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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完全惊悚:奔向地狱(下)
发布日期:2007-10-19
并非完全惊悚:奔向地狱(下)
第十八章 刘小芳
“阿彩,阿芳去哪里了?”老板娘问。
“阿芳啊?她在接客呢。”阿彩没好气地说,自己八十块钱都卖不出去,真的很伤她的自尊。
“你看人家阿芳,今天都接七个客人了,你要想想办法啊,发挥自己的优势嘛。”老板娘说,其实,她是故意问阿彩的,就是要借机激励她。
这番对话让刘书记对老板娘更加敬佩,到底是经济发达地区啊,人家一个小小的发廊老板娘的管理水平都这么高,都知道用阿芳的事迹来激励阿彩。
“阿芳?”刘书记突然愣了一愣,他想起小芳来。
“老板,你对阿芳有兴趣?”老板娘发现刘书记停住了脚步,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同,“不过,阿芳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小姐,又是刚出道没几天的,可没有那么便宜。”
刘书记竟然有些犹豫,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个阿芳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看了又怎么样呢?难道自己希望这个阿芳就是小芳吗?
就在刘书记犹豫的时候,阿彩突然喊起来:“阿芳出来了。”
阿芳果然出来了,一个男人很满足地搂着她从发廊里的小门走了出来,那个男人看上去比刘书记还要老,一脸的横肉令人恶心。
“丙叔,常来关照啊。”阿芳娇滴滴地说,边说,边在那个叫丙叔的老男人身上乱摸。
大家都在跟丙叔打招呼,没有人注意到门口那个像乡干部的人正扶在门上喘粗气。
“阿芳,你好吃香啊,你看,门口那个老板点名要你啊,是你的老八哎。”阿彩阴阳怪气地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是吗?老板。”小芳用淫荡的声音叫刘书记。
刘书记抬起了头,眼中冒出一团正义的火。
“啊,老爸,是你?”阿芳惊得呆了,是老爸,不是老八。
阿芳就是小芳。
“小芳啊,爹找得你好苦,谁知道你竟然做起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了。你,你,你跟我回去。”刘书记伤痛欲绝,很没有面子。
小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跟我走。”刘书记大吼一声。
“不,我不走。”刘小芳用低沉但是坚决的语气回答。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刘小芳的脸上,刘书记气得肺都要炸了,大声骂道:“你,你,你不跟我回去,干什么?像她们一样当不要脸的破鞋?”
刘书记只顾了发火,可是他忘了一句格言:众怒难犯。
原本,大家就对刘书记打人看不过去,现在,他竟然骂所有人是破鞋。
“谁是破鞋?”老板娘冷冷地问。
“你们都是。”刘书记失去了惯有的冷静。
“好,姐妹们,他说我们是破鞋,我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破鞋。”老板娘一声令下,首先脱下了自己的拖鞋,没头没脸打了过来。
一时间,十几只拖鞋和高跟鞋像天女散花一般打过来,刘书记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被一阵破鞋打出了发廊。老板娘不肯罢休,一直率领小姐们打到街上,刘书记的头上也不知挨了多少只破鞋的打。
“住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暴戾的声音,小姐们立即收了手。
“谁救了我?”刘书记抬头看,两个保安站在面前,终于有救了。
刘书记万万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牢房。
他以为在自己把老板娘逼良为娼的犯罪经过讲清楚之后,就可以看到正义被伸张,而自己就可以把小芳救出火海。
可是,他错了。
老板娘的伶牙俐齿和小姐们的叽叽喳喳根本就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何况,老板娘跟保安说的话是他根本就听不懂的。
“你的身份证。”一个保安说。
“啊,啊。”这个时候,刘书记想起来自己的包丢在发廊里了,他忙说:“丢在发廊里了。”
“你在发廊干什么?”
“我,我,是她们拉我进去的。”
“她们说是你闯进去的,还提出嫖娼的要求,还不想给钱,是不是?”
“不是,血口喷人。”
“你有没有暂住证?”
“什么?什么证。”
“那就是没有了,跟我们走。”
“走,去哪里?”
刘书记还要问,一辆带车厢的小卡车开了过来,嘎地停在一旁,两个保安不由分说,将刘书记推进了车厢。
悲愤交加,却只能含羞忍辱。
作为三无人员,刘书记进了收容所。
“你叫什么?”刘书记问同一间囚室的一个年轻人。
“孙志钢。”
“为什么进来?”
“我也不知道。”
刘书记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冤枉的,好像大家都差不多。
(此处删除一百万字)
刘书记终于回到了包公乡,两世为人的感觉。
救了他自己的是那张介绍信,为防万一,他在裤裆里藏了一张。结果,这张介绍信让收容所的人最终释放了他。
在裤裆里,他不仅藏了介绍信,还有钱。他用这些钱又去了一趟小芳卖淫的那个发廊,老板娘告诉他小芳走了,他不信,可是,不信又有什么用?三天过去,没有看见小芳。
“算了,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刘书记咬咬牙,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泪水流干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当自己没有这个女儿呢?
回到家里,刘书记把小芳的事情告诉了老婆,两人抱头痛哭。儿子被断了根,女儿成了卖淫女,刘乡长原本被人羡慕的家庭成了最凄惨的家庭。
5
跟踢!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1 23:44:50
两天之后,刘书记召开了会议,依然在他的办公室。
还是四个人,没有开场白,没有人说话。
刘书记强忍着泪水,可是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赵乡长依照惯例在喷奶,庄部长和高所长也都回忆着伤心往事。
“同志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多起恶劣的事件。现在,我们应该反思了。我们做错了吗?”忍住悲伤,刘书记还是率先打破沉默了。
“我们不该杀害邴会计。”赵乡长说。
“对,我们不该杀害邴会计。”庄部长和高所长也这样说。
“是的,我们低估了他,想不到他的报复心这么强,这么恶毒。”刘书记说,小芳在南方卖淫的事已经传遍了包公乡,刘书记开始以为是老婆传出去的,可是老婆觅死觅活地发誓不是她说的。
“他滥杀无辜。”高所长悲愤地附和。
“他死有余辜。”赵乡长接口,想起马红整天光着屁股在院子里唱歌,她的心酸死了。
“这样的人,该杀。”庄部长也想起了老虎,一拍桌子,吼了一声。
到底该不该杀害邴会计?
该不该杀害都已经杀害了,人死不能复活,讨论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刘书记想起发廊里的那个老板娘,那个老板娘思维清晰,办事果断。如果是老板娘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样呢?
“她一定不会再讨论这个问题。”刘书记想,他看看庄部长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猛然,他计上心头。
“同志们,我们来分析一下邴会计作案的特点。到现在为止,他杀害了三个人,伤害了三个人。其中,男同志只有两个,女同志四个。我们来看看四个女同志的受害情况,高所长老婆和女儿在被害前都遭到邴会计的强奸,赵乡长的女儿也遭到邴会计为首的犯罪集团的轮奸,小芳尽管没有被他强奸,但是,我怀疑那个叫丙叔的嫖客就是邴会计的化身。”刘书记分析得很细致,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了什么,赵乡长的胸已经湿透了。
刘书记顿了顿,扫视四周。
“很显然,邴会计是个色鬼,大色鬼。在强奸了四个女同志之后,余下的目标,一定也是女同志。”说着,刘书记特地看了看赵乡长,赵乡长的脸色变得煞白。
“是啊,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我挺奇怪,邴会计活着的时候,好像是个阳痿。是不是男人死了都会变成色鬼?嘿嘿。”庄部长说,他没有女儿被强奸,这个时候不像赵乡长和高所长那样心情糟糕,竟然还能笑出来。
赵乡长和高所长狠狠地瞪他一眼。
“现在,还没有遭毒手的女同志就只剩下了三个,赵乡长、我老婆和庄部长的老婆。说起来,最年轻的是庄部长的老婆,而且,庄部长家是唯一没有人被邴会计强奸过的。因此,我们可以断言,邴会计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庄部长的老婆,大家认为怎么样?”刘书记的话句句在理,庄部长的老婆看来正是最危险的人。
赵乡长和高所长又看了庄部长一眼,同情的背后是幸灾乐祸。
“庄部长,你看,要不要派人加强你家的保护。”刘书记很关怀地问。
“不必了,大家都知道,乡里的财政本来就紧张,我不能为了自己家的安全,就花费公家的钱。不,不必了。”庄部长回答得很大公无私。
“你要知道,人命关天啊。”刘书记继续关怀。
“真的不必了,你看,那么多人保护马红,不也一样被轮奸了?别人保护是没有用的。再说,邴会计生前就很怕我,有我保护我老婆,谅他也不敢来。”庄部长坚决拒绝。
“你考虑好了?”刘书记还是不放心。
“考虑好了,二癞子不是说老虎也跟着邴会计吗?邴会计要是真想去害我老婆,老虎也会拦着他。”
其实,庄部长根本就不相信老虎跟着邴会计,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邴会计是个色鬼。
四个受害的女人中,庄部长知道邴会计根本就没有强奸过高所长的老婆和孩子。至于马红,庄部长怀疑真正轮奸马红的不是邴会计率领的那帮鬼,而是二癞子那四个人强奸完马红之后推到了邴会计的身上。再说那个叫丙叔的嫖客,那是邴会计的可能性也很小,因为他知道广东人叫阿炳的人很多。
不过,不接受刘书记保护的原因倒不是庄部长不相信邴会计会来强奸自己的老婆。
庄部长三天两头派老婆去邴会计家慰问他的老婆和女儿,用感情攻势寻求邴会计放自己一马。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邴会计真是个鬼,就不怕他收买不了。
如果刘书记派人来保护自己的老婆,那实际上就是监视自己的老婆,那么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邴会计家,也就等于再也没有机会得到邴会计的宽恕。因此,接受保护就等于找死。
原本,大家都有逃命的念头,可是现在看到刘小芳逃到广州都仍然无法逃脱邴会计的魔爪,大家知道逃是没地方逃了。也许,逃到加拿大就没事,中国的鬼可能也进不了人家基督教的地盘,可是,大家都知道自己也不是赖昌星,还没那么大本事逃到加拿大去。
“不公平啊。”刘书记常常这样哀叹,贪了一点小钱,竟然受这样大的报应,人家贪得多的,反而逃到国外过资产阶级腐朽堕落的生活去了。
坐以待毙吗?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
刘书记尽量装得很镇定,他想办法借来了一些讲鬼的书,看来看去,对付鬼的办法没有找到,却发现地狱里的生活更加悲惨,而自己符合进地狱的一切条件。于是,书也不敢看了。想起邴会计从地狱里打来的那个电话,连电话也不大敢接,听到电话铃声就浑身发抖。
高所长比刘书记更加害怕,因为除了邴会计,还有孟雪花一家人都在等着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是不是已经落在他们手上了。
赵乡长想不了这么多,她只是流奶,看女儿光屁股唱歌。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被女儿的笑声吵醒。对于她来说,女儿就是鬼。
只有庄部长镇定一些,因为只有他有方向。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3 01:09:26
第十九章 认干亲
庄部长的老婆三天两头去邴会计家,送鸡送鸭的,热情得一塌糊涂,连邴会计的老婆也怀疑庄部长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大嫂,你看看你们家小梅,怎么总是穿这一身衣服?”庄部长老婆问。
“不怕你笑话,小梅就这一身衣服。”邴会计老婆回答,说着,眼泪都要流出来。
“不行,我们老庄总说,邴会计不在了,你们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家的事情,小梅没衣服穿,我给小梅买几件去。”庄部长老婆说。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们破费。小梅还小,有件衣服穿就行了。”邴会计老婆谢绝。
“不行,你别拦我,这衣服我买定了。”庄部长老婆很坚决,她知道,邴会计如果真的变成鬼的话,最惦记的一定是他的女儿。
要讨好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哄他的孩子高兴。
庄部长老婆急急忙忙去了乡政府,到庄部长办公室,把这个计划对庄部长一提,庄部长当场就对老婆刮目相看。
“老婆,想不到你这么聪明。事不宜迟,快去,钱够不?挑最好的买个十件八件的。”庄部长叮嘱。
庄部长老婆拿了钱,匆匆忙忙走了。她有些高兴,毕竟,庄部长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聪明,从来都骂自己是个蠢婆娘。
古人说得好:隔墙有耳。
刘书记不是吃素的,吃素的就不是刘书记。
从踏进乡政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庄部长老婆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刘书记的眼里。他注意到庄部长老婆的步伐有点发飘,不是遇上了开心事就是遇上了麻烦事。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别人都担心什么时候死,死了会不会下地狱,她怎么那么高兴?如果不是高兴,会是什么?麻烦事?老虎都死了,还有什么麻烦事?
