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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1-5
发布日期:2002-12-02
发信人: tianjue (天爵), 信区: Ghost
标 题: 天爵---之<<大家好>>(一)
这是我来到了广州以后发生的第一件让我认为有必要去用笔把它记
下来的的事情,其实整个事情非常简单。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象我在《衣服》中所遇见的那么不可思议,也没有办法解释。甚至
无缘与他见一面。虽然我不知道和他见了一面以后是什么样的情况,但
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办法想象。好了,不提这个了。还是先来了解
一下这个事情的整个经过。
和我同住的哥们叫刘洪峰,我们基本上都叫他小刘,他和我是同事
。都在那家小的广告公司里做事,不过他做的是平面,我做的是项目。
所以从一定的角度上来看,呵呵,我也算是他的上司。
因为房子是我租的,后来他因为要换房,所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
我看了他的身份证。记下了他的生日。小刘是山东人。个子不是很高。
喜欢抽烟。但基本上滴酒不沾。
那天,说实话,小刘已经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知道还能有
谁知道,但是当他看那个放在他桌子上的大大的生日蛋糕的时候他就知
道了。他到底知道什么谁也不清楚。但是那天晚上我们都很清楚,他哭
了一个晚上,也吐了一个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
第二天上午起来上班的时候,人事主任李枫领进来一个女孩子,和
大家说这个女孩子是来公司实习的,分配到了我们部门,那个女孩子很
漂亮。也很活泼。她见到大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家好。”
可能是小刘的脑子还有些发昏,估计是昨天晚上的酒还没有醒,他
竟然一把拉住了人家女孩子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女孩子。
那天晚上下班以后,小刘又要请大家喝酒,在喝到一半的时候小刘
突然发生大哭,他拉住了李枫的手,说实话我们都感觉小刘这几天有点
不对劲,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身上。
"你们不会知道的。"小刘端着啤酒杯看着大家傻笑,他又使劲的排
了一下李主任手,"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她来找我了,我感觉到她来找我了。"
"她说了要过来陪我过生日,她说要和我永远都不分离。"
"她来了,我感觉到她来了。"
"大家好!"
小刘说完了这句话就倒在了桌子上,我看出来了,今天晚上我们
又倒霉了。
小刘当天晚上竟然没有闹,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睡的很塌实,
仿佛没有喝酒一样。唯一不同的打起来的胡噜好象比平时要响一些。这
样我们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第二天是小刘第一个起来的。等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坐在床
上发呆。
"你起来的很早啊。"我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他问道。
"昨天我喝酒后说了一些什么没有?"他所问非所答的看着我,他的
眼神很迷茫,让我感觉有一丝的惊慌,他平时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他
是一个很理智很聪明的小伙子,我突然感觉到,有一件事情正在发生。
但是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
"你喝完酒就和大家说'大家好大家好',说了好多边。呵呵,大家
看着你都乐了。"
"什么?我和大家说大家好了?"
"是啊,你说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哦,没有什么....可能是因为我想不起来我喝完酒和大家说大家
好干什么。"他挠了挠头。开始穿衣服。
"哦,对了,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你和老李说一声。"
"怎么了?出去找谁啊?和哥们还保密?"
"你小子。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他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我却
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一丝笑容。
晚上我是第一个回到宿舍的,在宿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很大的盆子。
我走近了一看,满满一盆子汤。这个汤我是认识的。因为小刘经常
一个人偷偷的喝。有几次大家都和他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什么宫廷的保养
秘方啊,为什么不给哥们几个尝尝,他总是支吾着把话题岔开,然后自
己一个人喝掉。
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天爵:
我对不起你们大家,请把这盆汤分给大家喝了。要在今天晚上十二
点以前。谢谢。
请你向我保证,这是做兄弟的唯一求你帮我办的一件事情了。这汤
一定要给所有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喝掉。
我可能永远不会再和大家见面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要尝试
着去找我,因为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特殊性。谢谢你。
刘洪峰 于即日
我呆呆的看完了纸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
杯子。从盆子中舀了一杯。
杯子是透明的。看见里面漂浮着一些绿色的叶子和红色的我说不上
来植物。感觉象是柳条。但又不是。
我看着杯子发了一会呆,心里想到,原来平时小刘喝的就是这个东
西啊。
那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喝了这个盆子里的汤。费了我半天的口舌。但
是所有的人都在想一个问题。小刘去干什么了。
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二日,我起的有些早了,一个人有些无聊的
爬在窗户上看外面的红棉小学。对面的住宅楼里只有一户人家有灯光。
天有些冷。我回到屋子里穿了一件单衣。想来想去,实在是不知道该做
些什么,又躺回了床上。想着小刘为什么会让大家喝这个汤,因为自己
已经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旦自己身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
学会了比一般人更留意和观察。
其实大家的身边每天都会发生许多奇怪的事情,只是看你能不能注
意到了。也许,现在的我就是有点过分的注意自己的身边。
我躺在床上,看着龙媒的书,这还是我老师出的,呵呵,也真不容
易,我当初买这书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广州也开了广告人书店。现在还算
好的,虽然我们同学说这个书大可不看。但是我想现在的我还是要多学
习一点知识,毕竟现在还是学习的年龄。
等到了六点半,我起床穿好衣服,出了门,绕着小区跑了起来。跑
步是让我最放松的时候,只有在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又回到了运动员的
生涯。而且心情也特别的舒服。也是在那一刻。我的脑子才能更活跃的
转动起来。
突然间,我仿佛意识到了小刘这个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
情,他很神秘的问我他喝完酒和大家说什么,他还给大家喝他褒的到现
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汤。然后给我留的信里说他再不会和大家见面
,这些都是为什么。
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和客户谈关于整个项目的关于SI方面的一些
想法,彼此交换意见的时候。前台的司马mm把我叫了出来。
"老天,经理让你现在立刻就去一下她的办公室。"
"FT,她不知道我正在和客户谈事情啊。现在就去?"
"对啊,经理交代了,现在就去。"
"什么事情啊?这么急,连钱都不要了。"
"刚才有两个局子里的人过来找过经理。现在还没有走呢。"
"局子?"我当时立刻发傻,立刻想到我还没有办过广州的暂住证,
最近有没有犯过违法的事情,要不然是《衣服》里的他出现了。如果那
样的话老五直接就给我打电话了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叫局子里的人过来找
我啊。没有办法,局子是老大。
"哦,我知道了,我进去和客户说一声。"我转过身进了办公室,跟
客户打了一声招呼,说再去给他们去一些材料。和经理对他们的要求仔
细的询问一下。粗略的说了几句。立刻走向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公安人员,一男一女,都比较年轻。给我的
感觉好象比我都小。正在和经理说着一些什么。经理看我进来了。向我
介绍道:"这两位是市局的刑警(市局?我听到这里就心里一咯噔,什
么事情啊,连市里的人都来了,还是刑事案件。)周天海和魏静。
"哦,你好你好。"我伸出手和两位人民卫士一一握手。
"你就是天爵吧?"那个男孩子,也就是刑警周天海看着我说道。
"对,我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刘洪峰的事情,听说你是和他一起住的。"
"对,我租的房子,他说要换一个房子,我那里正好还空着一间,
就叫他一起过来住了。他出了什么事情吗?"说到这里我突然想笑,感
觉我们的对白就象一个三流的侦破电影。警察问话的重点人物,当然也
就是刘洪峰了。应该是已经死了,而一般这样问话的最后结局都是我,
也就是被第一询问人通常情理下都理索应该的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他死了!"魏静看着我平静的答道。
"什么?他死了!"我无法肯定当时我的脸部表情,一直到后来魏静
告诉我的时候,她说我当时看起来特别平静,就象是一个对身边任何人
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人,而且好象已经超出了对死亡的认可。据说这
是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认为我这个人很冷血。
接下来的谈话我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我有点混沌,这是在
我身边的人第二个就这样离我而去了,第一个是jinhe,他走了就快一年
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去自己安慰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现在又
来了第二个,不知道该如何去用语言来表达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清楚那
是一种痛。
虽然我见过不少的鬼,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去平静的告诉自己,他们
走了以后也不过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
那天下午我就回到了家,公安局来人把家里检查了一边,看有没有
什么线索。我点上了一根烟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的找寻着什么。烟雾有
些缭绕的在房间里飘散开来。我则一动不动的靠着门站着。也不知道该
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刚才在经理室谈完了话我就直接跟着他们来到了公安局的太平间。
我是第一次来到了这里。一丝寒气真正的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颤抖
了一下。
周天海领着我来到了四号尸箱。打开了箱门。把尸体拉了出来。
"法医的鉴定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但是我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
样的死人。"他说完这句话拉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单。
我看到了刘洪峰,平静的躺在了尸床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褐红色
的小字。这些字仿佛都是直接从肉体上面直接长出来的,浑身上下到处
都是,大腿上,腹部上,胳膊上,胸口上,脸上,耳朵上,鼻子上,到
处都是这样的褐红色的小字,准确的说是三个字--大家好。
"我们是在海印桥下面发现他的尸体的。他死的样子很吓人。但是
很平静,眼睛紧紧的闭上了。双手的拇指狠狠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
看。"周天海用右手扶住了刘洪峰的脑袋,向左右个转了一下。
我看见了在刘洪峰的太阳穴上有深深的淤血的痕迹。就象是平时被
硬物狠狠的砸了一下所造成的淤血痕。
"而且他浑身都是大家好这三个小字,你看,这字不是写在皮肤上
面的,而仿佛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那里都有。法医对这
样的情况感到很奇怪。正在做全面的检查。在过几天就应该得到结果了。
我认完了尸体。局子里的车直接把我送回了家。
局子里的人走了以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点上烟看着天花板。根
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一直到小五按了门铃我才从床上挣扎起来。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小五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关心的问道。
"刘洪峰死了。"我拉着小五的手。看着她说道。
"刘洪峰死了?"
"今天公安局去我们公司了,然后我去的太平间,下午局子里的人
来家里检查有没有什么线索。"
晚上是小五做的菜,做的都是我平时非常喜欢吃的。我勉强的吃了
一碗米饭,喝着啤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一些什么。
送小五回去以后,我一个人又在楼下的小卖店换了三瓶啤酒。拎了
上来,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打开了电视,河南台正在放<<重案六组>>,
平时看的挺有味的一部片子,今天却怎么看怎么发闷,也是,昨天还好
好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会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
他给大家喝了汤,他叫我们不要再尝试去找他。他肯定是遇到了一
件很奇特的事情。他说过,这件事情的特殊性是我们永远也想不到的。
我想到了这里拿起了酒瓶喝了一口。冰冷的啤酒顺着食管流入了我温暖
的胃。点上了一支烟。难道……他遇到的事情也和我平时遇见的一样,
都是无法和人说的。因为这是一个讲科学的年代,没有人会相信我遇见
的东东,我还不想象白浩那样被关进精神病院。(关于白浩,请参看拙
作<<衣服>>①)
三瓶啤酒一会就进了肚子,我有点晕了,但是还能保持清醒。其实
我今天就是想喝醉,毕竟,有的时候,麻醉自己才是解决和寻求快乐的
唯一方法。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冰箱旁。从里面取出了半瓶
二锅头。从桌子上随便的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了小半杯。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只感觉口干舌燥,脑
子还有点发蒙。晃悠的爬了起来。喝了一口水。抬头看了一眼表,吓了
一跳。都已经快九点了。心里一咯噔,坏了。上班要迟到了。慌乱的擦
了一把脸就冲出了门。等跑到了车站的时候正好一辆"551"刚刚开走。
我有些懊恼。伸手招了辆出租。
车子一会就开到了公司的楼下,突然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在公司
的楼下停着两辆120的急救车。谁出了什么事情?还来不及细想这个情
况,就看见了李主任,我快步跑到了他的身边。着急的询问道:"李哥,
怎么回事?"
