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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宴(第四百一十九章 哭泣的“大天狗” 糖 T--第四百二十三章 “罪孽深重”的花)T

发布日期:2008-01-26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哭泣的“大天狗” 糖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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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破晓的“指导练习”!
第四百二十章破晓的“指导练习”!

就在许哲,挥舞着长剑击杀了原本还要活上数千年的雷震子,也就是将来的大天狗时……

现世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发生了改变,例如,曾经在非洲引爆过的核弹被许哲等人成功的阻止了下来。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不曾记得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世界变得更加太平。

曰本的社会中也少去了许多的杀戮,因为制造这些的大天狗不曾存在过了……

全新的记忆替换了所有生灵脑海中原本的记忆,过程如同换衣服一样简单,甚至没有人感觉不适,就像世界本来就该是如此一样。

不过在这三界里,还是有两个特别的人感受到了变化的存在……

那便是九尾与天……

坐于逆天战舰的舰桥内,正品着香浓红茶的九尾猛然一震,那端到面前的茶杯之中都被激荡起了涟漪。

脑海之中,九尾清晰的感觉到了被什么东西入侵,一份新的记忆瞬间形成,可强大的九尾却未让旧的记忆被取代消失。

就像同样的一段人生,却拥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版本”。

“八歧……”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九尾呼唤起了自己那熟悉部下的名字。

“大人,有什么事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身白西装的八歧转身恭敬的询问着。

“说起来,大天狗死了好久了……有机会要不要一起去拜拜?”九尾的话语是那么的轻松自然。

“大天狗是谁?大人你认识的熟人吗?”八歧一副诧异的表情,便是九尾所要了解的。

“哪吒,还记得雷震子?那个后来被申公豹挖取了灵魂的可怜家伙……”九尾继续问向了身边的斗神。

“有吗?我记得他不是被叫姜来,不对,该是说给许哲那家伙杀了……”就连哪吒的记忆也已经被完全的更换。

“原来是这样吗?”淡淡的叹息着,九尾的嘴角浮现出了若有似无的笑,“许哲,你终于开始做没人了解的事情了……既然你拥有改变历史的勇气……那么就是说……”自言自语到这里,九尾突然平静的对着舰桥内所有人述说着,“大家听着,如果说过去与现在的时间是同步进行,三天后,三千年前的大商与朝歌之战便会爆发了,而我们对人间那些家伙的清理行动也在那一天开始。在此之前先做个假设……假设我在战斗中莫名其妙的‘死’了……希望在你们的脑海里不要遗忘我的名字……就像遗忘了‘大天狗’一样。”

九尾的声音是那么的暗淡,透着忧伤……

回到人间,属于复活节岛上一间明亮的书房内,靠坐于沙发上的天正翻看着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茱丽叶》,看得入神。

也是在九尾有同样反应的同时,天微微地一颤,放下了手中的书来。

天侧头看向了窗外,眼神是那么的复杂……

“面对历史,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天的声音是在感叹着,“比起明知道会受苦数千年的灵魂,你思考到的只是拯救他对吧?许哲……你真的比我想像的还要单纯,单纯的让人遗憾……

看来你对最后该如何面对九尾已经做好选择了……真的很遗憾啊……我本想让你当我的接班人的……”

就在此时,书房紧闭的大门被由外的开启,出现在那里的是一脸不爽的吴倩。自从知道许哲被天给带走后,吴倩看天的表情就像看杀夫仇人一般。

“喂,吃饭了。”吴倩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知道了,我这就来!”微笑的由沙发上一跃而起,天向着大门跑去,一副无比饥饿的模样。可就在经过吴倩身边的刹那,天放慢了步伐,用细微的声音说了一句,“抱歉……”

显然吴倩并未听清,一脸的诧异……

天在道歉的是,他可能再也无法送许哲回到吴倩的身边了……不过吴倩也不用太过的忧伤,因为她会完全遗忘了身边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遗忘为什么去悲伤……

回到三千年前那个混乱的夜,在皎洁的月光下,申公豹全速向着朝歌的方向奔袭着。身体极限前倾向大地,双脚用急快的速度交换蹬踏着,远比什么代步的马匹或车辆更快。

在这样的夜里,他就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利箭向前推进着。可也只有许哲这另一只“箭”才追得上他的速度。