刘书记这个时候很后悔没有在庄部长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刘邙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建议说可以在每个办公室装上摄像头,当时还被刘书记骂了一顿,说他是流氓。现在想起来,刘邙的建议真的应该听取啊。
庄部长的老婆并没有呆多长时间就走了,走的时候,脚步似乎更加轻盈,甚至刘书记远远地从窗户里都能感觉到庄部长老婆的心情有多么轻松。
到了这个时候,心情这样好,会是因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找到了活路。
天已经黑了,天黑得越来越早。
乡政府里,刘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唉,刘书记这么晚还在工作,真是人民的好干部啊。”阴大爷发出由衷的感慨,他经常这样感慨,以便某一天被刘书记无意中听见。
灯光下,刘书记的对面是高所长。
“高所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都很危险。”刘书记很严肃地说。
高所长的表情也很严峻,刘书记发现的情况真的是太及时了。
在庄部长老婆离开乡政府的时候,二癞子就已经开始跟踪她。到晚上二癞子回来报告,说是庄部长老婆去了一家服装店,买了四件衣服,都是给女孩子的,好像都还不错。然后就匆匆走了,二癞子一直跟下去,发现庄部长老婆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到了不知道谁家,那家出来给她开门的也是个中年妇女。
根据二癞子提供的方位,刘书记很快做出了判断:庄部长老婆去了邴会计家。
“高所长,现在看来,庄部长试图通过贿赂鬼的老婆来求得活路。唉,我们的干部啊,怎么连鬼也要贿赂?”刘书记慨叹,习惯了。
高所长在沉思,如果自己老婆活着的话,自己也会让老婆去跟邴会计老婆拉关系的。可是,关键的问题不在这里。
“刘书记,问题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高所长终于开口。
“怎么?”刘书记吃了一惊。
“我怀疑,庄部长跟邴会计勾结在一起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他们人鬼联手在对付我们。”
“不可能吧?”
“刘书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庄部长留在孟雪花坟前的鞋印,总觉得还在哪里见过。刚才我想起来了,他的鞋印在我老婆和女儿被害的现场都有。”
“啊,那不奇怪,每次都他赶到了现场,应该是那之后踩上的。”刘书记以为是什么,听说是鞋印,反而放心了。
“不,我发现他的鞋印很乱,有的深有的浅,我怀疑,邴会计作案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不会吧,不会吧。”高所长这么一说,刘书记也有点将信将疑。
“还有,当初我女儿被害的时候,他到我们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刘邙在哪里。他怎么知道那天刘邙在我们家里?而且,他已经知道我们都分了钱了。”
这一次,轮到刘书记默不作声。
“我怀疑,所有人的死伤,都是庄部长和邴会计以及孟雪花一家内外勾结的结果,他就是邴会计在我们身边的卧底。”见刘书记不说话,高所长继续说。
“那么,老虎被烧死怎么解释?”
“那是一次真正的车祸。”
“怪不得庄部长几次三番拒绝保护,原来……”
刘书记一向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救药的人就是背叛组织的人。在包公乡,他自己就是组织。
组织很快做出了决定。
面对邪恶势力,组织决不低头;对于出卖组织的叛徒,要毫不留情决不手软地进行打击。
“这么说来,高所长,强奸你老婆孩子的可能不是邴会计,而是庄部长。”为了激发高所长的斗志,刘书记这样说。
“对,刘邙的鸡巴也是庄部长割掉的。”高所长忍住悲痛,也勾起刘书记最伤心的回忆。
刘书记的办公室里,悲愤的气氛越来越浓。
作者:yamipie 回复日期:2005-9-24 01:00:34
更新那?更新那?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4 12:52:26
令庄部长惊喜的是,邴会计的老婆竟然把那四件衣服收下了。这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任何一个贪官都是从点点滴滴开始的。在农村,送鸡送鸭不算什么,送衣服那就不同了,因为这是用钱买的。
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
“老婆,你怎么只买了四件?不是告诉你买个十件八件的吗?”庄部长有些生气,换了平时,一巴掌打到院子里立正,可是现在不能这样,要活命全靠老婆了。所以,庄部长尽量耐心地说。
“衣服很贵啊。”老婆原本也想多买几件,只是衣服太贵,有些舍不得。
“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现在是保命阶段啊,命都保不住了,钱还有什么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能活下去,我还能干这个武装部长,钱还怕挣不回来?”
“啊,对啊。那,那怎么办?”老婆恍然大悟。
“算了,今天这么晚了。明天你再去趟乡里,买几件裙子,袜子,还有女孩子最喜欢的什么乳罩,还有什么?这样吧,给你一千块钱,看什么合适就买什么,不许把钱剩回来。”
“一千块钱啊?”
“你又来了。告诉你,买衣服的时候低调一点,别引起别人注意。”
在钱和命之间,每个人都会选择命。如果知道要钱就不能要命的话,没有人会去选择钱。
一个不好的消息从县里传来,娄局长在电话里告诉刘书记说,有人已经举报了他们,说他们扣了赈灾款修县委宿舍楼,“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眼红,真是什么人都有,当面不说,背后告黑状。”
“那怎么办?”刘书记有点害怕起来。
“怎么?听说你们也扣了一点。”娄局长在电话里笑了。
“啊,一点点,都是留下来做招待费的。”刘书记撒个慌,不过也不算完全撒谎。
“也不用急,上面还没来人呢,等来人了,我告诉你怎么办。这样的事情我们遇上多了,最后不都平安无事吗?关键是要查出来是什么人去告的,你留意一下,看看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人比较可疑。”
刘书记本来想说“庄部长很可疑”,不过想了想,没有说。
接完电话,刘书记有些愤愤不平,怎么我们扣几个钱就他妈的家破人亡,怎么娄局长扣了更多的钱,反而平安无事?
“邴会计啊,你他妈的有种的话,去把娄局长的女儿给干了。”刘书记恨恨地说。
乡政府出奇的宁静,连续三天,刘书记没有召集大家开会。每个人在乡政府都像静坐一般度过每天的八个小时,用这八个小时的时间去想像邴会计下一步会干什么。每个人都很害怕听到电话铃声,只要谁的办公室响起电话,接电话的人固然战战兢兢,其余的人也都会竖起耳朵,听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凶案。
还好,邴会计竟然没有什么举动,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出动。难道,他的复仇计划到此为止了?