"你看,不知道怎么弄的,你们部门一下子晕倒了四个人。"老李可
能是过分紧张,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什么?晕倒了四个人?不会吧!。"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昨
天是刘洪峰的死,今天是我们部门又晕倒了四个人。
救护车的担架抬了上来,我和老李匆忙走了过去。
老李紧张的双手不断的搓着。领带也松了下来。长长的叹着气对我
说道:"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刚上班的时候,他们都还好好的
,结果一下子,这可怎么办啊。"
我和老李站在救护车前,看着小张,johnson,阿发和阿桦一个接
一个的被抬了出来,医生很镇静的把他们放到了车里。其中的一位医生
,应该是车队的负责医师,转过身对着老李说道:"没有什么,只不过
是有点奇怪,看样子是突发性休克。只是为什么这么巧,一下子四个人
都晕倒了,我们回去检查一下。应该是不会有多大的问题的。"说完这
些话他一猫腰,上了车。
昨天是刘洪峰死去,今天是一下子四个人突发性休克。我和老李谁
也没有说话,心里谁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走进了公司。
①<<衣服>>:本来是早应该推出的一部小说,但是因为到目前为止
关于<<衣服>>的整个事件还没有结局,所以才迟迟没有动笔完稿。
经理正在那里喂鱼,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我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也没有注意到。
"萧总,我来了。"
"哦,你来了。"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们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
女人。很能干。一个人从北京来到了广州,打创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喂喂鱼吧。对自己有好处的。"说完伸手递给我鱼虫罐。我拿起了小漏
斗,从鱼虫罐里捞出了一点鱼虫,撒到了鱼缸里。
这是我们公司著名的风水鱼,据我们经理说,这鱼第一天搬来的时
候,湖北的一个专门生产鱼膏的公司就专程的找到我们,说不管花多少
钱,也要我们替他们做一个系列的广告,一个系列,那就包括影视,报
纸,灯箱和平面了。那个活,公司赚了一大笔。因此我们经理有点相信
是这缸里的风水鱼给她带来的好福气。也给公司带来了好福气。所以,
这几条鱼的待遇也高了起来。通常都是经理专门去鱼市买的鲜活的鱼虫
亲自来喂的。
鱼在水里欢快的游着,争着吃漂浮在水面上的鱼虫。
"经理,我先过去了。"我把鱼虫罐放到了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刚分到我们部分实习的那个女孩。略有些消瘦的脸庞,
黑黑的长发披肩,闪亮的眼睛正在那里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我走上前
去。
她发现了我的到来,侧过头看着我和我打了声招呼。
"小刘,刚才你在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大家都晕倒了
。"我把公文包放到了桌子上,顺手打开了那台破破的电脑。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还好好的坐着,johnson还站在阿发旁边给
他讲笑话,大家的情况都很正常,没看出来什么事情。可是我进来的时
候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后。他们就……"小刘突然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他
们就都晕倒了。"
我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包咖啡,倒在了杯子里,走到了饮水机旁
。继续问道:"你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他们就都晕倒了,你够厉害啊
。"我和小刘开着玩笑。"你的招呼都快赶上特异功能了。小心点,别一
个不留神司马南过来找你麻烦啊。"
"天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刘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好象受
了很大的委屈,看来我这个玩笑一点都没有缓解办公室里这紧张的气氛。
我往杯子里注满了水,喝了一口浓浓的咖啡。看着紧张的小刘笑道
:"别怕,呵呵,说说,你和他们打了一声什么招呼。让我也听听什么
招呼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四个健康的小伙子说倒就倒,如果真行啊,我
真要拜你为师了。好好学习学习,回头万一一个不幸让我和小五遇见那
么几个坏人的时候,我也冲他们打一声招呼,立刻。哈哈,天下太平了,
不对不对,我的觉悟还是低,老为自己考虑,要不然怎么党组织老不批
准我加入呢。应该这么想。回头我们人民军队打台湾的时候,在厦门的
岸上对着台湾架上那几个解放后的大喇叭。放高了音量就冲着台湾喊吧,
保证,小美的航母还没等起什么作用呢。台湾就胜利的两治了。"
小刘会心的一笑,看来是放松了很多。不象我刚一进来那会那么紧
张了。
"哎,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和他们打了什么招呼呢。你
真得让我学学。"我看着小刘笑着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就是平常的招呼,我进了门,看大家都在。就和
大家说了一声'大家好'……"
我刚刚听到了"大家好"这三个字,脑子里就好象拉响了一声汽笛,
嗡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的眼前逐渐的慢慢的暗
淡了下来,黑暗包裹了我。我想用力的扶住桌子,但是感觉周围的一切
都是黑色的,都是在晃动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抓不着。我也晕倒了。
我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的抚摩着我的额头,拨弄着我的头发,那一刻
开始,我逐渐的恢复了知觉,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小
五后来告诉我。我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简直可以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仿佛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尽管医生告诉小五我只是暂时性休克,但是
我可以看的出来,小五的脸色也变的很差,就象是去年我们俩在《唐人
街》②中刚刚看见成群的蟑螂那会一样,不过那一刻我相信小五还是勇
敢的,并得到了证实,但是这一刻,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从她冲进了
医院冲到了我病床上那一刻开始,她就再没有松开过她握着我的手。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小五,她就坐在我床边
的椅子上。仔细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看着她想努力的笑一下,来放
松一下这紧张的氛围,但是我发现那一刻的我根本就笑不出来,我还是
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只能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她。但是我知道。她已
经放心了。因为,我毕竟不再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小五继续抚摩着我的额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努力的发出声音,但是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
相信不了,我的声音柔弱而显的无力。就象一个在海上遇难而漂流了好
多天的水手一样,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我努力的吸了一口气。为了
让自己的声音底气更加的足一些。"好象整个的事情都是象我们以前遇
到的一样。有些神秘,刚才小刘对我讲了。"我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我简直不敢再继续的说下去,怕自己又突然地晕倒在病床上。我无奈的
看了看小五。笑了一下。我想我们俩已经可以默挈到了这一步。果然小
五已经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她平时工作
用的记事本。我有些困难的无力的动了一下右手,伸手把小五的手握在
手里,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我写下去这三个字,我还会不会晕倒。
不过你放心,没有关系的。"我松开了她的手,努力的握紧了笔。在她
的本子上费劲的写下了"大家好"三个字。我的字本来就不好看,加上现
在手上还一点气力也没有,写的字更是七扭八歪的。不成样子。但唯一
庆幸的是,我没有再发生任何情况。脑子也逐渐的清醒过来,看着小五
笑了。"就是这三个字让我晕倒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我去上
班去的时候有点晚了,我去的时候小张,johnson,阿发和阿桦正要被抬
进救护车。然后我和我们办公室刚去的那个小刘开玩笑。结果她说了这
三个字,我就突然晕倒了。"
"先别和我讲这个了,医生说你和他们四个一样,也是突发性休克
。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好好的躺着。先别说话。"小五继续摸着我
的额头说道。我看的出来,她肯定没有想到,就算是我们离开了北京,
离开了上海,跑到了中国的南边。竟然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们俩的
身上。
在整件事情结束后我想到。也许一个人一辈子的命运真的都是由冥
冥中的上天来决定的。不管你想如何摆脱,你都没有办法脱离开上天对
你的安排,也许,我来广州,也是上天在我的人生中所安排的一步。我
来广州,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因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去理解和
解决整件事情。
我是临近中午才出的院,准确的时间有点模糊了。正好是周六。公
司也没有我们几个人再去上班。只是让我们在家里好好的静养。小五也
正好周末休息,陪着我在家里。整个一个下午我都躺在床上,虽然感觉
不累,但是整个人却懒散散的根本就不想动弹。
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刘洪峰的不辞而别。
突然死去,现在死亡的结果我还不知道,但是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的尸
身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大家好"三个字。仿佛就象是直接从肉里长出
来的一样,透过清晰的薄薄的皮肤,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然后是哥儿
几个因为小刘的"大家好"三个字的问候语而晕倒。什么事情和"大家好"
有关呢。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语啊。究竟还有多少人听到这三个字晕
倒。为什么小刘自己不晕倒呢。我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想到这些问题。
晕倒的有五个人,有我,johnson,小张,阿发和阿桦。为什么整
个公司里单单是我们五个人晕倒呢,还是我们公司的人都会晕倒,还是
整个广州的人民…….(我想到了这里实在是想不下去了,因为整个思想
的意识主流明显的判断我这样的想下去绝对是错误的。)那为什么只是
我们五个人呢,莫非我们五个人和刘洪峰有什么必要的直接接触吗?
(等等……)我突然想道。(是的,我怎么忘了这点了!)我兴奋
的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排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
)我高兴的冲到了厨房。一把抱住了小五,她正在给我褒党参乌鸡汤。
"我知道了。"我高兴的冲小五喊道。"我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五个人晕
倒了。"小五放下了手中的活,转过身看了看我。"你先别想这些。快点
好好的躺下休息。"
"没事,没事,你听我说,刘洪峰最后走的那天让我们几个人喝了
一大锅他煮的汤,那个汤你知道的,就是他平时老自己偷偷的煮完又自
己偷偷的喝掉的那个汤,就是一次也没有给我们喝过的那个汤,你肯定
有印象,你还问过他这个汤是用那些东西来煮的。他还不肯说,你记的
吗?就是那个汤,肯定是因为那个汤的原因。"我抱着小五激动的说道。
②《唐人街》:不好意思,也没有写完,不过关注蟑螂的描写注意我作品
的同志们应该已经看到了。
"你说的是那个汤?就是他平时来自己偷偷喝的汤?"小五大大的眼
睛紧紧的盯着我问道。
"对,就是那个汤,我们晕倒的五个人在他走的那天都喝过那个汤
,他那天还专门在桌子上给我留的字条,特别嘱咐我给大家喝那个汤。"
"为什么他要给你留条让大家喝那个汤呢?"
"哦,他说……"我刚说到了这里,突然想起了那张字条,我立刻转
过身,冲出了厨房。冲小五说道:"你等等,我应该还能找到那张字条
。"我冲到了大厅,找到了垃圾篓,一下把垃圾篓里面的垃圾全部的翻
到在了地上。仔细的查捡着。
小五也走到了客厅,弯下腰帮我找着。
"看,就是这张。"我从垃圾中找到了那张刘洪峰最后留给我们的字
条。给小五读道:"……请你向我保证,这是做兄弟的唯一求你帮我办
的一件事情了。这汤一定要给所有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喝掉。…
…。你看,没错,肯定是这个汤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他说一定要让昨
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的都喝呢。"
"为什么一定要给昨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喝呢?"小五看着我问
道。
"这个……"我挠了挠头。"对了!"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刘洪峰酒
醒后第二天早上和我说的话。
("昨天我喝酒后说了一些什么没有?"
"你喝完酒就和大家说'大家好大家好',说了好多边。呵呵,大家
看着你都乐了。"
"什么?我和大家说大家好了?" )
"他那天喝了酒,喝了很多,喝醉了以后就不停的和大家说。"我顿
了一下。我可不想再晕倒了。我看着小五。"他那天喝醉了就不停的和
大家说让我们晕倒的那三个字。"
"他那天喝醉了不停的说那三个字。为什么呢?"小五看着我。"看
来这个就是原因了。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事情能和这三个字
联系到一起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老李偏偏没有晕倒呢。"我突然又不解了起来。
小五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笨笨老公。你想一想,只有你们听
到这三个字的人晕倒。李主任听见这三个字了吗?"
"对啊,我怎么忘了。小刘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老李都不在我们办
公室。而那天喝酒的人,基本上都是我们办公室的人。只有老李一个是
人事部的。而且是因为大家平时关系都不错才叫上他的。"
"所以……你们的晕倒就和那天晚上的喝酒有关。想一下,为什么
刘洪峰要叫你们喝酒啊。"小五看了看我。问道。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急忙冲向了厨房。一边跑一边和我说道:"你快说我听着呢。"
我边笑边跟着她走进了厨房。看着她往高压锅上盖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也许是他高兴吧。对了,刘
洪峰请我们喝酒的那天就是小刘来公司实习的第一天。他还拉住人家小
刘的手不放呢。下了班就说要请我们喝酒。然后还说什么他遇到的事情
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之类的话。"我一边回忆一边对小五说道。
"小刘,就是和你们办公室里那个新来的女实习生吧?也就是和你
们说那三个字的女孩?"小五一边从塑料袋里往出拿油麦菜一边问我道。
"对,就是她!老婆你说是不是整个事情都和……"我刚说到这里,
突然门铃响了。我转过身走到了大厅里,拿起了话筒。问道:"你好,
那一位?"
"我是市局的周天海。"
我打开了楼下的大防盗门,转过身,不解的问小五:“你说?他来
找我干什么啊?”
“不知道,反正警察来找你,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小五担心的走
到了我的身旁。看着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怎么我就有种做贼的心理啊。生怕警察找上来
我。现在心里特慌。”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房门,看见了周天海冲我家
走了过来。
他看见我冲我笑了笑。“别紧张。听说你们公司的人今天都晕倒了
,所以过来看一下。是不是这个案件弄的,顺便再过来同你了解一下刘
洪峰的个人基本情况。”
“哦,这样。”我闪开了身,把他请进了屋内。“有什么需要了解
的事情你尽量问吧。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其实,我也为警察工作过
的。你坐吧。”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天海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面。冲我笑了笑:“其实没有什么
特别麻烦的事情,就是想随便的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你和刘洪峰是什么
时候认识的呢?”
“我?我是八月来的广州,九月份上的班,就在现在这个公司。然
后他也来了。所以说我们俩准确的认识时间应该是九月份。我想想,应
该是九月四日。”我回答到。顺手从桌子上拿起烟,递给了他一支。
“哦,我不抽的,谢谢。”他摇了摇手对我说道。“那以前你没有
听说过这个人吧。”
“对,那当然,我没有来广州怎么会认识他呢,而且我也是刚到这
个公司才认识他的。”
“哦,我明白了。那他什么时候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的呢?”周天海
突然嗅了嗅鼻子。“什么汤啊,这么香。”
小五一直站在我们俩的身边看着我们。听到他说的话才猛然想起来
还在褒的汤。转身走进了厨房。
“呵呵,是我朋友给我褒的汤。因为我今天不是突然晕倒了嘛。所
以特别给我褒了一个滋补汤。正好,一会你也来尝一尝。”我笑了一下
,感觉气氛松弛下来。
“好啊。”周天海仿佛有点喜出望外的看着我笑道:“我可是特别
喜欢喝汤的。尤其是上学的时候,只要一放假,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让我妈给我褒满满一大锅鱼头汤,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很容易喝南方的汤
的。”
“这样,那一会你多喝点了。”我从他笑了笑。“我朋友褒的汤也
是很不错的。”刚说完,小五就端着高压锅走了出来。冲我们笑了笑。
“汤好了,可以先喝了。”
“等我一下。”我走进了厨房拿出了碗和筷子。突然有种感觉,我
和周天海是属于一类人。他这样的调查,给我的感觉更象是一个过来做
客的朋友。
“不错不错,哦,对了,我还没有请教你朋友的名字呢。顺便。”
周天海迅速的喝完了碗中的汤。“可以不可以再来一碗。”
小五接过了他手中的碗。“你叫我小五就可以了。”
“哦,这个名字很奇怪啊。呵呵。还有你的名字,你叫天爵?”
“哦,其实这些都是网络上的名字,但是大家叫习惯了,就一直这
么叫了。就象有些人的外号一样。大家叫的时间长了,反而忘却了他本
来的姓名。就是这个意思。”我对周天海解释道。
“谢谢谢谢。”周天海端过了小五给他盛的汤。转过头看着我:“
对了,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刘洪峰什么时候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的呢?”
我低下头想了想。“好象是十月多份的日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应该是十月八号吧。上次我和你说了,他正好没有地方住了,我这里
就我一个人住,所以就叫他一起过来了。正好也给我做个伴。要不然,
一个住这个房间有点冷清了。”
“哦,那他以前住在什么地方你清楚吗?”周天海匆忙的又喝了一
口汤问我道。他现在的样子就象是一个偷了玉米的狗熊,看到一支就掰
一支。喝一口汤问一个问题。到是也一点都不浪费。我一边看着他的样
子一边想到。感觉很好玩,想笑,却是笑不出来。我慌忙的也喝了一口
汤。“我不知道。不过好象也是在河南这边住,具体的地方我就不清楚
了。”
“哦,这样,我明白了,哎,对了,你们每天都是自己做饭吃啊。
我们这么大的人这样可不是很多。对了,你是那年出生的啊。”
“我是七七年十二月十一日的生日。基本上我们是天天做饭吃,在
公司里就叫一些外卖回来。晚上呢,基本都在家里自己做的吃,好在楼
下就有岛内价,做什么都很方便,而且广州的饭店消费比较贵,呵呵,
我有在外面吃饭的那个钱还不如再给家里买口锅呢。”
“那刘洪峰呢?也经常跟你们一起回来吃饭吗?他一般都是下班后
就直接回到这里还是在外面玩完了晚上才回来睡觉。”
“哦,没有,他很正常的,一般都是和我直接回来,然后大家一起
做饭。不过......”我突然想到了刘洪峰经常自己做的汤。也不知道这
个该不该向周天海说明。
“不过什么,有什么你就说。”周天海看出了我的疑问。向我问道。
“不过他有的时候经常自己给自己做一个汤喝。从来也没有叫我们
和他一起喝过。但是他走的前一天晚上,就是和我们说告别的那个晚上,
他就给我们特地的褒了一大盆,还让我一定要让大家喝了。那个时候我
也没有想到什么。就到处找到大家,给他们喝了。但是,基本上那天喝
汤的人,今天都晕倒了。而且都是听到了。”
“什么?”周天海打断了我的话。“你是说你们今天晕倒的人都喝
过刘洪峰给你们留下来的汤。”
“对,可是那个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我冲着他点了点头回答
道。
“那个汤还有吗?我想带回去一点做化验。”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汤就是用现在这个装汤的盆装的。
我早就洗的干干净净了。我想,你现在只能在里面查出乌鸡和党参了。
”我无奈的冲他笑了笑。“不要怪我啊。谁那个时候能想到这个汤有这
么重要呢。”
这顿饭吃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周天海又问了很多关于刘洪峰的
事情,我尽量详细的给他解释清楚。
连着几天都平淡的过去了,我和小五也就这个事情展开了一些讨论
,但是都不得结果。那会,谁也没有想到整个事情的神秘性和未知性。
星期三,上午,我正在公司里和冰花酒店的客户就他们酒店的整个
CI策划进行最后的审核。有人敲了会客室的门,我答了一声让敲门的人
进来。司马慧走了进来,对着我说道:“经理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哦,我知道了,过一会就去。”我把手里的企划方案放到了桌子
上看着司马mm说到。
“她说让你立刻就去。”
我无奈的站起身,苦笑着对客户说道:“对不起啊。您们等我一下
,我一会就回来。”
当我走过司马mm的身旁时,听到她小声的对我说道:“公安局又来
人了。”
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想到,他们又来人了,还是专门找
我。伴随着这种紧张心情我走进了经理室。
来的人还是周天海和魏静两个人。他们看见我进来就站了起来。
“你好。”周天海伸出右手对我说道:“关于刘洪峰的案件现在有
了一些进展,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一下配合调查。”
我和周天海握了握手。无奈的对他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感觉我象
杀人凶手吧?”
