能感受到会卷起呼啸的风来。

可惜的是,许哲没有机会前踏半步了,因为撒旦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都感觉不到移动的痕迹,好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我体会过你两次的力量了,两次都被你所推动。礼尚往来,我该还你一次才对。”世界仿佛是静止的,许哲听得见撒旦的声音,虽然极力的想去做点什么,但身体却完全追不上撒旦的速度。

只见这瘦小的孩子,用那瘦小带着白手套的右手,只是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许哲的腹部,感觉是在触摸垃圾一样难受,撒旦是那么的不情愿。

可就是在这偌有似无的触碰后,许哲的身体扭曲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倒“射”了出去,远比他的奔跑来的更快。一直飞出了十米许哲才勉强挥动着手中的轩辕,插进了身下的地面,强行缓冲停了下来。和撒旦完全不用缓冲的停止不同,许哲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不是地震来袭的征兆,而是恶魔来了的证明。

“再来……”许哲重新抽出了地上的剑,刚想继续,可前踏了一步才发现,呼吸是那么的不畅,人中的位置暖暖的。挥臂抹过,是鼻血。

“噗!”一瞬间,虽然许哲极力的捂住了嘴,鲜红的血还是从指缝中喷了出来。双脚好沉,许哲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下跪倒不起。

“没有‘再来’的机会了……”十米开外,撒旦在笑着,“不要觉得我会像那些垃圾神一样的无能,我摧毁的是你全部的内脏器官。力量贯穿过体,撕裂你的肾,肝,脾,肺,胃,十二指肠……

不过你强大的灵救了你,在心脏被完全摧毁前修复了部分受损区域,所以你还能跪在那里吐血。”

“怎么……怎么可能?”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玛雅无法克制的颤抖着,“明明两个都是灵动值X的怪物,许哲竟然连还手也办不到?那小孩甚至……甚至还没有使用过灵……”

“当然有差别。”一直默默呆在玛雅身边的黑猫说话了,同样是猫眉深锁,惆怅的很,“在布纳诺身边学习时,那老家伙每天都会对小向说一次,魔神绝对是比神更可怕的生灵。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神界的秩序,也没有人界的法律。那是一块只信奉强者的土地,因为魔族生灵的思考能力不健全,大部分是像没有脑袋的白痴。可正是如此的优势让他们的灵魂成形时间是神与人无法比拟的短暂。基本只需要一年的进化轮回期,细菌的灵会成长为植物的灵魂,再过十年,植物的灵魂便可成为魔族的兽体灵魂。

正是这样的优势,让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杀死其他的同类,即便杀的再多也不会有绝种的危机出现。

魔界的每天都在发生着战斗,每一个生灵的一生也都是战斗。他们不会停,也不会退缩。

比起和平度日的神,战斗中走出来的魔神便是强者中的强者。

而撒旦,更是那个世界里的‘王’。”卡比在担忧着,因为自己的主人已成为了撒旦的契约媒介。布纳诺担心与期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能只是看着”这个想法在方向的脑海中凝结成了实质,即便是能使用的东西本来就是对手的兵器,方向也要用这“撒旦的右手”帮助许哲拖延哪怕1秒的恢复时间。

方向明白自己的身躯已比不上许哲神般的体格,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许哲便能重新的挥动轩辕。

为了这样的信念,方向决定去阻止自己召唤出来的魔王。

可大概是受伤的关系,他奔跑的好慢,甚至慢过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吴倩。

她比任何的人都要更快,更快的冲到了许哲的身边。

“你没事吧?”看着那跪立于大地上的许哲,捂着嘴的手早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红色,吴倩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是那么的愚蠢。

“走啊……”许哲下达的是命令,早在出发前就已说好,自己的命令她必须要听的。可当许哲看见吴倩的眼神时,自己知道,她又要乱来了,毕竟她是人类,无法坚持自己的承诺,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对不起,我不能一个人走的……我们是搭档!”身子站的好直,张开了双臂,面对着撒旦,吴倩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许哲的身前。就像从前,每一个吴倩想帮助许哲的从前。

“人类?”撒旦疑惑了,因为吴倩身上的味道,更因为她镇定的模样,“你难道想阻止我吗?虽然说绅士不打淑女,可不懂得收敛的女人只算是‘泼妇’而已。”撒旦的意思是,杀了你也不会破坏自己绅士的风度。

“在此,我命令你,不许伤害许哲!”吴倩很严肃的说,并不是说笑。她没有用敬语,也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完全如主人在命令着仆人一般?这是自三界诞生以来,谁也不曾,也不敢对他使用的语气。

