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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见识过的不寻常女人(3)

发布日期:2007-11-05
俺见识过的不寻常女人(3)

   (极品一号 老A)
  
   看着老谢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和手指间袅袅上升的烟雾,俺恍惚间觉得面对的不是老谢,而是三十年后的自己。
  老谢不值啊。从风华正茂的野战军主力团长,到现在味同鸡肋的公司书记,老谢的人生就在这两点之间无趣地延长。他总是很努力很认真地做事,可是事情的结果总是在无情地戏弄他。失去了一个时代,又没有跟上另一个新时代,从思想到行动全面古董化,这就是俺言中的老谢。
   无疑,老谢是个好人,甚至几乎算个好干部。他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抽过别人的几条烟,喝过别人的几顿酒。俺去过他家里,他全部的家当也抵不上庄贲的一套红木沙发。他的女儿甚至在自己治下当个临工,这成了老谢最大的一块心病。
   一定程度上,俺和老谢的心是相通的,俺理解老谢欲有所为而不能为的苦衷,老谢欣赏俺的,恐怕也是那点从少年时代保留下来的淳朴憨厚。
   中午快到了,俺说:谢书记,一起出去喝两杯吧?好久没坐坐了。
   老谢自失地笑笑:好啊,东不管西不管酒馆,走。
   半瓶衡水老白干喝出来,老谢的话开始多起来。他说老A上周五又专门找他谈了,说如果公司不查处自己对庄贲的举报,她就要把材料往外递,甚至不排除直接送到反贪局。
   老谢说:老A这丫头,不简单呐。
   俺暗自心惊,犹豫着该不该把老A联络俺一起整庄贲的事告诉老谢。想想还是算了,放到全盘来看,老A这点技术手段无关大局。俺不帮她,她完全可以另找别人。
   老谢明显带了酒意,按他的酒量,这点酒不至于的。老谢的最高记录是两斤白酒,这个军人出身的北方汉子,在本系统一贯以能喝著称。而且他最喜欢喝二锅头和衡水老白干。诸如五粮液茅台之类,他说都是高级凉水,中看不中喝。
   俺又斟满两杯,说:谢书记,再敬你一杯,俺一个穷小子,单枪匹马来到这里,您这么多年的关心,俺都记着呢。
   老谢愉快地跟俺干了这杯,说:小子,我老了,三二年就退休了,帮不上你什么了,今天告诉你一句话,记住,这次庄贲的事千万不要进去搅和,这事闹大了,有你的好处,摆平了,你一点也亏不了。
   俺追问:怎么讲?
  老谢红着眼睛说:庄贲这人虽然不地道,你可不能小看了他,他背后不光有张总,还有我也搞不清楚的人撑腰。我想了这么几天,不好弄啊,我要是管了这事,老张一定以为我跟他过不去;不管吧,老A又抓住不放。我老了,不想看着公司出大事,拔起萝卜带起泥,搞成一盆大混水……
   俺恍然大悟,怪不得老A现在张牙舞爪的,原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老谢接着说:今天你和老A这事,你也算因祸得福,庄贲的事不管将来闹到什么程度,不会跟你有牵连了。小子,我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告诉你一句话,记住,这池子混水你千万别趟,事情闹大了,有你的好处,摆平了,你也亏不了什么。
   俺问:那今天这事,俺怎么处理啊?
   老谢无所谓地一笑:我早说了,这事你自己处理好。你们年轻人的事,问我老头子干什么?

     (极品一号 老A)
  