虽然身后还背负着昏迷的秦淮,可借助天地木之灵做支撑的许哲也是并排在了申公豹的身边,高速奔袭着。

比起申公豹的动作,许哲的动作更加温柔得多,脚如猫步一般,落地之后还有刻意缓冲冲击的动作,为得只是让身体更加平稳,不至于影响到背后之人的伤势。

“姜来你在拖慢我的速度知道吗?”并列在身边奔跑,申公豹叹息的述说着。穿越过了丛林,两人已来到了荒芜一人的黄土平原之上。按理说应该更快才对,可许哲的步调却没有改变。

“秦淮肋骨断了,太快……他受不了。”许哲的回答便是自己能够更快。

“要不你把他放下来,我给他治疗好了,用灵力的话一下子就好了。”申公豹微笑的提议道,难得如此的大方。

“你想杀了他吗?”许哲冰冷的表情并未领情,“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和我一样的体质?那么强烈的外来灵动冲击,他的灵元还不被摧毁了?”

“反正你只是要他活着?灵元毁了他一样也会‘呼吸’啊?”申公豹所说的已是等同创造僵尸的方法。

“如果你嫌我慢的话,你自己先走吧,没人拦着你。”许哲冷冷地说着,讨厌身边之人的唠叨。

“别开玩笑了,在被子涯,哪吒,杨戬这些怪物追逐的夜里独自奔袭?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经历了。”申公豹目光看向了远方,放肆的嘲笑着,“这样的夜里,还是和强力的伙伴在一起更加安全,例如你这样的‘伙伴’。”

“你抬爱了,很显然,今天他们没有要放我们回去的打算,就像你有意在战前解决了西周的东伐大军,他们同样有意在战前卸下大商的几条‘臂膀’。而且比你想像的更快……”突然,许哲话语之间身体急停,在土黄的大地上滑行出了三米才停下了奔袭的身影。

至于申公豹则慢上了几分止步,滑行停在了许哲身前一米的大地上。

让这两个都赶时间的人停下来的,理由便是在他们身前十米开外的大地上,屹立着一个足够让他们停下来的身影。

“姜子涯?!”申公豹显然有点被面前的人物给吓到了,可就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申公豹又是诧异的回头看向了一脸平静的许哲,“真想不到,你比我更快觉察到了他隐藏的灵动?”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只是更了解他的‘味道’而已。”许哲说的是那么的轻松,他当然更加的了解,因为子涯的味道便是自己的味道,哪有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道理?

“好久不见了,师弟,最近过的还好吗?”回过了身来,申公豹微笑的打着招呼,如同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样轻松。

子涯没有说话,月光下一张苍老的脸不带任何的表情。微风吹拂过他一头的白发,还有身上的白袍,可子涯展现的却是与年龄不符合的战意。

“来的好快,我本以为你要解决了军营里的骷髅们才会来的?”同样的月光下,许者平静的询问着,不像朋友,到像路人的询问。

“那里已经由哪吒和杨戬负责了,当解决干净后自然也会赶来。”没有回答自己那个师弟的问候,子涯反倒忽视申公豹的与许哲交谈起来。

“为什么不是让哪吒来做阻拦的工作?就速度来说,他应该比你更快,而且他应该很喜欢做杀我的工作?”许哲诧异的是面前出现的竟然是子涯。

“他当然更愿意完成杀你的事情,可是他办不到。‘工作’太危险,还是交给合适的人更好。”子涯的意思是,只有他才更适合终结许哲的性命。

“你们到底要忽略我到什么时候……给我适可而止!”猛然,那立于许哲身前的申公豹低垂的头一下抬起,咬牙切齿的咆哮着。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反倒无比的狰狞,“子涯……来的正好,今天终于可以解决我们多年来的恩怨了……”

“姜来先生,虽然你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其实在下还是十分敬重你的胆识,不过今天……”子涯依没有将许哲一旁的申公豹放在眼中,哪怕他叫嚣着要杀了自己,子涯依旧是看着许哲困惑的说着,“居然联合申公豹这样的鼠辈,惨杀如此之多不必要的的生命……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好吗?”许哲不是在含冤,只是不喜欢被人拿来和“屠夫”做比较,“今天我到这里只是带一个朋友回去而已,没想到妲己利用这样的空子派申公豹来‘清场’了。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在这三界里有谁又不是被她利用的活着呢?”