“哦,呵呵,公安局从来不讲感觉,我们只相信证据和法律。”他
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包。“那我们走吧。”他转过头对着我们经理说道
:“萧经理,麻烦你了。”
那一刻我真的有点苦笑不得,谁心里都有底,和局子里的人,还是
少打交道为好。谁知道那天就可能把什么事情背到了你的身上,起码,
象我这样的老百姓还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用着商量的口气问道。
“可以,你给你的律师打电话?”他看了我一眼。
“我那里有什么律师啊,我和小五说一声,还不知道这次调查要花
多少时间呢。”我拿起了经理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小五打了一个电话,
说明了我现在的处境。她很着急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什么
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这次的整个事件,我,已经不
能脱离开了。
公安局的问话室,我坐在了椅子上。周天海和魏静坐在我的对面。
他们俩后面的墙上写着大家都能熟读成文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我看着这八个字的时候就想苦笑。心里那会已经完全的平静
下来了。
“那我们开始吧?”周天海看着我问道:“上次我去你家的时候问
你过,你说和刘洪峰是在今年九月份认识的对吗?以前你们俩根本就不
认识对不对?”
“对,没错,今年九月份我到了现在这个公司才认识的他,以前我
一直在北京工作和学习的。”
“可是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你和刘洪峰在今年的四月三十日就已
经认识了。并且多次交谈。”
我的脑子当时一蒙,不会吧!难道我真的被公安局的人的当成了替
罪羊?让我把整个事情全部背下来?我的额头一下渗出了汗。“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对着周天海喊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来广州,怎
么会认识他呢。就算那会我来到了广州,如果没有进现在这家公司,我
也不可能认识他啊!你们搞错了,完全的搞错了!”
“可是这都是刘洪峰自己留下的笔录啊。”周天海看着我冷冷的说
道。“没有想到,你那天欺骗了我。”
“你说什么?”我睁大了双眼,看着周天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情。什么笔录?你拿出来给我看!”
“就是刘洪峰的日记。你大概还不知道刘洪峰有记日记的习惯吧?
他把你们的谈话内容全部的记在了日记上,而且,从四月三十日开始,
你们俩进行过多次的接触。谈了很多的事情。”
“不可能!”我有些气愤的吼了起来。“你们现在是完全的怀疑我
了对不对,想让我替你们背黑锅,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我干的,我
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那好。”周天海平静的对我说道:“给你看一下他的日记本吧!
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也许,有的时候你提前坦白会对你好一些。”
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绿色的笔记本,我认了出来,那个是刘洪峰的东
西,是他的日记,那天被公安局的人搜查的时候带走了。那天,把刘洪
峰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我接过了笔记本,打开了第一页。
正在这个时候。问话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又老又胖的脑袋伸了进
来,冲着周天海招了招手。说了一串话。呵呵,当时我还没有听明白,
毕竟那会的粤语不是很好。但是周天海走了出去。
我的手有点颤抖,翻看着笔记本页首上写的一些字。
[在我写下这个本子的同时,我销毁了我的上一个本子,我一次又
一次的销毁日记本,每一页都记录着我的过去,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有
些事情,只能留在我的心里,也许等到天爵出现的时候才能揭开谜底]
[天爵,你是我的救星。现在的你,应该出来了。]
[可是,你在那里?]
看完了页首记录的这些话,我有些疑惑,这个真的是刘洪峰的字迹。
突然间,心里就象是闪过一道闪电。想到了一些什么!我些怒气的把笔
记本抛了出去,从着魏静喊道:“肯定是你们冤枉我!你们要害我!这
些都是你们写上去的,你们要害我!”
这个时候,周天海又走了进来。
周天海一边看着我一边神秘的对我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那好
,我继续问你。不说日记本的事情了。就说一下那个汤。就是刘洪峰
经常喝的那个汤。"说完侧过头对着魏静嘀咕了一些什么。我根本就听
不清楚。
"汤?那个汤我当时没有注意过啊,谁能想到那个汤有什么问题呢
。"
"不对,我是问你,听你所说,那个汤应该是有让人晕倒的神秘力
量了。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褒那个汤都是用什么材料呢?"周天海笑呵
呵的看着我问道。
"材料?我……"我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吱的一声又开了,又是那个
又老又胖的脑袋。说着同样的话,周天海有些无可奈何的又走了出去。
"魏静,(你怎么不是味精啊。我心里冲着魏静骂道。)我继续说
吗?"我无奈的看着她。
她也冲我笑了笑,把我刚刚扔给她的日记本摆好在了桌面上。"你
等一下吧。不知道闫队又找周哥什么事情。"说完了这些话,我突然发
现她的笑容有些神秘。"可能还和你有关哦。"她继续问道:"对了,十
月二日晚至三日的凌晨,你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我那会应该是在家里睡觉,忙了一个晚上,刘洪峰让我把汤
必须在十二点前送给我们那天一起吃饭的人。"
她继续紧盯着我:"你平时不是都是很晚才睡觉的吗?"
"对,可是那天我实在是太累了。因为上午刚刚做完了一个市研。
下午又跑到了客户那里一趟。一天都在忙,晚上又整个广州跑着送汤。
没有办法,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那是刘洪峰最后一次求
我办事。"我一边回忆一边对她答道。
这个时候周天海又走了进来。正要坐下来的时候。那个号称是闫队
的脑袋又伸了进来,又把他叫了出去。
我都有点愤怒了,原来这个就是我们公安的办事态度,在和我谈话
的时候可以不到十分钟就进出三次。
"我还说不说?"我尽量压制着自己的不满情绪,因为大家都知道,
这个时候的愤怒简直就是自己往一个挖好的坑里跳。
"你说吧,我做好记录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说的话魏静基本都在仔细的做着笔录。也就是
说我说的每个字都有可能作为法庭上出现的证据。
"那个汤的材料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每次都是刘洪峰满着我们一
个人偷偷的煮的,每次都没有剩下。也看不见什么剩下的菜叶汤料之类
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汤是用什么做的。"
"哦。"魏静详细的记录着。
周天海又走了进来,回到了椅子上。侧着头和魏静又在小声的嘀咕
着。我看着他实在是有点气愤。有点没好气的对他说了句:"没有想到
你那么忙啊,就是问我也不能休息一会啊。"
他转过了头,看着我。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知道不知道刘洪峰的
老家是那里的?家里还有谁在?"
"他的老家?我想一下,对,我那里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说
他是云南昆明的。好象家里的父母都还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对了,
为什么你们还没有通知他的父母啊,叫他的父母来认领一下尸体,我那
天不过是确认尸体。但是有些手续还是要直系亲属才能办理的。"我看
着周天海。
"他的身份证就是假的,我们查了,他在身份证上的地址,那里根
本就没有这个人。也没有人认识和他差不多的人。"周天海冷冷的看着
我说道。
"什么!"我犹如当头一记闷棒。"你是说他的身份证是假造的。"
"对!而且还不仅如此。我们给他在网上做了一个身份查证。发现
在国内就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你是说?"我当时立刻联想到台湾间谍还是美国FBI。那如果真是
这样,如果公安局的人没有假造材料。一切都是真的话。他来找我干
什么呢?他从我的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啊。为什么呢?"你是说这个人有
可能是间谍?"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跟什么来关系也别跟间谍有关系
啊。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间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如果真是的话,你现在也不在我们这里
了,直接就去安全局了。对了。你想想。你认为他的口音是那里的?"
周天海继续问我。
"口音?我听他的口音就象是云南的啊。四和十老有些分不太清。
这个我比较能肯定。"现在的我越来越疑惑了。同时这种肯定加剧了我
对正件事情的看法。也许小五说过的话是对的,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情都
是不同寻常的。
"法医的鉴定还没有出来。所以更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因为
刘洪峰在日记本上谈过和你的事情。而有些事情不象你和我说过的那
么简单,所以我……"
周天海的话又被那个专门爱从门缝里伸脑袋进来的闫队给打断。只
听他用粤语叽里咕噜的讲了一些什么。好象是快来之类的话。
周天海听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也用粤语回了一句。回
的那句好象是不可能。但是闫队明显没有多说话的样子。只从门缝里又
伸进来了一只手,猛的挥了一下。这个时候我发现。魏静的脸色一下变
很难看,仿佛就在那瞬间苍白了很多。周天海拿起了桌子上的包,跟我
说道:"快,跟我走一趟。"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茫茫然然的站了起来,然后发
现魏静似乎也有点犹豫。仿佛不打算跟着周天海一起去的样子。我奇
怪的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你要带我去那里?"
周天海没有直接的回答我。只是猛的推了我一把。"你快点跟我来
就行了,其他的别多问。魏静,你也快点,死人都见过,还怕这个。"
周天海是用普通话说的,我听的很清楚,脑子里立刻产生了一个想法。
什么东西感觉比死人还让人恐怖。
魏静还是有些迟疑的看着周天海,口气有点颤抖,给我的感觉就
象是一个因为看恐怖片而害怕的女生在对自己的男朋友用请求的口吻
说话:"不会是真的吧?我不想去看。"
"快点。"周天海一边对着魏静喊道一边拉住了我的手,疾步向外走
去。
我紧跟着周天海,脑海不断的重复上刚才闫队和周天海说的那句话。
可是因为他们说的太快,而且是粤语,我根本就没有听的清楚。也根本
就没有牢牢的记住。但是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情,让魏静如此的害怕。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的问周天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带
我去那里?"
周天海连头都没有回。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刘洪峰他活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当时顿住了脚步,惊异的望着周天海说道:
"你说什么?他活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死人怎么会活呢。"
"怎么?怕他揭你的底?"周天海又一把拉住了我,连头都没有回,
冷冷的对我说道:"你有罪没罪就看他的了,要不然找再多的关系也没
有用的。现在能证明你没有罪的直接的证人就是他了。"
我的脑海中立刻的转换思路。(对啊,刘洪峰如果活了,整个案件
也就不存在了。而且,这个结果是对我最有利的。)"不过。"我一边跟
着周天海急走一边着急的冲他吼道:"你现在也不能定我的罪啊。我根
本就没有罪。你说我犯了什么罪!"
"你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天海用力的推开了前面的大
门。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我们两个人(魏静看来胆子还是小,没有跟我们俩一起来,
或者说不知道被我们俩抛到了那里。)走到了法医室的门口。一阵福尔
马林的气味扑鼻而来。
周天海推开了门,里面正有一个穿着白色医疗服的男人着急的站在
房间中央。看到了我们的到来,告诉的冲着周天海打了一声招呼:"海
哥。你终于来了。"
"什么情况?"周天海不苟言笑的问道。
"刚才我和小崔正准备化验材料的时候,就隐约的听到仿佛有声音
从太平间里传出。当时还感觉有些奇怪,结果进去一看。四号尸箱里面
果然传出了声音,我们俩壮大了胆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尸体在动,
又活了过来。我立刻报告的闫队。闫队说马上通知你过来。"他一边说
一边从衣架上拿过来了两套医生服。递给了我们俩。
"现在呢?"周天海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小崔和大志正在里面给'苏醒的尸体'(他说道这里时,我突然感
觉他用的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刘洪峰有点可笑。但是却也是真的。还能
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个已经躺在尸箱里而又突然复活的人呢。)做急救。
我们已经给120打了电话。叫他们立刻派车过来接人过去急救。但是现
在看来,他的基本情况都比较稳定。神智也很清晰。这是医学史上的一
件怪事。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周天海一挥手打算了他的话。
直接的问道:"他是我们重要的证人,我只想知道现在我可以不可以和
他谈话。"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法医看这我们俩说道。
"好,我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周天海看了一眼对我说道。
"我也要进去!"我急忙对着周天海说。
"不行。法律上是不允许这样的。"周天海还是很冷酷的直接回绝了
我的要求。
"还有,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小赵,你看住了他。别让他随便走
。"周天海对法医说道。刚说完,就闪过身,推开了里屋的门。走了进
去。
"这算什么!"我冲着周天海的身影喊道:"你叫我来却不叫我进去
,那我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没有罪呢!"我气愤的就要跟着他走进去。那
位姓赵的法医却一下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有些愤怒的想把他推开。但
是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突然发现这是一个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我猛的
挥了一下手臂。郁闷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忠于职守的法医。转为小声的哀
求道:"您让我进去吧,我是这位苏醒过来的尸体的好朋友。我有很多
的事情要和他谈的。真的,都是和案件有关的。也许我不进去他不会告
诉周天海的。"
"法律是不讲人情的。对不起。"他整了整衣服对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您要想想,这次的案件和以往的不同。你见
过哪个人能在死后复活。而且还是在尸箱里待了那么久以后才复活,一
般人早就冻死了。您想想,我说的对不对。您就让我进去吧,大不了我
一会和周天海说是我把您推开以后闯进去的。"
小赵用奇怪的眼光望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
我激动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着桌子上的器材真想一股脑的给他
掀翻在地上。
过了不到一分钟,周天海打开了门,冲我叫道:"老天,你进来吧
。"
我急忙冲了过去。刘洪峰安稳地躺在床上。眼睛还是很有神的望着
我。无奈的对我说道:"没有关系了,我已经和他(他指了指周天海)说
了,我的死和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件事情你们也别在想了。我是自
杀的。"
"哦,没有关系,怎么自杀不自杀,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感觉身
体状况如何?别着急,120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别说话,好好的躺着。"
"不用叫120了。我马上就要真正的死去。你看,我身上已经到处都
是'大家好'这些烦人的东西,我逃了一生,为了寻找你,可是……."刘
洪峰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再找到你的同时却犯下了不可饶
恕的错误。我只有死了。谢谢你对我平时的关心和照顾。我死了以后你
可以帮我把尸体火化了吗?"