   和老谢这场酒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钟,两瓶衡水老白干硬是干掉了,一个老骥伏枥亚赛刘伶,一个少年英豪直追杜康,当真是风云际会青史名标。
  不光俺不行了,便是老谢也明显喝高。俺只好打电话叫来了小谢姑娘。她一路指天划地抱怨不休,一会说老谢屡教不改,一会怪俺不晓分寸。也真难为她一个小姑娘,先把一步三摇的老谢撮弄回家,又把俺架到寒舍门口。看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当年的铁姑娘不完全是政治宣传的胡编乱造。
   俺居然有本事自己找出钥匙,不过分辨了好久,还是没弄清六把钥匙中,哪一把是开大门的。小谢姑娘搀着俺,急得直骂俺笨。
   俺努力许久,没能把一把认为比较可靠的钥匙插进锁孔,嘴上还不服气:你放心,俺绝对开得了这门,不信你看,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说话间,大门竟然自己开了,难道念咒居然管用?俺吓得往后退步,小谢姑娘撑持不住,连声让俺站稳站稳。
   门彻底开了,曲胖子伟岸的身躯赫然出现。在他的大力帮助下,小谢姑娘终于把俺弄进了屋子。
   遗憾的是,俺进门找到床就倒头睡下,后面有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在俺掌握范围内。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异常闷热,俺身下的床单已经湿漉漉的。客厅里电视声音很大,是韩大嘴老师在激情洋溢地解说什么比赛。
   摇摇头,有点疼,眨眨眼,有点涩。很费劲地挪出房间,只见曲胖子在沙发上玉体横陈,一双光脚搁在茶几上。茶几上碗碟杂陈,明显是四菜一汤的阵势,不过菜已残,汤已尽,只有一堆骨头鱼刺诉说着此前的丰盛。
   曲胖子见俺苏醒,非常高兴地说:赶紧的,赶紧的,洗洗过来吃饭。
   冷水洗过脸,感觉好多了。俺问曲胖子:小谢姑娘呢?
   曲胖子说:哦,刚才那位叫小谢姑娘啊?她买了菜,做了饭,没吃就走了,说让我照顾好你,这哪是什么小谢姑娘,这简直就是田螺姑娘嘛。
   俺问:饭呢?
   曲胖子跑去厨房,一会端出来一直碗,里边屈指可数的几十粒米,说:都在这里了。
   俺再问:那菜呢?
   曲胖子指指茶几上几乎空空的碟子:也都在这里了,估计你要睡一大觉,我就先吃了,不用管我,你赶紧吃。
   天杀的曲胖子,俺恨不得起来抽他,奈何浑身无力,只好摆摆手说:胖子,俺不饿,帮忙泡杯茶行吗?
   好咧!曲胖子脆生生答应一声,转身忙乎去了。
   好久不见茶来,正不耐烦,曲胖子在哪个角落问:哥哥,你的茶叶到底搁哪儿了?
   俺认真想了想,哦,俺本来是有茶叶的,大概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以前已经喝光了,只好说:那就来杯白开水吧。
   曲胖子又说:哥哥,你的饮水机好像空了耶,自来水可以吗?
   俺终于大怒:曲胖子,俺……俺日你老婆!
   曲胖子过来,很认真地看着俺说:哥哥,你忘了,朋友妻,不可欺,你忍心对大波下手吗?

   (极品一号 老A)
    
   在俺的严重威胁下,曲胖子自掏腰包到小区超市买回来一碗康师傅、一箱蓝带。东西还没放下,曲胖子就诈唬起来:嘿,超市老板娘长得还真不赖,身条脸盘都没得说,啤酒西施一个啊。
   俺现在不太关心老板娘的身条脸盘,俺关心的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解渴。一看到曲胖子扛回来一箱啤酒,俺差点精神崩溃了:胖子,这就是你说的饮料?
   曲胖子一脸无辜:是啊,酒精饮料啊,凑合喝点吧,你晚上喝够了,俺可是好几天没沾酒了。
   曲胖子说着,啪地打开一罐递过来,没冰过的啤酒夏天喝起来真象马尿,俺跟胖子说:劳驾,放冰箱冻一下再喝,好吗?
   曲胖子又给自己打开一罐,一边唠叨着老板娘的美貌,一边把剩下的放进冰箱。
   等曲胖子烧水煮好方便面,俺的食欲早跑得一干二净,只觉得浑身发软,从里到外懒洋洋的.古人常说的病酒,兴许就是这个滋味吧。
   关了电视机,跟曲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啤酒,俺问胖子:下午感觉不错吧?
   曲胖子牙疼一样扭了扭半边脸,说:怪了,你喝得老二都软了,怎么还是什么都知道?
   俺说:胖子,老二软了还有脑子,人的脑子是用来想事的。要不是带大波来偷情,你会大白天的跑俺这里来?作案以后你还留下来不走,肯定是有话跟俺说嘛。是不是大波都告诉你了?
   曲胖子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大波说你上午摸老A的奶子,给人当场拿下。不过我看你是给老A阴了,公开摸人家奶子的事,我看不是你干的。从来没见你给人玩成这个样子,哥哥,说心里话,我觉得就一个字:爽啊。
   俺颔首赞许:没白交你这个朋友,知俺者,胖子也。
   曲胖子接着说:大波说了,她本来是想安慰一下老A的,给庄贲撵了出去,然后刚出去,就听老A对庄贲大吼:别碰我,滚出去!你说这老A是不是疯了?
   俺说:老A疯没疯俺不知道,反正俺是快疯了,胖子你说,俺该怎么办?
   曲胖子又变成一脸迷糊相:哥哥,这种事你别问我,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觉得,这个老A有点不可理喻,逮谁咬谁。
   俺长叹一声:胖子,今晚别走了,咱哥俩好好聊聊,最近俺心里乱得很。
   曲胖子说:没问题,不过你得陪我把这箱啤酒喝完。
   俺脑子轰的一声,觉得酒精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