赵乡长的奶流得越来越少了,不是奶源枯竭,而是她渐渐放松了警惕。而刘书记明白,最后的决战就要开始,这是生死大战前的最后寂静,邴会计一定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的疯狂。
“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注意庄部长的表情。”刘书记指示高所长。
庄部长的表情一天天轻松起来,因为老婆的感情攻势正在顺利进行中,邴会计的老婆虽然不愿意收庄部长老婆送去的东西,但是禁不住女儿的请求,都收了下来。尽管说是有钱之后会把钱还给庄部长老婆,实际上谁都知道那不过是说说。
最新的进展令庄部长兴奋,以至于他竟然在不自觉之间哼出流氓小调来。
庄部长对老婆最近的工作很满意,超出他预期的满意。
“嫂子啊,你看你们孤儿寡母的,怪可怜的。小梅这么懂事,我和老庄都很喜欢她,自从我们家老虎死了之后,我们还想要个孩子,可是你也知道,我这肚子也不行了。我跟老庄一商量,想认你们小梅作个干女儿,今后常来常往,我们也能帮帮你们,又有个干女儿,对两家都好,你说呢?”庄部长老婆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怕是高攀不起啊。”邴会计老婆婉言谢绝。
“怎么不好?其实,邴会计活着的时候,跟我们家老庄就像兄弟一样,他死了,老庄也有责任照顾你们家啊。”
“这,我们老邴去世没多久,这事还是缓缓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行,这件事嫂子你要听我的。”
东说西说,邴会计老婆是个老实人,哪里说得过庄部长老婆。
“就这么定了,认了这个干女儿之后,以后小梅上学的费用我们这干爹干妈就包干了。”
好说歹说,邴会计老婆点了头,两人定了日子,两天后,在庄部长家里正式进行认干爹干娘仪式。
庄部长老婆屁颠屁颠回家了,好消息告诉庄部长之后,庄部长长出一口气,看来,离保住命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怎么不今天晚上就认亲?”庄部长问。
“她非说要挑个好日子。”
“夜长梦多啊。”
是啊,夜分外的长,梦也分外的多。
刘书记从前是不做梦的,可是现在每天都做梦,而且,每天都是同样的梦。
一个长得鬼模鬼样的人每天晚上都来找他,或者说那个人就是个鬼,他说他的名字叫牛头,地狱的助理总经理。
“跟我来。”牛头说,然后刘书记就身不由己地跟他走。
很快,他们来到地狱的大门口,大门紧闭,很多冤死鬼在门外哀嚎,拼命要闯进去。
“牛总,他们怎么想去地狱?”刘书记问。
“不去地狱,怎么超生?”牛头说,带着刘书记从一个侧门溜进了地狱。
“哎哟,忘了开介绍信了。”刘书记突然想起来。
牛头不理他,带着他来到一口大锅前,锅里的油在沸腾,而烧锅的人还在拼命地添柴。刘书记吃了一惊,烧锅的竟然是邴会计。
一个人拿着超大的漏勺在油锅里一捞,捞出许多骨头来,扔在一边。片刻,骨头变成了人,然后高声哀求不要再把自己扔进油锅。
拿漏勺的并不理会,一把抓起那个人,扔进了油锅,那人在油锅里哀嚎挣扎,时间不长,眼看着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堆骨头随着油漂上漂下。
刘书记看得心惊胆战,特别是那人的哀嚎令他感到无比的恐怖,浑身筛糠一般哆嗦起来。再看那个拿漏勺的,似乎是孟达。
“刘书记,这口锅是给你和高所长准备的。”牛头说。
作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6 12:13:44
第二十章 庄部长的老婆
一大早,庄部长老婆就到乡里采购,无非是鸡鸭鱼肉,糖果点心。乡上的人都有些惊讶,不知道庄部长老婆要干什么,毕竟她儿子死得时间并不长。
庄部长和老婆设计了一个隆重的拜干亲仪式,另外还准备了一个两千块钱的大红包。
“老婆,都准备好了吗?”庄部长给老婆打电话。
“准备好了,就等明天早上他们过来。”老婆说。
庄部长的心情好了很多,一旦自己成了邴会计女儿的干爹,邴会计要杀自己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斋面。就算看在自己今后供她女儿上学的份上,邴会计也该手下留情。
看看下班的时候到了,庄部长收拾好办公桌,准备回家。
门开了,刘书记从来不敲门。
“庄部长,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很多文件都没有传达。明天是周末,周一县里要来人检查工作。我看,大家辛苦一下,今天晚上把文件传达一遍。”刘书记说。
在传达文件之前,大家来到了乡里最好的饭馆包公大饭店,四个人直接来到了龙头铡包房,这是乡政府的保留房间。
按照惯例,又是高所长点菜,刘书记审核。通常,高所长会把大部分菜点好,剩下一两个给刘书记发挥。点菜的时候,庄部长有些心不在焉,被大家都看在眼里。
“庄部长,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看你神不守舍的。”赵乡长问。
“啊,没,没有,还不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庄部长自然不会告诉大家自己就要摆脱厄运的消息。
菜点了不少,刘书记又要了酒。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刘书记照例开始回忆过去的艰苦年代,自己是怎样始终站在正确的一面。这样的故事大家听多了,早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不过依然要啧啧称奇,感慨刘书记的智慧。
赵乡长也被劝着喝了两杯,立即就化成了泪水和奶水。
高所长酒量不行,酒德也很差,不是偷偷把酒倒掉就是换成白开水。庄部长一向知道高所长的德行,不去管他,该怎么喝还怎么喝,不过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保持清醒。
奇怪的是,除了赵乡长哭哭啼啼地说马红怎么可怜之外,刘书记和高所长对最近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似乎他们已经找到了什么办法。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半夜11点,文件看来是不用学习了。
“算了,周一的时候早点来,传阅传阅吧。”刘书记打着饱嗝,把学习文件的事情取消掉了。
还好,庄部长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庄部长觉得自己喝了酒开车很稳,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好。
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庄部长心说老婆真好,这么晚了知道给自己留灯,而且留了满院子的灯。
庄部长开了院门,突然闻到一股什么烧焦的气味,好像是厨房里来的味道。庄部长连忙到了厨房,只见炉子上的锅已经烧漏了,鸡骨头都已经烧焦,好在火已经被浇灭,尽管煤气漏出来,窗户都开着,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庄部长连忙把煤气罐开关关掉,似乎煤气已经漏得差不多了。
“这个婆娘,什么事都干不好,一定是睡着了。”庄部长想,好在家里还有好几个锅,倒不影响明天的事情。
“老婆,老婆。”庄部长一边喊着,一边进了客厅。
老婆没有回答,她永远也不会回答了。
庄部长的老婆倒在椅子上,椅子旁边的桌子上是一瓶敌敌畏。
“邴会计,邴会计,你太狠毒了。”庄部长怒吼起来,他绝望了,老婆冰凉的身子和满嘴的白沫标志着他的努力已经泡汤,希望不复存在。
很显然,邴会计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认贼作父”,因此在认亲的前一天晚上杀害了庄部长的老婆。
邴会计制造了一个庄部长老婆自杀的假象,可是,这点伎俩完全骗不了庄部长。首先,老婆没有自杀的勇气;其次,就算要自杀,老婆也会先把煤气罐关掉,把鸡肉放进冰箱里;第三,家里有现成的老鼠药,不可能再去买敌敌畏。
想不到,鬼也会布置现场了。
庄部长自己先勘察了一遍现场,确认除了老婆死了之外,没有任何损失,这进一步证明毒手是邴会计下的,而不是强盗或者小偷。
悲愤,庄部长的心情现在只能用悲愤来形容。他觉得自己现在像高所长家一样悲惨,虽然自己的老婆没有被强奸,但是老婆曾经付出了那么多的热情和爱心,想起来就觉得冤得厉害。
“胡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还是要当冤死鬼啊。”庄部长慨叹。
在镇定下来之后,庄部长开始考虑该怎样做。他拿起电话,准备打县公安局的电话,可是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打给刘书记。
刘书记和高所长都来了,原本刘书记也通知了赵乡长,可是赵乡长没有来,她实在害怕,留在家里喷奶了。
“你做得对,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不愧是一个合格的武装部长。”刘书记首先肯定了庄部长没有报案的做法,他总是这样,该表扬的及时表扬。
随后,在庄部长的带领下,刘书记和高所长再一次勘察了现场。
“我认为,这一定是邴会计干的,你们看,完全没有搏斗的迹象,除了鬼,谁还能做到?”刘书记下了结论。
“你们看,在椅子下面有口水,而且口水画成了一个圆圈。”高所长蹲在地上,注视着庄部长老婆横尸的椅子的下面。
庄部长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些口水有什么意义。
“你认为这里有什么含义?”刘书记问高所长。
“这说明在知道自己将要被害的情况下,庄大嫂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高所长说,引得刘书记和庄部长都瞪圆了眼睛。
“圆圈是什么?圆圈是饼啊,邴会计啊。”
为什么不杀当事人,只杀家属呢???
另,我怎么打不开侠义无道了呢???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7 13:44:00
全乡都知道庄部长老婆自杀了,原因是儿子老虎的死让她失去了对生活的追求。
很多人想知道庄部长老婆的敌敌畏是在哪里买的,因为庄部长老婆的死证明那里的敌敌畏不是假货。可惜的是,连庄部长也不知道那瓶敌敌畏是在哪里买的,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们买的。
自杀的名声并不好,可是庄部长没有办法,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一定要说成是自杀。否则,一旦牵出邴会计来,大家都没有好处。
不过,县公安局似乎对自杀的说法有些质疑,公安局新调来的白局长可不会给庄部长面子,他用了很长时间盘问庄部长,庄部长回答得滴水不漏,再加上刘书记等人作证庄部长全天都在乡里忙工作,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白局长才放过了庄部长。
“这个案子我们还要调查,因为有很多疑点。你想,如果一个人还有心情做这么多菜,她怎么会自杀呢?”白局长提出疑问。
“也许,她想好好吃一顿再自杀,做个饱死鬼。”刘书记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对,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没有把菜做好就自杀了呢?所以,我怀疑这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白局长分析。
庄部长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你这个傻逼,明摆着就是他杀啊,还用你分析?
刘书记又召开了会议,会议的主题是“化悲痛为力量”。
“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庄部长的老婆成了又一个受害者,邴会计看来并不急于杀死我们,而是要一个个杀害我们的亲人,先从精神上击败我们,最后才在肉体上消灭我们。”刘书记异常严肃地说,尽管他平时就很严肃,现在比平时更加严肃。
“是啊,他这是故意的,他要折磨我们。”庄部长低着头说,如果他是邴会计,他也会这样,他要让这几个人死得加倍痛苦。
“那那那,那邴会计下一个会杀死谁?”赵乡长紧张地问,说话有些不太利索。
“按照这个顺序,下一个,该是刘书记的夫人了。”高所长接口,庄部长看他一眼,他觉得有些奇怪,高所长一向没有这么直爽的。
赵乡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下一个不是她,她就可以不用那么紧张。
刘书记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他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大家紧密团结的核心,感觉只有自己才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等到他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我老婆,还有后来人。”刘书记一字一顿地说,大义凛然。
高所长和庄部长听得如痴如醉,同样是死老婆,看看人家刘书记的境界。
“同志们,我早就料到了下一个是我老婆。可是,我不怕。我怕什么呢?在儿子被伤害、女儿误入歧途之后,我老婆就已经不想活了,再加上她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神经衰弱,活着早就不是什么享受了。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超脱。你们说,我怕什么呢?我怕我老婆死了之后,就要轮到你们了。”
刘书记的话让大家都很害怕,大家开始想象刘书记老婆死后会轮到谁,最后,三双眼睛集中到了赵乡长的身上,直勾勾色迷迷的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赵乡长的脸上。
“别看我,你们别盯着我。”赵乡长被盯得发毛,这简直就是活见鬼,凭什么大家就认为该自己先死呢?
赵乡长的大声喊叫并没有让三个男人把眼光收回去,他们反而更加确定赵乡长将是四个人中第一个被邴会计对付的人。
“赵乡长,很遗憾地说,我们认为你确实是最危险的。”刘书记语重心长地说,充满忧虑。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么说?”赵乡长又惊又恨,似乎能够说服刘书记就等于说服了邴会计。
“你们告诉她为什么。”刘书记对庄部长和高所长下命令,通常是这样的,他回答不出来的或者不愿意回答的,就命令自己的手下回答。
庄部长和高所长对视一眼,按照顺序,庄部长先说。
“让领导同志先走。”庄部长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了这一句。
“女士优先。”高所长的回答更加古怪。
刘书记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然后很严肃地说:“敌人是很狡猾的,他们通常都会从我们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赵乡长的奶水喷薄而出,这哪里是“化悲痛为力量”啊,这简直就是“化力量为悲痛”。
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庄部长在老婆被害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爱老婆,在夜里,他常常半夜醒过来,因为他很饿,自己煮的面条总是吃不饱。
“唉,要是老婆在的话,我的晚饭怎么会吃不饱呢?”庄部长想念老婆,甚至比想念老虎更甚。
老虎死了,母老虎也死了。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家破人亡了。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庄部长对天长啸,天公无语。
他很后悔害死了邴会计,贪污了赈灾款。
“可是,为什么我们干坏事那么容易得手呢?要是我们早知道干坏事会受到这样的惩罚,我们一定不会干坏事的。”庄部长想,可是,世界上没有“要是”,发生的就是发生的。
想到这里,庄部长突然想起来,尽管贪污了赈灾款,可是自己一分钱还没有到手,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岂不是做了天底下头号冤大头?