“听见你这样的解释我很欣慰,这样我就能怀着敬畏的心情杀了你了。”子涯满意的点了点头,已准备开杀戒。

“看来似乎并没有我什么事情?要我先走开吗?”申公豹可谓已生气到了极限,表情阴冷的厉害。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回到朝歌。”子涯总算将申公豹也包括在了话语的范围内。

“你认为你办得到吗?”申公豹充满了嘲笑,“别说你一个想挡住我了,外加上我身边的姜来,你才是该死在这里的人。”

“抱歉,别把我算在内,我的手受伤了,而且还带着个昏迷的朋友……”许哲抱歉的向后倒退着,证明着这一夜,他已不想打架,看看师兄弟间的搏杀也是不错的余兴节目。

“别给我装弱小,太难看了。”申公豹没有回头,只是垂于身侧的双手间十根牵引着红线的银针,如同长了眼睛般向着许哲飞去,准确无误的扎进了许哲各个主要的穴道之上。

申公豹又是将庞大的灵动灌输进了许哲的身躯,像从前一样瞬间修复了那许哲用来当借口的伤势。

“别每次都不征求我同意就救我,很疼的啊!”许哲没好气的怒骂着,挥动着已恢复正常的右手,一把扯下了身躯上的牵线银针,丢在了大地上。

与雷震子战斗的疲惫已经完全消失,从许哲怒骂的声音就知道他那精神饱满的状态。

“姜来,给你个优惠好了,如果你能杀了子涯,我就当你杀死雷震子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申公豹才不打算让许哲隔岸观火,因为这平常都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杀了子涯?”许哲不自觉的笑了笑,因为这等同“自杀”的行为,“算了,反正今天的夜晚是别打算睡觉了,那么来吧……”长长的叹息,终于许哲向前走去,一直来到了申公豹的身边,将背上的秦淮轻轻地放在了地面上,“对了,我记得要教你‘破晓’的奥秘的,就在这里一起演示给你看吧!”

许哲是那么自然,由身后的剑鞘之中抽出了雪白的妖月来。

也是在这一刻,就是沉着似子涯,也是全身紧绷,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既然你愿意,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退居到了许哲的身后,申公豹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不被觉察的诡异笑容。

“‘破晓’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只要掌握了原理便很轻松就能使用了……”话语之间,许者双手握上了妖月的剑柄,呼吸变得无比细腻,已进入战斗的状态。

看着许哲缓缓举起的剑,在其身后的申公豹都快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可猛然,许哲并未从空气中消失,反倒是急速转身,就在申公豹还在得意的时候,雪白剑刃倾斜的由半空直劈而下。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后仰跳出了三米开外,不过申公豹的反应还是慢上了几分。

只见其胸前的雪白丝绸长袍由左肩头一直被撕裂到了右腰部分,巨大的伤口中鲜红的血瞬间便将白衫染成了血红……

虽然强大的灵动顷刻便愈合了伤口,可申公豹的表情已经是怒不可遏,就像被自己养的狗给咬伤了一样。

“你疯了吗?攻击我?!”申公豹是半咆哮的喝止着。

“疯了?不,我现在清醒得很。”背对向了本该是敌人的子涯,恢复成平静站姿的许哲自然的回答着。而其手中长剑上属于申公豹的血还在滴答滴答落向大地,“真以为我不了解九尾对子涯的迷恋吗?让我杀了子涯,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九尾疯狂的事情?自己怕被九尾干掉,就别打子涯的主意,看看你借刀杀人的嘴脸,这才难看啊……”

“哪怕是我在陷害你……”申公豹承认了自己的诡计,抬起一手抹过了胸口残余的血迹举到了面前,指尖还带着血的余温,脸色冰冷的看着许哲,“突然出剑斩我?你是打算投靠西周吗?难道你忘记了,那些你好不容易从妲己大人手上救下来的同伴,还在朝歌城内……”

“我什么时候说要投靠西周了?到决战到来前,我都还是大商一边的,不会改变。我要做的,只是在这里杀了你而已。”许哲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却是同时震撼住了申公豹与子涯两人。

“你是认真的吗?杀了他,你也回不了朝歌的?”在许哲身后的子涯一下子替自己的敌人担心起来。

“没错,在你看来是我杀了他没错。不过在九尾那边了解的便是,你追上了袭击西周军营的申公豹,然后杀了他……跟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便是许哲已经设计好的说辞,“伟大的大商军师英勇献职,人民有多了一个可以学习的‘榜样’。”

“混蛋家伙,别在那里自说自话,难道你以为杀了我后你就走得了吗?子涯一样会杀了你,后来赶来的哪吒,杨戬,任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你一样会死在这里。”申公豹的模样已经可以说是在嘲笑,因为面前愚蠢的小子,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下场会是怎样啊?