   (极品一号 老A)
  
   和曲胖子聊了大半夜,俺发现不论话题从哪里开始,最后都被他引到女人上边来。这个曲胖子,自从在于大波身上开斋以来,色欲高涨,全然没有了过去纵酒任侠不近女色的豪杰风范。就算拳头加枕头才是完美的人生题材,但曲胖子总是偏废一面,不能把两者有机结合起来。
   当俺向曲胖子郑重指出这一点时,他毫无愧色地说:哥哥,我这人不爱想那么多,喜欢干啥就干啥,直来直去简简单单,你又不是不知道。
   俺追问:要是你不想干还非得干呢?
   曲胖子说:不想干干吗非得干?你又不亏欠谁什么,干吗总迁就别人?管他娘的,自己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曲胖子的话让俺顿觉醍醐灌顶天眼开通,是啊,俺又不亏欠谁什么,干吗总迁就别人?老A处处弄得俺被动,无非因为她似明似暗地追过俺,俺没有以身相许,就觉得亏欠了她,就有意无意容让着她。不对,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二天一上班,俺径直来到老A办公室,舒舒服服坐到她对面的会客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A不说话,木着脸看俺。
   俺抽出一支红梅点上,很帅地抽了一口。老A说:对不起,我这里不欢迎抽烟。
   俺喷出几个烟圈,让它们从大到小排成一队往上飘,说:欢不欢迎是你的事,做不做是俺的事。
  这时,老A手下的一个女职员在门口惶恐地往里瞅,要进来又不敢的样子。这丫头比俺晚进公司两年,人特别老实,业务没得说。这样又老实业务又强的人,天生就是干活受累的命,反而老A这样人不老实业务又一般的人,很大可能是当领导的料,你说外行领导内行不合理,可是要真换过来,内行不一定能领导外行,这就是辩证法。
   俺想了一下,确认这丫头姓黄,名字却不记得了,遂冲她作了个请的手势,说:俺说几句闲话,你有事只管进来。
   小黄侧着身子进来,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老A,怯生生地问:A主任,这份项目报告,要不要再给庄经理看一下?
   老A不耐烦地点着文件夹,说:我已经批了,不同意,暂缓实施,这几个字你哪个不认识?
   小黄陪着笑说:不是的,这个项目前期是庄经理亲自布置的,现在如果停下来,我觉得给他知道一下比较好。
   老A冷笑一声:到此为止吧,我批的意见,我负责。要是你觉得我批得不合适,要找庄经理告状,那也随便你。
   小黄吓得脸煞白,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俺赶紧对她笑笑说:小黄啊,A主任既然定了,那这么办就行了,回头庄经理不高兴,要找也是找A主任,这里边就没你的事了,忙去吧。
   小黄拿回文件夹,小碎步紧倒着出去了。
   老A不耐烦地对俺说:我们部门的事,你也要干预,好像管得太宽了吧?
   俺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笑脸:你觉得顶不顺,到公司把俺一块告了。
   老A毫不示弱:热恼了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俺眼都不眨地盯住老A,一字一句对她说:小A,做人不能太过。前边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你要干的事,你自己去干,俺可以当不知道。别再逼俺,逼急了,俺也会翻脸的,知道不?
   老A脸色凝重,问:你真的不帮我?
   俺说:事到如今,你觉得说这种话有意义吗?不过你可以放心,俺谁都不帮,爱谁谁。
   言闭,起身出去,刚要出门,正碰到庄贲那厮,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两个人停下来互相打量。
   俺说:庄经理,先下后上,出了再进,不用那么急。
   庄贲黑着脸侧身让开,俺回头送给里边一个飞吻,大声说:亲爱的,俺走了。