“妈的,那是血汗钱啊,那是付出了老婆孩子的生命为代价的钱啊,不行,要把钱弄回来。”庄部长暗自下了决心,头可以掉,血可以流;当傻逼,坚决不答应。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8 12:19:23
今天中午在外,只好稍后贴了,抱歉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8 16:18:30
第二十一章 挖坟
“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着要钱?命都快保不住了。”刘书记在办公室对庄部长拍桌子。
“刘书记,我是真的需要,你看,老虎死了,我家里的积蓄就花得差不多了。这下,老婆又死了,我,我,我。”庄部长说不下去了,哭了起来,这是早就想好的办法,他早就料到刘书记不会轻易给钱。
“别哭了。”刘书记又拍桌子,更加的不耐烦,“庄部长,你看你,像个什么?身为武装部长,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你说你花了很多钱,我难道不是吗?刘邙的鸡巴被割掉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医药费?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动一分钱的赈灾款,而是让小芳去南方打工,补贴家用。我,我容易吗?”
说着,刘书记也哭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相对而泣,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相信对方是真的在哭。
当刘书记确信靠这样哭是哭不走庄部长的时候,他决定改变策略了。
“老庄啊,你也算是老同志了,你怎么不理解我的苦衷呢?”刘书记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对庄部长,来硬的不是最好的办法,语重心长往往有效果。
“刘书记,我是真的需要啊,你看,赵乡长和高所长都拿了两万了,我也想要两万,不过分吧。”庄部长退了一步,他不全要,只要两万,这也是事先计划好的。
“唉,两万块钱就这么重要吗?说实话,要是换了往日,这钱我早就给大家发了。可是,这一次的形势不一样啊。一方面,上面随时会有人来调查赈灾款,我们如果没有动,到时候能进能退,不是吗?另一方面,邴会计亡我之心不死,谁拿钱,谁先死,不是吗?当时我说赵乡长最危险,实际上就是因为她第一个拿钱。我现在不给你钱,是组织上对你的爱护,难道你就感觉不到吗?”刘书记的一番话让庄部长张口结舌,他觉得很有道理,似乎不拿钱比拿钱的理由更充分。
“那,那。”庄部长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庄啊,好好休息休息,思考思考,不要总是想着钱,人活着不是为了钱。”刘书记说着,站了起来,把庄部长扶起来,顺势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庄部长走了,刘书记顺手关上门,轻轻自语:“这个傻逼,跟我斗?”
要钱没有要到,反而被刘书记训斥一顿,庄部长的心情非常糟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咣当”一声把门摔上,顺手又把桌子上的水杯也扔到地上。
刚刚坐定,电话就过来了,一看号码,妈的,赵乡长办公室,就在隔壁。
庄部长没有接电话,索性去了赵乡长办公室,心情郁闷的时候,也想找个人聊聊。这乡政府里,还就是赵乡长能说几句贴心话。
推开赵乡长办公室的门,看见赵乡长一个人在那里发抖。
“赵乡长,找我?”庄部长关上门,问。
“哎呦,你没事吧?刚才听见你办公室咣当咣当的,以为你跟邴会计搏斗呢,赶紧打电话问问你要不要帮忙啊。”赵乡长说,看见庄部长完好无损,这才镇定一点。
庄部长心说这个臭娘们嘴真甜,要是邴会计真的来了,她帮忙?她早就躲一边尿裤子喷奶去了。
“唉。”庄部长还是叹一口气,将自己要钱没有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是心情郁闷得很。
“我当是什么呢,要钱啊。不行,我帮你要去。”赵乡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邴会计来了,心情就好很多。
“算了,那他也不会给。”
“要不,我先给你点?”赵乡长的心情看来确实很好。
赵乡长的心情好是有理由的,因为她有办法了。
“老庄,来,坐近点。”赵乡长示意庄部长把门锁上,然后坐到自己身边来。
庄部长有点恼火,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偷情?坐在赵乡长的身边,就觉得一股奶骚袭来。
“老庄啊,你看你,遇上一点困难,就这样沉不住气。”赵乡长说,摆出一副做思想工作的样子来。
庄部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赵乡长,操,这个娘们什么时候还魂了?
“老庄啊,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乡长神秘兮兮地,把声音压低了。
庄部长竖起耳朵,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昨天遇上了一个高人,就在路上遇上的,是个算命的道士,据说是从北京什么地方来的。我把邴会计的事情大概跟他讲了讲,没说是我自己,说是我的一个亲戚。可是他一眼就看出就是我来了,你说神不神?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说是冤死鬼谁也惹不起,他抓了十多年鬼,也对付不了冤死鬼。唯一的办法就是躲,怎么躲呢?说白了就是装死,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就会放过你。”赵乡长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喝口水。
“装死?赵乡长啊,现在这鬼比从前可狡猾多了,怎么装?”庄部长不大相信。
“人家道士说了,挑一个月圆的日子,晚上子时躺在棺材里躺一个时辰,鬼就以为你死了。不过有两点,第一,这口棺材必须是死人躺过的,而且在坟墓里的;第二,必须光着身子躺在里面,什么也不能穿。”赵乡长讲得眉飞色舞,好像曙光就在前头。
“灵不灵啊?”庄部长见赵乡长这么高兴,也有点将信将疑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灵不灵都要试一试啊。”
“怎么试?哪里去找这样的棺材啊?”
“死脑筋,问你自己啊。”
月亮很圆,很圆的月亮下挖坟墓似乎格外的有情调。
庄部长干出一身汗来,这是一座很新的坟墓,里面的主人仅仅躺了两天,是个熟人,也就是他的老婆。为了活命,庄部长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把老婆请出来晒一个时辰的月亮。
老婆的尸体已经发臭,庄部长掩着鼻子,把老婆抬到了足够远的地方。
赵乡长向棺材里喷空气清新剂,女人总是想得比较周到。之后,她抖开床单,铺在了棺材里,甚至,她还带了一个枕头。
棺材布置好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该谁去睡棺材,棺材不大,只够一个人躺下去。
“妈的,早知道,给老婆弄个大棺材,躺着也舒服点。”庄部长这个时候后悔了,后悔有屁用。
“领导先走,女士优先,今天晚上我先来吧。”赵乡长厚着脸皮建议。
“不行,万一明天没有月亮呢?万一明天邴会计就下手呢?再说了,这坟墓总不能就这么开着吧?今天晚上填上,明天还要挖,我累不累啊?”庄部长不干了,生死关头,谁当雷锋啊?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29 15:43:18
眼看着就要到晚上11点了,争论还没有结果。
“庄部长同志,你要服从领导。”赵乡长拿出自己作领导的威严来了。
“赵乡长,话不能这么说,这坟是我老婆的,挖坟也是我挖的,凭什么要让你先?”庄部长决不让步。
“好,你狠,算你狠。”赵乡长咬着牙说,看看手表,还有一分钟就到点了。赵乡长知道“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道理,再不说话,一把脱下自己的连衣裙,里面却是空的,就为了现在脱衣服方便。
就在庄部长一愣的时候,赵乡长跳进了棺材。一开始,她趴在里面,但是想想,死人通常都是面朝上的,连忙翻身朝上。
赵乡长刚翻过身来,就觉得什么重物压了上来,滑溜溜地有些发热。定睛去看,天哪,庄部长脱得赤条条,也跳了进来,就脸朝下压在赵乡长的身上。
“你别脸朝我,翻个身子。”赵乡长命令。
“到点了,一翻身子,屁股就露到棺材外面去了。”庄部长坚决不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时间过得真慢,每一秒似乎都是过去的一年。渐渐地,赵乡长有些顶不住了,她担心不用邴会计来杀她,庄部长就会把她压死。早知道这样,不如让庄部长躺在下面。
“老庄,老庄,你动一动,我快被你压死了。”赵乡长低声说。
庄部长也觉得热,肉贴肉的,都是汗。于是,庄部长动了动。
不动还好,动一动,庄部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个地方忍不住就硬了起来。想想看,自从因为阴毛的事情跟老婆闹翻以来,这么长时间不近女色了,现在现成一个脱光了的压在下面,怎么能忍得住?
庄部长的变化引起了赵乡长的连锁反应,她也觉得有个地方痒痒的热热的好不难受。
什么叫色胆包天?什么叫见色忘命?
在庄部长老婆的棺材里,一对裸体展开了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干着。
时间过得真快,就像弹指一挥间。
高潮来到的时候,庄部长的屁股早已经无数次抬到了棺材的外面。不过,这个时候他宁愿死,他真想喊“来吧,邴会计”。
邴会计并没有来,也许,邴会计已经来过,并且错误地以为赵乡长和庄部长都已经死了,而且埋在了同一具棺材里。
高潮结束之后,庄部长猛然觉得很害怕起来。男人就是这样,事情一结束,就清醒得一塌糊涂。
他恍惚之间觉得有一道阴影在自己的身上扫过,他不确定那是人影、鬼影还是云影。他不敢回头,他希望躺着的赵乡长可以看到,可是,赵乡长还在闭着眼睛说“我还要,还要”。
看看表,还好,还有三分钟就到时间了。
赵乡长和庄部长在一点五分爬出了棺材,床单和枕头都已经湿透了,索性就留在棺材里。庄部长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老婆搬回去,再把坟墓填好。然后,送赵乡长回家。
快到赵乡长家的时候,庄部长把赵乡长放下来,让赵乡长自己走回家,因为赵乡长家还有二癞子们保护,庄部长怕被他们看见。
“老庄,明天去你家,我还要啊。”赵乡长恋恋不舍地走了,庄部长看到她进了家门,这才调转摩托,回自己的家。
回到家里,用凉水冲了个澡,庄部长上床睡觉。
到了床上,庄部长竟然睡不着,他有些后悔在自己老婆的棺材里跟赵乡长干那个,要是老婆死了也变成鬼的话,看见自己跟别的女人在她的棺材里干那个,会怎么样?
“天哪,千万不要骗了邴会计,再把我老婆给招惹了。”庄部长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后怕起来。
正想着,就看见门开了,自己的老婆果然就走了进来。
“老婆,你别怪我啊,都是赵乡长的主意。”庄部长知道大事不好,连忙求饶。
“真的?”老婆问。
“老婆,我骗你干什么?真的,要是我骗你,让我吃枪子儿。”庄部长发誓。
“好啊,这个臭婆娘,我活着的时候就勾引我老公,我死了还去我的棺材里跟我老公干那个,我饶不了你。”庄部长老婆变成鬼之后凶恶了很多,说完,转身走了。
庄部长知道这是做梦,他竭力想睁开眼睛,可是,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如果不是电话铃声,庄部长也许会睡到中午。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庄部长,几点了,怎么还在睡觉?”电话里,刘书记的声音,非常的不满。
“啊,刘书记,昨天缅怀老婆,睡晚了。”庄部长说,心里骂:“狗日的,凶什么凶,老子已经安全了,你等死吧。”
“快起来,有急事。”电话里,刘书记的声音更加急促。
“什么急事?”