“这个不用你来替我操心,你只用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够了?”许哲冷冷地述说。

“姜来先生,能给我一个你一定要杀申公豹的理由吗?”虽然许哲的举动等于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但子涯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困惑。

“简单点说吧,有些不该让他知道的东西被他知道了……”许哲没有隐瞒的回答着子涯的问题,“而这是绝对不能让九尾提前知道的事情,所以,在申公豹回去朝歌前,他必须死在这里。”

“你说的是‘破晓’?”申公豹心领神会了许哲话中的“东西”。

“正是了,说起来,申公豹你虽然想学,可告诉了你,你也用不了的。”许哲遗憾的叹息着“或者说,破晓是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和子涯才能使用的招式。”

“为什么?我比子涯差在哪里?”申公豹无法接受许哲的轻视。

“因为这便是为我们两人而创造的招式,也只有能够承受强大轩辕剑灵动的躯体,才能使出‘破晓’。你不行……因为你不是特殊的人。”许哲说着,身体已经放低了重心,双手又一次举起了长剑来,“子涯,看清楚了,我只对你说一次‘破晓’的原理,哪怕你暂时无法使用也不要紧,只要记清楚我的话。有一天你会将这段话传授给‘另一个人’,在此之前,给我把这段话一字一句记忆在脑海里,绝对不允许忘记。”因为如果子涯遗忘了,那么许哲也将无从去继承这将用来斩杀九尾的技,“首先吸气凝神,感受自身之灵动。不用急促,如同身体内出现了无数的手,用爱护自己的心去了解自己的身躯。每一根血管中血液的流淌,每一次心脏的跳动,每一块肌肉的抽搐。为死去的细胞而祈祷,为新生的细胞去祝福。不是用憎恨,而是用爱去运动力量。渐渐的,无数的手触摸到的是身体的本质,在他人的世界里,最后触摸到的应该是那颗圣洁的生命之源的灵魂。可你应该能触摸的更深,触摸到那把屹立在灵魂深处,像山峰般高耸的轩辕之剑,它才是你的‘根’。只要找到了它,便是向它获取‘破晓’所需的强大灵动。

不要去担心身体的极限,让灵动在身体中如同山洪海啸般加速旋转推动。然后要做的,便是冲出去,杀人!破晓!”一声咆哮,许哲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极至的速度就如同一种转瞬即逝的艺术,让子涯的心灵震撼的仿佛这一刹那停止了跳动。

许哲奔袭了出去,再出现时已在百米开,所经过的百米大地之上,又是迟钝的向着两侧刮起了瀑布般的巨大气流,大地上的黄土被完全的卷起数十米之高。

“等等……你怎么知道轩轩辕姿态的?”突然,还在许哲华丽招式震荡下意犹未尽的子涯,猛然从许哲的话语中找到了可怕的信息。可怕到让三界都能够为此恐慌……

轩辕的剑,乃黄帝遗留的剑,也是大地上第一把称为剑的兵刃。

通过天的改造,子涯了解自己获得的是天所赐予的力量,为了让自己得以终结三界的敌人——九尾。

这是天赋予一个人的使命,也是只有一个人可以了解的使命。

那捆绑在子涯灵魂深处的剑,是除了他外无人见过的利器。哪怕就是九尾也从未见过这把神奇的兵刃。

可为什么?明明看上去灵动并没有丝毫奇特的许哲,却能那么自然轻松的说出轩辕的姿态,就如同自己亲眼得见一样?

无数复杂的思考瞬间占据了子涯的大脑,而面前的战斗又是将他从自己的思考中强行给拉了回来。

百米开外,原本空旷的大地上多出了两个身影,许哲保持着横向斩劈的姿态,剑也是握得无比之紧。

而在剑刃前,那个本该被斩成两段的申公豹却依然屹立在那里,单手紧紧抓住了剑刃后端锋口,强行缓冲掉了许哲“破晓”的冲击,斩击的刃也不过陷入了皮肤下些许而已,连引发大出血的功效都达不到。

“不管看多少次,真的很快啊!”单手握着剑刃,申公豹狞笑的称赞着,“可除了快外,又什么力量都感受不到了?你在用什么笑死人的招式啊!”