     (极品一号 老A)
  
   得意洋洋离开老A办公室,心想该去见见邹大稳了。拐进卫生间狠狠放了一通宿水,想象着这泡黄汤是浇在了庄贲要喷出火的脸上,不由身心畅美,哼着呀呀呸俺手执钢鞭将你打出来。
  卫生间隔壁就是邹大稳办公室。邹大稳就是俺们部门的邹经理,跟俺还是大学校友,论起来该叫师兄的,虽然这个师兄委实老了点。邹大稳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他同级的师兄弟很多已经是见天上报纸的牛人,当然,也有盛极而衰倾家荡产甚至进了班房的,而邹大稳还是按着自己的不掉走的稳稳的。
   邹大稳人品好,资历深,业务精,让俺不得不尊重几分,所以俺进他办公室总是规规矩矩的:邹经理,昨天出去办点私事,太急了,没跟您打招呼。
   邹大稳温和地笑笑:坐,坐嘛。你有事只管忙,我这里有事会找你的。
  邹大稳的办公桌一尘不染,文件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他做事永远这么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当然,有时也少不了不尴不尬。按他的业务资历人望,就算管理上弱一点,当副总勉强,总工程师总该是他的吧?偏偏该是他的就一直不是他的,弄得公司领导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老谢书记到上边磨了很久,给邹大稳弄了个带括弧的享受副处级待遇。
   邹大稳口头上感谢了一番,私下聊天时说了真话:副处正科的对我有多大意义?我多年的高工,待遇早就比副处高了,无非多贴个标签。就是委屈了你老弟,我老占着茅坑不拉屎,其实这个经理的位置,早该是老弟你的了。
   俺是无所谓,庄贲可就不乐意了。老谢书记辛辛苦苦要回来这个指标,本来就是冲着邹大稳去的,庄贲却异想天开要截和,挑动的张总和老谢书记吵红了脸。最后,老谢书记生气了,在党委会上无记名投票表决,结果邹大稳PK掉了庄贲,庄贲记恨上了邹大稳。
   邹大稳看俺有久坐不走的意思,起身泡了杯茶递过来说:老弟,昨天上午那事,公司可都传开了。
   他奶奶的,俺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是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邹经理,别提了,俺真是黄泥揣到裤裆里,是屎不是屎都说不清楚了。
   邹大稳还是一副一百年不动摇的笑脸:不怕,不怕,你的人品大家都是清楚的,让他们传一传,传几天就不传了。倒是老A那里你要想想办法,只要她不再说什么,也就这样了。
   邹大稳永远是这么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多大的事到他那里也就一个淡字。比如他这间挨着卫生间的办公室,谁都不愿意坐,最后他主动要来用,他说:挨着卫生间怕什么,有个大事小情的还方便。
   正想着,邹大稳换了话题:今天你来了,咱们顺便把北京那个项目讨论一下,进度有点问题,张总都急了啊。

   (极品一号 老A)
    