“我决定了……你就算是淑女,我也要杀了你。”撒旦的眼神改变了,变的第一次真实的想杀死某个人。
牺牲 第二百七十五章 继承者
甩动的绅士仗在半空中做着80度的前后摆动,伴随着撒旦清脆的脚步声,向着吴倩的方向走去。

还是那张幼嫩的脸,现在的撒旦却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危险。因为他的笑容变了模样,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了一颗洁白俏皮的虎牙,但让人联想到的不是什么可爱的生物,而是狰狞的狼。

“让开……‘累赘’,我自己解决。”许哲用剑做支撑的想要站起,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恢复能力了。即便轩辕通过魂魄铁链一刻不停的将灵灌输进许哲的身体,但只怪撒旦破坏的太过严重,严重到轩辕只能救许哲一命,而无法创造“奇迹”。

“累赘就累赘吧,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管你如何的说,今天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战斗。”吴倩成长了,至少已认识到自己与怪物的差异,自然也认识到什么是自己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该怎么杀了你呢?扭断脖子吗?不,死的太快了。掏出心脏?不,会弄脏衣服的。对了,听说人类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如果我杀了你想保护的人,不知道你会不会有‘碎掉’的感觉?”撒旦在选择着,难得如此认真的想杀死一个人。也许连撒旦自己都忘记自己剥夺了多少人类与魔族的性命,但对他而言,从前的杀戮全没有杀戮的感觉,如同人走路时,永远不会在乎自己踩死了多少只蚂蚁。

“撒旦,你谁也伤害不了的……不,也许该称呼你‘洛克先生’?”吴倩在说着奇怪的话,可她的话却像具备最强杀伤的子弹,贯穿过了撒旦的胸膛。使得本一心思考如何杀戮的撒旦竟呆立在了原地,瞪大了金色的瞳孔仿佛见鬼般,凝视着距离不过五米的吴倩。

“吴倩……”依旧跪立在这不听话搭档的身后,许哲似乎发现了一些异样。虽然吴倩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她应该也在害怕吧?许哲觉察到了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有那双耳中流出的血。在吴倩说话之时,血竟然还在流着,顺着光滑的颈脖,在漆黑的风衣下滑过整个赤裸身体,然后一直从脚踝流到大地上。吴倩所谓的战斗,便是与那强悍心之声的战斗。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难道你从前‘那个时候’见过我?不,不可能的,你是人类!那可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你最多也就20来岁?!”撒旦不认识九尾,也不关心人与神到底在玩什么游戏。所以心之声的事情,他无从了解,更别说了解为什么吴倩能知道自己的秘密。

“洛克先生真健忘,难道连亚莲也忘记了吗?或许这能让你想什么?”说着,吴倩向着撒旦亮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腕,手腕上那水晶珠手链并没有因为面对的是恶魔而黯然失色。

“亚莲的手链?!!!!你……你到底是谁?!”撒旦的脸上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展现着自己的愤怒,狰狞的脸已可用扭曲形容。能让这魔界的帝王如此的愤怒,这也是一种能力吧?

“我便是‘继承者’,来找你要回属于亚莲的‘三个愿望’。”吴倩没有倒下,因为后面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可愤怒的撒旦却还是让吴倩的心跳加速,这是本能的恐惧。

“继承者?”方向疑惑的自问。

“亚莲?”玛雅也糊涂了。

“三个愿望?”许哲并不知道吴倩了解什么,可那一定是非常特别的故事。

“简单点说,面前的撒旦也遇见过无法杀死的人。并不是对方拥有多强的力量,也并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只是那个叫亚莲的女人做了一件谁也办不到的事情……她偷走了撒旦的心……”是啊,这便是吴倩所听到的,谁也无法想象的,属于撒旦的秘密。

一段动人的爱情,发生在了一个魔王与人类女孩的身上,没有《罗密欧与茱莉叶》那般的浪漫,也没有《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般的悲惨。却是比《美女与野兽》那般更荒诞的组合。

可当那段故事发生时,一切又都是那么的自然……

1350年,在欧洲,人间的地狱还在进行的时刻。黑死病这种死亡率高达80%的瘟疫成为了噩梦一样的杀手。成千上万的民众无辜的死去,全身长满黑斑的尸体堆积的如同山峰般高耸。

焚烧的火焰甚至可以长达三天不灭,产生的恶臭能让人十年不想进食,浓密的黑烟也遮盖了天空。

对于那时的撒旦来说,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到处是哭泣与悲嚎的声音。父亲看着死去的孩子却不敢上去拥抱一下,心爱的妻子可以亲手杀死得病的丈夫。