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着对他说道:"不会的,你看,你现在不
是又活过来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你现在还死而复活。"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一会我死的时候你们不要太害怕。老天,
我是了解你的。这次的事情如果我没有犯错误的话,我还可以好好的活
着。而且你也能在我的帮助下解决整个事情。但是现在,你就当什么都
没有发生过吧。"
"我不是很明白你说什么。但是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的躺
着。身体会复原的。"
"不会的,我马上就要死去。我的复活只是我们的规矩。"
"刘洪峰,你是哪里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同事因为喝了你的汤后
都突然晕倒的事情。"周天海突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什么?都晕倒了。"刘洪峰看着我,匆忙的问道:"老天,他说的
是真的。他们都晕倒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是的,我们应该都是听到了那三个字以
后晕倒的。我也晕了。不过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恶魔!他们全部都是恶魔!"刘洪峰突然挣脱了我的手,半支起了
身子挥舞着双手,吼了起来。"为什么要我这样。你们已经折磨了我这
么长时间,我找到了你们要找的人。但是你们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你
们全都是恶魔!"
站在他旁边的一位法医匆忙的看着我和周天海说道:"他刚刚苏醒
过来,身体还是很虚弱,我想你现在不应该让他这么激动。"
我急忙按住了刘洪峰。不住的和他说道:"别激动别激动…."刘洪
峰看着我,打断了我的话:"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他的眼
里突然流出了泪水。"老天,你去找他们。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你是冥冥中安排下的人,只有你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你可以的。你一定
可以的!"刘洪峰还是显的非常激动。慢慢的躺倒了下去,嘴里还在喃
喃的念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又突然打开了。我扭过头去,看着几位身穿白大
褂的人冲了进来。我放心的松开了刘洪峰的说。安慰他道:"没事情了
,120的人已经来了。很快就会好的。"
刘洪峰仿佛没有听见我对他说的什么,只是很诡异的对我笑了笑。
"老天,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只有你才可以拯救大家。我对不
起你们了。"
一个医生跑到了刘洪峰的身旁,我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位医生给
刘洪峰戴输氧面罩。
我紧张的攥了一下拳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可能是因为紧张出了很
多的汗,非常的湿。正要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擦擦手时。一低头,突然
发现,我的手上全是血。一手的鲜血。有些薄的地方已经凝固起来。有
些没有凝固住的还在不断的一滴滴的往地上滴着。
就在这一瞬间。我听见了站在我前面的那位医生的惊呼声:"他--他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一把推开了医生,发现刘洪峰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浑
身都变成了赫红色。皮肤也肿胀起来。脸,脖子,胸口上面到处都是密
密麻麻的大家好,有些已经渗破。这些字就象针一样刺破了他的皮肤,
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一样。情况越来越剧烈。我清楚的看见有一个'
好'字钻破了他的皮肤。噗的一声爆裂开。破裂开的血有丝丝点点的溅
到了就站在他旁边的医生的脸上和工作服上。刘洪峰在痛苦的挣扎着身
体。仿佛要反抗着什么。就象是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重重的积压着他的
身体,让他没有办法喘气。他睁大了通红的眼睛,喉咙里不住的发出干
涩的"呼呼"的声音,我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到一个人的嘴可以张那么大,
他的脸部因为张大了的嘴而完全扭曲变形,一张狰狞的脸在痛苦的嘶吼
着我们听不懂的言语。他浑身上下的字迅速的爆裂开。鲜红的血四处飞
溅着,浑身上下,到处都有鲜红的血液。有的已经一滴一滴的淌到了地
上。尸床迅速的被染红。他的身体还在迅速的膨胀,爆裂。
120的医生们也已经闪到了我的背后,只有我和周天海还站在他的
面前看着他的身体在肿大,看着这些仿佛镶刻在他身上的小字一个个的
爆开。刘洪峰无助扭动着身体。身体慢慢的僵直起来,双手拼命在挥舞
着,仿佛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他不断的抽搐着。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一块
完整的皮肤,整只手,不,整个身体已经完全的血肉模糊。他最后的努
力挣扎了一下,口中猛然的喷出一股鲜血,噗的一声全部喷到了我的脸
上。他的左手在挥舞中一把抓住了周天海,就在那一刻,他僵直的身体
一下子静止下来。脑袋垂到了一边。充血的眼睛仍然睁的通圆。嘴也张
的很大,舌头从嘴角耷拉下来。我看的出来,他死了
我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是呆呆的目睹着刘洪峰是死亡过程。真的是呆
呆的,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猩红的血仍在不断的从尸床上一滴滴的
散落下来,有些则凝成了一小股细流,顺着床柱流了下来…….屋子里
是鲜血所特有的腥味。大家都在麻木着,想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屋子
内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血液落在地上所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楞楞的看了一眼周天海,突然想道了一些什么,急忙的对他问道
:"你刚进来的时候同他说了一些什么?"
周天海看了我一眼,用力的挣脱开了刘洪峰的手。声音还略有些激
动的回答道:"没有问什么,我一进来就看见了他躺在那里。那会他的
样子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很平静,看见我的时候还笑了笑。我问他是
谁企图谋杀你。刘洪峰说没有,他是自己意外身亡的,和任何人都没有
关系。我还和他说你不用怕,如果有人打算谋杀你的话,警察是可以给
你做主的,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还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不
断了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想起来,你在外面,应该让你们俩见一下面
。看是否可以通过你们的谈话来了解整件事情。"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
了一下。对站在一边的还在发傻的法医和医生吼了一句:"你们都傻了
啊!还不快点来给他做尸体检验。一定要最全面的检验!"他的话仿佛
惊醒了还在噩梦中的法医和医生,还有些犹豫的走上前来。收拾着刘洪
峰的尸体。
周天海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会意的点了点头。我们俩一起走了出
去。
"然后我就叫你进来了,后面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就是这样。他说
了自己是自杀的。现在的一切都成为了未知的。但是这个案件是可以撤
消的了。就是没有办法解释他身体上布满了全身的小字为什么会爆裂开
。"周天海一边脱下了白色医生服一边对我道。
"他说了,他死的时候让我们不要害怕,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死亡
的样子,所以才这么和我们说的。我很了解刘洪峰,他不是一个喜欢开
玩笑的人,甚至很少说话。所以他说出的话一定是真的。"我肯定的回
答着周天海:"至于他身上的红字,我相信法医们应该能给我们大家一
个合理的解释的。"
"好吧,那我们只有等验尸报告出来了。"突然,周天海仿佛想起了
一些什么事情,问我道:"你家是那里的啊?你应该不是广州人才对啊
。怎么…"他顿了一下。看着我,仿佛颇为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这个你都没有查出来啊。我是内蒙古呼和浩特的。怎么了?有什
么问题吗?我可真是八月份才来的广州啊。"
"你想不想知道刚才在问话室我来回的出去了好几趟是什么原因呢?"
"哦,看来你出去了好几趟还是和我有关系喽?"我看着周天海有些
奇怪的问道。
"是啊,而且'关系'都还不小呢。我出去了三趟一共,出去一次就
被闫队训一次。呵呵,不过现在没有关系了。"周天海知道了我不是主
要嫌疑人以后对我的态度也明显的改观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拍了
一下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能不能猜出来?为什么闫队要训我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却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
什么。"莫非你刚才说的'关系'就是和你这三次出去被闫队训有关?"
"是啊,你可是大人物啊。刚才省公安厅的安厅长,还有省政协的
宋秘书长都打电话过来,还有一个闫队没有告诉我,不过看他那样子,
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被我们局长骂了一顿吧。呵呵。"周天
海看着我。笑呵呵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面
子。找这些人来替你求情。"
"冤枉啊。"我无奈的冲周天海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当时的我真
的一点都笑不出来。)"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啊,再说,我在广
州可是谁也不认识的啊。要不然,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些人都喜
欢看我写的小说?"
"你写的小说?写的什么小说?"
"我?我的身边老能遇见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在没什么事的时候就
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然后在网上发表,'天爵'这个名字也就是这样才
出名的。后来网友们叫的顺口了,也就不怎么问我的真名了。"我看着
周天海回答道,同时脑子里也在思考着是为什么这些重要人物都给我打
电话过来求情的原因。
不知不觉中,我和周天海已经走到了楼的门口。我突然间想起了一
些什么。向周天海问道:"对了,刘洪峰的遗物可以不可以交给我保管
呢,我答应过他的。替他料理后事。我想在火化的时候把他的东西一起
焚烧掉。"
"这个啊,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要等几天,因
为要办理一下退证物手续。回头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吧。"
"那"我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说出来合适不合适:"那--那个日记本
我可以先带回去看一下吗?"我看着周天海,非常期望他能把日记本给
我看一下,因为虽然公安局的案子落实了,但是我的心里。却有一个更
大的迷团正在扩大。我冥冥中感觉到了一些。这次的整个事情,我是真
的无法脱离开了。因为,这个事情就是注定为我而来的。
周天海稍微忧郁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那你在这里
等一下吧。我去给你取过来。"说完转身跑了回去。过了一会,他拿着
那个绿色的日记本又跑了回来。递给了我。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想请帮忙?"周天海看着我说道。
"什么事情?是关于这次案件的吗?"我拿着日记本问着他。
"就算是吧,今天在公安局发生的一切事情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告诉
任何人?我想这样.."
我打断了周天海的话,对他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就是我告诉
了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肯定会告诉小五的。
因为她知道我来这里了。"
"恩,好吧,不过还是尽量少和其他人讲。"
我们俩闲聊中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和周天海说了一声再见。广州
市公安局在起义路上,很小的一条街道,走出去就是百汇广场,中山五
路了。本来想坐180路共车回家的,但是身心感觉非常的疲惫,于是伸
手打了一辆车,正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应该先和小五说一声,以免
让她过于担心。于是让出租车的司机先走了,我一个人慢慢的在马路上
找着公用电话。
广州的公用电话还是很方便的。除了大街上到处都有的插卡式电话
机外,还有很多人工收费的电话屋。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匆忙
间还拨错了一次小五的电话。等再次拨通时候,电话的那端传来了小五
的声音。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也许…….刚从局子里出来
的人都是这样的感觉。我那时想到。
"喂,小五嘛,我没有事情了。已经从公安局里出来了。我今天先
不去上班了。一会我给公司打电话说我请一天假。"
"问完话了,没有关系,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电话那端传来了小五
柔和的声音。
"那我先放电话了,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先来我这里一会吧。我想和
你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恩,好的。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放吧。哦,对了,你给叔叔也
打一个电话,刚才你被公安局的人带走的时候,我一着急,没有办法就
给叔叔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你的情况。"
"哦。"到了这会我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重要人物给闫队他们
打电话替我说情。"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过估计我又要挨骂了。"
回到了家,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庆幸的是,他没有骂我,只是非
常关心的把我这次发生的事情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最后给我的话是:"
以后不要找和租的人了。"我苦笑着说知道了。放下了电话。
我回到家中,再刚踏进家门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我整个人虚脱
了,我无力的走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在刘
洪峰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是又是那么
确真的发生在我们的眼前。脑子里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所有想的事
情全部集中到了一点。为什么我是他们要找的人!我能做什么呢?莫非
也象村子那样,拯救他们全村的灵,还是象唐人街那样呢?
有的时候也很烦自己这样的生活,虽然有很多的乐趣,但是自从她
给了我鬼眼以后,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已经越来越神秘
了,最早的我,还能碰见象王闻,吴晗这样的鬼,可以在一起谈天侃地
,畅怀大笑。实在不行,还有刘芬丽这样的漂亮女鬼,可以坐在那里唱
首幽寂的歌曲,(刘芬丽的嗓子真的很棒!)就是说我遇见的最恶毒的
刘抗美,也在王闻的警告后不敢再来找我和小五。但是现在发生的情况
,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我不可能再跑回北京去找他们,也不可能去
找映映和烤鹤……也许,每一个坚强的人的背后,都会有一颗其实脆弱
无比的心,我不知道,也许,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我有些艰难的翻转
了一下身体,从桌子上拿起了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到了广州以后我
很少吸烟了。不过还是会买一盒放在身上,有的时候碰见朋友或者和客
户谈点事情的时候,会有需要。我把烟放在唇边,点上火,深深的吸了
一口,浓烈的烟刺激着我的喉咙和肺,我忍不住的咳嗽起来。我深深了
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咳了起来。我知道,这样,我会好受一点。
很快的吸完了一只烟。我还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弹,刘洪峰就这
样当我的面死去了,我什么都做不到,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已经牢牢的刻
在了我的心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
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的,走了。
猛然间我想起刘洪峰的日记本还在我的手上,他临终的时候和我说
过的话一下子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刘洪峰的双眼因为痛苦流出了泪水,拼命的向我喊道:"老天,
你去找他们。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你是冥冥中安排下的人,只有
你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这一切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说一定是我,我要去解决什么,我带着
这些无奈的问题翻开了笔记本,在页首上我再次看见了刘洪峰写下的那
几行字。
[在我写下这个本子的同时,我销毁了我的上一个本子,我一次又
一次的销毁日记本,每一页都记录着我的过去,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有
些事情,只能留在我的心里,也许等到天爵出现的时候才能揭开谜底]
[天爵,你是我的救星。现在的你,应该出来了。]
[可是,你在那里?]