   回部门转了一圈,感觉大伙看俺的眼神都怪怪的,特别是女士。没办法,谁叫俺是色狼呢,谁叫俺动老A的胸部呢。
   老人家早就教育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可是能做到的人有几个?俺只是被造成摸过老A胸部的假相,就引得众人侧目,那庄贲把老A里里外外摸过多少回了,也没人说他什么。
   善良的人呐,你的眼睛其实就是摆设。
   感觉很无趣,回自己办公室,上网看了会新闻,武汉一个女教师告上司性骚扰,把对方整得很惨。心里更加烦躁,思忖多时,给李秃子打了个电话:李老臭,有空吗?将一盘。
  李秃子是前任总经理的跟班,因为马屁拍得好,从一个普通司机混到综合部副经理,管着行政后勤一大摊子事,官职不大油水不小。张总来了以后,李秃子失宠,基本处于无事可做的半退休状态。李秃子的象棋下得好!不是一般的好,以他为主力的公司象棋队,曾经获得本系统比赛的亚军。如果不是俺当时表现失常,丢了不该丢的一分,冠军就到手了。当时庄贲是领队,把俺臭骂了一通,庄贲骂俺,俺不敢回嘴,那是他历史上唯一一次的辉煌。
   李秃子正闲得叫唤,当即乐不可支:上线,上线,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联众,俺和李秃子经常关起门连线手谈。很快,李秃子上来了,他在联众的昵称是光明顶,绝对名副其实。
  当头炮,马来跳,乒乒乓乓杀了起来。俺上大学时认真钻研过象棋,在学校的比赛中也得过名次,不过头几年俺不是李秃子的对手,那秃子对反宫马很有心得,十盘里边能赢俺八九盘。后来俺下了狠心,大半年时间没跟李秃子交手,把胡荣华的《反宫马》翻来复去啃了几遍,然后对李秃子更加佩服了,凭自己的本事,把反宫马钻到这个程度,不愧有个聪明绝顶的脑袋。
  再度出山后,李秃子已经落了下风,他的反宫马在俺手下吃尽了苦头,俺很狂妄地把自己在联众的昵称改成马踏光明顶。不过这小子够聪明,看出了什么端倪,以后跟俺交手再不用反宫马,这样局势就重新回到五五波。李秃子多次强烈要求俺修改昵称,俺置之不理,气得李秃子脑门子都红了。
   俺们的习惯是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一般是互相极尽攻击诋毁之能事。这次俺陷入长考时,李秃子又开始打字。
   光明顶:这些天老A一直找我,要住单间。
   马踏光明顶:你答应她了?
   光明顶:我老党员了,坚持原则,没门!
   马踏光明顶:就是,她凭什么住单间。
   光明顶:她说她是主任,嘿嘿。
   马踏光明顶:扯淡,老子都副经理了,以前还不是两人一间。
   光明顶:我知道她的目的,还不是方便乱搞。
   马踏光明顶:不会吧,跟谁乱搞啊?
   光明顶:你啊,你们昨天不是还在办公室打波吗?
   马踏光明顶:李老臭,你姥姥的!
   光明顶:开玩笑,我知道她跟庄贲有一腿,保密啊。
   马踏光明顶:你怎么知道?别搞错啊。
   光明顶:错不了,我检查卫生时,在老A床下见过极品云烟的烟头,咱们公司除了庄贲,谁还抽这种烟?
   马踏光明顶:抽支烟就给你定罪了,牵强。
   光明顶:信不信在你,谁没事跑人家女人床上抽烟,床单都有烫坏的洞。
   马踏光明顶:那昨天的事你又怎么看?
   光明顶:鸡巴毛,没有的事。不是说你不偷腥,我是相信你不会喝庄贲的洗脚水。
   马踏光明顶:李老臭,谢谢你了,俺的昵称马上改。
   光明顶:真的?
   马踏光明顶:真的。
   随后,俺如约改了昵称:脚踩光明顶。

    (极品一号 老A)
  
