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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宴(第四百零九章 天的使者“批量化”--第四百一十三章 路西法与哈迪斯的结局)
发布日期:2008-01-26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天的使者“批量化”
第四百零九章天的使者“批量化”
回到了逆天战舰的舰桥之内,一身雪白的淡薄吊带长裙,九尾有些疲惫的靠坐在了舰长的指挥席上。
单手支撑着额头,目光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空气中出现的巨大屏幕,屏幕中显示的是天庭的全景。
少去了平日最为热闹的九十九主神殿的讨论,少去了天兵天将们的操练,少去了逍遥散仙的聚会与畅饮,天庭剩下的也就只有这种透着沧桑的安静了……
没过多久,金属的自动舱门开启,一个完全湿透的身影走了进来,保持着凝重的目光,哪吒一直走到了九尾宽大的金属座椅身后。
哪吒的模样把正在操作着仪器的童子与凝都吓到了,全是好奇的看向了这后加入的斗神。
没有过多久,从还没关上的舱门外,哈迪斯,八歧,路西法全走了进来。看看他们的模样一个比一个狼狈,全身湿透跟穿衣洗澡了一样。
“他是谁?”没有用敬语,哪吒用低沉的语调问着,“你应该知道的……”
“他没说吗?混蛋家伙……”九尾气愤的骂着,却没有因为自己四位强劲的战士干不掉一个对手而惊讶。或者说这样的结果,在开始前九尾就已经知道了,她该惊讶的是四位战士还能活着回来吧?
“是‘他’,对吧?如果不是他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哪吒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名字,但握紧双拳,颤抖着哪吒不愿意让那个名字由自己的口中被说出来……因为太“恐怖”了……
“没错,你们交手的就是‘天’。”九尾无所谓的叹息着,“现在他正用许哲的模样生活在人间,而真正的许哲也已经前往了三千年前的商周战场,演绎一段你和我都已经经历过的历史。不同的是,这一次许哲也了解到了历史,如果他做出任何与历史不符的事情,我们所生活的现在也会改变。最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许哲最后的一剑刺得更准一点,我也就将从这个世界里消失,许哲也会消失,一切的一切都会按照着没有我和他的前提下发展。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了……”
“有办法送我也去那时候吗?我可以去杀了他。”哪吒无比冷峻的述说着。
“你到底想杀的是许哲,还是我?”没有转身,九尾突然说出了让全场死静的话语。
“有点不明白?”哪吒疑惑了。
“不,你应该是最明白了……毕竟你也经历过那最后一刻,当时如果许哲的剑能更准一些,我会死。当我死去,许哲也同样会消失,另一方面,子涯也不会再为了我而去投胎转世,你和你那个喜欢的‘父亲’便能永远生活在一起……对于你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带着淡淡的笑容,九尾看不透哪吒的心,却是那么准确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让哪吒呆立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用担心,我并不认为你想背叛,反正你们本来就不算是我的手下,只是一群因为共同利益而集合在一起的人而已。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虽然我并不认为穿越时空是什么困难的技术,不过我还真的不会。”九尾表现出来了充分的豁达,支撑着单薄的身体转过了身来,面向了大家,“期待吧,大家一起期待许哲会做怎样的演出好了。不过,在现代的我们也要更加努力了,毕竟如果很不凑巧,许哲没能干掉我的回来了,我们必须给他设计出最完美的‘舞台’才行!”就是说到这里,九尾向后倾斜着身子,一只纤细的手掌看都未看,轻松的按压在了一个鲜红的开关之上。
接着,整艘银色圆碟般的战舰都颤抖了起来,位于战舰顶端的悲视之瞳升起,狰狞的血红瞳孔看向了那寂静的天庭。
没有任何的征兆,世界末日来的是那么迅速,也是那么安静。
一点纤细的光线从悲视射中落在了天庭中央的位置,巨大的血红光团如膨胀而起的太阳,恐怖的向着四周,向着天空急速扩张。透过九尾身后的全息屏幕,站在那里的四位神灵都看见了。看见了拥有近万年历史的中国神族大本营,是如何在数秒之内被摧毁的一无所有……
那九十九主神殿,那属于玉帝的凌霄宝殿,那美丽的瑶池,一切的一切在膨胀的红光里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天空都被映照成了血的颜色……
光团一直持续延伸到了南天门前,也就是逆天战舰前不远的位置。
可怕的吞食一直持续了数十秒,当它消失之后,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除了光滑如镜的地面,还有孤单树立在那里的南天门牌坊,真是一种讽刺。
“好了解决一个了,还剩下好多的地方需要‘清理’。”毫不觉得一切的恶梦和自己有关系,九尾转过身去看向了虚无的地面,“为了迎接许哲,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分头行动,需要什么部下随便你们挑,就是那些归顺了的主神,你们也可以指挥。我要你们去各个还没有归顺的神族,解决掉那些众多像苍蝇一样讨厌的反抗者。当我过去的时候,便会用逆天将那里彻底清理干净。有疑问吗?”
“没有,荣幸之致!”哪吒又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新的命令,看上去他真的很高兴。
哪怕自己生活了数千年的家园在数十秒内被完全的摧毁,哪吒还是一样的高兴。因为哪吒知道了,世界很有可能会改变成自己希望的模样,就算自己不能回到从前,不过已到从前的许哲还是很有可能的改变历史。
“九尾,那个‘地方’就交给我来处理了。”突然,一直沉默的路西法说话了。
“天堂吗?其实我不太希望你去那里,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担心你会触景伤情。”九尾表现的是那么体贴。
“没有情了何来的伤?”路西法的回答也是那么的具有力量。
“好吧,交给你好了,不过记得,如果有必要,不用等我过去,你也能自己摧毁了那腐朽的天堂。”九尾给了路西法更多的宽松。
“我明白了,谢谢。”转过了身去,路西法不习惯等待,已前往去了天堂的方向。
“那么我该是不是先去摧毁了希腊神族啊?”哈迪斯轻松的笑着,按照路西法的逻辑开起了玩笑。
“不,你要去的也是天堂,不过不是陪着路西法去……”九尾的语气一下子冰冷了下来,“路西法很有可能已经不和我们站在一起了……”
“你是什么意思?!”刚刚还在微笑的哈迪斯顿时的脸色铁青。
“意思就是说,他的心已经开始松动了,刚才天似乎跟他灌输了一些不必要的思想……不对,应该说是天让他心里沉睡的思想清醒了过来。”九尾能听见,听见路西法的心声,“不过因为路西法不同于常人,他的心灵一分为二了,我能听见的也是不健全断断续续的声音,所以需要确认一下。
如果他真的背弃了我们,我希望……你能作为好朋友的给他一个终结……”
“你是让我动手杀了他?”对于哈迪斯来说,此刻的表情远比叫自己杀了哥哥,杀了父亲更加的茫然。
“如果你拒绝,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不会强迫你如此的做,或者哪吒,你……”九尾看上去是那么的好说话。
“不必了,我来。”哈迪斯用死沉的声音接了下来,低垂着头,宽边的草帽压得更低,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如果路西法一定要死,我不希望他死在除我以外任何人的手上。”
“那么等待你的好消息了。”点了点头,九尾微笑的交给了这冥王杀戮的工作,可只有这一次,哈迪斯觉得杀戮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一些在九尾内部的矛盾与纷争,通过天的一次点拨,终于要浮出水面来了。
同一时刻,在那复活节岛别墅的后花园中,一阵微风抚过了翠绿的草地,甚至带起了几片美丽的草屑在空中旋转。也是在草屑落地之前,一个身影先一步的落在了大地之上。
许哲,穿着休闲的装束,白色的t恤,直版的黑色牛仔裤,脚上的休闲皮鞋鞋带都扎成了整洁干净的蝴蝶形状。
风舞动起了许哲头顶的刘海,配合上爽朗的笑,就像刚刚散步回来一样高兴。
不过这次“散步”,迎接的人员稍微有点多而已。
看看本该空旷无人的后花园草坪之上,一张圆形的水晶茶几前,坐着好多熟悉的面孔。
阿尔特正喝着浓郁苦涩的咖啡,看着英文的报纸。
闲不住的泰坦克洛诺一手甩动着溜溜球,一手飞速旋转着一只钢笔,口中还咀嚼着泡泡糖。
撒旦则坐得格外笔直,带着雪白手套的双手在面前支撑着银白的绅士仗,一副无比得意的模样。
至于上帝则依靠着身边的巨大十字架,脸上挂满了说不出的幸福笑容。
宙斯和玉帝则在下着国际象棋,看看宙斯愁眉苦脸的模样,显然是被闭着眼睛下棋的玉帝逼上了绝路。
不过这些人中,最关键的那个人还是一直默默站在圆桌旁边的吴倩,她的目光让许哲,或者说是让天觉得,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甚至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在注视着自己。
“各位合适吗?你们坐在一起玩得开心,却让吴倩一个女人站着?”天想学着许哲的模样发火生气,可突然发现连学习许哲的愤怒都有点困难,因为哪怕他的愤怒也是源于他对吴倩的爱……
“快看快看,我们的主角回来啦!”没有停止咀嚼着口中的泡泡糖,克洛诺轻浮的目光是那么自然的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许哲。
“让我们等得有些辛苦,想喝点什么吗?我可以帮你去拿。”阿尔特亲切的问候着,就像招待初次见面的客人一样。
“将军,你输了。”豪不留情的用皇后封杀了对方国王最后的退路,玉帝满意的笑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天的到来。
“啊!!!!!不算不算,让我悔一步!”宙斯已经输了十局了,格外烦躁,所以也没注意到许哲的出现。
“终于,终于见到了……”看着不远处的许哲,上帝清澈的双眼一下子的模糊了,幸福的泪水在眼眶中旋转着。
“有个疑问,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双手支撑着面前的绅士仗,带着诡异微笑,还是绅士的撒旦直接的对“许哲”发起问来。
“没关系,你说吧……”向前又靠近了几步,天的模样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说起来有点乱,让我们慢慢理清。首先,你是创造三界的天,你拥有掌控所有三界生物命运的力量。那么你来到了这里,伪装成许哲的模样决定顶替他,欺骗我们一直到许哲从三千年前回来。可是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一直隐瞒着你身份的吴倩却冲进了地下的工作室,告诉了我们这几个人你身份的秘密……而我觉得因为很有趣,所以告诉给了这里的主人,阿尔特。至于其他人,因为我和吴倩有一样的担心,担心他们承受不了,所以就没有说。
这一切看上去很合情合理,不过联系起你能左右命运的能力,又让人觉得,你是故意操纵着吴倩告诉给了我们这些秘密,也是故意让我担心,将这个秘密控制在了小部分人群中。这样去想,就觉得是你在刻意安排着我们到这里来等你。结果到底是我们这一群人发现了你想隐藏的秘密?还是隐藏着秘密的你刻意的想告诉我们这个秘密?”撒旦所说的话确实极其的复杂,但因为是他来解释,所以还是非常条理清晰的。
等等,也许是天故意让撒旦来提出这段复杂的问题的?