“别问了,电话说不清楚,你赶快到赵乡长家来。”说完,刘书记挂了电话。
赵乡长家?庄部长就觉得脑门子后面冒冷汗,他想起那个梦来。
作者:易木比日 回复日期:2005-9-29 16:43:15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9-30 15:03:58
第二十二章
赵乡长死得很惨,血从床上一直流到房间的门口,身上大概被刺了十几刀,刀刀都在致命的地方。
“怎么回事?”庄部长一凛,忙问。
“二癞子,你过来说说。”刘书记叫二癞子过来,自己跟高所长去了一边抽烟。
“庄部长,事情的经过时这样的。昨天晚上赵乡长很晚才回来,所以,今天早上到时间了没去上班,我们也不敢吵醒她,我就让另外三个弟兄回家了。到了早上九点,我闻到一股腥味,结果发现她的屋子里有血流出来。我赶紧撞开门,看见马红坐在床上笑,手里拿着刀,赵乡长倒在血泊之中,我,我,唉。赵乡长多么好的一个人哪,就这么离我们而去了,我还想吃她的豆腐呢。”说着,二癞子的声音哽咽了,好像要哭,又哭不出来。
“马红的刀是从哪里来的?”庄部长很生气,怎么马红会有刀?
“不知道啊,那把刀我们都没有见过。”二癞子哭丧着脸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带血的刀,那就是马红的刀。
庄部长一愣,不再说话,那把刀他认识,因为那就是他的刀。
“我的刀怎么到了马红手里?”庄部长懵了,他怎么想也想不通。
“对了,庄部长,还有一个细节。我刚进来的时候,马红还在那里说话,好像是说什么‘谁让你勾引我的男人’什么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二癞子在旁边说。
庄部长几乎要晕过去,难道报应来得这么快?难道自己做的梦不是梦,是真的?
在庄部长的眼前,浮现出这样的场景:老婆从家里拿了刀,来到赵乡长家,然后附魂在马红身上,对着赵乡长猛砍,边砍边喊:你这个破鞋,勾引我男人的破鞋。
县公安局又来了,白局长戴着白手套,亲自检查了那把刀。
“庄部长家的谋杀案还没有破,赵乡长再次遇害。这证明,包公乡的治安存在很大的问题,应该引起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我们认为,赵乡长的遇害,不能简单归结为她疯子女儿的失控行为。譬如,初步检查显示,死者在生前十二小时之内曾经有过性行为,我们会对死者阴道的精子进行检验,很可能,精子的射出者才是真正的凶手。”白局长作了总结发言,据说,白局长是省上来的破案专家,破案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二十。也就是说,破一个案子的时候往往把另外的案子也顺带破了。
白局长走了,马红也被县上的神经病医院给弄走了,赵乡长的尸体则运去了县公安局。
“同志们,形势更加危急了。看见没有,邴会计已经不按常理出牌了,竟然没有杀我老婆就杀了赵乡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已经有所警惕。”刘书记关上门,说。
“是啊,丧心病狂啊,他怎么连赵乡长也强奸呢?”高所长说。
庄部长没有说话,因为只有他知道真相。
“高所长,你注意到了吗?庄部长今天的表情很不自然。”在刘书记的办公室,刘书记对高所长说。
“注意到了,好像他很紧张,我看,他一定有什么在瞒着我们。”高所长也注意到了。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高所长,你坐近一点。”刘书记很神秘的样子,亲自起身去锁上了门。
高所长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现在认为,杀害赵乡长的很可能就是庄部长,而且,杀害庄部长老婆的很可能也是庄部长,他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闹剧。”刘书记严正地指出,尽管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是,他相信,找到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高所长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刘书记,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杀害赵乡长的那把刀我记得在哪里见过,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在庄部长家见过。”
“你看看,证据不是就有了?”
“那,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高所长有点紧张。
“高所长,看来你的政治头脑还是不够。怎么能够报警呢?首先,我们的证据并不充分,万一冤枉了好人,岂不是不利于团结?其次,就算真的是他干的,他被抓起来了,什么都招了,那我们不是也受连累?”刘书记说,句句在理,不愧是书记。
“那,那怎么办?就让他为所欲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样,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先调查清楚他为什么要害赵乡长,为什么要害自己的老婆。”刘书记吩咐。
庄部长的神情有些恍惚,赵乡长的死对他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在乡里,赵乡长和他一向站在一边,他对赵乡长的感情决不是一般的阶级姐妹的感情那么简单。何况,赵乡长的死有自己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跟她在棺材里干那个事情,赵乡长又怎么会死?又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闭上眼睛,就是赵乡长躺在血泊之中的场景,他感觉到头有些痛,决定去一趟乡里的医疗所,拿点去痛片之类的药回来吃。
医疗所诊室的门开着,可是里面竟然没有人。
“有人吗?有人没有?”庄部长喊了两嗓子,没有人答应。
没办法,只好等,庄部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既然门开着,人肯定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拉屎去了。
庄部长很困,于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咣当。”医疗所的门开了,庄部长睁眼去看,妈呀,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邴会计。
庄部长想站起来逃命,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庄部长,”邴会计悠悠然来到庄部长的面前,庄部长无法抵挡,就等着被杀,可是,邴会计并没有出手,“你以为你和赵乡长躲在棺材里就能骗得了我吗?”
庄部长无话可说,只在心中暗骂赵乡长是个老傻逼,害得大家睡棺材。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其实,我知道在这些人中间,你还算是比较好的。再加上你还知道关照我们家孤儿寡母,也算是积了点阴德。”
“你,你真的不杀我?”庄部长有些吃惊,大着胆子问。
“对,不仅不杀你,你老婆也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
“对,就连赵乡长,也不是我杀的。”
“那你干脆说你什么也没有干。”庄部长有些恼火起来,怎么现在连鬼也撒谎。
“对,我邴会计生前不杀人,死后也不会杀人。”
“哼,你杀不杀人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最坏的刘书记和高所长反而没有事,看来你死了也不敢惹他们。”
“是的,我也不敢惹他们,不过,我在地狱里为他们烧着油锅呢。”
“他们要进油锅?”
“对。”
“那,那赵书记呢?”
“她会在畜牲道里轮回,变成猪被人宰杀。”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走了,地狱见吧。”说完,邴会计走了。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3 10:12:46
庄部长醒过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回来了,乡里著名的朱医生。
“你干什么去了?”庄部长有些生气,要是朱医生刚才在的话,自己也不会做那个恶梦。
“庄部长,抱歉抱歉。刚才是这样的,我一个亲戚才买了一头小猪仔,买回来才发现像是个瘟猪,非要让我去看看。你说,我看人的怎么看得了猪?可是非让去,没办法,去了一趟。”朱医生解释。
“治好了吗?”
“治好个屁,我告诉他们,趁活着赶紧宰了,还能吃肉,要真是病死了,连肉都不能吃了。”
“什么?”庄部长吃了一惊,他想起刚才的梦来,现在头也不痛了,腾地站起来,“走,带我去看看。”
“看什么?”
“看猪啊。”
“你学过兽医?”
“走吧,少废话。”
庄部长要阻止那头小猪被杀,因为他知道那头小猪就是赵乡长。
可是,他来晚了一步,尽管他高喊一声“刀下留猪”,可是朱医生亲戚的刀还是砍了下去。
小猪奄奄一息,用最后的深情的目光看了看庄部长,然后告别了人间。
庄部长转身就走,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再见到赵乡长。
现在,庄部长不得不认真考虑邴会计的话了,老婆的死和赵乡长的死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不是邴会计干的,那么会是谁干的?
庄部长猛地一个寒噤,难道是刘书记和高所长?如果是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可是为什么呢?刘书记和高所长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老婆和赵乡长呢?难道高所长已经知道了他老婆孩子都是被我杀死的?那么,刘书记有什么理由杀害我老婆呢?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害死赵乡长呢?
庄部长想不通。
这会不会是邴会计的挑拨离间呢?这个鬼很狡猾的。
庄部长还是没有想明白,不过,他决定今后要分外小心,特别要留意刘书记和高所长。害人之心固然重要,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庄部长在医疗所的一举一动都被高所长知道了,因为朱医生正是他的手下,而朱医生把所有的情况都进行了添油加醋的汇报。
于是,高所长来到刘书记的办公室,继续把朱医生的话放大。
“刘书记,庄部长很可疑,他去了一趟医疗所,却没有看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据朱医生反映,好像说了很多邴会计,还说到你的名字,说你的名字的时候,好像还面带凶光。”高所长说,他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夸张。
“还有什么?”刘书记问,很沉着,他显然在尽量去挤掉高所长话里的水分,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从医疗所出来,他去了朱医生一个亲戚家,专门去救他们家那只小瘟猪。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小猪被杀了,他就抱着猪痛哭,好像比老虎死了还要伤心。”高所长继续杜撰。
刘书记并没有如高所长所期望的那样紧张起来,他似乎全不在意。
“这样说来,他也许精神上出了问题。唉,受不了工作的压力啊。”刘书记还在摆官腔。
“刘书记,我不这么看,我怀疑是邴会计的魂附在庄部长身上了,然后准备来害我们。”高所长紧张兮兮地说。
“没有这么玄吧?”
“怎么没这么玄?否则怎么解释他在医疗所的举动?”高所长有些急了,生死攸关啊。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现在我们怎么办?”刘书记轻描淡写地问。
高所长傻眼了,是啊,怎么办?他真不知道。所以,他只好望着刘书记,等刘书记作出英明决策。
刘书记的决策往往是英明的,因为刘书记就是很英明的。
“根据你反映的情况和我们此前的分析,基本上可以断定庄部长是邴会计一伙的,里应外合也好,你说的什么鬼魂附体也好,总之,他应该是我们的敌人,是混进革命队伍中的反革命。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对付反革命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你说,对付反革命怎么办?”