申公豹缓缓地举起了那空出来的右拳,指尖数根牵线银针翻滚飞舞,扎进了自己瘦弱的右臂臂之上。

紧接着,就如同恐怖片中的生化变异,申公豹那瘦弱的右臂顷刻间急速膨胀,甚至崩裂了表面的雪白衣袖。

那呈现出来的肌肉,黝黑的如同一块块煤炭,已不是人的色彩。

“逃啊!”子涯再清楚不过将要发生什么了,不自觉的叫喊出声来。不过显然许哲已没有逃避的机会……

从刚才时,许哲就在不停尝试的抽出被申公豹握住的剑刃,可只是徒劳。

“死吧!”挥舞着于身体等高的黝黑臂膀,申公豹毫不留情,一下坚实的轰中了许哲的胸膛。

紧接着,就如同被火车撞击一般,许哲的脸庞都是完全的扭曲,带着自己的剑,双脚离地倒飞出了数十米远,狼狈的在大地上翻滚了数周,坐立在了大地之上,面前全是因为自己的滚动倦怠起的黄尘。坐于大地上的许哲恍惚了片刻,猛然一阵狂吐,鲜红的血由黑色的金属面罩下喷涌而出,如同一道瀑布的幕帘一般,已伤到了内脏。

“杀我?你难道真当我是你对付的什么雷震子那样的小角色?!我可是三界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申公豹大人!!!!”用最放肆的方式嘲笑着,申公豹臂膀上的银针脱落,臂膀也是开始收缩,恢复成了原来的尺寸。

“黑仙术……局部身体强化术,透过媒介,以最直接的方式将灵动传导到身体最需要的部位,引发局部变异,使身体拥有惊人的力量……姜来先生,还是让我来对付他好了。”暂时,子涯将许哲从敌人的范围内划分了出去,已想自己清理门户。

可就在子涯已准备上前时,坐于大地上的许哲却抬起了一手做着“不”的手势,让子涯呆立在了原地。

“帮我照顾好我的朋友,今天你是观众,别插手!”许哲的声音都在颤抖,却依旧是支撑着面前的长剑吃力的站了起来,“刚刚你看见的,不过是‘破晓’的基本动作,我撤消了全部的力量,只是展现最纯粹的速度……你也看见了,只有速度的破晓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用身躯去寻找一个力量与速度的平衡,这才是‘破晓’的本质。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动用轩辕两道封印之力的‘破晓’,而且是专著于力量的版本。喂,‘靶子’,你准备好了吗?”

轻松的呼喊着,许者呼喊的对象便是数十米开外的申公豹。

再看申公豹原本得意的脸,此刻已是因为愤怒而完全的扭曲了。这一生中申公豹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想将一个人挫骨扬灰的,许哲办到了……

“混蛋小子,竟然拿我当演示的‘教材’?!来啊!我到要看看谁才是‘靶子’!”愤怒的挥舞双手,只见申公豹将数十根银针交叉扎进了自己臂膀之中,刚才一拳击飞许哲的巨大手臂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这次申公豹是双臂强化。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变异的恐怖螃蟹立于世界之上。

“破晓……”当胸腹中的翻滚稍微的好点之后,许哲前倾着身躯,双手持剑,低声述说的又是脚下发劲,许哲再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这一次消失的时间远比从前来的更短,虽然都是一刹那的变化,不过许哲这次的刹那就是要更短一些。

因为他并没有跑完预定的百米距离,而是在中途便出现在了变异的申公豹的面前,挥舞的妖月长剑依旧是横向斩向了申公豹的腰际,不同的是,这一次申公豹已无法单手抓住剑刃就停止住许哲的剑势了。

这一次,申公豹守得相当吃力,变异的左手虽完全的抓住了剑刃,可许哲强大的力道还是将面前的怪物给掀离了地面,硬是推动着申公豹又是向后滑行出了十米才算定下了身子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咆哮的申公豹依然挥舞起了巨大的右拳,比刚才更加沉重的轰击中了许哲的胸膛。

可怕的力道又是将许哲轰出了五十米开外,在地面上翻滚了更久才停了下来。

别说是人,就是钢铁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躺在地面上的许哲还能保持四肢完成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奇迹了……