“你想的太多了,我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神奇。”天微笑的摇着头,对于自己身份暴露的这件事情已经算是妥协了,“虽然同样的问题我已经跟许哲解释过一次了,但现在再跟你们说一次好了。
我承认了,我就是天,你们称呼的三界造物主,创造了神魔人三界万物。不过你们所谓的掌握命运并不确切,我的职责更像是个考官,在你们的生活中安排众多的问题,而你们通过回答选择自己将要走去的未来。在选择中没有所谓正确与错误的答案,哪一边都是可以走下去的地方。硬要说我有什么特权的话,那么便是我比较了解每一个选择者的性格与人生,大部分他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通过分析我能知道些许而已,但这并不是绝对准确的分析。
拿今天这件事情来比喻吧,我选择了前往神界见九尾,这便是一个问题出现在了吴倩的面前。她了解到我,原来来到这里的我也是能轻易的离开的。所以她开始害怕,作为唯一一个了解如何送许哲去三千年前,也是唯一了解怎样接他回来的人,她要选择怎样面对我的问题。
在我的选择框里预定了三种答案,正常的选择为,吴倩选择了沉默,静静等待我的回来。
疯狂的选择为,吴倩拿起了武器顶上了自己的心脏,威胁我送她也去三千年后,否则就死在我的面前,让回来的许哲也会因为恨我不肯配合我完成接下来的部分。
无奈的选择为,吴倩不管愿意不愿意,她都只能沉默的为我保守秘密,等待着许哲回来的时刻到来。
二比一,吴倩选择沉默的几率更大……
但和你们看见的一样,现在的她并没有选择这些,而是选择告诉了你们这一切。说明现在,吴倩除了相信许哲外,也开始信任你们为她的战友了。这是一种心灵的成长……”说到这里。天看着呆立在了那里的吴倩微笑的点了点头,是种高兴。
“明白了一点,你应该是说你也没想到会对我们暴露身份对吧?这样就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取下头顶上的绅士圆顶帽,撒旦放到了一边的茶几之上,整理着领结,撒旦站起了身来,用小孩的姿态径直的走到了天的面前,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那么,至高无上的天,你打算怎么办?和我们一起挑战九尾吗?如果是这样,我很高兴你成为我们的同伴。”
向着天,撒旦是那么礼貌的取下了右手的手套,伸到了天的面前,模样甚至表露出了些许的谦恭,只因为自己面前的就是天。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将撒旦友好的手掌凉在了半空,天从没有要和撒旦相握的打算,“我只是来扮演许哲,填充他不在这里的时间,使周遭不会发生什么不谐调的事情而已。
而当被发现我的身份后,我也只会作为一个观察者,呆在这里最近距离的观察即将发生和正在发现的一切。”天的意思就像在宣称三界的混乱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希望以后,你们能继续努力的做下去。”
“你在开玩笑吗?”一贯也十分绅士的阿尔特都是忍不住的握着咖啡杯颤抖起来,“你一句好好努力,就什么都不管了?观察者?你想观察什么?看着我们是怎么被九尾那帮子人虐到死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就是了。”天到十分勇于承认了。
“别发牢骚了啦,反正我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是被抛弃的一群人了。”克洛诺到想得很开,手中甩动的溜溜球又快上了几分,“不过知道了天就在这里后有了两点变化,一就是你的承诺可信度提高了不少,坏消息是,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和你们一路继续下去了……毕竟,在这一群里,最值得期待的便是许哲这个天的使者,而现在许哲不见了,却多出了一个什么都不想干的混蛋来……”
“够了,不能责怪天的……”背对着那个微笑的天,玉帝用平稳的声音出来劝解着,手上还在整理着已赢了得棋盘,准备重新开始,“既然都是三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家应该早就明白天的立场。他从不肯亲自出手处理三界的纷争,否则也不会有子涯,许哲这样的使者出现了……现在,天能破例在这里告诉我们如此之多的事情,已经是他最大的恩惠了。”
“没错,我们不能奢求仁慈的天主做的更多了,就当一切是一种试炼好了。”擦拭了眼角已凝聚成型的泪,上帝亲切的站在了玉帝的一方,毕竟光是天的出现已经给了上帝这少女莫大的鼓励。
“你们都是脑袋出毛病了吗?什么叫已经够了?!我们输掉的话,失去的东西可没有够了的时候!”手心中攥着自己的“国王”,宙斯真的生气了,那国王被他的蛮力握成了碎片。
“想耍赖不来了吗?用这个代替继续……”说着,玉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中国象棋中的老“将”,放在了宙斯面前本该放国王的位置。
“切,被看穿了吗?”郁闷的宙斯又开始了拱卒……
“别高兴的太早,他们容易说话,不证明我同样的好打发……”双手插进裤袋之中,撒旦难得做出了一个如此不文雅的动作,抬头凝视向了面前的天,没有了任何一丝的让步,“今天,习惯出问题的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问题便是,没有了许哲,没有了对你能帮忙我们的一点期望,没有了最后的胜算,你觉得我们还凭什么继续的反抗九尾,而不是加入她至少可以活命?”
“我以为你是想问我你不知道的问题?”带着无比亲切的笑,天就像老朋友在和自己玩猜谜游戏一样,“答案不是已经都写在你们心里了吗?不管有没有许哲,不管有没有更多的支持。
你们都会去反抗的。
因为你们有的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有的只是为了单纯的利益,有的,只是不习惯让人压在自己头上,有的只是因为信仰。
但这些东西,你们都在心中十分的坚定,坚定到足够你们为它反抗到死。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吗?因为许哲改变了你们,在你们都没发现的时候,许哲已经让你们明白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你们是看着他在九尾的面前如何的支撑的,所以你们都在对自己说,一个凡人可以做到这样,为什么自己办不到?
硬要说许哲是我的使者的话,现在你们的每一个不都一样是我的使者吗?那么,你们了解到作为使者的许哲是如何战斗的了吗?”
“明明就是你的使者,可你个混蛋却从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帮助,你就是一个混蛋,彻底的大混蛋。”撒旦帮助众人说出了他们心里的话。当了解到天是怎样的混蛋时,更能了解许哲是何等的坚强。
“就是这样……”点头的微微一笑,天旁若无人的向着别墅走去,一早上的奔波,让他也有些疲惫了。而在经过吴倩身边的时刻,天又莫名其妙的说道,“将秘密说出来的感觉如何?现在可以睡上安稳觉了吗?我的秘密不再需要你来守护了……”
“才睡不好!”吴倩无比肯定的回答着,声音都在颤抖,“在许哲安全的回来以前,绝对睡不好觉的……”
“是吗?尝试吃下安眠药吧……”留下了最后的“祝福”,天平静的回到了别墅之中。
“切,完全被那混蛋看穿了,还以为能跟他再多换点好处的!”一下将口中的泡泡糖吐到了地上,克洛诺格外的不爽,从他话里也明白,刚才什么考虑退出的话也全都是假的。
“这才是天,看透一切的造物主该有的气魄。”在佩服的同时,玉帝又将宙斯的中国老将逼到了绝路。
平静的下午,继续着它的平静……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善良的神兵——望辰
百鬼夜行宴第四百一十章善良的神兵——望辰狂笑的菠萝糖
第四百一十章善良的神兵——望辰
第四百一十章善良的神兵——望辰
话说回到天堂,对于人间来说,这个词语象征的不是死亡,而是快乐与幸福的终点。许多生活在人间的人
们并不畏惧死亡,大概就是认为自己死后可以前往叫天堂的地方,享受鸟儿般自由的生活。
可笑的是,天堂却从没有接收过一个卑微人类的灵魂,因为那是只有神才能栖息的土地。
在种族众多的神界里,天堂绝不是最庞大,也不是最华丽的。在它的四处能感受到的都是一种朴素的虔
诚……[]
在这占地不大的天堂里,由一圈金属栏杆围墙未出的区域就叫“天堂”。
穿过金属栏杆的大门,便是天堂的广场,巨大的喷水池从未停止过工作。这里没有天庭那种烟雾缭绕的模
样,大地满是石料铺成了道路,清晰可见。而穿过喷水池,向后走出百米,便是天堂中最重要,也是最宏伟的
建筑,“大教堂”。
高达百米,占地上万平方米的教堂可同时容纳数万天使一同祈祷。平时每一个礼拜,由上帝主持的祈祷会
都要在这里举行。可以说是天堂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生活……
作为神,天堂中的人祈祷的对象不再是上帝,而是万物的造物主——天。大家向天祈祷,称为天主,每个
礼拜,每个礼拜,从不曾间断。
路西法太熟悉这样的生活了,因为也是一次在这样的祈祷会中,这从前的大天使长突然一惊,发现自己居
然没有什么可以祈祷的东西了?