刘书记所有的话都让高所长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对于最后这个问题,他还是回答不了。
“对付反革命,就要坚决镇压。”刘书记说着,作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让高所长吓了一跳。
“书记,你的意思是,干掉他?”高所长试探着问。
“不错。当年日本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占领了中国?因为有汉奸带路啊。庄部长就是邴会计的汉奸,如果我们干掉庄部长,邴会计也就成了睁眼瞎,必将陷入我们人民战争的海洋,我们还怕他什么?”刘书记说话一套接着一套,说得高所长一愣一愣。
“可是。”杀人的事情,高所长还是有些害怕。
“可是什么?你老婆孩子的仇不想报了?你要是不想报,好啊,那我们就去跟庄部长和平相处,反正他没有奸杀我老婆孩子。”
“刘书记,你别说了,我干,豁出命去,这个仇我也要报。”高所长咬牙切齿。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4 22:59:40
第二十三章 报仇
四人会议现在变成了三人会议,大家都感觉气氛不太一样,大家都很怀念赵乡长散发出来的奶骚味。
可是,赵乡长已经走了,大家都很怀念她。特别是刘书记和庄部长,因为他们有更怀念赵乡长的理由。
会议在庄严肃穆中开始,可是议题很悲哀,或者说很伤感。
“同志们,我们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道路,投降或者抗争。同志们,你们怎么看?”刘书记的开场白总是这样庄严。
庄部长没有说话,他在揣摩刘书记话中的话,可是高所长说话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投案自首了,争取宽大处理。我们都蹲监狱了,邴会计就会放过我们。”高所长说,看上去很沮丧。
“你看呢?”刘书记问庄部长。
“反正我是光棍一个,死活都一样,听领导的吧。”庄部长说,他才没傻到要随便表态的地步。
刘书记显然很失望,他不说话,使劲抽烟,抽完两颗烟,宣布会议结束。
这是乡里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会议。
天有些阴,庄部长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家里一片荒凉,好像很多年没有人住过。庄部长自己下了一点面条,然后不知道干什么。他原本想打开电视看看,可是又担心邴会计会从电视里走出来。
邴会计没有来,刘书记来了。
“老庄啊,你看看你这里,像个猪窝一样。看来,家里没有个女人是不行啊,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刘书记好像很热情,进门就说这些。
庄部长知道什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所以他苦笑笑,没有说话。
“老庄啊,今天开会,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你当时一定有什么不好说的,现在特地过来,就咱们两个人,说说你的想法。”
“刘书记,我真没什么想法。”
“哎,老庄,你这就不对了。整个乡里,谁不知道你是战斗英雄?临危不惧,遇强更强。别看高所长平时挺能说,他是个草包,靠不住,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冷静地分析问题。在这一点上,我老刘也佩服你啊。你说吧,我都听你的。”刘书记有生以来最热烈地吹捧了庄部长一次,他知道,庄部长这样的人,经不起吹捧。
刘书记是对的,庄部长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价值得到了承认,就觉得自己是真的泰山压顶不弯腰的人物了。
“刘书记,那我就说了,不对的地方,你给我指出来。”庄部长假谦虚一把,通常是这样,自以为自己正确的人都会假谦虚,“我不同意高所长的看法,宁可站着死,决不跪下生,蹲监牢还不如跟邴会计斗到底。”
“好,你才是真的男人。”刘书记一拳打在庄部长的肩上,大声叫好,“老庄,我欣赏你,佩服你,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最好的兄弟。”
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双充满深情的眼睛深情地对视着。
天还是那么阴,风也有些起来了。
在高所长家的院子里,庄部长和高所长面对面地站着,刘书记则在院子的外面吸着烟。
“高所长,你知道我和刘书记这么晚来找你干什么?”庄部长问。
“说说看?”高所长斜视着庄部长,很挑衅的样子。
“让你不要去自首。”庄部长心中暗笑,这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非要去怎么样?”高所长继续挑衅。
“嘿嘿,那,我只好不客气了。”庄部长冷笑。
“好啊,那就看谁对谁不客气了,我还正要给我老婆女儿报仇呢。”高所长脸色一变,露出凶相来。
庄部长一愣,原来刘书记说的是真的,高所长真的认定了他老婆女儿就是我杀的。幸亏刘书记提醒我,否则恐怕真的要被高所长害了。
“哼,我也正要给我老婆报仇呢。”庄部长也露出一脸凶光来,刘书记在来的路上告诉他,他老婆十有八九是高所长害死的。
“你老婆干我鸟事?”
“少废话。”庄部长从腰里掏出刀来。
高所长并不畏惧,在身边抄起一根铁棍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铁棍虽然长,但是高所长的棍法显然不如庄部长的刀法,三两个回合过去,高所长胳膊上就挨了一刀,拿不住棍。
“刘书记快来,刘书记快来。”高所长扭头就跑,边跑边喊。
刘书记并没有来,庄部长倒是赶上了,一刀从背后刺进去,高所长就跪在了地上。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6 08:26:45
刘书记终于来了,他就站在高所长的面前。
“刘书记,你说我们合伙干掉庄部长,你救救我。”高所长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生命中最后的两句话。
高所长就这样去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呸。”刘书记好像还不解恨,一口口水吐向了高所长正在倒下去的身体。
庄部长知道自己又杀了一个人,看看刘书记脸上莫名其妙的笑容,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不过,他竭力掩饰。
“刘,刘书记,下面该怎么办?”庄部长问,在动手之前,他确实没有考虑好。这些都是刘书记的布置:劝说无效,坚决消灭。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杀害了高所长,被我发现,然后你又想杀害我灭口,结果我正当防卫,把你这个杀人犯也杀了。”刘书记很镇静地说,好像在开会。
“你,你在开玩笑吧。”庄部长结巴着说,到这个时候,他怀疑自己上当了,或者说,自己和高所长都上了刘书记的当。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我刘书记是开玩笑的人吗?”刘书记很严肃地说。
当确认自己确实上当的时候,庄部长愤怒了。
“好,我跟你拼了。”庄部长手中拿着刀,向刘书记冲过去。可是,当刘书记身后闪过两个人的时候,庄部长知道糟糕了。
这两个人是刘书记的两个小舅子,乡里有名的打架高手,而且,每个人的手上,是一根木棍。两个小舅子并不打话,挥舞木棍打了过来,庄部长怎么招架?左躲右闪之间,肩膀上早已经挨了一棍,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还好,当过侦察兵的庄部长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院子门口,忍住痛,逃了出去。身后,三个人在追赶。
生死关头,慌不择路,庄部长一路狂奔,竟然跑到了当初奸杀高所长女儿的地方。一不留神,绊在石头上,想要起身,哪里来得及?大棍打将下来,庄部长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不多时,伤痕累累,再也滚不动,所能做的,就是等死。
刘书记气喘吁吁,两个小舅子则举着大棍,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刘书记摆摆手,示意两个小舅子可以稍息了。其实,只要确信自己能够掌控大局,谁都愿意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刘书记,你,你要干什么?”庄部长问,其实,这是废话。
“干什么?为民除害,也可以说是杀人灭口。”刘书记带着阴险的笑容,很直率地说。
“你一直都在骗我?”
“没错,你说得对。”
“你骗高所长,让他杀我;你又骗我,让我杀他。最后,你等我们中间的一个人被杀死之后,你就除掉另外一个,然后做成我们中间的一个人是杀人犯,另一个人被你们正当防卫杀死的假象。”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公安局的不会相信我来杀高所长的。”
“废话,你这么晚了到人家家来,又拿着刀,不是来杀人是来干什么?”刘书记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真阴险。”
“你说对了,要是不阴险,我怎么能当上书记?哈哈哈哈。”刘书记笑了,他很有成就感。
庄部长浑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根骨头被打断了,这肯定比当年跟越南人打仗受的伤更严重。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被杀死的可能性更大,而且,绝对不会被追认为烈士。
看着眼前的刘书记,一个曾经多么慈祥的领导,即使是现在,他看上去依然是一身正气和蔼可亲。可是,他是最坏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不知道谁说过,战场上面对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给你一枪的人,也就是刘书记这样的人。
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死在越南人的手里。
在教科书里,当黄继光扑向敌人机枪眼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他还大喊了一声:同志们,冲啊。很多人认为这不可能,因为那时间太短了。
可是,庄部长是有足够时间想很多很多的。人之将死,确实有很多东西要想的。
庄部长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紧张得还没有看见越南兵就打了一梭子子弹出去,原以为会被班长臭骂一顿,谁知道班长那一梭子子弹也打出去了。
后来,班长死了,战友死了,自己急了。从那个时候,他才不再害怕,他才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可是,战争结束很多年以后,他回去中越边境看了,看了一座座坟墓,他又有些后怕,要不是运气好,他也早就躺在这里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觉得生命特别珍贵。
他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把邴会计踢下了悬崖,那是一切错误的开始。从那时候开始,他杀害了高所长的老婆和女儿。
最令他伤心的是儿子的惨死,而最令他感到内疚的是连累了老婆,那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啊。记得每个战友在临死前都会说:我多么想摸摸女人的奶子啊。“我比他们幸福多了,我摸了这么多年老婆的奶子。”庄部长想。
他又想起邴会计和孟雪花,邴会计是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话不多,人也实在。可是,好人似乎总是不得好死。
而孟雪花是个漂亮的姑娘,山里出这样一个漂亮姑娘不容易。
庄部长并不恨邴会计,甚至也不恨孟雪花,自己是罪有应得,是报应,而邴会计和孟雪花的报复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庄部长对于自己的下场并没有怨恨。
可是,他还有一点想不通,像刘书记这样最坏的人,为什么反而可以平安无事?
“哈哈哈哈。”庄部长笑了,天上没有月亮,只有远处高所长家的灯光隐隐地投射过来一点点光线,在庄部长的笑声中,这点微弱阴暗的光线在摇曳,令眼前的一切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没有什么可以令刘书记恐惧的,他是个无神论者,久走夜路必遇鬼的说法在他这里行不通,所以,庄部长的笑声固然令他的小舅子们握紧了木棍,却不能改变他怡然自得的表情。
“你笑什么?”刘书记问,依然和蔼可亲。
“我笑我自己太傻,竟然信了你的话。”庄部长说。
“不是你太傻,而是我太聪明,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懂吗?”刘书记总是不分场合地炫耀自己的哲学水平。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至少,我现在是高兴的。”
“你干了这么多坏事,会遭报应的。”
“报应?只有傻瓜才相信世界上会有报应。从前我也相信,结果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后来呢?我发现什么报应,根本就没有报应,我就放开手脚了,现在我活得不是很好?唉,封建思想害死人啊。”刘书记由衷地感慨,似乎他很为庄部长惋惜。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逃得掉,邴会计不会放过你的。”庄部长恨恨地说,其实,他对此也不确定。
“哈哈哈哈。”这一次,是刘书记笑了,“你一定失望了,为什么邴会计到现在杀不了我,反而是你们几个一个个被杀死了。蠢货,很多事情你永远弄不明白。”
乌云越来越重,而风也越来越大。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8 15:44:40
第二十四章 揭底
“其实,根本就没有邴会计的鬼。如果说有鬼的话,就是有人在搞鬼。”刘书记气定神闲地说,一边说,一边踱步,看上去就很高明,“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过去不相信,现在不相信,今后也永远不会相信。”
庄部长有些吃惊,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是有鬼的,不仅有邴会计的鬼,而且有孟雪花的鬼。而现在刘书记说出话来并不像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更内幕的东西?或者,邴会计和孟雪花的鬼都是刘书记搞的?
“我见过鬼,我也是唯物主义者,正因为我见过鬼,我相信有鬼。”庄部长反驳。
刘书记点燃一颗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庄部长的脸上。
“这只能说明你很蠢,你很害怕,你心理素质不过关。我跟你说了,世上本无鬼,有的是搞鬼。这一次从头到尾是两个人在搞鬼,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可惜的是,你搞鬼的能耐不如我。”刘书记很得意地说。
“我没有搞鬼,只有你搞鬼。”
“蠢货,为了让你死之前作个明白鬼,这样吧,咱们一桩桩来对一对,看看是我们在搞鬼,还是真的有鬼。”刘书记建议,他其实也有些疑问需要庄部长来解开。
“好吧。”庄部长同意。
“先说说邴会计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吧,如果没有鬼,他的尸体怎么会不见了?”庄部长先问。
“邴会计的尸体是被我和阴大爷连夜埋在乡政府后面的草地里了,为的就是让你们以为邴会计变成了鬼,然后自相残杀。果然你们都上当了,不过,你好象也利用了这件事。”刘书记说。
原来如此,庄部长想起来刘书记和阴大爷曾经扛着铁锨从乡政府院子后面的的草地走回来,现在看来,应该是平整挖过的地面了。
庄部长真得很佩服刘书记,看人家多么的高瞻远瞩,想得这么周到。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显然,刘书记猜到了庄部长的困惑,不等庄部长发问,索性自己说了出来。
“你一定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可以告诉你,是为了那些赈灾款。杀死你们第一可以灭口,第二可以独吞赈灾款。既然有这两样好处,为什么不干呢?原来我以为都要靠我自己,想不到你帮了我的大忙。哈哈哈哈。”刘书记大笑。
刘书记的笑声与平时爽朗的笑声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庄部长听得十分恐怖,这样的人难道不比鬼更加可怕吗?