(天爵注:以下的内容将是刘洪峰的日记,因为涉及到了私人问题
,所以我只载抄了和本次"大家好"事件有关的片段。当然,下面文中的
我也就不再是天爵了,而是刘洪峰自己。)
2001年2月14日(情人节) 星期三 晴 微风
今天是情人节。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昨天晚上我的身上又浮现了
一些小字出来,我煮了药,可是药快不够了。算了,今天应该是开心的
日子,因为今天是情人的节日,可是我的情人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为了
我而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突然有一个可笑的想法,她虽然离开了我,但是,算一下,现在
的她也应该是轮回投胎了。也许,我可以把花送给她的,当然,我不知
道。她也不知道。
甚至连老天都可能不知道。我为我这个愚蠢而简单的想法感到开心。
我冲进了一家花店,几乎想把那个花店几乎全部的鲜花都买来,可惜身
上的钱不够。
我去了王府井,站在新东安的门口,向每一个冲我微笑的女孩送玫
瑰,我想,我送花的这些女孩子里也许就有她的今世。
2001年3月1日 星期四 云
新的药终于寄过来了,可是我打电话过去问小孙的时候,他说现在
药已经很难采摘了,并且给我带来了他们的口信。他们说如果再找不到
"天爵"的话,你能活着的机会将越来越小。不过他们很满意我这段时间
的表现。
我?我去那里找天爵啊。中国这么大,谁又能知道哪一个是天爵呢。
2001年3月3日 星期日 云
我今天下午站在阳台上,突然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也许,我跳下
去了,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我没有跳,因为我知道这是不负责任的。
毕竟,我还担负着全村人的使命,我害了他们,现在,也只有我,才能
去救他们了。
下午上了一会网,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网站,是一个中文原创网站
,叫榕树下,我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我和她,靠在村子对面山里的
那些树下,互相的无忧无虑的聊着天,那会才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这个网站下还有一个特别的栏目,叫聊斋夜话。我看了一下,基本
上是一些小孩子的习作,有些还可以,有些简直是在那里自己吓自己。
2001年3月18日 星期日 晴转阴
今天又看了一天的文章,在网上,突然发现现在很多的东西都是生
活在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里。这里自由,散漫,可以说是毫无目的,也
可以说是功名万代,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个不定数。真理可能在一瞬间被
谬论颠覆,男人可以自由的装成女人,小孩可以说出大人的话,漂亮的
女人和丑陋的女人一样受大家欢迎,这里的一切,就象他们说的未知的
空间。
未知的空间?对啊,未知的空间!没错,就是这里。天爵就是生活
在这里的。我怎么一直没有想到,天爵就是生活在这个未被先人知道的
空间里。
(为了庆祝我即将到来的胜利,我今天喝了酒。)
2001年3月30日 星期五 晴
连着几天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太阳了,今天的太阳让人感觉浑身一阵
暖意,另人遗憾的事情也即将过去,我找到了真正的天爵,只有他,才
能揭开这一切,也只有他,才能帮助我。
2001年4月3日 星期二 晴
连着几天我一直在观察着他,看着他的作品,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去
准确的判断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相信预言,也许他真的就
是冥冥中派来解救我和我的乡亲。
他在网上发表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但是每一件事情都记载的很粗
略。我试图仔细的研究他的想法,但是发现这是没有用处的。我到现在
为止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能通过他的文章来大概的了解一些。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2001年4月 15日 星期日 阴 有风
我发现在网上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他仿佛有点神出鬼没的样子,白
天基本上见不到他上网的,他的生物钟仿佛与正常人的完全不一样。都
是在黑晚偷偷的上站,看一会文章,发两篇re文就悄悄下线。
我要怎样才能和他联系上呢?
2001年4月30日 星期一 晴
今天的天气和我的心情一样好,我今天终于和天爵聊上了,他告诉
了我他的OICQ号码和电话,我骗他说很喜欢他写的文章,看上去他非常
的高兴。和我聊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叫小五
,小五?多么怪的名字,一个女孩子不给自己起一个风花雪月的网名,
却朴实的叫自己为小五。
今天我又喝酒了,因为我想起了我的菱儿,人就是这样的,看见了
别人的幸福,总会联想到自己的不幸。现在的我,在他们眼中,不知道
是不幸还是幸福,但是,我知道,失去了菱儿的我,是不幸的。
2001年5月8日 星期二 晴
今天又见到了天爵,他和我说刚刚从上海回来,和小五在一起过了
一个愉快的五一,我突然间有些妒忌起他们。
今天又喝了一次药,我打电话问过小孙了,让他在给我弄一点药过
来,他竟然和我说他们已经给了我时间限定,如果再找不到天爵的话,
就将停止给我供药。
停止供药?哈哈,他们以为我还在怕他们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活够了。我想菱儿了,我想去找她。
2001年5月17日 星期四 小雨
天爵今天和我说他要去广州工作了,不再留在北京了。我以后的问
他为什么要离开北京,他笑着对我说道因为小五毕业分配到了广州,他
们俩不愿意分开。是啊,相爱的人怎么会愿意分开呢,我也不愿意啊。
可是上天为什么偏偏选择的是我。让我和我心爱的人分开。并且永远不
可能再见一面。
他要去广州?那我还留在北京做什么,看来,我也只能再次回到广
州了。还不知道他几号才走,争取下次碰见他的时候问一下。
2001年 5月21日 星期一 晴
连着几天都没有看见天爵了,今天终于碰见了,我问了他什么时候
出发去广州,他说时间因为工作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还不能告
诉我。并且希望在去北京之前大家好好的出去喝一次。
我现在已经很少喝酒了,因为我不能把握住自己在喝完了以后会不
会说出一些什么。喝酒,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人喝比较好。
2001年6月1日(儿童节) 星期五 晴
今天是国际儿童节,街上有很多活泼的小孩,穿的衣服都很漂亮。
家长们牵着他们的手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玩耍,我喜欢看小孩子,记的小
的时候,我和菱儿还有小子,若苗他们经常一起手拉手到山里去玩。一
晃,时间过的真快,自打我出了事情以后,离开了家,就再也没有办法
回去看他们了。
可是现在我有希望,我已经找到了天爵。我乞求,让我回家。
2001年6月22日 星期五 晴 热
今天的太阳很毒,又遇到天爵,他说他现在很少出门了。我问他,
那你不出门的话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故事可以写出来。他笑了笑对我说
道:"不出门才可以方便的让他们找你啊。"是啊。就象现在,他虽然不
出门,但是我还是找到了他。我问他平时都做什么事情,他说他喜欢发
呆。我笑了笑,发呆?是啊,我已经发呆了那么长时间。发呆?我也喜
欢。
到了晚上,他要走了,他说他要去清华听"报告",我很佩服的说你
很好学,他对着我哈哈大笑,问我知道不知道"报告"是什么意思。我说
不是有人做讲座吗?他又笑了起来,说在水木清华BBS上面报告的意思
就是让人买单请你吃饭或者是请你玩。反正不是自己拿钱,我恍然大悟
。也对着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想,我应该报告天爵。
2001年 7月12日 星期四 晴
连着好几天没有下雨,也连着好几天没有看见天爵了。
2001年7月17日 星期二 晴
今天又见到了天爵,他和我说他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去和客户谈
了一个项目,我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我笑着对天爵说我报告你吧,天爵对我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说他
最近忙的要死,根本抽不出时间。我说好吧。
刚才,我身上又浮现出一处小字。我赶紧把药煮好喝了下去。药又
快不够了。我想我应该和他们说,我已经找到天爵了。
2001年 7月18日 星期三 晴
我今天给小孙打了电话,让他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天爵,但是正
在试图了解他到底能不能帮助我们。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听他们的了。
2001年7月25日 星期三 大雨
今天小孙终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向我转达了他们的意思,让我把
天爵带过来,让他们来辨别真假,我和小孙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
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这里还是没有秩序的社会啊,就算是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把握把天爵带过去。一切,只能等到时机成熟的
时候告诉天爵,看他可以不可以帮我的忙。为了这一切,已经等的太久
,走了太多的路。
2001年7月30日 星期四 晴
今天又遇见天爵了,他和我说了他可能马上就要动身去广州了。而
且不知道到了广州以后上网是否很方便。
我有些懊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难道要因为他
离开北京而放弃一起希望吗?不,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了,我跟着他一
起去广州。
2001年8月4日 星期六 晴
昨天晚上和天爵聊了一个晚上,谈了很多事情,看来,他对我们的
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今天他就要坐上火车去广州了,我想,无论如何
,也要跟着他一起走,因为,我相信,他就是我要寻找的人。
他应该明天上午就到广州了,我下个星期出发。他给我留下了他到
广州以后住的地方的地址和电话,我笑着对他说小心我会去哦。他说只
要你是人就不怕,我笑了,说如果我是鬼呢。他说他不想在继续自己在
北京所遇到的一切,所以换了一个环境,不希望再和鬼纠缠在一起。
天爵看来还不明白,有些事情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如他第一次遇见
她的时候。这就是上天安排下来的,难道他还不明白。
最后,预祝我们俩能在广州胜利汇合。
2001年 8月 6日 星期一 晴
今天竟然一上网就看见了天爵,他说他刚从一个在广州的朋友那里
骗来了一个笔记本,所以上网还是很方便的,不过很心疼电话费。我笑
着对他说,没有关系,我给你报销。
我这个星期动身去广州找他。
2001年8月 10日 星期五 晴
我是上午到的广州,坐的和天爵一次的列车,广州的天气很好,夜
晚比北京凉爽一些,我一个人站在酒店的房间里。
我住的地方离天爵很近。我想,我们俩快要真正的接触了。
2001年8月 21日 星期二 小雨
又是一连几天没有见到天爵了,我去了一躺邮市,随便的卖了几张
邮票,这个钱应该够我花一阵了。看着那些邮虫贪婪的样子,我感觉很
好笑,也许,等他们到了我这地步的时候才知道,一切,其实都是过眼
云烟。一切,都不在重要。
2001年 8月27日 星期一 晴
看见了天爵,他说他前几天和小五回家了,因为太忙,所以一直没
有上网,我很高兴,开玩笑的和他说道,如果我去广州你会负责吃住否
?他说没问题。他是一个很豪爽的人,但是不知道如果真正的和他谈起
这件事情,他会怎么看我。现在我做的一切仿佛就是专门预谋好,设计
好的圈套,只等他来钻。我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但是没有办法,如
果没有你,我们怎么办!
天爵,对不起了。
2001年8月30日 星期四 晴
今天又遇见了天爵,他和我说他马上要跳槽了,我奇怪的问他怎么
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要换工作,他说现在的这个地方上班太远。我看了以
后哈哈大笑。这也是换工作的借口。他说已经有新的公司在找他了。我
问了他是什么公司。
我突然想出了一个接近天爵的最好办法。我记下了他要去的那家公
司的名字。打算明天也去看一眼。
2001年9月4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是第一天去上班,还好我那段时间学过了photoshop,要不然还
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他,看来,人还是多学点东西比较好。
可是我没有想到,天爵竟然成为了我的上级,准确的说是半个上级
,因为有些项目一旦具体实施的时候,我要就听他的了。现实中的他和
网络上给我的感觉不是很一样。我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接近的
时候。可是今天我一天都没有看见他笑过。也许,我想,他是一个网络
相反的例子吧。
我该不该告诉他我就是流氓呢?我想,还是不要说了,不然他一定
会起疑心的。
2001年9月14日 星期六 晴
今天下班以后天爵邀请大家去他家里玩。我今天也看见了小五。很
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天爵今天做了一个菜。小五做了三个菜。说实话,小五做的菜比天
爵的好吃。天爵看起来很喜欢喝酒。他和我说到了广州以后很少和人喝
酒了,一般高兴的时候才喝上几瓶。而且广州的啤酒很贵。我说我不喝
酒的。所以也没有办法陪他一起喝。他显的很遗憾。我发现他住的地方
还空着一个房间,也许,我想,我可以搬过来和他一起住。这样对我也
许更有利一些。
我现在还不到喝酒的时候,天爵,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的痛痛快
快的喝一次。
2001年 9月30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我和天爵说了是否可以和他一起和租的问题,他很爽快的就答
应了。不过要等到十一以后了。他说他这几天要和小五回家过节。正好
,小五的姐姐也要结婚的。他笑着告诉我,他是撑红伞的,很重要的。
2001年10月8日 星期一 晴
我现在已经住到了天爵的家里,我想,这以后的时间,我会好好的
接触他,我希望,他就是我费劲千心万苦找的人。
2001年10月13日 星期六 小雨
我煮了药,在喝的时候正好被天爵和他领回家玩的同事发现了,他
们说我是不是满着他们在偷偷的喝宫廷秘方滋养补品,我笑着说没有。
我把药喝完了以后把一切都收拾干净。我想,现在还不到该告诉他的时
候。
可是我的药又快不够了,我拿起了电话,费劲的给小孙打了一个。
告诉他我需要药,并且让他转告他们,我现在已经和天爵合住在一起了
。我还专门告诉他,结果,应该不远了。
2001年10月25日 星期六 大雨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的心情也很坏,小孙给了我答复,说他们让
我立刻带天爵过去。不然,一切的后果让我自己负责。
可是我怎么和天爵说啊。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我有些后悔告诉他们
我已经认识天爵了。
2001年10月26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我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小字。他们在催促我,并且已经对我开始
了警告。我慌忙的又喝下了一碗药。没有办法,看来,我应该和天爵说
实话了。要不然,我只会死去。可是,我怎么开口和他说啊。
2001年10月27日 星期一 晴
我发现药现在对我的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要用强迫的手段让
我带天爵回去。
莫非,他们要杀我了。
2001年10月28日 星期二 晴
我浑身上下都是小字了,我感觉到了,这是他们给我最后的警告,
如果我再不把老天带过去的话,我就会死掉。
2001年10月29日 星期三 晴
老天,他们真的要杀我了。
刘洪峰的日记就写到了这里。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30日那天,
是他过生日,第二天,他又请我们一帮人去喝酒。然后第三天就失踪直
到刚才在我眼前死去。难怪周天海会怀疑我。的确。在看他的日记的同
时,我也出了一头冷汗。究竟刘洪峰是什么人,竟然布下了这么好的局
来让我钻。我一点都不知道竟然已经在4月份就认识了他的事情。
而看他的日记,我感觉到了,他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我清晰的记
得,有一个昵称叫"流氓"的网友几乎把我写的文章都给了仔细而精确的
回复文章,并对我的文章提出了很高的评价。我的确和他聊了很长的时
间,但是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刘洪峰竟然就是那个"流氓"。
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刘洪峰,而刘洪峰最爱的人现在在那里
,我发现我看了日记以后脑子里出现的想法更多了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逃是没有用的。
我随手把日记本放到了桌子上,脑子开始混乱,突然门铃响了,我
很奇怪的走了过去,拿起了话筒,话筒那边传来了小五的声音,我按下
了按钮,给小五打开了门,脑子里正奇怪为什么今天她回来的这么早,
突然发现室内已经昏暗下来了。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大厅的钟,原来在
不知不觉中,我整整看了一下午的日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我打开了房门,接了小五进来,她看了我一眼,摸着我的脸关切的
问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苦笑了一下,看着小五:"刘洪峰又死了。这次是真正的死了。
就在我眼前。"
小五大大的眼睛紧张的看着我疑惑而不解的问道:"什么?你说他
又死了,就在你眼前?是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遇到的一切详细的给小五讲述了一边。小五紧紧的握着我
的手,我感觉到了我们俩的手上都是汗。也许,有的时候,人,总是在
发生了事情以后感觉到深深的恐惧,但当时,却可以鼓住了一切勇气去
解决任何围绕着他困难的事情,我想,现在的我,有些迷惑也有些恐惧
了。但是,我的一切却是刚刚开始,还没有结束。
小五听完了我的讲述,问我要了那个日记本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俩没有做饭,随便的叫了一些外卖回来胡乱的当作晚饭吃
了。大概十点左右的时候,我送了她回家,她还没有看完那本日记,就
一起带了回去。
那一夜,我翻转的就是睡不着觉。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就惊醒,我做了一个噩梦,也说不清到
底是什么东西,反正一直在梦中和我纠缠着,烦扰着我。我试图去摆脱
,挣扎,但是我所做的一切一点都没有起到作用,最后,我猛然间睁开
了双眼,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上班的时候有些迷迷糊糊,可能是因为没有睡好的缘故。公司里的
人也没有过多的问我昨天去了公安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去回答
这些问题,就是感觉自己做策划的时候老心不在焉,都不知道自己在干
一些什么,只是拿着笔在那里发呆,应该是在十点左右,我桌子上的电
话响了。我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
"天爵吧,我在刘洪峰的日记上看出一个问题。"电话里传来了小五
的声音。
"问题?"我的心一下子紧张的跳了起来。"什么问题?你说。"
"刘洪峰说他经常需要'药'的,所以要给小孙打电话,我们也可以
给小孙打电话问一下他是否知道刘洪峰的事情。"小五平静的说道。
我的心里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激动的
拿着话筒对小五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电话号码查出来。然后
就打。"说完了着急的挂了电话,和经理说了一声,就冲出了办公室。
我们家住在保利红棉花园,虽然小区里也有为了方便住户交电话费
的地点,但是想要打出详细的电话清单,只能去大一点的邮局,正好,
东山口就有一家。而我的公司,就在农林下路,走过去很近。不到五分
钟,我就来到了电信局门口。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今天正好是交电话
费的日子。我放慢了性子排着队。
过了可能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排到了我。我从收费的服务小
姐说道:"麻烦你给我打一份84381730这个号码的这几个月的电话清单。"
"那几个月?"