惊醒过来了他看向了四周,发现在大家一张张闭目祈祷的脸庞都是那么惊人的相似,或者说是相似的麻
木。
不知道该祈祷什么的,并不光只有路西法,大家也都一样。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路西法开始懂得了思考,思考神与世界的关系,思考神的责任与义务。
在这神界,路西法发现了什么叫堕落……
没有死亡的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对痛苦的认识,在大家的口中交流的也都是些生活的琐事。
这样的天堂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思考就像***一般侵蚀着路西法的大脑,还有他从前坚贞的信仰……
信仰被侵蚀的结果便是,路西法原本那三副雪白的羽翼不知不觉间全换成了黑羽,如异类般的路西法可谓
一夜间成为了天堂内所有人的话题。没有选择,上帝决定了放逐路西法的命令,这曾经在天堂中万人敬仰的大
天使长,也是在万人唾弃的情况下被抛出了天堂的大门外,赶出了神界。执行这一命令的是当时路西法最忠实
的部下,摩尔,一个外表俊美,一头黑发,还带着孩子般幼嫩表情的炽天使。当时的摩尔在信仰与情谊之中矛
盾,徘徊,与犹豫,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信仰,执行了上帝的命令。
路西法并不怪摩尔,甚至有些羡慕他,因为他依旧能坚持那漏洞百出的信仰,至少不会像自己出去可信仰
的东西一样,只剩下了茫然……
所以,当此刻,一身黑色锁扣皮衣装扮的路西法重新屹立在天堂的大门前,万千的感慨即便路西法想控
制,也还是全部涌上了心头。
在这里,路西法有着那么多的记忆,生命中的大半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可以说这里是家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里的“家人”似乎并不怎么接受这外出流浪归家来的“游子”。
只见大门后,应该空旷的广场与喷水池边,密密麻麻堆积着众多张开着羽翼的天使,一个个身着银白铠
甲,手持钢剑的他们,面容全掩藏在了金属的头盔之中如中世纪的欧洲骑士,只暴露着一双双瞳孔在外审视着
世界。
“有多久没回来了?真有些怀念……”缓缓的抬起了手掌,路西法如同完全没看见距离不过数米的数千战
士,他只是抬起了手来,[]轻柔的抚摸着大门那冰冷的铁栏杆。
就在很久很久以前,路西法曾经是那么渴望的能够站在这铁栏杆的外面,现在他却有些希望能站在里面的
位置。
路西法的突然到访显然让众多的天使有些手足无措,防御的队伍杂乱无章,还有众多战甲都没穿戴整齐的
家伙从远处赶向这大门前。
要是突击,现在便是最好的时间,可路西法放过了机会,他是那么平静抚摸着栏杆,背负于腰后的莫极长
剑也没有出鞘的迹象。
就这样过去了一会,已经无比拥挤的天使战团后方又开始发生了骚动,无数的天使向着两侧推挤起来,硬
是在密密麻麻的天使海洋中让出了一条通往大门的宽阔道路。
而在这条洁白道路之上行走而来的,却只有一个身影……
高达一米有八,身着沉重的金色战甲,那威严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背负着三副硕大的雪白羽翼,拖行着沉重的钢铁巨剑,剑长两米宽达三十公分,感觉世间没有什么它斩不
断的东西。来人并没有佩带头盔,一头黑发的披肩长发在脑后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不要误会,来人并非女性,虽然清秀的面庞与美丽的褐色瞳孔都是美丽异常,不过他依旧是“他”。
径直的走到了钢铁栏杆的大门前,来人与路西法只有一扇大门的距离。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四周防卫的天使士兵全都激动了起来,可见来人在天堂中的地位不低。
路西法记得来人身上所穿的铠甲,那正是从前属于自己的战甲。能穿戴这些东西已证明了他在天堂中的地
位与荣耀。
不过让路西法更记忆犹新的,便是来人那张熟悉的脸庞。虽然在岁月的流逝中,这张脸变得更加成熟,稳
重,坚强,可它依旧让路西法无法遗忘。
他不是别人,正是从前那个执行上帝命令,将路西法丢出天堂的摩尔,曾经路西法的部下。
“好久不见了。”大概是主人的客气,隔着大门,摩尔用冰冷语调先开口问候,可他那紧握着巨剑的手却
没有一刻的放松。
“确实好久不见了……”路西法轻声的回答时,目光却是注意着摩尔身上的铠甲,“你似乎壮了不少,连
我的铠甲都已经穿的挺合身了,不错。”
“抱歉,天堂已经好久没遇见过灭绝般的危机了,仓库里的每一件兵器都被翻找了出来,就是小孩也拿起
了餐刀。既然你是九尾的人,你应该知道的,不反抗结果只有死……”摩尔的语气依旧平和,可不管如何去听
都只让人体会到讽刺的意味。
“确实如此,看你们的样子似乎真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就‘小丑’来说,你们扮演的真不错。”透过铁栅
栏大门,路西法扫视着天使构成的兵团,不自觉的笑了,这才是最刺骨的讽刺,否则为什么摩尔握剑的手变得
如此之紧,“今天我刚刚看到了,九尾的悲视一道光束,将整个天庭给夷为了平地。不过因为天堂有你们在的
关系,在那种安静的毁灭中,你们一定能吼出最豪迈的呐喊,然后……被蒸发的干干净净,连同‘餐刀’
……”
“如果你是来说服我们的,别费口舌了。不久前也有一些卑鄙的神族主神来过,但我们绝不肯向着九尾投
降。”摩尔无比坚定宣言着,路西法不自觉得心中由为的欣慰,感叹从前那因为赶自己出神界而哭泣的青年,
今天已有了统帅该有的气魄,“既然你也是从这里出去的人,你应该知道,天堂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拥有着最坚
定的信仰,不论上帝大人在与不在,[]我们的信仰都不容许我们屈服……”
“你说的就像只有我的心里最脆弱,容易屈服一样……”低垂着头笑着,路西法那无奈的感叹神情,竟让
如钢铁般坚定的摩尔也是眉头一颤,“不过真的很抱歉,我接到的并非说服你们的命令,九尾让我来,是将你
们这里的每一位都变成尸体,一个不留……屠杀光……”
就在路西法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之时,那众多在摩尔身后的天使士兵都握紧了兵器。一时间拔剑的声音
不绝入耳,一级战备不需要任何人去宣布已经自然的进入了……
“那么……你就是来执行命令的吗?”摩尔很坚强,因为有众多的人需要他如此的坚强,可到了此时,他
的声音也开始了颤抖,他虽极力的掩饰,可有些人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痛苦与无助。
“恩,是的,因为在九尾的身边,意味的就是没有选择。不杀了你们,我会死,然后你们一样会被九尾残
忍的杀死。如果是我杀死你们,至少我手法会准确得多,不会让你们受苦……”路西法在笑着,可那笑容怎么
看上去会是那么的悲伤?也是在此时,路西法抽出了一直带于腰后的莫极,漆黑的剑身在空气中散发着邪恶特
有的霸道灵动,震撼着每一位天使的心。
“其实,我并不想你回来的方式是这样……”微微低垂着头,那一直握于摩尔手中的钢铁巨剑异变了。
没有任何的冲击,只见巨剑剑身之上猛然爆裂出无数纹路,坚固的剑身完全的崩溃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接着出现在路西法眼前的东西让他不由的一颤,因为在那巨大的剑身之内藏着的一把更为纤细,更为悠长
的剑。除了内剑剑身散发的淡淡雪白灵动光晕,路西法都差点叫出莫极的名字来。
没错,在摩尔手中的,正是和莫极性质一样的神兵,不同的是此剑没有任何狰狞霸道邪恶的感觉,灵动显
得更加温柔,如阳光般可以温暖他人的心……是善良的力量。
“你把心给分离了?”[]路西法难以置信的发问着。
“和路西法大人你一样,我也将心的一半炼化成了手中的兵器。不过我抽出的是心中善良的灵动,留存在
我身体内的只剩下了邪恶。一切的过程也只是在九尾来到神界后不久完成的,过程真的好痛……现在我也能稍
微体会到当年的路西法大人为了完成莫极付出了何等的代价。”说到这里,摩尔的瞳孔也变得狰狞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是善良的部分,用善良的武器,杀的死人吗?”微微低垂着额头,路西法的声音很轻,没
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总比被善良操纵的邪恶要好吧?哪怕邪恶再过凶残,只要是善良来操纵,到最后也会软弱的再也举不起
剑来。在这一点上,摩尔我真的很佩服路西法大人,您的善良就绝不会出现软弱的时刻。或者说,根本就分不
清,您保存下来的到底是善良还是邪恶?!”摩尔在讽刺,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贯穿了路西法的胸膛,让那只
剩下的半颗心脏好痛。
“剑有名字吗?”依旧低垂着头,路西法平静的问着。
“‘望辰’,名字是随路西法大人取的,因为在路西法大人面前,我永远是‘望辰’‘莫极’。”摩尔给
自己的“善良”取了一个好名字。
“既然是最后了,能满足我一个请求吗?”终于抬起了头来,路西法是在恳求。
“说吧。”摩尔可没说一定答应。
“让我做一次祷告……你知道的,在天堂,每一个战士进行战斗之前,都要在大教堂里祷告才能出征
的。”路西法并没有忘记了天堂的规则。
“路西法大人说的很对,可你应该也知道,这样的规则只适用于信奉天堂的战士,作为来剿灭我们的人,
你也算是天堂的战士吗?”摩尔好恨,恨这面前来到的敌人,因为他让自己的剑变得“迟钝”了。
“我有带这个……”说话的时刻,路西法由腿边的皮带扣中取出了那本随身携带的《圣经》,单手将这厚
重的书展示在了天堂众人的面前。
环境一下子陷入了死静,过去了片刻,无语的摩尔发话了,“开门……”
“大人!不能开啊!他是敌人!”一些身边的战士劝解的叫喊着。
“难道你们忘记了天堂的规矩吗?只要是任何带着《圣经》前来祷告的人,都被视为天主的信徒,天堂绝
不拒绝为任何一个神级的信徒开门……”摩尔不会忘记这样的条款,因为这是路西法教给自己的第一条天堂的
规则。
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以路西法才一直带着这本翻看了无数遍的厚重书本的吧?
不管是不是,那紧闭的两扇铁门终于又一次对这堕落的天使开启了……
这一刻,路西法等了好久……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替朋友收尸……
百鬼夜行宴第四百一十一章替朋友收尸……狂笑的菠萝糖
第四百一十一章替朋友收尸……
伴随着金属吱吱嘎嘎的声响,那高达三米的铁栅栏门被由内的拉开。出现在路西法眼前的便是一条宽阔悠
长的石路,还有面前阻拦在那里的摩尔。
两人手中,一黑一白的两把纤细长剑在空气中照相辉映,善良与邪恶的灵动相互纠缠,也在相互抗衡
着……
“要我带路吗?”摩尔的意思可以当成是“请”。
“谢谢。”不知道路西法是谢谢摩尔让自己进来,还是那“有礼貌”的邀请。不过路西法也没有太客气,
拖行着黝黑的莫极,迈着平静缓和的步伐向着天堂内部走去。
当这堕落天使的脚,一踏上属于天堂的土地时,众多包围的天使士兵都是不由的一颤,向后退却开来。毫
不在乎的与摩尔擦身而过,路西法此刻的双眼看见的,只有那不远处宏伟的大教堂。
欧式的建筑,古典的模样,一切和自己离开时都没有丝毫的分别。看着熟悉的景物,有时路西法都会疑惑
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去改变这么美丽的地方?