“该我问一个问题了。”笑完之后,刘书记将烟头扔到了地上,开始提问:“你为什么要奸杀高所长的老婆和孩子?”
“我没有杀她们。”庄部长矢口否认。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怪不得你姓庄。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不是邴会计干的,我就怀疑是你,只是没有证据。但是,在赵乡长死后,县公安局从她的阴道里发现了精液,经过化验,赵乡长阴道的精液和高所长老婆女儿阴道里的精液是同一个人的。在赵所长死的当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在你老婆的棺材里干了什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铁证如山,奸杀高所长老婆女儿的就是你。”刘书记一番话说得庄部长目瞪口呆,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刘书记的监视之下,自己不过是一个傻瓜而已。
庄部长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承认刘书记说对了一切。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们?”刘书记问,这确实是他不知道的。
庄部长将三根阴毛和孟雪花的事情讲了一遍。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编鬼话,你以为这些话我会相信吗?”刘书记不屑一顾地说,他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我没有骗你。”
庄部长的态度令刘书记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他觉得庄部长不像是撒谎。“管他妈的为什么,反正他也要死了。”刘书记想,他决定放过这个问题。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赵乡长阴道里的精液大概还没化验出来,我刚才是在骗你的。说起来,你是真的没有大脑,一讹就上当。如果赵乡长阴道的精液化验有结果的话,你也应该比我先知道啊。唉,你这样的干部真的不行,就算你继续混下去,我保证你也混不到书记的位置。”刘书记嘲弄庄部长,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高明了。
庄部长再次受到羞辱,他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因为在刘书记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受到了羞辱的人通常是会反击的。
“我还干了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庄部长说。
“什么事?”刘书记问,斜着眼,似乎不相信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刘邙的鸡巴是我切下来的。”庄部长说,他是故意要气刘书记。
“你在撒谎,庄部长,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撒谎,这样就不好了。自己干的自己要承担,别人干的,也不要算在自己头上。”出乎庄部长意料,刘书记并没有生气,而且一眼就看穿了庄部长的谎言。
“不是我的话,难道是邴会计?”
“不,不是你,更不是邴会计,而是高所长。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吗?就是因为他切了刘邙的鸡巴。”
庄部长真的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刘邙的鸡巴竟然会是高所长切下来的。
“根本就没有邴会计扔鸡巴的事情,那都是高所长编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高所长带着老黑去找他女儿,找到的时候发现女儿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强奸过,再看看刘邙躺在一边,他就认为是刘邙害了他的女儿,于是拿出刀来,把刘邙的鸡巴给割掉了,顺手扔给了老黑。至于把刘邙打昏的人,就是你。”刘书记说,非常自信。
“你有什么根据?”庄部长惊问,这个时候他真的从心底里佩服刘书记起来。
“刘邙是被人一拳打昏的,能够一拳把人打昏的人不仅要掌握好击打的部位,而且要掌握好力量。据我所知,高所长没有这个本事,邴会计同样没有,只有你讲过你们在打越南人的时候抓俘虏是怎么一拳打晕他们的,所以,只有你有这个本事,这就是我为什么确定是你打昏老虎的。
至于割掉鸡巴的人,我是从老虎的流血量分析出来的。如果是邴会计割掉了老虎的鸡巴,然后再到高所长家把鸡巴扔给老黑,然后高所长再追出来,再发现刘邙,这个过程,刘邙早就失血过多死掉了。而实际上,刘邙的失血并不多,这是因为他一被人割掉鸡巴就痛醒过来了,所以,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割掉他鸡巴的人,而这个人就是高所长。”
庄部长无话可说,刘书记的推理一环扣一环,没有任何漏洞,就好像他在现场亲眼看见了一般。
作者:立刀冈 回复日期:2005-10-8 17:28:43
我开始PF刘书记了!!
作者:yamipie 回复日期:2005-10-8 23:02:01
立刀冈,你该PF的是贾导,哈,刘书记是他安排的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9 11:20:06
看过 记一下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9 21:45:41
“那赵乡长一家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搞的鬼?”庄部长低声问,他已经没有勇气跟刘书记大声说话了。
“不错,你搞鬼搞死了高所长一家,我就不能搞鬼搞搞赵乡长?”刘书记笑道。
“马红不是被鬼强奸的?”
“鬼要能强奸人,我就强奸鬼去了。”
“那是谁干的?”
“那还不简单,二癞子他们四个是干什么的?我让他们装成鬼去轮奸了马红,他们高兴得要命,拿着钱强奸小姑娘的事情,谁不愿意干?”
原来如此。
不用说,赵乡长也是被二癞子等人杀死的。庄部长知道,这个问题不用问了。
其实,不用问的问题不仅仅是赵乡长的死,还有庄部长老婆的死。庄部长已经可以想象老婆是怎样被人把敌敌畏灌下去的了,那肯定是刘书记的两个小舅子干的。
庄部长不想问的问题恰恰是刘书记最想说的问题,所以,他问庄部长:“你想知道你老婆是怎样自杀的吗?”
“被你的两个小舅子强行灌了敌敌畏,而那天晚上你故意把我们留下来传达文件,就是想要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假象。”庄部长回答。
“看来,你终于开窍了,哈哈哈哈。”刘书记笑道,他相信,要不是自己提醒,庄部长现在还以为自己的老婆是被邴会计杀的。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庄部长说了这样的话:“刘书记,就算你比我们聪明,可是,你的女儿不也一样成了妓女?”
刘书记的笑声嘎然而止,提起自己的女儿,他的心情立即变得糟糕透顶。他始终无法解释的是,如果真的没有邴会计,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心甘情愿去卖淫?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神灵在操纵,自己的女儿是不该这样的。
“姐夫,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把他宰了就行了。”两个小舅子听得不耐烦,急着要动手。
刘书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对庄部长说:“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我们尽量帮你去办。”
庄部长轻蔑地看了刘书记一眼,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死了,还能有什么遗言?他讨厌刘书记那个猫哭耗子的德行。
刘书记还是不依不饶,决心把猫哭耗子进行到底。
“说吧,就算没有什么遗言,说说你最后的愿望也好,譬如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什么的。”
“好吧,我说。”庄部长突然觉得想要说什么,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唉,邴会计啊,想不到你变成鬼还是干不过刘书记。你要是有种的话,你就用雷劈死这个老王八。”
“哈哈哈哈。”刘书记笑了,他笑这个世界上真得有人相信坏人会被雷劈死,真的很愚昧啊。
突然,他不笑了,因为他感到有雨点滴到他的头上,抬头看,雨下来了。猛然,天边一道闪电将整个天撕成了两半,整个大地被照得雪亮。
电闪之后是什么?是雷鸣。
一切来得这样快,令刘书记有些惊惶。
“轰隆隆隆。”一声闷雷打下来,刘书记打个寒颤,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和不详的预兆。
“快跑。”刘书记喊了一声,扭头就跑,两个小舅子闹不清怎么回事,跟着刘书记狂奔,顾不上地上的庄部长。
天上,一道闪电闪过,劈向了大地,一团火球滚地而来。庄部长看见火球从自己的身边滚过,一眨眼追上了刘书记,然后听到“啪”的一声巨响,雷炸开了,刘书记应声倒地,刘书记的两个小舅子也应声倒地。
庄部长昏了过去,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或者疲劳或者也被雷击中,总之,他昏了过去。
庄部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且,自己并没有躺在草地上,而是躺在乡政府会议室的会议桌上。
在乡政府的会议室里,庄部长面前坐着的是县公安局的同志。庄部长跟他们不是很熟,但是都认识,他们是老孙、老黄和小何。
“同志们,这是怎么回事?”庄部长问。
“经过我们的侦查,我们认为你犯有杀人罪、强奸罪,高所长一家都是被你杀害的。党的政策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庄部长,老实交待你的犯罪经过,争取宽大处理,是你的唯一出路。下面,开始吧。”老孙说,他们竟然破了案。
世态炎凉啊,庄部长暗自感慨,每次这帮孙子来,都是自己负责接待,好吃好喝的,喝多了称兄道弟,现在呢,装得什么似的,六亲不认。
“我说,我什么都说。”庄部长决定说,因为他知道说不说都是一个样,县公安局都能侦查得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知道,说不说对自己的下场没有影响。不论是坦白从宽还是坦白从严,自己都难逃一死。
“就算自己不被枪毙,也会像刘书记一样被雷劈死的。与其被雷劈死,不如被枪毙了名声好一些。”庄部长自言自语。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就会很坦然,像庄部长这样。
作者:彩色未来 回复日期:2005-10-9 22:50:10
先坐沙发.
作者:彩色未来 回复日期:2005-10-9 22:53:14
贾导,是不是结束了啊?
好象太快了点..
也好象太简单了点..
对偶倒满好,坐到了最后一个沙发...爽
作者:city_farmer 回复日期:2005-10-9 23:22:59
老贾啊,这个美好的结局是中国几千年来社会地层人民的心声啊,看来永恒的是这样的心声而不是真爱啊!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10 08:18:24
没有惊悚, 开始的很好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10 08:23:51
彩色未来兄爽早了,还没结束呢。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10 12:33:34
第二十五章 阎王出动
庄部长从头开始讲起,从孟雪花的三根阴毛讲到邴会计的报复。他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包括自己如何强奸高所长的女儿和老婆。那种镇定的程度,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而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县公安局的同志们听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故事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遇见过。从逻辑上说,庄部长讲得几乎没有漏洞,但是,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吗?
“嘿嘿,庄部长,你编的故事绝对够写一部小说了,我把书名都想好了,就叫鬼故事,你觉得怎么样?”老孙讽刺道。
“不,应该叫奔向地狱,因为我知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在向地狱飞奔。”庄部长很认真地说,弄得老孙反而有些尴尬。
“你说邴会计的尸体被刘书记和阴大爷埋在乡政府的后面了?”老黄见老孙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
“对,刘书记活着的时候亲自说的。”
“小何,把阴大爷带进来。”
阴大爷两腿哆嗦着走了进来,随时准备跪地求饶,随时准备什么都招认。
“你和刘书记把邴会计的尸体埋在了乡政府的后面,有这件事情吗?”老孙问。
“同志,我是被逼的啊,我是被逼的啊。”阴大爷叫起来,似乎他恐惧得有些过头。
不过,庄部长很快就知道阴大爷为什么这么恐惧了。
“埋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老孙继续说。
“扑通。”阴大爷跪在了地上,就差磕头,带着哭嗓说道:“同志,我不敢去啊。”
“为什么?”