撒旦相信,就是在地狱也看不见如此美妙的景象,仿佛整个欧洲,每一处都在演出着人间的悲剧。

可惜撒旦只有一双眼睛,已经欣赏的有些应接不暇了。不过撒旦并没有兴奋的忘记自己的“工作”,那便是收集那些因为黑死病死去的人类灵魂。

于是在瘟疫肆虐的那些年,独身来到人间的撒旦一边徒步旅行,一边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沿途除了欣赏各处美丽的风景,便是欣赏不同地区相同的“地狱”。

天上的神灵虽也是看得义愤填膺,可“观望”的协议在那时还属于生效期中。主神们也只能叹息,将一切归说成是人类必须承受的劫难。

没有了神的捍卫,撒旦在人间的暴行也更加的肆无忌惮,或者说他从没有在乎过神会如何?

那时候的欧洲成为了这魔王的游乐场,他要让悲剧成为这块土地唯一上演的歌剧。

可也只有一处,一个渺小到甚至没有准确地名的村庄近郊,撒旦突然惊奇的发现,原来还有人能在噩梦中放声的去笑?

那一天,游历了大半个欧洲的撒旦来到了这没有名字的村庄。荒凉的街道,空荡荡的酒廊,大白天便萧条不见人影的景象,着实让撒旦好好的高兴了一把。

在这个时候,撒旦用的是一具年轻吟游诗人的模样。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肮脏麻布般的外套,背负着断了根弦的小吉他,带着破烂的草帽,一点也没有绅士该有的模样,邋遢的即便没有得病也没有人愿意靠近。

收集完全了这小村庄中所有死者的灵魂,撒旦在一家甚至没有厨师的小店里吃了点硬绑绑的面包。

又是迅速的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伴随着头顶明媚的阳光,撒旦走出了村庄向这另一个城市进发。可不过离开了满是悲哀村庄不过数百米的位置,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撒旦了注意,本来爽朗的心情一下子变的郁闷惆怅。

顺着扰人的笑,撒旦来到了一座森林边小小的山丘顶端。撒旦永远记得当时的情景,自己就站在一棵苹果树下,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影在脚边留下了班驳的痕迹。微风吹过了翠绿的草地,空气中带着点点野花的香,弄得鼻子痒痒的。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丘顶上,一辆破旧的马车正停在那里。马车前摆上了十几个木头钉成的小板凳,一群有男有女的小孩子围坐在车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的表演。

一身朴素的暗红色连衣长裙,看上去比撒旦的麻布外套好不上一点。

皮肤泛着些许的黄,没有化妆的脸干净且清醇,两只黝黑的麻花辫子在脑后一直垂到了腰系。

她好美,美丽的是那脸上的笑,不带任何复杂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快乐而已。她便是亚莲,吉普塞民族中最伟大的占卜师。

可看看她到底再做什么?竟在为小孩们表演着粗糙的魔术。在撒旦看来,她不过是从塞满手绢的袖子里一条一条的抽出来而已。

不过那些车前的小观众们却是在拼命的鼓掌着,好像看见了什么奇迹一样。

快乐的欢笑听进撒旦的耳中只有刺刺的感觉,决定要让欧洲全沦为人间地狱的撒旦,要说有什么不能允许的,那便是快乐。

一步步的靠近马车,撒旦要亲手杀光每一个脸带笑容的家伙,即便是小孩也绝不会手软。

正巧撒旦赶上了魔术表演散场的时候,亚莲还是脸带微笑的拥抱每一个小孩,分发一些糖果与面包,没有收取分毫的“演出费用”。

当注意到所有的小孩都满脸黑斑时,撒旦被震撼了,呆立在了原地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撒旦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吉普赛的女孩正在亲吻着染上了黑死病的孩子,而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分毫的不愿意,或者做作,就如同在亲吻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拿上了亚莲分发的食物,孩子们高兴的手牵着手,转身跑向的不是村庄,而是漆黑的森林。似乎那里才是家的方向?

翠绿的草地上,一下子只剩下了亚莲与撒旦了……

再自然不过的四目相接,撒旦看见的是一双清澈的棕色眸子,漂亮的撒旦恨不得挖下来随身携带。

“我……我是来杀你的。”撒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显得慌张,语无伦次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你……魔界的帝王,撒旦。”轻轻的拨开了被风吹乱的刘海,亚莲在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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