沿着摩尔走来的路,路西法径直的前行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全都是紧握着兵器,死死盯在这堕落天使
的身上,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一样。
不过路西法似乎并不介意,步伐依旧轻盈。
而那门前的摩尔也是自然的随行,走到了路西法身后右侧的位置。如果有认真留意的人的话,一定会发现
摩尔所在的位置,便是从前他在路西法身边的位置……
“现在天堂还有多少人?”没有回头,路西法平静的问道。
“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三人,比你走的时候增加了一万多人。”摩尔没有隐瞒的回答着,因为没有隐藏的秘
密。毕竟路西法不是那种会因为人多而胆怯的战士,摩尔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这点。
“是吗?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天堂也增加了不少的新成员……”路西法微笑的感叹着,要知道在天堂只有
男性才有生育能力。当一个男性天使长到五百岁时便算成年,然后便能取出身体中的一根肋骨,由肋骨生成新
的天使。
新天使可能是男性,也可能是女性,男性便能继续进行繁殖,至于女性,在这天堂之中主要的任务便是歌
颂,用美丽与动人的歌喉调剂这天堂枯燥的生活。
但是遗憾的是此刻的天堂已无任何歌声的存在,所有天堂的居民们全都脱下了白袍,穿上了那与雪白羽翼
格外不相称的铠甲。数千年平稳的日子,让这些被认为是幸福象征的天使们早遗忘了怎么去战斗……
路西法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外加上上帝不在身边,用这样的精神状态去挑战九尾,可以说和自杀没有区
别。
不过路西法还是要佩服摩尔的,毕竟在这种神界都崩溃的时候,他还能整合着软弱的天使们穿上铠甲,这
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壮举。
“路西法大人……您真的很让我失望……”默默跟随在路西法的身后,在万众瞩目的道路上行走,摩尔突
然轻声的叹息着,是遗憾。
“会吗?我不觉得……”拖行着漆黑的剑,没有回头,路西法带着淡淡的笑。
“在执行上帝的命令,将您驱逐出天堂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您只是心中出现了迷茫,遗忘了前进的方
向。作为天堂最强大的天使长,您一定会回来的,当想透了心中的迷茫,当黑色的羽翼重新恢复成雪白的翅
膀,您一定会回到天堂。到那时,您也将重新成为我们的大天使长,和上帝一样指引我们前进。当上帝给我这
大天使长的位置时,我也只当自己是暂时代您顶替下而已。可没想到……”说到这里,摩尔说不下去了,只剩
下邪恶的心此刻只想由背后一剑刺穿了路西法的心房……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这副样子吗?”微微抬头,看着已近在眼前的大教堂,路西法替摩尔说出
了他,没说出口的话,“也许我真让你失望,也许……连我自己也对自己失望了……不过我依旧无法恢复成你
喜欢时的模样……因为我并不觉得从前的自己就是正确的,现在的我就是错误的……
可能这才是世界的本质吧?正确与错误混合,正义与邪恶混合。单独去追求其中的一面,结果便只有混乱
而已。”
“不想再跟你探讨没用的问题了,说再多,战斗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突然,一直跟
随在路西法身后的摩尔加快了步伐,走到了路西法的身前。更快,更坚定的走向了大教堂,不再去配合路西法
的步伐,摩尔走着自己的节奏。站在高达十米的巨大木制大门前。摩尔一把便推开了足有数吨重的大门,站在
了门边,如同迎宾一般的看向了路西法,“祷告吧,祷告完了就祈祷吧,祈祷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带着淡淡的笑,路西法在与摩尔擦身而过时,用着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述说道,“我本就没打算活着离
开……”
在此刻,摩尔的瞳孔顿时放大,半颗的心灵一震。
恍惚中由内的关上了沉重的大门,摩尔将偌大的教堂又恢复成了密室的模样。
外围的众多天使士兵全是在关门的瞬间围了上去,不知道是在焦急的等待结果,还是担忧着摩尔大天使长
的安危……
目光回到教堂之内,一切对于路西法这游子来说都没有改变的地方。
大厅中一排排整齐的黑色长椅还是一样的老久,顶上巨幅的油画都已经开始褪色,由大门一直铺到神台的
红色地毯就在路西法的脚下,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从前,路西法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毕竟作为大天使长,有着和上帝一样崇高的地位,必须分
担上帝聆听同伴忏悔,祷告的义务。在上帝不在的时候,大天使长基本便要代替其执行所有的事务,是件无比
艰苦的差事……
“终于又回到这里了……离开了好久终于又回来了……”声音在颤抖,路西法无法克制心的颤抖,因为真
的好激动。路西法本以为自己该无比厌倦这一尘不变,没有生机的地方。
可当回到这里后,一些从前让人讨厌的东西现在看上去也像是无比的美好?一切真的像家一样,让路西法
体会到了许久没有的……“温暖”。
用着颤抖的步伐,沿着鲜红的地毯,路西法向着神台的方向走去,属于神台墙壁上,巨大的彩色玻璃拼凑
成了上帝温柔的模样。透过阳光的照射,在偌大的教堂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影。
偌大的大堂之内,即便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悠扬的赞歌还是在轻轻的回荡着。
一只树立在神台上的银白十字架足有十米之高,十字架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刻或是美丽的宝石镶嵌,它只是
光秃秃的屹立在那里,就像一面镜子反馈着人的心灵。
路西法步伐的颤抖越来越清晰,全身的力量如同被抽走了一般,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所以黝黑的莫极
落在了路边,剑身上闪动的光晕散去了。
眼眶在湿润,看见的东西在模糊,路西法的背影在抽搐。这样的动作只让摩尔的心头一颤,因为在他的记
忆中,路西法大人永远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哭泣这还是第一次……
没错,一直走到了巨大的十字架前,路西法双膝无力的“咚”得一声跪在了十字架前,路西法无声的哭泣
了,泪无法克制的从眼眶中涌出,滑过了路西法的面庞滴落在了鲜红的地毯上,温暖着大地。
“对不起……”路西法在道歉,微弱的声音甚至压不过身边的赞歌声,但来到身后的摩尔听见了,“我错
了,错的好离谱。明明我只是想创造一个更好的神界,让大家更明白什么叫做神……
最后,却是我先忘记了这些,我……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十字架中倒映的自己,路西法哭得是那么的伤心。
“孩子,谁都会犯错的,生命便是在错误中成长起来的。经历错误,也是成长的过程……|深深的呼吸,摩
尔用慈祥的语调开解着,就像从前,路西法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样。
“可是我已成长到了尽头,我看不见未来的方向,我选择了一条没有未来的路,连后悔都办不到。”努力
擦拭着眼角的泪,即便跪于地面之上,路西法也挺直了上身,“九尾要摧毁神界,摧毁人界,摧毁一切的东
西。而我什么都阻止不了。”说到这里时,路西法突然全身一震,张大了嘴巴,表情瞬间僵硬,如同突然想明
白了什么,“这就是你出给我的问题吗?新的问题……你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回答?”
“你在说什么?”摩尔也莫名其妙的问了起来。
“等等……”低垂下了头,路西法已遗忘了该去为伤心而流泪,“如果是许哲……他会做出怎样的回
答?”
“你怎么了?”摩尔显然被路西法的模样吓到了。
“我……明白了……你希望我这样做吗?”支撑着摇摆的身躯,一身黑皮紧身服的路西法重新站立了起
来,表情恢复了从未有过的平静,看向了面前耸立着的巨大十字架,心情变得好轻松,“摩尔……走吧……”
“什么意思?”摩尔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意思是你们要离开天堂了,带着那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二人离开天堂,我不想和你们战斗。”自然的转过
了身来,路西法平静的脸上还有着泪痕。
“你在讽刺我们不够格死在你手上吗?”摩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体内属于邪恶的部分在颤动,只
想立刻杀了面前的堕落天使。
“不论你怎么想,作为大天使长,你都必须对外面的那些人负责。平心而论你认为他们是可以战斗的士兵
吗?”路西法的表情没有改变过,“天堂不同于其他的神族,虽拥有兵团却从不进行练兵或操练,一些战士甚
至一辈子都没有摸过兵器,这样的士兵怎么战斗?”
“不用你来担心,也许他们在你眼里真的十分差劲,可他们绝没有一个畏惧死亡,在最后一个人倒下前,
天堂都不会投降。”摩尔拥有着天使的荣耀。
“死算是一种反抗吗?我认识一个人,在他的对手面前他渺小到甚至可以被忽略,就在不久前,我才体会
到了他战斗的心情。他总是不自量力的去挑战根本就打不赢的对手,可他的心中却从没想用自己的死来收场。
他只想着如何的活下去……而你还有你们呢?不是已经想好要死在这里了吗?”路西法的话只让摩尔全身一
颤,“死到底是反抗,还是逃避?听着,摩尔,如果你存有一丝对上帝大人的忠诚,带着其他人离开,去人
间,去到上帝大人的身边。
这里绝对不是决战的场地,最后的决战一定是在人间,要死……你们也只能死在那里。”
“你呢?”突然,摩尔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不是收到命令来杀我们的吗?那么让我们离开了,
你会怎样?”