“因为尸体丢了,我们把邴会计的尸体埋好之后没有几天,刘书记又叫我跟他一起把尸体挖出来,说是要扔到河里去。可是我们挖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把尸体挖出来,不知道他的尸体是自己逃跑了还是被别人挖走了。”阴大爷哭着说,绝对不可能撒谎。
“你哆嗦什么?”
“我怕邴会计来找我报仇啊,其实我跟邴会计没有仇,我都是被逼的啊。”阴大爷显然是怕得要命。
“邴会计都死了,你怕他干什么?”
“他没死,他变成鬼了。”
“变成鬼了?你见过他?”
“我见过。”阴大爷肯定地说,突然,他的眼睛盯着窗外,满脸恐惧地喊道:“你们看,他就在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阴大爷的目光看去,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庄部长也惊叫起来:“没错,是邴会计。”
三个身影蹿了出去,老孙、老黄和小何,他们要看看鬼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前面拼命地跑,后面三个公安提着枪紧追不舍。老孙认得那确实是邴会计,因为他认得邴会计的衣服,邴会计尸体从井里冒出来的那一天他来过。
邴会计的跑步速度那么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如果他真是鬼的话,这就不足为奇了。
大概追出去五里地,眼看着有些人烟罕至的意思,三个公安心里开始打鼓,如果到了鬼的地盘,就算自己有枪,也不太好使啊。怎么办?老黄和小何都站住了,看着老孙,就等着老孙发令“撤”。
老孙原本就想说“撤”,可是,这个时候,他看见邴会计也停了下来,而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呜呜。”蒙头大哭起来。
三个公安,带枪的公安,难道会被一个蒙头大哭的鬼吓走?就算没有人看见,这个面子也丢不起。
三支手枪顶在邴会计的头上,直到邴会计抬起头来。
可是,等邴会计抬起头来的时候,三把手枪都收了回去。
因为,坐在地上的不是邴会计,而是郝疯子。
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老孙将枪放回了套子里,喘一口气,说道:“看来,事情很简单,庄部长和阴大爷所见到的邴会计就是郝疯子,现在的问题是,郝疯子从哪里弄来了邴会计的衣服。”
“郝疯子,说,你的衣服从哪里弄来的?”小何对着郝疯子吼一声,一半是调侃,因为你不能指望疯子也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疯子竟然真的被吓住了。
郝疯子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指指不远处。三个公安顺着郝疯子的手望去,只见两个土堆。土堆上有几棵小草,看得出是时间不长的新土堆。
郝疯子是什么意思?身不由己,三个公安来到了土堆的旁边。而土堆的旁边,竟然有两把铁锹。
土堆很快被挖开了,两具尸体被挖了出来。
一具男尸,什么也没有穿,尸体刚刚开始腐烂。
一具女尸,赤身裸体,尸体也是刚刚开始腐烂。
尸体的味道很臭,不过老孙顾不得捂鼻子了,因为他认得那具男尸正是邴会计,而女尸就是孟雪花。
为什么他们的尸体竟然在这里?为什么郝疯子知道他们的尸体在这里?难道是郝疯子把他们的尸体搬到了这里?郝疯子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尸体搬过来?
一时间,三个公安的头脑中充满了疑问。
“抓住郝疯子。”老孙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可是,郝疯子已经没有踪影了。
现在,郝疯子成了案件的关键。如何能让疯子说话,是三个公安一路上的话题。
看看回到乡政府,小何眼尖,一眼看见郝疯子就在前面。
“你们看,郝疯子也要进乡政府。”小何喊一声,老孙和老黄也看见了,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去追郝疯子。
郝疯子一闪身进了乡政府,后面三个公安跑了起来。
当三个公安冲进乡政府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大吃一惊。
郝疯子抱住了阴大爷,发出狼嚎一般的笑声,阴大爷一脸的恐怖,吓得浑身发抖。
笑声嘎然而止,郝疯子松开了手,直挺挺地摔倒在地。阴大爷还在发呆,站在原地两眼发直。
三个公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郝疯子,可是,他们很快发现,郝疯子已经不是郝疯子了,他已经是个死人,而死人不会是疯子。
“他死了。”老孙说,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人固有一死,疯子也固有一死。但是,一个疯子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确实是令人难以相信。
“他为什么要抱着阴大爷死去?阴大爷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老孙想,他抬头看阴大爷,今后的主攻目标就是他了。
可是,老孙又一次失望了。
作者:取个名真难 回复日期:2005-10-10 13:01:50
先坐沙发.
作者:yamipie 回复日期:2005-10-10 16:11:20
顶
作者:立刀冈 回复日期:2005-10-10 16:11:26
贾导,你编故事的确有一套,不过这几天在杂谈里的陈易事件绝对是你编不出来的好戏!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10 20:04:46
立刀兄说的绝对是对的,现实比想象中要精彩得多。
作者:city_farmer 回复日期:2005-10-10 23:04:28
建议贾导更名为贾忽悠!
作者:wuliyun2000 回复日期:2005-10-11 07:34:18
顶!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11 08:09:57
建议贾导更名为贾忽悠!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11 16:05:19
强烈抗议
作者:Aeolusy 回复日期:2005-10-11 18:15:31
呵呵呵
作者:Aeolusy 回复日期:2005-10-11 18:18:30
原来这里还有更快的,前一篇帖害我翻半天!"遍地开花"也有好处啊
作者:立刀冈 回复日期:2005-10-11 22:16:59
今天贾忽悠偷懒了!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12 07:46:00
抗议无效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12 07:47:13
狮屎胜于熊便
贾导你就认了吧
作者:古墓箫客123 回复日期:2005-10-12 11:52:59
开玩笑 不可当真
呵呵
作者:再活一次 回复日期:2005-10-12 13:06:15
楼主太强了!
强烈要求改编成电视剧!
作者:贾导 回复日期:2005-10-12 13:53:05
“阴大爷。”小何对阴大爷说。
阴大爷没有任何反应,他吓傻了。
“阴大爷。”小何大喊一声。
阴大爷就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阴大爷。”小何用力摇了摇阴大爷的肩膀。
阴大爷的脑袋随着小何的摇晃而晃动,似乎随时可能掉下来。
老黄的办法多一些,他端来一盆冷水,“哗”泼向阴大爷的脑袋。
阴大爷迷茫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眼神,他看看眼前的人们,似乎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
阴大爷看看地上一摊烂泥一样的郝疯子,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阴大爷蹲了下去,手脚麻利地扒郝疯子的衣服。
小何就要上去阻拦,被老孙一把拦住。
阴大爷扒掉郝疯子的衣服,然后又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郝疯子的衣服。衣服换完,阴大爷对着老孙一笑:“嘿嘿,邴会计说他的衣服送给我了。”
阴大爷的笑和他的声音阴森可怕得厉害,老孙竟然一个激灵,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阴大爷。
“阴大爷。”老孙用锐利的眼光盯着阴大爷。
“阴大爷?他才是阴大爷。”阴大爷用手指指地上的郝疯子,然后又指指自己:“我是郝德昭啊,哈哈哈哈,我是郝德昭啊。”
郝德昭就是郝疯子。
说完,阴大爷狂笑着,扬长而去。从背影看,阴大爷竟然也很像邴会计。
一个郝疯子倒下去,又一个郝疯子站起来。
有人说,疯子是鬼的化身。有人说,疯子是正义的化身。包公乡的人们现在说,疯子是邴会计的复仇使者。
庄部长被判处死刑,他被枪毙的时候,朝天大笑。
赵乡长的女儿马红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没多久就死了。
刘书记被查出贪污受贿的罪行,家里的财产被没收了。随后家里被雷击中起火,在大雨中燃烧了三个小时,化成一片瓦砾。刘邙没钱上学了,在不得不退学的前一天,从学校图书馆的顶上跳了下来,告别了人间。刘书记的老婆离家出走,后来有人看见她在沿街乞讨。而刘小芳再也没有回过包公乡,后来有人去南方打工,说看见刘小芳还在发廊卖淫,看上去已经苍老得很。
赈灾款被挪用和贪污的案件被上面派人清查了出来,包公乡的几名贪污分子都已经死亡,因此只是将他们贪污的赈灾款收回。而娄局长受到记大过处分,降职使用,来到包公乡担任乡长。
后记:
算算日子,牛头该回来了。阎王焦急地等待着牛头的归来,地狱的形势已经越来越吃紧了。
牛头准时回来了,他总是这么守时。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实际上,都是牛头马面执行得一丝不苟的原因。
“老牛,怎么样?”阎王迫不及待地问。
“一切顺利,可以说是各得其所。”牛头说完,喝了一大杯苦丁茶,他渴坏了。
“你辛苦了,放你一个星期的假,好好跟老婆出去旅行一趟。”阎王说,他总是很爱惜手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牛头马面尽管很辛苦,还是愿意跟着阎王干。
“多谢大王,可是,我不能休假。”
“为什么?”阎王有些吃惊。
“大王,虽然这一次很成功,但是前景并不乐观。”
“此话怎讲?”
“邴会计的事情在包公乡可以说家喻户晓,俺老牛敢担保二十年内包公乡不会有贪官。可是,仅仅是包公乡而已。目前的情况是,邴会计的事情无法宣扬出去,而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是啊,我们只管惩治恶人,但是,如何让恶人被惩罚的事情宣扬出去,确实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甚至也不是天堂可以左右的,只有人自己才能左右。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包公乡的级别太低了,能够影响到的人也太少了。我准备立即动身,找一个县一级的。”
“如果县一级的依然没有效果呢?”
“那就继续向上,直到效果满意为止。”
“唉,老牛,真的是很辛苦你啊。老马还没有康复,我担心再把你累坏了。”阎王叹息。
牛头感动,多么好的领导啊。
“大王,谁让我们是中国的鬼呢?虽然是鬼,我们也是爱国的。我们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国家被这帮贪官污吏毁掉啊,那我们在鬼世界也没有面子啊。虽然地狱无国界,可是鬼有祖国啊。”牛头充满深情地说,泪水从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阎王感动,多么好的部下啊。
“你去吧,一路保重啊。”阎王挥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牛头走了,阎王走下自己的阎王椅,舒展一下筋骨,然后毅然决然地脱掉了自己的大王服。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必须亲自出动了。”阎王自言自语,换上了一身短打扮。
自从作阎王以来,这是阎王第一次亲自出马,没办法,业务太多,手下都忙不过来。
“想不到,快退休的人了,还要去第一线。没办法,谁让我是中国的阎王呢?”阎王说,他实在是被牛头感动了。
阎王亲自出动了,阎王可不像牛头那么温柔。
阎王会去哪里呢?如果你心里有鬼的话,回头看看,也许阎王就在你的身后。
阎王会去哪里呢?如果你心里有鬼的话,回头看看,也许阎王就在你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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