   静下心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憋气。俺堂堂七尺男儿,虽然无权无钱,但所到之处行端立正,这是俺立身处世的本钱啊,如今被老A无端构陷,一世令名毁于一旦,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俺必须做点什么,挽狂澜于既倒,谢国人以凯歌,净庙堂,清君侧!
  思想到此,直奔老谢书记办公室而去。急匆匆刚要进门,里边闪出一个女人,差点又动了人家胸部。定睛再看,乃是一个三十有余四十不到的妇人,装扮素雅,满面哀戚,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戾气,让俺立马想到峨嵋山上的灭绝师太。心下一凛,急忙躬身退步,口称对不起。那妇人却无反应,出了老谢的门,直接进了对面张总办公室。
   老谢正在屋里吧嗒嘴,刚嚼了满口黄连一样。见俺进来,略微皱了皱眉头,问:什么事?
   俺却不急着说了,作势道:看来俺来的不是时候,就算有事也不敢说了。
   老谢敲敲桌子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还不是老A那点破事,又犯嘀咕了?
   俺暗自佩服老谢,脸上却不肯带出来:你既然知道了,就要给俺作主!俺一个未婚男孩,给她这么一糟践,坏了终身大事,不是开玩笑的。
   老谢笑得一口茶差点喷到桌子上:呸,你别跟我扯了。你要真嫁不出去,给我当上门女婿好了。
   俺伸出手去:击掌为誓!
   老谢却不来击掌,塞到俺手里一支烟:平时看你挺稳阵的,怎么一点风波都经不起?你别来我这里叫,老A到现在也没来告发你,难道要我没事找事,再去搅浑这潭脏水?
   俺想想也是,嘴上说:她不来告发,俺还要告发呢?俺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怎么补偿?
  老谢正色道:你别来磨我,有空多跟公司那些小喇叭大忽悠凑凑,私下里说说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咱公司拢共就千把号人,不出一星期,谁都知道你是受害者了。舆论这个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谁先占领了,谁就有理,对不?我总不能发个党委文件,说你是清白的,老A陷害你。
   老谢到底是老谢,几句话让俺一腔愤懑都烟消云散。正要告辞,忽然想起刚才的女人,问:刚才那女人谁啊?怎么出了你这儿,直接就去了张总那儿。
   老谢一声长叹:唉,这丫头命苦啊——她就是庄贲的爱人。
   俺一下子来了兴趣:怎么看她神色不对啊。
   老谢面色惨淡:庄贲跟她闹离婚了,这丫头……
   俺更加好奇了:就是离婚,也犯不着来找公司领导啊,现在不都兴友好分手吗?
   老谢愤愤道:你毛孩子懂个屁!说来也是话长,这丫头是咱公司子弟,我看着她长大的,当年我把她介绍给邹大稳,本来谈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给庄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后来跟庄贲成了。邹大稳多年不娶,为的就是这挡子事。
   俺差点惊呼,公司里这么大的八卦,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惭愧呀惭愧。怪不得邹大稳四十多岁了,孩子才上幼儿园,原来是为庄太太守节啊。
   心里琢磨着,试探地问:听说庄贲那小子在外面很不规矩,他老婆也不怎么管的。
   老谢又是一声长叹:人呐,人到事中难呐。她一个女人家,孩子要读书,老父亲瘫痪在床,庄贲就算再闹腾,只要不提离婚,她也只能忍了。
   俺不由大怒,好你个庄贲,原来以为不过寻花问柳逢场作戏,居然连结发妻子都肆意折磨,这还了得。一头想,一头恨不得两手一叉劈了庄贲,让他的狼心狗肺一一曝光。

   (极品一号 老A)
    
   在庄太太的不懈努力下,庄贲意欲离婚一事,终于引起了公司领导层的高度重视,公司主要和非主要领导纷纷找庄贲谈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苦口婆心,软硬兼施。而庄贲的态度始终没有多大转变,离是不说了,但也不说不理,就这样支吾着。
   不用说,这次离婚行动是老A发动的,以俺的小人之心,目的无非是配合对庄贲的举报,双管齐下,两面钳击,使庄贲疲于应付,左右为难,从而一鼓聚歼之。
   老A此计不能说不妙,然而俺还是怀疑,老A低估了庄贲的实力和应变能力。大凡坏人而能生存下来,无不是经风雨历沧桑,直至金刚不坏粘衣十八跌。从事物的一般形态来分析,坏人总是要比好人的生存能力更强。
   难道庄贲就这样给老A牵着鼻子走?俺为此满怀疑虑,恨不得请来庄贲,跟他当面问个清楚。俺总觉得,庄贲的节节败退背后,隐藏着足以扭转败局的杀着。
   世事如棋,俺看得痴了,但还记得观棋不语真君子。
  一个细节让俺总是想不通,老A和庄贲嘿咻,一般来说都是唯恐泄露,但老A为什么每次都把用过的套套随手扔到床下?难道仅仅是为了恶心于大波,或者是有某种心理疾病?再深一步想,老A为什么每次都要和庄贲到宿舍嘿咻,显然那里条件并不优越,如果换个地方,比如出去开放之类,可能会交流得更加愉快。
   想啊想啊,想啊想,想得俺脑子都麻木了,想得俺一包红梅都快抽完了,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俺顿悟了:
   老A带庄贲回宿舍嘿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发现,她和庄贲通奸了!包括把套套扔到床底下,也是为了强化这种有意的宣示。从一开始,老A就没打算遮掩这件事,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老A,被庄贲用了!
   当所有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之后,庄贲就无可抵赖,然后老A再通过庄贲得以升职,随后逼宫促其离婚,就是顺理成章的了。当庄贲以为老A成了床上玩物,放松警惕以后,老A却利用其毫无戒备的心理,成功收集到有足够杀伤力的证据,意图一举扳倒庄贲,进一步从中渔利。
   就是说,在和庄贲有染之前,老A已经进行了认真的观察,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制定了严密的方案,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老A计划之中,至于俺的不肯合作,老谢的置私怨于不顾息事宁人,恐怕出乎老A的意料。
   一身冷汗刷地冒了出来,也许俺曾经是老A下手的第一个目标?如果俺把持不定,上了老A的贼床,天哪,俺如今就和庄贲一样焦头烂额了。
   不由想起老谢一次酒后真言,要保自己平安,必须管好三样:管住自己的嘴,不乱吃;管住自己的手,不乱拿;管住自己的鸡巴,不乱戳。