“九尾可不是仁慈的家伙……”微微的低垂下了额头,路西法淡然向着自己丢弃的剑走去,“我会死,在
来到这里……不对,应该说在我的心动摇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注定要死。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最后能死在这
天堂里,这是我目前最想要的结束……”
“你在说什么蠢话?!让我们选择活,你却选择死?!你就不是在逃避吗?!!!”摩尔在怒吼,用心从
肺腑里发出着怒吼,无法理解路西法,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无法理解。
“不一样的,生命为了珍惜的东西战斗到死,你们珍惜的应该是上帝,在人间的她也需要你们的珍惜。而
我……还值得我珍惜的只有在这里的记忆而已。所以在九尾毁掉它前,我想再陪陪它……”路西法俭起了地上
的莫极回过头来淡淡的笑着。
“屁话!你在说什么屁话?!如果你已经明白自己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一起去人间上帝的身边不
就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死……”眼眶在模糊,摩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就是有一种痛苦
让只剩下邪恶的心都在抽搐。
“走吧,在还能走的时候,带着所有人离开吧。让高级天使带着低级的同伴,帮助他们突破三界的结界
壁,只要不担心自身灵力的流逝,低级的神灵也应该可以去到其他的世界。”路西法此刻担忧的只是他人的安
危。
“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每次……每一次你都比任何人更早的看透一切,你总是与众不同!你知
道我是多么妒嫉你吗?!哪怕你成了堕落的天使,天堂,甚至整个神界都知道,天堂最厉害的大天使长便是路
西法,谁也不能出其右!你就是一个混蛋!让人妒嫉的混蛋!”摩尔在哭泣,颤抖的哭泣,也只有在路西法的
面前,他才能像孩子般的哭泣……
“我没什么值得你妒嫉的东西,我只是一个死脑筋的天使而已。”带着淡然的笑,多少年来,这是让路西
法笑最多次的时候,静静地回到了摩尔的身边。路西法又拿出了自己的那本《圣经》并没有翻看,而是递到了
摩尔的面前,“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就这一本书,你拿着当个纪念吧!”
“纪念什么?你的死吗?”努力装出更加的坚强,摩尔冷冷的讽刺着。
“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摩擦着摩尔的头发,路西法笑的是那么开心。
“最后……有什么话要带给上帝的吗?”摩尔擦赶干了泪水的述说。
“帮我对她说声‘谢谢’,谢谢她从前赶我出了天堂,否则到现在,我也不会想明白自己心里的困惑。”
路西法是由衷的感激。
“那么你现在想明白了?”摩尔好奇的问。
“没有,只是想开了而已……”这是路西法的回答。
摩尔没有继续说什么了,静静地离开的教堂,来到了广场之上。下达撤离的命令并没有什么困难的,特别
是当将撤离说成起前往上帝的身边,每个从前神经紧绷的天使,现在也全都放松了下来。
或者说几天以来,大家早就想离开这里,只是找不到理由与放下尊严的勇气。
陆陆续续,众多的天使展开了翅膀,飞出了天堂的大门,穿透过了众多的云层,前往了另一个陌生的世
界。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原本喧闹的天堂恢复成了一片死静,那大教堂紧闭的大门才缓缓的由内被推
开。
重新走出来的路西法谁也找不到了,原本该满满当当的广场此刻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喷水池还在继续的工作
着。
失落吗?不,路西法该感到欣慰,因为又有更多的同族可以活下来了。
那么现在最该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了吧?可惜路西法已无处可躲,在今天的神界,任何的地方都不再安
全。
所以,路西法表现的是那么的淡然,静静地坐在了大教堂前的石阶之上。黝黑的莫极插入了身边的石缝之
间。
路西法在享受着,可能是死前最后一丝的宁静吧?
仰望着天空,大概是太接近的关系,神界的太阳比人间看时更加的刺眼,可笑的是这么明亮的太阳却无法
温暖这个冷清的神界……
路西法可以享受的时间并不长,当由那明亮的太阳中,一个黑影急速扩张时,路西法知道,宁静结束
了……
展开着巨型的翅膀,刮起旋转的风,一声犀利龙鸣回荡在了天际之上。不用去看,路西法也认识那声音属
于谁,数百年的交情,可不是白混过来的……
黝黑的苍穹巨龙坠落似的落于了路西法面前空旷广场之上,巨型的四只大脚震碎了大片的地面,碎片四溅
出了好远。
原本巨大的喷水池,在苍穹的身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可笑。
当苍穹蛇型的长颈缓缓垂向地面之时,那坐于龙头之上的人影也逐渐的清晰起来。
没有了习惯的轻松表情,哈迪斯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更加认真。依旧带着泛黄的草帽,肩扛着黝黑的镰
刀。这冥国的王,此刻终于有了王的模样,至少看上去是那么的威严。
“路西法,你要我说你点什么好?”由帽檐下直视去的双眼,哈迪斯看向了台阶上自己唯一的朋友。
“你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该说什么……”双手向后支撑着身子,路西法轻松的如同在晒太阳一
般,“谢谢。”
“谢什么?感激我来干掉你吗?”哈迪斯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感谢你没有阻止其他人的离开,其实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来到了吧?不管怎样,还是想谢谢你放他
们离开。”路西法由衷的道谢着。
“那么当成是对我的‘谢礼’,我们两个现在一起下界去干掉那些家伙,然后对九尾道个歉,让一切都没
发生过。”哈迪斯毫不客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过路西法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
“不可能的,对吗?”默默低垂下了头来,哈迪斯已从朋友的笑容中读出了他的回答。
“谈点别的吧,希腊那边怎么办,听说也完全没有要投靠九尾的意思。”路西法今天的话真的好多,竟然
会主动的找人聊天。要知道哈迪斯平常都是要花好大的力气,才能拉这家伙陪自己说点闲话。
“谁要去管他,反正有人会解决他们的,不过我知道,我绝不会像你这么大方,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
命……”哈迪斯轻声的讽刺着。
“你会的,当你心里有了信念的时候,不再是为了好玩而去生活时,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路西法相信自
己的朋友并不是坏人,从来都不是。
“很遗憾的是……当这样的事情到来时,我已经没有‘朋友’来收我的尸了……”带着遗憾与无奈,那坐
于龙头之上的哈迪斯终于下到了地面,拖行着那把黝黑的镰刀。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苍穹外骨骼,无心的战士……
第四百一十二章苍穹外骨骼,无心的战士……
是那么的不情愿,哈迪斯还是落到了大地之上,扛于肩头的黝黑镰刀泛着暗淡的光晕。
努力将帽檐拉的更低,哈迪斯似乎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对手,或者说是朋友……
一种冥王从未体会过的痛楚让他的心口好痛,哈迪斯相信了路西法所说的,当自己拥有了信念后也会和他
一样做出“傻事”。
而对于哈迪斯来说,路西法可能就是这种“信念”吧?遗憾的是,哈迪斯无法不在现在抹杀了自己的信
念,因为他不希望路西法死在别人的手上。对于这份“信念”最真诚的铭记,就是让他能够稍微舒服点的离开
世界。
“说实话,我并不太希望对手是你……”带着无奈的笑容,支撑着身躯,路西法也从台阶上站起了身来,
“如果是八歧,或者哪吒来这里,我应该会更高兴点。”
“愚蠢的家伙,除了我,你认为有人会想你死的舒服点吗?”哈迪斯骂得是路西法不明自己的好意。
“我知道,可除了你,你认为有人能不付出生命代价的杀我吗?”路西法反问之时,晃动的右手已握上了
莫极的剑柄之上。
“你不用留情的,就把我当成别人就好了,而我,也会尽全力的干掉你。”挥舞起肩头的镰刀,一个甩
动,哈迪斯一下将黝黑的镰刀凿进了身边的大地之中,空出了双手竟脱起了衣服。先是草帽,花衬衣,短裤,
包括拖鞋也没有剩下,“说起来,我们两个之间好像从没有认真切磋过?”
“那是因为认真了,我们两个里一定有一个会死去。”路西法微笑的述说着。
“确实,这么危险的游戏也只玩的了一次而已,那么就在现在‘玩’吧……”说着,哈迪斯已是一丝不
挂,赤裸的屹立在了路西法的面前。
“你打算羞死我吗?”看着朋友的裸体,路西法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切,这就是我讨厌尽全力的原因,不光要卸除全身的武装,还要脱的干干净净,丢脸死啦!”不知道是
不是幻觉,哈迪斯竟脸红了起来。脸红的同时,平抬起的双手向着两侧极限的扩张,如同在迎风破浪一般,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样太浪费时间,在发动之前,身体会处于完全无防卫姿态。我才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暴露
出这样的状态,。不过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了。毕竟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会等我,你也一定会等……”
“被你相信真是我的荣幸……”路西法没有动,就像哈迪斯说的那样,耐心的等候起来。至于这边,冥王
已开始了异变,
“‘苍穹外骨骼’,着装……”平静不带抑扬顿挫的述说。
只见,那在哈迪斯身后屹立的暗黑飞龙颤抖的抽搐起来。支撑于大地上的四肢,扭曲着,撕裂开了更大片
的土地。苍穹蛇形的颈脖更是扭曲成了诡异的姿态。
“呜!!!!!!!!!!!!!”向天声嘶力竭的咆哮,苍穹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
那庞大的黝黑钢铁身躯开始了消融分解,细小的六边体碎片不断的从苍穹的身躯上被分解下来,然后与其
他的碎片融合,缩小,拼凑,全飞向了前方的哈迪斯。
一副全新的铠甲在迅速的凝结,黑色的金属掩盖个哈迪斯赤裸的身躯。
霸道灵力在空气间游荡,顷刻间,天堂之中回荡着都是苍穹这魔界飞龙的灵动,狰狞无比。
“差不多到我了?”看着面前不远处朋友的异变,就像对他的回礼,路西法平静的呼吸着。全身所有银白
的锁扣不再是解开,而是完全崩裂成了银色的碎片,三对黝黑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如同绽放开的花朵。
黑色的片片羽毛在空中随风的舞动着,就像一场黑色的雪般凄美。
而路西法空出的左手也收回到了胸前,突然,只见嘴角带笑的路西法猛然五指绷紧,整只左手手掌插进了
自己的胸膛之上,银白的光晕从伤口中放出,格外的刺眼。
不过异变中的哈迪斯还是瞪大了瞳孔将一切看的真切,生怕错过了什么。
属于两人的异变几乎是在同时的结束,当飘舞的断羽全落回了地面,当地面上挣扎的苍穹巨龙消失不见
了……
偌大的天堂中剩下的也只有两个对视的身影而已……
哈迪斯已不是从前的哈迪斯,全身闪动着黑色光晕的铠甲将其完全的密封,只有头盔下暴露出的瞳孔还证
明着他为冥王的本质。
一身由苍穹数百吨钢铁身躯凝聚成的铠甲,显得是格外魁梧与异类。例如,一副黑色的蝙蝠骨翼,重合的
扎根在了铠甲右肩一前一后的位置,没有了对称的感觉。
至于铠甲左手护甲,则是苍穹颈脖转换而成,左手拳头也不见五指,只有一只狰狞的鸟型龙头,那龙头上
凶狠的双眼还闪动着血红的光晕,仿佛还是活的。
而在哈迪斯的胸前,一颗巨大的湛蓝浑圆灵珠覆盖了半个上身,珠内,属于苍穹的灵元还在运动着,证明
这个苍穹外骨骼为活体的事实。
再看路西法,这堕落的天使改变的并不多,只是属于左侧的三只羽翼竟全化为了雪白的色彩,而在那曾经
插进了自己胸膛的左手之上,路西法握着一把与摩尔的望辰一模一样的雪白的单薄长剑。
双剑在手,黑与白的交替,此刻的路西法就是两个极端的融合体。
“有什么名堂?”看着路西法手中陌生的剑,哈迪斯透过金属的面具问着。
“只是将心里的正义也抽出来了而已,和莫极是同种性质。”路西法毫不掩饰的解释着。
“正义也抽出来了吗?那你身体里还剩下点什么?”哈迪斯带着点点的担忧,毕竟没有心的战士要凭什么
去战斗?