"哦,"我可能是过于激动,发现自己说的不太标准。"打一下从十
月开始到现在的记费清单。"
很快,我手里拿起了一份电话费详细清单。我一个个的查找着电话
号码和呼出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基本上所有电话都是我打出的,只
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莫非刘洪峰平时把电话拿到房间里说给父母打电话也是在骗我啦。
他经常把电话拿起就打很长时间的,莫非那一切都是在瞒着我。到底是
为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提防我。
我一路不停的想着,走回了公司。一回到公司就冲进了经理办公室
,冲她笑了笑,拿起了电话。拨下了那个我不熟悉的号码。这个号码是
一个长途,只有这个号码是我不清楚的。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我拿着电话的手
慢慢发僵,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电话清单上唯一这个我不熟悉的号码
竟然是空号。也就是说刘洪峰住在我那里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这个电话来
联系,而他还装出一副要用电话的样子整天把电话拿到房间里去打。
中午的时候小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和她说了这个号码是空号,
刘洪峰根本就没有用过这个电话来对外联系。她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放下了电话。
那一天就是那样的蒙蒙呆呆的过去了。晚上回到了家,在楼下的"
岛内价"里随便的买了一些半成品菜,等着小五回来。
她终于回来了。看着我笑着:"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好象大病了
一场。"小五总是很关心我,就怕我出了什么事情,也许,在我的身边
,让她承受了太多同龄女孩子不应该承受的事情。这点,说实话,我自
己的感觉,很对不住她。
"没有什么,"我拉住了小五的手。"不过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也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电话查不出来就算了,让公安局去查好了!你也不要老放在心上
啊。"
"可是,他是和我一起住过的兄弟啊。"我有些激动起来。"他的死
绝对不是正常的,你很难想象一个人好好的忽然浑身上下的皮肤爆裂开
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的口气越来越激动。"他的血都溅到了我的脸
上,他就在我面前挣扎着,无辜的死去,而我,就站在他的身边,一点
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发现
自己的语气过于重了。我苦笑了一下,拉紧了小五的手:"对不起,我
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真的很难受。"
"别着急,电话清单不是打出来了吗?我看一下,看能不能再找别
的号码。"
"我都看过了,没有,基本上都是给我北京的LAVA和呼和的家里打
的,只有那一个陌生的电话。"我一边说一边拉着小五的手走进了小屋
,打开了我的公文包拿出了电话清单。
小五拿起了电话清单仔细的看了起来,我看着房间里已经昏暗了下
来,走到了开关旁,打开了电灯。然后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小五用手指按着电话号码一个个仔细的看着,时不时问我一句这个
电话号码是那里的,是不是你打的之类的问题。过了大约五分钟,小五
看完了电话清单,结果很显然,仍然是只有那一个电话号码。是我们俩
陌生而不可知的。
"这个号码是空号。"我无奈的对小五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拿电话进去装做要打电话的样子呢?还说是给家人
打电话。为什么呢?"
"周天海和我说过了,他的一切都是假的,身份证是假的,那里根
本就没有这个人。而且,给他做了检查,据说,中国都找不到这个人。
那个时候我还怀疑他是间谍。但周天海排除了我的想法,他说这个是不
可能的。"
"等一下,你看,这个电话号码。"小五突然用手指着那个陌生的号
码。"这个号码不应该是空号啊。这个电话号码通过话的,而且还用了
长达十分钟,我看一下日期。你看。"小五用手指指着清单上的日期对
我说道:"是十月十三日。就是日记上说刘洪峰给小孙打电话的那一天
。应该没错了。这个号码肯定不会是空号。你是不是拨错了。再试一边。"
"对啊!"我一拍大腿,紧紧的握住了小五的手,亲了她一下。"我
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通话时间和通话收费呢。可能是我拨错了。我再试验
一下。"
我迅速的走到了电话旁,拿起了电话,拨下了那个号码。过了一会
,电话那头仍然传来了"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的声音。我拿着话筒给小五听了。小五也很奇怪的看着我。
"也许是线路改号,你打一下当地的114台查问一下。别灰心。肯定
是有办法的。"小五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温柔的对我笑了。
我没有说话,拨下了当地的114台。
电话的那端传来了一个很标准的女声:"您好,106号为您服务。"
"喂,你好。请问3150094这个电话号码改号了没有?"
"已经改了,请记录。"话筒里传来了嘀的一声,我赶快对小五喊道
:"记下电话号码。"
"3150094已经改为3120094。3150094已经改为3120094。如果你对
本次服务满意的话,请按一号键,不满意请按二号键。服务投诉电话
请……."我没有等那个标准的女声说完。匆匆的按下了一号键。是啊,
这次的查询令我感到非常满意。这样,我就可以找到了在刘洪峰的日记
中不断的提到的小孙。也许,马上我就可以揭开这个谜底了。
小五柔柔的坐到了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我道:"你看,
你呀,有的时候细心细的要命,有的时候却老粗心大意。昨天就没有
想到电话号码清单,今天清单到手了又差点当废纸一样扔掉。"
我傻笑的望着小五:"是啊,要不然我怎么找你这个聪明老婆过来
管我呢。你说我现在拨过去应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说?你直接就说找小孙。看一下那里的小孙到底是谁。你就
和他说你是刘洪峰找到的天爵!"
"好,那我拨了。"我快速的按下了那几个号码。电话话筒里传来了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不到三下。那边有人接起了电话。
"您好,曲靖医药公司。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话筒那边一个标准的
云南味普通话声音的男声对我问道。
"喂,你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小孙。"
"小孙?那个小孙?我们这里没有小孙。"
"没有?那你们那里有姓孙的人吗?"
"有,但是已经退休了,是一个老人,八十多岁了。您要找他吗?"
"哦,其他姓孙的就没有了吗?年轻人里面没有姓孙的吗?"
"对不起,没有。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你们有人知道刘洪峰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打扰了。"我无奈的放下了话筒,看着小五楞楞的打不起
精神。"没有,他说他们那里没有姓孙的年轻人,只有一个老头姓孙,
还退休了。都八十多了。其他的就没有了。"
"不会吧。"小五看着我说道。"莫非那个电话不是打给小孙的?而
是打给其他人?"
"也不对啊,我问了他们有没有人认识刘洪峰。他说不知道。"
"你忘了周天海和你说的话了,刘洪峰的一切都是假的,当然包括
名字了。你当时就应该直接和他说我是天爵,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人要找
我才对啊。"小五看着我哭笑不得的说道。"好了,你再打一个吧。我去
做饭好了。"小五一边和我说着一边走进了厨房。
"对啊,我又忘了这事了。我再打一个。"我刚刚拿起话筒,突然门
铃响了起来,我放下了话筒,走到了门旁边。拿起了门铃话筒,问道:
"你好。"
"喂,天爵吧,我是周天海。"
"哦,我知道了。"我按下了红色开门按扭。对着话筒说道:"开了
吧。"
"开了,我上去了。"
我转过身从在厨房里忙碌的小五喊道:"周天海又来了。不知道这
次来是干什么的。"
"又来了?"小五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了厨房看着我问道。
"对啊,看看再说吧。"
正在这个时候,门响了,我打开了房门,看见了一身警装的周天海。
"怎么?又有什么事情?"
"哦,这样,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我们局长交代下来的要特别对你
们说抱歉。因为这次的案件打扰了你们。但是现在这个案件已经撤消了
。因为刘洪峰是自杀死亡。所以案件不再成立。"
"自杀死亡?就这样就没有事情了?"我充满了疑惑的看着周天海。
一个人在公安局里浑身爆炸离奇死亡,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当然
,这些话我不能问出来。也没有办法问出来。只能偷偷的埋在心里。
"你们俩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们喝茶去。"周天海热情的对我
说道。
我不情愿的看一眼小五,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
"当然,这个案件局里是撤消了,但是我还有很多的疑问要问一下
你。再说上次对你的打扰实在是抱歉,这次是我掏钱包结帐的说,还要
谢谢上次在你这里喝的那么好喝的汤呢。呵呵。"周天海对我笑道。
"那好吧,不过,家里的菜都基本上查不多了,要不然在家里吃吧。"
"走吧!"周天海一把拉住了我,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和我这么热情起
来。我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再客气了。
"那你等一会,我穿件外套。"
广州人的喝茶是出了名的。一般来说,两方只有真正的朋友,是那
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才会亲切的叫对方出来喝茶,和客户吃饭之类的事
情只能算是逢场作戏罢了。
上次王子路过广州的时候,我也请他喝了一次茶,但是我们全当是
吃早点。从坐下去到站起来走人,加起来的时间可能超不过十五分钟。
而我们对面的一对老人还替我们喊冤。说我们应该少给一个茶位的价钱。
因为我们的时间太短了。
广州的老人们大多习惯清晨六点多就起来,买到一份当天最新的报
纸,然后三三俩俩的坐在酒家里看着报纸喝着茶水,再要一两份超不过
五块钱的点心。一个上午就可以打发过去。
我们三个就坐在我们家对面的保利红棉酒家。也是小五的公司开的
饭店,是整个社区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和小五随便的要了几样点心,有粉蒸小排、炖牛腩、猪肚、虾饺、
叉烧包这些都是我每次过来喝晚茶必点的几样。再来上一个小酒壶。泡
上一壶乌龙茶。基本上就开始吃了。
周天海好象感觉点的还不够,还要去点,我冲他笑了笑和他说道等
吃完了再去不要太着急。
他笑着坐了下来,但是立刻就转入正题。
"今天下午刘洪峰的尸体检验报告出来了。"
"是吗?死因是什么?"我急忙侧过头看着周天海进紧张的问道。
"死因查不出来,法医给我的鉴定是皮肤爆烂。浑身浮肿。属于皮
肤病的一种。非正常死亡。"
"可是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情。"我看着周天海说道。
"还有一个情况我想你应该了解。这个坚定是给上面的人看的,还
有一些,我想,不应该给他们看的。"周天海看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不应该给他们看?"
"你说你刚刚给刘洪峰过完生日,那么你应该知道他今年多大了吧?
"周天海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对我说道。
"我知道啊,他比我小,是1978年10月31日出生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刚刚给他过完生日他就出了事情,算一下,到现在,还没有过几天
。"我对周天海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很可笑。
"哦,可是,根据法医给他做的骨骼检查,他的骨龄已经超过了一
百四十年,也就是说他至少活了一百四十年以上。"
"什么?不可能吧!"我刚要喝一口小酒,听到了他的话慌忙放下了
酒杯。小五也侧过头看着周天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知道中国
现在活的最长寿的人才多大的年龄吗?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绝对
是仪器出了问题。绝对不可能。"我对着周天海做了一个不置可否的手
势。
"那你想一想,你认为会有人象他那样死亡吗?"
我沉默了。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说世界上
有鬼吗?大家都会说没有,但是我明明就能看见。尽管我只能在小说里
说,到了现实的社会里不会到处乱和人讲什么我遇见了鬼我能看见鬼之
类的话,不然,大家肯定会认为我疯了,而结局,就是我被关进了疯人
院。大家继续在这个"没有鬼"的世界上健康的活着。
我不再否认周天海的观点。低下头喝了一口酒。热辣辣的酒顺着我
的喉管一直刺激到了我的胃。我感觉到我的神经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可能发生
的事情正在发生,这个事情我想你们也就不要再想了。不过,我想我可
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专门对付这样的事情。而且很有一手。"
"哦。"我突然有了兴趣。"是谁啊?介绍我认识认识。"
"对了,你家是呼和浩特的吧。"周天海卖了一个关子问我道。
"对啊,这个人和我家有什么关系吗?"我奇怪的问道。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你知道不知道你家今年出了一个奇怪
的事情。"周天海夹了一块小排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道。
"没有,我上半年都是在北京,很少回家的,然后就到了广州。我
想家里的事情我大概不会很清楚。"
"哦,这样,这样吧,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等一下啊,我先
问一下我们老大。"说完了周天海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听到周天海很热情的声音对着话筒说:"喂,
是老大吧。我是老六啊。我这里也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可以不可以
请你告诉我一下上次帮你的那个高人有什么联系方法。我找他有点事情
。"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连着几个活没完啊,回头你来广
州,我包吃包住,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广州?他有什么联系方法吗?没有?给
他家打电话问?你帮我问一下吧。谢谢,真谢谢你了。算我欠你的还不
成?谢谢谢谢,那我等你电话,快点啊,我这急。"周天海冲我挤了一
下眼睛,我突然感觉到好笑。感觉到他和他老大打电话的时候真象一个
小孩子一样。
周天海放下电话对我笑道:"你真够幸运的。我们老大说了,这个
高人现在来到广州了,这样你找他也不会太麻烦。等一下,他正在帮你
给他家打电话问他的联系方法呢。"
"这个老大是你什么人啊?"小五好奇的望着周天海问道。
"哦,是我大学的师哥,为人很够义气,兄弟朋友出了什么事情,
只要他知道,绝对没有得说。他原来就是你们呼和浩特的。现在也在那
里当警察。"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来,喝点酒。"我拿起了酒杯对周天海说
道。
"我就能喝一点啊,可比不上你们内蒙人。上次老大快毕业的时候
我们几个说要把他放倒,结果我们几个倒了还是他扶着回去的。"周天
海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笑着对我说道。
"嗨,我也喝不了多少,不过感觉朋友在一起……"突然周天海的手
机响了起来。我收住了半截的话。对他说道:"你先接电话。"
周天海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对我说道:"是老大打过来的。"按下了
绿键。"喂,你好,老大吧。哦,你查出来了。快快,告诉我一下。你
等一下,我记一下。"他一边说一边冲我使了一个眼神。小五赶快从口
袋里拿出了纸和笔。
"老大你说吧。020,哦,我知道了,区号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又不
用打区号,是是是,我不废话了。你继续说。84381730。我记下了。"
我侧过头望着小五,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我们俩心里想的肯定是
同一个问题--84381730不是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吗。
周天海看着小五没有动笔记下电话号码,低声对我说道:"你赶快
把电话号码记下来啊。"
我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把电话拿过来给我听。
"喂,老大啊。你等一下,有一个朋友要和你说话。"周天海一边说
一边把电话递给了我。
"喂,你好。我是周天海的朋友。"
"哦,你好。"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但是这个
声音已经让我肯定。
"你是老五吧。"我拿着电话大喊道。"我是老天!"