     (极品一号 老A)
      
  每天的午饭都是个难题,公司门外那间茶餐厅吃了多年,连开票的小妹脸上几颗青春痘都一清二楚。虽说他们的烧鹅做得确实不错,可是再好的烧鹅连吃几年,味道也都跟烧鹅粪差不多了。更变态的是,公司去年开始把午餐补助改成直接发茶餐厅的餐券,这下不吃也得吃了,否则餐券过期作废。
  中午,无比郁闷地来到茶餐厅,开票的小妹不知道有什么喜事,连头发丝都漾着笑意。正想调戏她几句,忽然发现小谢姑娘就排在俺前边。俺从小谢姑娘身后伸出手,递给开票的小妹两张餐券,另一只手忙里偷闲悄悄扯了一下小谢姑娘齐肩的长发,尽量近地把嘴凑到她耳边说:我请你。小谢姑娘是临工,临工没有茶餐厅的餐券,登记差别体现得非常全面。
   排队取了饭,俺和小谢姑娘坐在一起吃,放眼一看,周围全是公司的同事。
   俺悄声问小谢:庄贲他老婆,你认识么?
   小谢奇怪地翻俺一眼,说:认识啊,小时候我们还是邻居呢,她经常带我玩。后来搬到新楼,见面才少了。
   俺说:知道么,庄贲要跟她离婚呢。
   小谢啊了一声,一块鹅肉送到嘴边停住了,呆呆地。
   俺伸出一只巴掌,在小谢眼前晃了两下:傻了?认识这是几吗?
   小谢把俺的手打开,有点自言自语地说:小兰姐姐真可怜……
   俺赶紧问:小兰?她叫小兰吗?
   小谢点点头:嗯,她叫邝小兰。邝伯伯原来是咱们公司老总,早几年瘫痪了。阿姨早就不在了,小兰姐姐现在还要照顾邝伯伯,工作都辞掉了。
   俺拍拍脑袋,隐约记得以前查旧工程档案时,老看到一个姓邝的签名,应该就是邝小兰的父亲,庄贲的岳父了。
   俺又问:那邝小兰跟邹大稳谈对象的事,你知道么?
   小谢瞪俺一眼:你这人,怎么老打听人家隐私啊?小兰姐姐年轻时,追她的人多着呢,你打听那么多干吗。
   俺见话头不对,赶紧说:有没有追你的人多啊?俺看追你的人才多呢,昨天俺看谢书记门口排了一长队人,过去一问,原来是到谢书记那儿登记,要追你的……
   小谢夹起一块鹅骨头赛进俺嘴里,把俺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俺费劲地把鹅骨头吐到桌上,不服气地说:俺说的是真的,俺也排队了,拿的号还挺靠前,谢书记说,俺是重点培养对象。
   小谢咬牙切齿地说:死变态,就会乱说,我小时候还叫过你叔叔呢。
   俺说:那是你叫差辈了,俺跟谢书记叫叔叔,你也跟俺叫叔叔,那不全乱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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