“一点信念,对天堂的执念,还有对你的愧疚。”路西法平静的述说。
“愧疚?为什么?”换哈迪斯听不明白了。
“愧疚的是当初我拉你一起走进了九尾的身边,害得现在大家想退出都办不到了……”这是路西法唯一后
悔做过的事情。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那么你想知道我身上这家伙的原理吗?”哈迪斯没有等路西法同意已经说了起
来,“苍穹外骨骼,和你看见的一样,完全由苍穹黑龙分解融合而成,数百吨的材料融合成一具铠甲,苍穹外
骨骼比哪吒的混天绫,乾坤圈融合成的铠甲防御力更高。更优越的地方为,铠甲本身融合了苍穹黑龙的灵元,
更具备难以比拟的攻击力。缺点是……着装太慢,而且要脱光,好烦……”
“那么……开始吧……”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拖行着黑白双剑,路西法先动了。
身后黑白六翼同时舞动,刮起的风压甚至关上了宏伟的教堂大门。空气中黑与白混合交织成的光影高速滑
过,光下的大地被风所撕裂,碎片围绕着光线旋转着,如同与地面平行的龙卷风暴袭来。
没有躲避,或者说正因为全身附着着数百吨的铠甲,哈迪斯已舍弃了自己身为神的急速,给他的反映时间
只够双手交叉于胸前,还没完全将防御加固,奔袭的路西法已到面前。
挥舞的黑白双剑用着平行的轨迹,横向斩向了哈迪斯的身体。
路西法虽是在半空之中发劲,可有翅膀提供的推进力道依旧使得挥舞出的剑刃如炮弹般沉重。
“当!”浑厚的声响传出了好远,圆形的气浪向四周刮散而开。激荡的灵动绽放出刺眼的光晕。此刻剩下
的,便是纯力量的比拼,由此就能了解到差距。
冲击之力将路西法与哈迪斯反向的全震开了,不同的是全身厚重苍穹外骨骼包裹的哈迪斯只退出了半步便
稳住了身子,路西法则硬生生飞出了十米开外。
不过轻盈如飞燕的路西法刚刚双脚点地,又是毫不怠慢的扑了上来,没有半分留情的意思。
堕落天使与冥王的战斗完全看不出是朋友间的厮杀,更像多世不见的仇敌,恨之入骨的那种。
空中飞行,六副羽翼极限的向后倾斜,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一次吸气凝神,路西法又来到了哈迪斯面前,
可这次他却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稳稳高举双剑,就在哈迪斯的面前将双剑笔直插进了地面之中。
哈迪斯连差异的时间都没有,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顺便爆裂,银白与暗黑混合的光影从裂缝中泄露而出。
是吞噬的灵动,一切就像核弹爆破一般,被撕裂开的地表没有任何征兆的漂浮向了天空,也在那黑白的光
晕中被无情的分解。
“以为这样能杀我吗?”已来到五米高空,哈迪斯虽全身都在承受路西法灵动的侵蚀,但却感受不到实质
的伤害存在。低头视去就像在嘲笑一般。
“没给你见过的,‘七宗罪.天堑’……”半蹲于大地之上,路西法平静的提醒着,也是在话语结束的瞬
间,支撑路西法脚下的大地也崩溃成了碎片,反撑着路西法一跃直飞到了哈迪斯的面前。平视的目光已没有任
何的轻松神态,此刻的路西法就像一位即将行刑的侩子手。
“给我有完没完!”咆哮的哈迪斯讨厌路西法现在的眼神,生气的挥舞起了沉重右拳笔直轰向了面前的路
西法,就力道来说,只是擦过都能轰掉路西法整个的右肩膀。
可看下那半空中堕落天使的动作,就像在配合着舞伴舞蹈一般,微微侧肩便躲避开了冥王的拳头。也是在
规避的同时,路西法高举起了左手中雪白的纤细长剑。
“第一宗罪……傲慢。”伴随着路西法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那雪白的剑锋笔直坠落,不偏不倚,正斩在
了哈迪斯右肩之上。,
虽穿着厚重铠甲,可哈迪斯只觉得剑刃斩进了身体一般。猛然间,毫无反抗之力,哈迪斯垂直的坠向了破
烂不堪的大地。
“轰隆”一声巨响,坠落的哈迪斯硬生生撞击出了圆形凹陷直径十米的大坑。
平躺在坑底的冥王真的痛了,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就像断裂了一般,使不上分毫的力量。所以,直到目光空
洞的路西法落到身边之时,哈迪斯也没能站起来。
“你到底干了什么?”哈迪斯并没有败北者的惶恐,好奇的问着身边屹立的人。
“七宗罪.天堑,这是我的剑技,可以将它看成类似于许哲空灵劲式的招式,不同的是它并非凝聚灵力穿透
过肉体直接攻击灵元。七宗罪是用特殊灵动袭击敌人精神,造成精神层面的损伤,是不需要伤身即杀人的技
术。所以,哪怕穿着再厚重不过的铠甲,我的剑依旧可以对你形成直接伤害。”路西法毫不保留的解释着自己
的技巧。
“有意思,想把我变成神经病吗?再来啊!”双手猛然轰击着身边的大地,哈迪斯一跃而起,精神抖擞的
模样没有半分受到攻击的痕迹。
半空之中,极限回转着身躯,哈迪斯甩动起的右脚如鞭子般,由高空笔直的抽向了路西法。
一个侧向平移,路西法可谓毫不费力的闪开,可似乎还是慢了一点?
之见哈迪斯抽下来的右腿形成的风刃,如剃刀一般向着一侧冲出了数十米,就是远处的喷水池也是被一分
而过。
犀利的力道只是擦过路西法的身躯,就在胸前留下了一道悠长的垂直伤口,鲜红的血都渗了出来。
“第二宗罪……妒嫉。”没有理会胸前的伤,路西法回避同时平向挥剑,漆黑剑锋直斩向哈迪斯的咽喉。
这一次哈迪斯可没有看着挨打,后仰跳起,可速度依旧跟不上来,锋利的剑尖还是擦过了咽喉部位的铠
甲。
可这对于七宗罪的攻击来所已经够了……
“啊!”落地后的哈迪斯发出了惨叫,身体前倾的弯摇向地,痛苦的有些扭曲。
只觉如同一道强劲电流贯穿过了大脑,撕裂着自己的神经线。要不是哈迪斯拥有强大的修复能力,迅速修
复着受损神经元,否则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足够变上十次植物人的了。
“妈的,再来!”毫不服输,哈迪斯没等站稳又扑了上去。
挥舞的拳与轻飘滑过的剑相互交集,不管是哈迪斯还是路西法,每每袭击过对方的身体,形成的伤害都是
极大的。要不是相互都具备可怕的恢复能力,估计早就死去一个。
突然,路西法平行直刺一剑,瞄准着哈迪斯的心脏。
意外的是,哈迪斯这次竟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猛然一下抬起右臂,将剑锋牢牢夹于了腋下,手掌更是牢
牢的抓住了剑刃,
当然,七宗罪强大的刺痛感依旧是折磨着盔甲内的哈迪斯放声惨叫。
惨叫的同时,冥王却是奇怪的前移半步,侧身而立在了路西法的身前。
“就到这里了……”声音还在颤抖,可哈迪斯还是颤抖的抬起了左臂,龙头式的拳头正对向了路西法平静
的脸孔,“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就在这里结束啦!!”