"你小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了,刚才小周还和我要你的联
系方法呢,害的我还给你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熟悉的老
五的语调。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天海,他的脸部表情充满了惊疑。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在他嘴中说来说去的高人就是我!
老五问我怎么会和周天海在一起,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详细
的和他说了一边,结果旁边的周天海直冲我皱眉头,最后又和老五又谈
论了一会关于"衣服"的事情,他和我说现在还没有结果,如果有新的情
况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说我尽量赶回去,他笑着和我说包我来回
的机票。我说那最好是过年的时候发生情况。最后又把电话还给了周天
海。周天海站了起来,走到了一边,和老五小声的说着一些什么,具体
我不清楚,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我看的出来,他对我已经非常放心了。
"老大和我说了,让我在一些事情上尽量配合你。说这个事情也可
能不是现在的科学知识可以解释清楚的。你有什么需要到时候找我。老
大交代了的事情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他从口袋
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笑的双手接了过来。对他也放了心。一边吃着一边把今天关于电
话的事情告诉了他,也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一点意见。
"现在看来,小孙是一个关键人物,只要找到他就可以完全的掌握
刘洪峰的过去和为什么他一定要来找天爵。"小五看着我们俩说道。
"是啊,可是按你们所说的,你们打过去以后那里没有叫小孙的人
啊。莫非那个小孙也是一个代号,也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周天海
疑惑的看着我,但是手却没有停的夹了一个叉烧包放到了碟子里。
"对了。"我也顺手夹了一块牛腩边吃边问道:"你说在刘洪峰的名
字是假的,而且查不到他这个人,你们是怎么查的。难道全中国就找不
到他这个人吗?那么他是那里来的啊?"
"这样,我们都有档案的,先对照名字和具体的出生表。然后再对
照档案上的指纹,就可以非常清楚的调查到这个人的出生地和他的一些
相关材料。很简单的。至于为什么查不到他,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
不是在中国大陆出生,所以没有他的相关档案。第二….."周天海正要
说下去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的话。
"那不是在中国大陆,大陆?这个词怎么用的这么别扭啊。还是就
说中国听起来舒服些,回头一个不留神台湾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来。中
国要是没有他的档案那是不是有可能是间谍之类的呢?"我疑惑的看着
周天海问道。
"不可能,因为每一个进入中国大陆的人,都会有备有详细的资料
来供安全厅和公安厅查找,以妨在中国大陆发生一些事情,这都是一些
必要的补救手段。所以说,从理论上,他不应该是从境外过来的。"周
天海拿着手里叉烧包咬了一口,看着我解释道。
"哦,这样,那如果是偷渡的呢?"
"偷渡?这个可能是有的,但是你要想到一个问题,就是他的接头
人,一般来说,外国的间谍分子都不会用这么老土的办法来进行间谍活
动。因为这里有很多的细节是必须要有关机关证实的,要不然一个偷渡
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里开展他的一切活动。呵呵。越说越远了。我
刚才说什么来着,对,第二点就是在中国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的出生登
记。俗话说的黑户。现在看来,他比较符合第二条。"周天海详细的给
我解释着,虽然我有点似懂非懂。因为我的脑子里正在逐渐的产生一个
概念。有点模糊,抓不住,但是我知道,这个就是我的感觉。也正是因
为这个感觉,才可以把握住重点。
小五夹了一块牛腩放到了我的小碟子里。侧过头问周天海:"那如
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找到小孙。"
"对,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小孙是突破口了。找到了他一切都会
迎刃而解,至少可以清楚的知道刘洪峰一直在日记和最后的临终遗言中
不断的说起的'他们'是谁!"周天海回答道。
[小孙--小孙--小孙--小孙--]
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着这两个字。明明心中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却说不出来。就象有一个事物就在你的眼前你却如何拼命也抓不到一样。
[小孙--小孙--小孙--小孙--]
("没有?那你们那里有姓孙的人吗?"
"有,但是已经退休了,是一个老人,八十多岁了。您要找他吗?")
店员的话一下子完全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知道了我们错在那里
。我高兴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小五和周天海喊道:"我知道了!那
个八十多岁退休的老头就是小孙!"可能是我的声音由于过于激动,引
来了周围人的注目。我似乎没有觉察到。小五看了我一眼,让我坐下来。
小五给我倒了一些茶问我道:"那个退休的八十多岁的老头就是小
孙什么意思?"
我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的看着小五说道:"你仔细的想一
下啊。刚才大周已经和我们说了,"
周天海和小五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对啊!没错!"
是啊,我们怎么刚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呢,假设真的有一个已经活了
一百四十多岁的人来和这个虽然是已经退休的而且有八十多岁的孙老头
聊天,他肯定会亲切的叫孙老头为小孙。而且他们俩可能很早就认识了
,在孙老头还真的是可以叫小孙的时候就认识了,所以称呼就一直没有
改变过来。尽管听起来可能有些别扭,但是,这却是理论上的事实。
我笑了笑了对着他们俩道:"来,预先庆祝一下吧。"说完拿起了酒
杯。小五和周天海也举起了杯子。是啊,我们三个人高兴的碰了一下。
"那我明天就再给曲靖医药公司打电话,向他们询问一下这个孙老
头的消息。尽快的了解事实的真相。"我说道。
"好啊,其实这个案件如果不破的话,我心里有一直有想法。但是
很多的事情都是领导在做,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周天海叹了一口气,
又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对我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和
我说一声,我一定帮你!"
"我?我到是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呵呵,你看了刘洪峰的日记以
后为什么要把我当第一嫌疑人呢?"我笑呵呵的看着周天海,这个问题
一直在我心里憋了很久,我一直想知道这个答案。
"哦,日记上写着清清楚楚啊。要不是刘洪峰最后醒了过来,估计
你找再多的人给你求情也没有用的。"周天海突然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跟
我说道。
"对啊,可是日记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和他以前没有见过面啊。再
说,那些人又不是我找的,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不信,你问你们
老大去,他了解我的为人,不过,你要小心你们老大训你哦。"我看着
周天海一脸紧张的表情感觉特别有意思。心情真的很放松,人就是这样
的,在解决了一个面前的难题后会感觉一切都变的很轻松。一切都很美
好。
※※※※※※
"不对啊,刘洪峰的日记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你今年的四月三十日
就和他认识了。而且你们俩聊的很投机。"周天海疑惑的看着我。"你不
会是把日记给我修改了吧,我的记性和眼力可是很好的哦。不要想瞒住
我。"
"我……"我当时的心情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句话说,如果周天
海现在不是和我熟悉的话,如果他不是穿着这身衣服的话,我可能真的
想冲上去打他一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好。你到底仔细没
仔细的看日记啊。你就没有看出来那会我们俩的认识是在网络上,不是
在现实中的。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上过网啊。刚才我看了,你的名片上有
email的。你……你叫我怎么说你啊。"
周天海低下头回想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抱歉的对我傻笑:"呵呵,
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上过网,至于那个email,是局里分配的,每个
人一个,都有的。平时工作太忙了,不过我对计算机很熟悉的。真的。
我打字每分钟可以打最少四十个字呢。我在我们班……"
我当时就给了他一拳,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打一边喊道"
你别还手,你还手我就告诉老五去。让他来整治你。"
周天海一脸无辜的被我打了一拳,看着我笑了。
我和小五也是一样,看着他,无奈的笑了。
第二天上午,我刚起床就给曲靖医药公司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
那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我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挂在客厅里的钟,笑了
笑,发现是我起的太早了。才刚刚七点。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过来
接我的电话。
等我到了公司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期间我去了一趟证券交易所,
做了一些关于"股民之家"的调查。刚刚到公司,就跑到了我们经理的办
公室,呵呵,没有办法,我没有手机,要想拨长途的话只能用她办公室
的电话。
萧姐正在低着头看着资料。听见了我的敲门声,抬起头。冲我笑了
笑。关心的问道:"公安局那边还会有什么事情吗?"我一边指着电话一
边略微有点特意的回答道:"没有什么事情了,现在基本上事情已经弄
明白了。小刘是自杀的。所以这个案件已经可以说是告终了。"我拿起
了话筒,在拨号码的同时想道,也许这一切真的才是刚刚开始,但我却
不能告诉她。因为这一切都是小周和我交代过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几声嘟嘟嘟的声音过后,有人接了电话。
"喂,你好,曲靖医药公司。"
"哦,你好,请问一下,你们有孙大爷的联系方法吗?我找他有急
事。"
"哦,你找老孙啊,可是他还真没有什么联系方法,他已经回家去
了。他那里也没有电话。要不然这样,我告诉你他的住址,你给他写信
吧。"
"他那里连电话都没有吗?您知道他周围的人家有电话吗?,您帮
忙想想办法。我有急事找他!"
"真的没有,他没有退休前就一直住在药店这里,您是他的什么人
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他吗?"
我无奈的对着话筒说道:"哦,没有什么,那你告诉我一下他的住
址吧。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我从经理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了一支笔和一张纸,记下了老孙的地址。
"哦,对了,再麻烦您一下,您能和我说一下老孙平时在您们那里
都是做什么事情吗?"我想了想,试图通过这个接电话的人来多了解一
点关于老孙的事情。也好为了以后做准备。
"你是谁啊。问这么多事情。准备干什么啊?"那边的人好象口气有
点不耐烦。口气中已经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了一丝火药味的味道。
"我?我是广州市公安局的周天海。因为老孙可能是我们一个案件
的重要证人,所以我打算找他了解一下情况。"我打了一个马虎眼,打
算蒙骗一下对方,所以借用并冒充了小周的名字和对方说道。
"别蒙我了,要是公安局还用打电话?直接上门就了解情况了。得
了,我还有事情,回头再说吧。"话音刚落,他放下了电话。
我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想到,这年月,谁都不比谁傻。
"怎么?那个事情还没有结果?你还敢冒充公安局的人来打电话,
小心点哦,这个可并不是那么好说的哦。"萧姐对我说道。
我冲她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关系的,现在是周天海靠我,我比
他厉害。哈哈,他现在要认我当老大了。"
"做什么事情,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嗯,我知道了,您放心。那我先出去了。"我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了
一本叫《广告活动策划方案》的书,对着经理说道:"这本书我就看一
天,谢谢啊。"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已经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
室。
我把书放到了桌子上,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和老孙取的联系,翻遍了
我的通讯录才发现我在曲靖的朋友只有一个,还是多年未和他联系过了
,也不知道现在他还用不用这个电话了。最后一想,其实还是找小周比
较方便,我们的公安战士可是全国各地各个阶层都有人啊。想到这里,
立刻给小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把详细的情况和他说了一边。并且告诉
他让他用最快的事情给我查出来老孙的联系方式。因为,现在我们唯一
可以找到熟悉并了解这一切的人只有老孙了。
那天的白天过的基本上有些无聊,或者说是在阅读中渡过的。看一
会书,看累了就写点策划,要不然就坐在那里和小张,johnson,阿发
和阿桦他们聊聊天。有的时候小刘也会跑进来看看我们,自冲上次在她
的帮助下我们部门五个大活人都成功昏迷以后,她每次进我们这里来脸
都会红起来。也不敢如何说话了。
查不多快到了下班的时候,小周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喂,老天吧,我,周天海啊。"
"哦,事情调查的如何。那个老孙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关切的问道。
"非常不好。而且坏消息不止一个。还有[我刚刚听到这里的时候,
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个事情的艰难性。]另外一个消息
。也不算是好消息。"小周的口气有点沉闷的对我说道。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点告诉我。"我已经感觉到了我拿着话筒
的手略微有点出汗,已经湿了。
"我上午一接到你的电话后,立刻给曲靖市局的人去了电话。让他
们帮忙调查一下孙老头的详细情况,下午他们给我回了份传真。并给我
打了电话。他们告诉我。孙老头昨天晚上死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孙死了,那就是说我们现
在唯一的一个突破口也没了。"你再说一边,老孙头已经死了?怎么死
的?为什么死了?你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吗?你怎么可能让他死了。"我
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和激动,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调查的人和我说道,老孙头是前天晚上去采药的时候从山上掉下
来摔死的。昨天上午被人发现的,已经摔的不成样子了,送到医院去急
救,但是没有成功,死亡鉴定书昨天晚上刚刚签完。已经证实无效医救
,属于非正常死亡。"
[又一个人死去了。先开始是刘洪峰,然后是我们五个人因为听见
'大家好'而突然昏迷,现在是老孙头的非正常死亡。]
[如果老孙头的死亡是属于非正常的,那么小刘的死亡是属于正常
还是非正常的呢?]
[老孙头的死不会也是'他们'做的吧。因为小刘和'他们'联系的唯
一方法就是老孙头,这……会不会就是杀人灭口呢。]
[如果真是'他们'干是。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又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我,小五和周天海都是属于知道了
'他们'秘密的人。'他们'会如何对付我们呢?不会也是象小刘或者老孙
头那样的非正常死亡吧。]
我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些问题,但是却又整理不出一个好的
思路,整个脑海中一片混乱,就象是一个高烧的病人一样,已经分不清
楚明明就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药那些可以吃那些不能吃一样。混乱,一
切都很混乱。
"小周,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干的?"我有些紧张的问道小周。
"你认为是'他们'干的?"小周的口气也略带了一丝的紧张。是啊,
这样的事情有的人一生都遇不到一次,因为,他可能唯一遇到的这一次
,就会把他的一生结束掉。
"我不知道,我回去好好的想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吧。"我无奈的
对着小周说道。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天啊,难道这个坏消息还不够?还有什么坏消息?"我几乎想冲着
小周吼了。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不知道是谁给我们领导透露出来了刘洪峰的骨
龄,我们领导对此非常感兴趣。要我好好的把这个案件写一份调查报告
给他们。看来,这次,不幸的不止是你一个人了。我们俩要一起难过了
。"小周的口气也明显的低沉下去。我知道,关于刘洪峰的骨龄问题,
他一直是瞒着他的领导们的。因为他也知道,如果这个事情揭发开来。
这个事件将会变的越来越复杂化。
"去他妈的。"我小声的对着话筒骂了一句,心里想道:各个朝代都
有这些想长生不老的人啊。
我又和小周随口的聊了几句,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的消沉了下去,根
本就没有什么谈话的激情,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我和小周说我累了,
放下了电话。在放下话筒的时候我差点骂出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
到那么复杂的事情。因为我经历的事情,除了《衣服》中的那个'神秘
人'到现在我还没有了解以外,其他的人(鬼)和事物,都是很快的或
者可以说是匆匆地在我的生命历程中闪过。可能最长的也就是《村子》
里的他们了。那也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故事。但是现在的这个事情,一直
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会发生
了什么,甚至可以说连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的双手深深的插
入头发里近乎是有点疯狂的想着,但是准确的说,我在想什么,连我自
己都不知道。
我想我是懦弱的,但是上天却偏偏选中了我。而这一切发生的事情
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老天,还没走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抱着头沉寂了多长时间,一直到萧姐喊我的时候才猛然
间清醒过来。
"哦,没事,我正在想创意呢。"我笑着回复了经理的问候。站起身
来,匆忙的把桌子上的资料放进了公文包里,有点意识模糊的走出了公
司。走到了大街上,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烟。点上。现在的我,很需要
冷静的头脑去思考问题。因为我想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用去管到底发生
了什么,我,只要把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来看待这一切就好。死了的人
就让他永远的沉静在自然中吧。死亡也许是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一种生
命。[小刘,老孙,你们都安息吧。]我在心中默默的想着。[不是我不
想去管这件事情,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什么都不明白不知道。甚至
于我该如何去做下一步我都不清楚。]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车站。
夜晚的农林下路很是繁华,马路两边的小型专卖店点上了各式光彩
夺目的彩灯来吸引路人,。我站在车站看着南来北往的行人。大多数人
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想他们的生活应该很美。
等了很长时间的551,结果一辆车都没有开过来。也是,这个时间
,正是下班拥挤的高峰。我想了想,决定打车回去。
广州的出租有点贵了,在北京的时候我还习惯于打车往返于公司和
清华之间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报告会。当然有的时候总会被我抓住可以报
销车费的人。在我瞪大了眼睛寻找着2.2一公里的夏利的时候。我莫名
其妙的回忆起了在北京的日子。那个时候,可以抓住水儿,还有老狐狸
,旺财,西风和病鱼。再不行还可以敲诈我的妹妹们。可是现在抓不住
他们了。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人总是在难受的时候想起快乐的时光,也容易在快乐的时候回忆起
痛苦。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辆夏利,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手把安全带系
好。
"师傅,保利红棉花园。"我用不熟练的粤语说道。
很显然我的粤语没有过关,因为出租车师傅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我说
的是什么,不得已的我又用地道而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一边。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广州的马路上,我无聊的坐着看着眼前的高楼大
厦,和司机师傅根本就没有任何谈话,也许司机也感觉到有些无聊了,
打开了收音机。不停的调着频段。
无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发现任何事情对他们来说
都是无聊的,所以可以完全的不去接触。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看着
司机在不停的调着台,他终于停了下来,是一个正在播放相声的频道。
我隐约的听出是马三立老先生的声音,听了几句,知道正在听的段子是
《老头醉酒》,听到老头感觉自己喝多了躲到了屋子里的时候,笑了起
来,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随口和司机聊了起来。
"你也喜欢相声?"我侧过头问道。
"呵呵,还可以,没事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找乐呗,要不然干什么啊
。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没有想到司机竟然说了一口标准的普
通话,这让我大为惊讶。
"你家不是广东的吧。"我所问非所答的应了一句。
"哦,我家是河南的。你呢?也不是北京的吧。"
"我?我是内蒙的,来广州多长时间了?怎么样?车开的如何?"
"还行,在那里也是干,不象你们啊。"说完了,我突然间发现司机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故事,也都有自己
难过的时候,但是那段日子终会成为过去式。战胜了自己。才会成长起
来。]我心里默默的想道。没有再说什么。
马三立老先生的段子已经讲完了。主播小姐用粤语又说了一通话,
大概的意意思明白了,下面播出的是侯耀文和石富宽的《京九演义》。
我看着窗外想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变为过去。那个时候
的我又是以怎么样的一个心情来看待这件事情呢。正想着,石富宽的开
场白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往这儿一站,大家一定以为要表演相声,不对!今天我给您表
演一段我自己新编的精彩的评书,'啪'我说……"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我给大家拜年了,大家好。"
我刚听到这里,脑子里又嗡的一下,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鞭炮在耳边
爆炸一样。脑子里整个一片空白,很快,视线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我的
眼中变的暗淡下去,然后变黑。一瞬间,我一切都看不见了。我的脑袋
里那声音逐渐扩大,我拼命的喊了一声,我都不知道我在喊什么,也许
那是一种本性的挣扎的声音,我的头一歪,瘫在了座位上,我,又晕倒
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那个出
租汽车司机,他一脸紧张的表情,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了吧。大夫说你是暂时性休克。年轻人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
。尤其是你们这样脑力工作者更应该注意身体的。好了,现在没事就好
。你现在感觉自己能走了吗?"
"哦,没有什么,我可以。真是麻烦你了。"我感激的对那位司机说
道。
"能走就成了,对了?你在广州还有什么亲人没有?要不要打电话
叫他们来接你?要不然我把你送回去?"司机师傅放下心,轻声的问道
我。
"哦,没什么事情了,我跟您一起走就成了。我了解自己的情况。
没关系的。"我边说边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找自己的鞋。正在这个时
候我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表,已经到了11点多了。也就是说我整整昏迷
了将近5个小时。比上次多了两个多小时。难道这就是刘洪峰一直在躲
着的'他们'给他警告的方法,莫非他们也在警告我?我以后是不是听到
了'大家好'三个字就会昏迷过去。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昏迷的时间长。如
果真是这样下去的话我该怎么办?带着种种疑问,我离开了医院。
过了不到10分钟,我回到了小区。多给了司机两百元。毕竟刚才我
的住院费都是他替我交的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叫人家师傅拉
不到了别的客人,耽误了生意,有点过意不去。
我先没有回家,直接去找了小五。小五也正在不安的等着我,一看
见就把我牢牢的抱住。问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事情。我看见小五的脸已经变的通红,她只有非常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抱着她亲了一下,把今天发生一切并着重把刚才坐车回来的时候又
因为听到了"侯耀文"说'大家好'三个字后我再次昏迷这些事情都详细而
完整的告诉了她。她有点害怕的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我笑着摸着她的
脸说没有什么事情。
和小五聊了有一个小时,已经快到午夜一点了,我跟她说早点休息
吧,我先回去了。小五有点不放心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没事情,大风
大浪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还会怕这昏迷小儿科。她还是很担心我。我轻
轻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出了她的宿舍。
等回到了家中,整个神经仿佛一下松弛下来。半躺在沙发上打开了
电视,连着换了几个台,都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了。我无聊的关上了电
视,坐到了电脑前,拨号上了网,夜里的水木已经没有多少熟悉的朋友
,只看见madel和水儿还挂在站上,发了两个问候语过去,脑子里正想
着这个事情可以不可以和他们说的时候,两个人原来都是在那里发呆挂
站赚时间。我无奈的笑了笑,断了网。
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也许是夜里睡的不太塌实,连着做了几个噩
梦,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生长着。似乎要占据我的躯体。
我穿好了运动服下了楼,绕着楼下的小学开始跑步,等跑到了浑身
淋漓大汗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又回到了运动员的生涯,放松了很多。回
到了家。打开了热水器,准备洗一个舒服的澡然后去上班。
热水舒服的淋到了我的身上,但是我却仿佛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一样
,还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象是有东西要从我的身体里挣扎着逃出来一
样。
很快,洗完了澡,我拿起了毛巾开始擦干身体。突然,我尖叫了一
声,弯着腰,手里的毛巾掉落在了地上,我一动不动的呆在了那里,我
看见我的小腿和脚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和刘洪峰身体上的
一样,就是那三个让人看见就讨厌的字--"大家好"。
我呆呆的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心里强烈的恐惧起来,浑身有些不
由自主的颤抖,慢慢的,我直起腰来,心里已经肯定了一个事情,那就
是,今天身上所出现的这一切,都和我昨天晚上听到"大家好"三个字后
晕倒有着必然的联系。也许,这也是他们再给我提醒,我应该去找他们
了。我的心里肯定了这个想法。反而立刻就镇定了下来,捡起了掉在地
上的毛巾,洗干净,擦干了身体,穿上衣服,走到了客厅里放电话的位
置。
"先给谁打呢?"我自言自语道:"先给公司打电话请假,然后联系
周天海,问他可以不可以帮我联系曲靖的人。小五的电话就不要打了,
现在她还没有到公司呢。等忙完这些事情再打给她好了。"想到这里,
我自己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抬起头看了一眼表。现在的时间还没
有到八点,给谁打电话过去都不可能有人接的,我苦笑一下,走到了沙
发旁,坐了下去。
我低下头看着脚上的字,这种感觉很奇怪。这些字密密麻麻的就象
是纹身一样印在我的脚上,但是排列很有规律,大小均一。而且颜色都
是深红色,这样深红色又给了我一种仿佛的凝固的血痂的错觉,就象是
有人用针一点点刺破了我的皮肤,刺绣上了成百个小字一样,然后血顺
着破裂的皮肤渗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深红色的小斑点,仿佛就同
七三一(那帮变态的日本佬!)做人体实验的那种麻风病人的身体一样
,这些恐怖的深红色小红点紧凑而密集,拼成了我小腿和脚上的这副画。
(如果我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其他的人会不会也出现呢?)
(小张,johnson,阿发和阿桦他们都已经听到了一次'大家好'了
,如果再听到一次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老李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听到
过,但是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成和我一样,或者更厉害一些?)
(身体上的这些该死的字应该这样才能除去,莫非只有去云南找'
他们'了吗?可是我又应该如何去找?现在我唯一了解和他们有接触的
人—'小孙'—也死于事故。我去了又该如何寻找他们,怎么找?找到了
以后又能如何?他们可以帮我吗?)
(不对,是他们需要我去帮他们,如果按照刘洪峰的遗言,只有我
才能去帮他们,而我究竟要如何去帮助,他们又需要我什么样的帮助呢
?为什么就一定是我?难道刘洪峰真的就没有找错人?或许有另外一个
天爵,这个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出现的,就算他们要找的
人是我。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啊,就算他们求我的事情我能
够处理,但处理以后的结果又是如何呢?象他们这么阴险的人,难道就
会真的放过我吗?)
想到这里,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的走着。嘴里不停
的小声骂道:"去他妈的,我还就不怕死了,又不是没死过!哼!我他
妈的回北京找王闻去,让他来收拾你们。跟我玩。哼!"
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八点半了,我拿起了电话,
先给小五拨了过去。
"喂,你好,保利房地产开发公司财会部。"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一
听,就知道是和小五同住的赵虹的声音,她是东北人,虽然在上海上了
四年学,但是口音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一下子就可以听出来的。
"呵呵,赵虹啊,帮我找一下小五。"
"哦,你等一下,她正忙着呢。"
"我有急事,真的。谢谢你,回头请你吃榴莲。"我对赵虹许下一个
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呵呵,要知道,让老天请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虹也是满有意思的,自从被小五灌了一次榴莲以后,这个榴莲就成
了她的代表性食品,包括她十一回上海玩的时候,都千里迢迢的背了一
个大个的榴莲回去,我一直纳闷火车上的乘警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危害
旅客健康的潜在杀伤性武器。
"好吧,你等一下。我叫她。"话筒那边微微的传来了赵虹喊小五的
声音:"小五,你家领导又来新的指示了,快来接电话~~~~~"
过了一小会儿,小五拿起了电话。"喂?怎么了?"
我不由的抖动了一下肩膀,心里不知道想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小五
解释:"我,我,我想我出了点问题。"
"嗯?什么问题?到底怎么了?"话筒那边传来了小五急切的声音,
听的出来,小五又着急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想我可能会去一躺云南。因为现在这个事情
我必须去解决,不然对大家都不好。我想,他们已经开始警告我了。"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感觉轻松了很多。毕竟,向自己最爱的人说出
自己最难受的事情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一件事情,或者可以说得上的痛
苦,因为你会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也会为你开始担心,忧愁。
"警告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小五的声音越来越显的急虑起
来,立刻追问道:"到底是又发生了什么?"
"今天上午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腿上和脚上出现了很多小
字,就是和我跟你说的刘洪峰身上的字一样,我想如果我不去找他们的
话,也许我就会和刘洪峰一样的下场。"我说完了这些话,真的很担心
不知道小五会怎么样。但是没有想道,她很简单明确的给了我答案。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你决定什么时候动身?火车还是飞机?时
间上尽量越快越好。坐飞机吧,你身上的钱够吗?还记的我身份证号码
吧?"
我对着话筒轻轻的亲了她一下:"没有关系的,你不用去了。我担
心你…."没有想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直接就打断了我的话。"你担
心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小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内心可以清楚
的感觉到,她难受了。
和小五又断断续续的聊了一会,我尽力的劝他不要和我一起去,但
是她怎么都不同意,说要是我一个人去她会更加不放心,两个人在一起
还互相有个照应,我说我们俩在一起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了,不用怕
我的,我起码还有一个鬼眼,知道危险出现的时候就可以赶快的跑掉。
她说对啊,你跑的时候我就不信能撇下我一个人跑。我笑着哄她说我就
一个人跑了你能追的上我吗?她说别人追上追不上不知道反正要是我的
话跑到那里都能追的上。我们俩几乎都快忘却了正在发生在我们身边的
这些事情,又恢复到了平日的顽笑中。
"对了,我都忘了和你说,如果我请王闻出山的话,你认为会如何
?"我突然想了起来刚才我说的气话。
"王闻?你说你要回北京去找他?你认为他可以帮你解决这个事情
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接触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刘抗美了。刘抗美才是
几年的怨气啊,王闻对付她应该发富富有余了,可是现在光刘洪峰就有
一百四十多岁。而且刘洪峰最怕的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呢?"小五给我
解释道:"要不然你去找一下映映和云中鹤?也许他们俩还会帮的上忙。"
"你说的也对,可是映映已经结婚了,烤鹤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修炼他的血蠊呢,要找他们,估计到时候我已经浑身都是—大—家—好
了!"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许你胡说,好了,快去定飞机票吧。定完就给我电话,我去跟
经理请假。"
"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我又轻轻的亲了一下话筒,心有
不甘的放下了电话。
电话刚刚放下,还没有等我想好先给公司还是先给周天海打的时候
,突然响起来,吓了我一跳,我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现在怎么
也变的如此胆小起来,暗中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劲,拿起了电话。
"老天吗?你家的电话怎么回事?是不是坏了啊,刚才我打了有半
个多小时,怎么一直是通话中?我这有大事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听的出来,是周天海的声音,别人也没有他这么急的性子,我一句话都
没有说他就说了这么多出来。我心里想道。你那里就是出了再大的事情
,也不可能比我的命大吧。
"怎么了?不要着急,出了什么事情?慢慢说。我这里也出了大'的'
事情了。"我尽量的把"的"字的口气压重,学他的口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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