“是啊……也该结束了……”没有尝试的挣扎,路西法就让哈迪斯如此锁着自己的行动,目光看向了哈迪
斯身后远方的天空。
那巨大的银白战舰逆天已到了可目视的位置,很显然,哈迪斯也感受到了这可怕象征的到来。
因为九尾来了……
“反抗啊!你傻了吗?!”哈迪斯在咆哮,声嘶力竭的咆哮,全金属密封的头盔下,暴露出的双眼已经模
糊了,“再不反抗就真的死定啦!快点干掉我,离开这倒霉的地方……”
“没必要了……”轻轻地摇着头,路西法在笑着,平静的面孔显示的是他面对死亡的从容,“到这里就可
以了,坚持到九尾看着你完成她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的。至于天堂,我能为它做的
都已经做了,没什么遗憾的了。如果一定要我活着就必须你死的话,我请愿那个活着的人是你……””你个脑袋有问题的白痴!我又没什么信念,活着死了都没什么区别,明明你比我更懂得生命的价值!什
么时候,你开始关心起别人来了?!”紧紧握着腋下冰冷的剑,侧身而立的哈迪斯在质问。
“是啊,什么时候你开始关心起别人来了?”微笑的路西法反问的话语是那么具有力量。
“无可救药的白痴!去死吧!”忍无可忍,哈迪斯放弃了。因为连他拯救的人自己都不想活下去,做再多
也是浪费……
瞄准路西法头颅的左手龙头,龙嘴缓慢的开启,点点黑色的光晕在其中凝聚。凝聚物球状的表面跳动着无
数的漆黑电流。四周原本明亮的大地在暗淡,黑,如同***般在侵蚀着一切接触到的东西。
是赤裸的灵压,一种甚至让人无法呼吸的灵压在高速的凝聚着。
“苍穹!压缩灵动炮!”哈迪斯一声仰天咆哮,侧身而立,右肩之上的两只狰狞的骨翼完全的展开,只是
为了固定身体,防止反冲的风压。
由哈迪斯龙嘴的拳头中,黑色的光柱贯穿而出。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天地被完全的黑暗吞没,远远
看去,只能发现在光柱的尽头,黑色的火焰已开始熊熊的燃烧,摧毁着接触到的一切。
恐怖的景象持续了数十秒,等天地重新被太阳的光填满,引发这一切异变的哈迪斯依旧屹立在那里,保持
着发射时的姿态,青烟从龙嘴中缓慢的飘散出来。
看看漆黑光柱侵蚀后的景象,宏伟的大教堂,被打成了对穿,留下了一个直径达三米的巨型窟窿,而在大
教堂后方的神之乐园伊甸园,则是完全被黑色的火焰所覆盖。漆黑的大火还在熊熊的燃烧着,什么禁果与禁果
树全被烧成了灰烬,什么也没留下。
可哈迪斯似乎忘记了什么叫做方向感?因为那个本该被灵动炮烧成碎片的路西法依旧在他面前,哈迪斯可
怕的杀招连伤他分毫的地方都没有。
是路西法躲避了吗?没有,看看路西法身后大教堂上的窟窿,很容易就知道,哈迪斯的准星偏移了数十
度,差得太多……
“够了……”放开了自己一直压于腋下的剑,哈迪斯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疲惫,双手无力的下垂着,仿
佛此刻一阵风都能吹到了这个身影。
“你怎么了?”路西法仿佛遗忘了面前的人是要杀自己的人,反倒担心的问着。
“灵动炮消耗灵动量过大,使用过后躯体暂时会半强迫陷入修养状态,到下次发射必须等待五分钟。在这
段时间里,我什么都做不到,包括阻止你的‘逃走’。”明明知道做什么都没用了,哈迪斯还在为路西法的性
命努力“做”着……
“九尾大人预测的真是准确……”突然,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天堂的大门边,出现了熟
悉的声音,熟悉到让哈迪斯的心如同被谁抓住了一样。只见哪吒靠在铁栏杆的大门之上,双手交叉的环抱于胸
前,胸前还抱着那犀利的冈格尼尔长枪,“让哈迪斯一个人解决路西法果然是件困难的工作……”
“团队合作本来就是最有效率的工作方式,九尾大人的决定是正确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八
歧就屹立在另一扇的金属大门前,还是那副斯文的模样,只是金色的长剑已握在右手手掌之中。
“你们来干什么?我自己一个人搞的定!别插手!”哈迪斯转过了身来的问着,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慌张
过。
“我们可没有要抢你工作的意思。”哪吒脸上的笑容此刻看上去已然无比狰狞,“只是你刚才说有五分钟
强制休息的空挡。为了保证你的猎物不至于在这段期间内溜走,作为‘同伴’,我们有义务帮你控制住他。”
“你们……”哈迪斯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阻止了。
“够了哈迪斯,剩下来是我的部分了。”声音有身后传来,哈迪斯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也明白那话中死的
觉悟……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路西法与哈迪斯的结局
第四百一十三章路西法与哈迪斯的结局……
没有给哈迪斯任何阻止的机会,天堂大门边的哪吒与八歧笔直的冲了过来,就是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此刻的哈迪斯什么都办不到了,只能听着身后瞬间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响。
哪吒与八歧的出手才不会像哈迪斯那般缓慢,光是有风火之轮支撑的哪吒就是快到只剩下了光影,奔跑的八歧也是毫不怠慢,在空气中拖行出金色的光晕。
而舞动着双剑的路西法也不是差劲的配角,由翅膀提供给身体的推进之力,使得每一个动作都是急速,而轻盈的剑锋更是如柳叶般在空气中滑行而过。
可惜,终究为以一敌二,进攻的八歧与哪吒一左一右联合夹击。八歧草剃之剑的沉重力道,加上哪吒冈格尼尔可怕的破坏力,一时间压着路西法只有防御无法进攻。
而就是防御,路西法也是紧锁着眉头,暴露着吃力的表现。
一来二去,快如闪电的三人交织在一起,每每看见的只有剑与剑,剑与枪撞击时形成的火花四溅。
当当当当的撞击之声,连续不断,急促的如同一场暴雨。
支撑着三人你来我往的大地在爆裂,石屑在飞溅,激烈的程度人类难以想像。
“咿呀!”一声怒吼,被硬逼着退出了三十米开外的路西法生气了,猛然本走轻盈偏锋路线的他,却是六翼同时绷紧,脚底下沉,重心前倾,手中双剑同时前压。
已习惯了不断进攻的哪吒与八歧两人都是一个匍匐,差点没给推倒在地。
及时的转换姿态,哪吒与八歧都是迅速配合起路西法的步调倒退出数米。直到感受到了面前的天使力道后续不足,八歧与哪吒几乎又是同一刻的定下了脚步,暴风般的攻击再次来袭。
对于路西法来说,此刻脑袋中已是模糊的,耳边回荡的也只有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从与哈迪斯的战斗开始,这堕落的天使已是急剧在消耗着自己的体能。持续不间断的饱和战斗,连哪吒与八歧都已有些疲惫。
数千次的交锋,每一次对方力量对身体的侵蚀,损害,都在消耗着灵动去对其进行修复。
而七宗罪的特殊灵动操纵方式更是大量的消耗着灵动……
强弩之末的征兆越来越明显,渐渐路西法的身体开始出现兵刃形成的伤口,从浅到深,越来越多。
而哪吒与八歧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也开始了受伤。
血在大地上形成着斑驳的痕迹,战斗已可用惨烈来形容。
终于,路西法被逼到了大教堂前,突然,两侧的八歧与哪吒可怕默契的同时回转,挥舞的草剃之剑与冈格尼尔无比准确。两者几乎是同时的钉穿了路西法的一边一只羽翼,将这天使给钉在了大教堂厚实的大门之上,离地半米之高。
奇怪的是,即便看着鲜血染红了黑与白的翅膀,悬空的路西法却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低垂着头,仿佛翅膀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那握于双手中的剑变的好松,就像随时都会坠落一般。
至于完成这艰难任务的哪吒与八歧空手落地之后,都是无法克制的激烈喘息着。看看他们的模样也是格外狼狈……
“不动了啊……”看着那半空中平静的路西法,八歧试探性的说着。
“再动就没完没了了……”哪吒不自觉的有些庆幸,回过了头去。
此刻,一切就像安排好的一样,本茫然的哈迪斯也转过了身来,侧身而立于大地之上。
那只龙型的左臂又抬了起来,瞄准向了大教堂上那固定不动的“靶子”。
看见这样的场景,八歧与哪吒都是向着一侧自然的移动离开了数米,避免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最后居然还是这个样子……”抬起了右手抓住了左臂手肘,哈迪斯做着炮口的固定,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在心中盘旋。本来,按照自己的设计,情况应该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结果却还是没有改变。背叛了九尾的路西法依旧被钉在了那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会不舍得吗?”此刻,由哈迪斯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迪斯不用回头也知道,九尾到了。
“舍不得也没有关系,你的犹豫我可以理解。”没有得到冥王的答复,一身白色吊带长裙的九尾平静的向着他走来,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出生在一个亲情只为笑话的种族,从小兄弟亲人之间充斥的只有杀戮,妒忌,猜疑与欺骗。终于能够离开那里,终于能找到一个值得去相信的朋友,想要保护他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
“别说了好吗?我都不能专心了。”哈迪斯讨厌九尾此刻的语气,虽然她的语气从没有怎么改变过,但只有现在,哈迪斯受不了这种玩弄人心的语调。
“抱歉打扰到你了,不过希望你这一次能够瞄得准一点。”嘴角带笑,踏着轻盈的步伐,九尾与哈迪斯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近。
而哈迪斯左手前闭合的龙嘴在间隔了五分钟后的现在,终于又重新的张开,黝黑的光斑在其中凝聚。
哈迪斯右肩上的两只骨翼极限扩张,做着缓冲的准备,胸前巨大的黝黑灵珠中耀眼的光晕不断浮现,这是属于苍穹的灵动在给灵动炮做着填充。
“动手啊……”低垂着头,没有人知道现在路西法的表情。用着微弱的声音,路西法是在对哈迪斯说的。
因为路西法已经觉察到了九尾的灵在凝聚,这是即将杀戮的表现。
哈迪斯当然也了解这一点,更清楚的是,他知道九尾的杀意针对的是谁?
此刻,也许又是天对这冥王给出的一个问题……
是选择杀死朋友来换取自己的生存?还是选择放开朋友然后一起被九尾干掉?
怎么看第二选项都是最愚蠢的选择,可以说几乎有脑袋的人都不会将第二选列入思考的范围之内。
可是在那厚重铠甲下的哈迪斯却无法克制的颤动着……
“死吧!”哈迪斯在呐喊,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已经做出了选择。那狰狞龙嘴中的黝黑球体在跳动,霸道的灵能已等不及将接触到的一切给烧毁成灰烬了。
可是,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咆哮的哈迪斯呆住了,全身的力量如同被抽干般的汇聚到了一处,那是胸膛。
时间被谁放慢了脚步,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柔美与优雅。例如哈迪斯面前飞溅出的黝黑晶体碎片,美丽的就像一颗颗钻石一般。
对于它们,哈迪斯不会陌生,正是自己胸前灵珠的一部分。而此刻,浑圆的灵珠已经碎裂了,因为一只纤细的手臂完全的贯穿而过,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则是从苍穹外骨骼背面冲了出来。
那号称天下最强悍防御铠甲的苍穹外骨骼,在九尾的面前依旧脆弱如白纸一般。
“怎么……会这样……”身体在抽搐着,哈迪斯的脑海中只有茫然。
“你有发现吗?你的炮口似乎又偏离了几度,这次瞄准的可是哪吒,我不记得我有让你杀掉他?”九尾脸带微笑的解释着,由哈迪斯伤口涌出的血已将她那白色的连衣裙弄脏了,不过九尾并不在意,“哈迪斯,你很让我失望知道吗?因为在我身边的人,只有你最和我相像。同样是被他人所不认同的存在。同样对有趣的事情乐此不疲。同样了解怎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不过为什么?最后一道的问题,你却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去你妈的,要死大家一起挂!!!!!!!”放声的咆哮着,哈迪斯从未如此无理的和九尾说过话,今天就容许他放肆一次好了。
完全不理会胸口的伤势,哈迪斯猛然运动起已凝聚光团成形的龙头左拳,正顶在了九尾右肩之上。
接着,天地又一次的被黑暗所吞没,黑色的光柱毫不怜惜的穿透过了九尾的身躯。远处的哪吒与八歧都是瞪大了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拢上心头。
等到一切都过去了,那被九尾一手贯穿了身躯的哈迪斯已停止了呼吸,铠甲内的双瞳保持着最后死去时的狰狞模样。
至于九尾,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半边肩膀都被完全的轰烂掉了,已经找不到右手的存在。青烟从巨大的伤口中冒出,带着烧焦的味道。
即便如此,九尾也如同无事人般放下了另一只手上的尸体,平静的转身对向了那还被钉在大门之上,完全傻掉了的路西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路西法的翅膀在颤抖,恍惚的瞳孔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知道的,哈迪斯并不会背叛你的,等我死了,他一样会忠诚的完成你每一个任务。他只是放不下我一个而已!”
“这样已经很糟糕了,你不觉得吗?拥有一个放不下的东西,迟早也会变成两个,三个。到后来,我也就不再具备任何的约束力了。”就在九尾发言之时,那残缺的右肩已然在高速的修复,重新整合填补出的雪白肌肤和从前的没有丝毫差异,可怕的灵强已让九尾成为不损害灵元,就绝不会死去的怪物。哪怕心脏与头颅全被轰烂了,依旧可以轻松的活下来,“那么,现在哈迪斯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算是哈迪斯用死给你争取来的机会,我给你选择的余地。如果你愿意继续成为我的一员,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接纳你。
如果你硬要反抗,结果你知道的……”
“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本在路西法手中松掉的剑柄,此刻又被他握得咯咯直响。狠狠的重新抬起头来,那路西法眼中的狰狞就如同被哈迪斯传染了一般,咬牙切齿的模样狠不得将九尾生吞活剥了一般,“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路西法在挣扎,那翅膀上本已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血胡乱的四溅着。
见到此等场景,哪吒与八歧同时的一跃而起,来到了自己钉于大门之上的兵刃边,做着固定。
可即便有这两大神灵的固定,激烈挣扎的路西法还是落到了地面之上。那本该被钉着翅膀从他的背后消失不见了,黑色与雪白的羽毛都在空气如风暴般的旋转飘散开。
双手拖行着单薄的长剑,路西法的眼中现在只看得见九尾的存在。
他奔跑的飞快,只想切断了九尾的咽喉。不管能不能杀死对方,路西法就是想这样去做。
利马的抽出墙上的兵刃,哪吒与八歧都是飞扑的上前阻拦。
哪吒更快,一个箭步,一个转身就挡在了路西法的身前。可奔走的路西法就如同完全没看见一般,步调没有分毫的改变,挥舞起黝黑的莫极,平向的斩去。哪吒横枪于胸前硬接,到不觉得这既没速度,又没技术的招式能有多强。
不过就在剑与枪柄接触的瞬间,哪吒知道自己错得是何等的离谱。霸道力量贯穿过体,夹带着路西法诡异的灵动。顿时哪吒便是郁闷的嘴角渗出血来,无力的离地侧向跟随着路西法挥剑的轨迹飞了出去。
按理来说哪怕路西法的力道再过强悍,哪吒也不至于如此的差劲。可怕的是,路西法那平凡的挥剑中也融合了七宗罪的技巧,瞬间破坏了哪吒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组织,痛已发挥到了极限的状态。
后赶到的八歧并没有因为哪吒的不敌而退却,因为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九尾大人的所在了。
将全身力量下沉,金属性的灵动使得此刻的八歧如同长在了大地上一般。
路西法同样是再简单不过的挥剑,遗憾的是八歧也是同样的侧飞了出去,摔出了好远。
面对这样的场景,九尾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毕竟天使的翅膀可不是纯粹的装饰品插在身后的。它本身就该算是天使最终灵力储存的地方,所以说天使最强的姿态并非展翅高飞的时候,而是如人般光秃背脊的那一瞬间。
不过强力也带来着更大的风险,因为当这天使的最终状态都不敌对手的时候,等待着天使的也只有是死亡了……
所以,此刻的路西法是用生命在推进着,谁也无法阻拦他来到九尾的面前。
“你做出选择了吗?”微笑的看向了面前面目狰狞的路西法,九尾还是一样带着亲切的表情。
“我的选择就是杀了你!”没有任何的章法与技巧,无法抑制愤怒的路西法只是高举起了黑白的双剑,笔直的下劈斩向了九尾瘦弱的身躯。
意外的是,剑并没有完全的落下,在半空之中已被九尾双手架住了剑锋,无法再推进分毫。
可笑的是路西法原本连装甲板都可轻易切碎的剑锋,却无法切进九尾皮肤哪怕分毫。不过沉重的力道绝非做假,只见,支撑着两人脚下的大地轰的一身塌陷出了圆形的弹坑,被压缩的更结实的地表依旧在因为力量而迸裂。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这样的答案?为什么你们非要一个个都表现的像许哲一样?一个许哲可以让我欣赏,可是太多了,就让人讨厌了啊!”九尾的样子是那么的生气,就像自己的宠物没有珍惜自己的怜悯,反倒反咬了自己了一口。不听话的宠物,结局最后只有被清理掉而已。
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易,九尾的双手同时的握拳收紧,在掌心中的两把单薄剑刃瞬间被握成了碎片,透明的碎片四溅的空气中飞舞。
而同时,本还盛怒的路西法安静了下来,狰狞的瞳孔化为了白色,僵硬的躯体无力的倒向了大地,就这样安静,甚至不留痕迹的死去了……
“死了?”远处刚刚支撑站起的八歧不敢相信的惊讶自语着。
“当然会死。”擦拭着嘴角残余的血迹,哪吒已如同无事人般的狞笑起来,“按照他的道理去理解,他的兵刃全由心脏凝聚而成,剑碎等同心碎,死也是他必然的结果。”
“天,你又从我这里偷走了些东西……”放下了刚刚“杀”完人的双手,九尾并不高兴的抬头看向了刺眼的白昼,脸上带着悲伤,为路西法,为哈迪斯,也为自己,“作为你的棋子,许哲真是被你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就像一面镜子,时刻让从他面前经过的生灵了解到自己是何等的模样。
而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了解自己样子活下去的……,路西法与哈迪斯的命,就算你头上了……”
“大人,他们怎么办?”快步的回到了九尾的身边,八歧用平和的声音问着,目光游走于两具尸体之上。
“好好安葬他们吧,虽然尸体对于了解生命本质的我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不过就当是他们跟随我这么久的一点谢礼好了。”转过了身去,九尾向着已来到天堂门外的战舰走去。显得有些疲惫,这便是路西法与哈迪斯用生命换来的代价,“还有,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背叛。八歧你和哪吒都是曾经和许哲交过手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也受到他的影响。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杀身边的人了……”
天堂的战斗用这种悲伤的方式结束了,对于路西法和哈迪斯来说,他们幸运的地方大概便是,在最后的最后,谁也没有说背叛了朋友,就是死也死在了一起。
不过就在这悲伤的时刻,在属于人间的复活节岛上,一点幸福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这一天。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异样的“雨”,数万的天使由天空中舞动着翅膀下降着。当看着那熟悉的上帝大人,正独自坐在那别墅后花园的草坪上之时,所有的天使都是感动的哭泣起来。一段并不是很长时间的离别,却是让大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就连一向坚强的摩尔也是眼眶湿润,在他的心中在说着谢谢,对那曾经背叛了天堂的路西法,因为没有他,可能大家也再没机会见到这伟大的领导者了。
“我们就只在这里看着吗?”当岛屿上,众多的天使似雨滴般落下的时刻,在别墅中一间宽阔的办公室内,站在窗边的克洛诺甩动着溜溜球的问着。
而在房间之中,还坐立着许多其他的“观众”,撒旦,宙斯,玉帝,阿尔特,吴倩,以及天,一个都不少。
“这是别人种族的大团聚,我们的出现并不合适。”喝着冲泡开了的红茶,撒旦绅士的解释着。
“可是真没想到,最后路西法竟会为了全族人而背叛了九尾。换成是哈迪斯那小子,即便不用死,他也会很高兴的出卖了我们。”宙斯想起自己的弟弟,就是有一百万个不满。
“这个并不值得惊讶,惊讶的是为什么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上帝闭眼轻语,话题轻易的转到了那安静坐在一边发呆的天身上。
“很简单,因为路西法是善良的生灵,所以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天看来,一切都不过是一种问题的解答而已,可为了这个答案,路西法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至于宙斯刚才提到的哈迪斯,其他他也并不是没有情谊的家伙,只是在你们的族群,本身就不存在感情这种东西而已……”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拯救全世界的人吗?那么为什么不能让许哲回来?”站在窗边,吴倩看着落地的摩尔冲到了上帝怀中痛哭的模样,那个思念之人的影子又被勾起。
“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总的来说,到目前位置,许哲在三千年前的表现还是完全按照着剧本在发展……”天是那么平静的回答着。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来我要准备更多的补给才行了。”微笑的扣着后脑,看看此刻满岛到处张开翅膀的家伙,阿尔特这后勤部长有的忙了……
回到屋外,上帝与摩尔的会面是那么的感人,如同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上帝搀扶着摩尔的肩膀,抱歉的安慰着。
“大人……路西法……”说到这里,摩尔已似孩子般泣不成声起来,“路西法大人不是叛徒,他代大家……代我们所有人守护了天堂到最后。他知道自己会死的……可他没有退缩,他是真正天堂的战士!是值得我们尊敬的大天使长!”
“我知道,他是和你们一样,都是伟大的孩子!”上帝眼眶含泪的将摩尔抱在了怀中,那一滴滑过脸庞的泪是为路西法而留的……<<上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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