“臭小子,看你还死不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申公豹喘息的叫嚣着,垂于身体两侧的双臂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姿态,不同的是左手掌心之上还清晰留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难以克制的流淌滴落向地面。

许哲“破晓”的恐怖,申公豹已经用自己的身体体会到了。更可怕的是,这还不是完美的“破晓”,只是许哲演示给子涯看的错误版本。

休息了整整三十秒后,本以为已经死去的许哲竟又是单手支撑着雪白的长剑,再一次的重新站了起来。

哪怕面罩下流淌出来的血变得更多,他依旧站的笔直。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打不死的吗?”申公豹都是茫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面前之人的生命力之强盛。

“好了,你该看清楚了……”挥手抹去了下巴上多余的血迹,许哲又是用轻松的语调向子涯解说着,“只注重力量的破晓,比只注重速度的破晓更加糟糕,因为太用力,你会发现破晓出乎意料的容易被对手捕捉。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破晓整体的动作本就格外的单调,也没有什么变化,几乎可以说看起手势就能知道你想攻击的是什么部位。而保证用如此单纯的招式也能准确攻击中目标的原因,那就是速度,绝对的速度,不要忘记了……错误的示范已经结束了,继续错误的演示下去,不把我累死也要被‘靶子’活活打死啦!现在就给你演示最标准,也是最平衡的‘破晓’,以轩辕破封五道枷锁之后的灵动为原力,看清楚了,记住正确‘破晓’的威力……”述说中,许哲又一次举起了剑,即将表演的动作也将深刻进子涯的灵魂之中,保存上数千年,直到再被面前的许哲所领悟……

这便是所谓的“轮回”……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深深的呼吸,膨胀的胸膛就像要将天地间所有的空气都吸纳进内一样。以手中雪白的妖月为原地,五指与

剑柄的紧握为媒介,许哲贪婪的吸收着妖月释放出的纯粹灵动。

不懂得满足,不懂得极限,许哲失去了轩辕的身体就如同无底洞般,疯狂吞没着一切可吞没的力量。

因为灵的导入,许哲身体内原本匀速流淌的血液沸腾了,用的是难以想像的速度开始了在体内的狂暴奔

袭。血管更是在如此的势头下瞬间膨胀成从前的数倍之壮。渐渐地从许哲的外部体征也能感受变化带来的影

响,例如许哲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就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闪动起了点点鲜红的光晕。

四周,大地在因为许哲的灵动而颤抖,脚边的大地之上,细小的碎石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缓缓地漂浮而

起,而又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给挤压崩溃成了粉末。

“这就是‘认真’的吗?好像啊……”看着那一副镇定姿态的许哲,子涯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甚至有些

迷惘,“同样是由兵刃提供给身体灵力,同样是操纵外来之力为己用……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我和轩辕’的

战斗方式……”

感受到许哲与众不同的不光只有子涯,就是远处不断喘息的申公豹也知道,接下来的刹那可能就是决定命

运的瞬间。如果再有所保留,今天晚上可能就真的不用回朝歌了……

“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小鬼,我可是申公豹大人。”申公豹用无比愤怒的声音咆哮着,当最后的尊严被剥

夺,人剩下的只有对活下去的欲望而已。

动用全身所有的灵动,不管战斗后还能否站得起来,此刻,只见申公豹挥舞双臂,十指之上数十根银白细

针飞中,带着红线一同扎进了脚边的坚实大地之上,源源不断,申公豹将灵力疯狂的灌输进大地之内,如同做

着向汪洋加水一般的无聊举动。

可当看见那熟悉的“师兄”在干的事情时,子涯都是忍不住的表情凝重叫喊了起来,“姜来!快阻止他!

别让他出招!不然就晚了!!!!!”

“在‘光’的世界里,永远也没有‘迟到’的概念……破晓……”微微地侧目,用平静语调述说的许哲不

自觉的拥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也是在话语结束的时刻,那全身赤红的人影瞬间的消失在了大地之上。

发动的破晓,就真如同黎明的到来一般,无法去阻止,直到光吞噬了大地才会停下。

就在许哲再次出现时,又是来到申公豹身后四十米开外,那奔跑过的大地之上,顷刻间卷起了竟是雪白的

气浪,向两侧扑出,混合在其中的灵动只不过是许哲奔袭过程中一点渗透的而已。

“咔嚓!”在许哲身后传来的是骨骼碎裂的声响,有点像被踏碎薯片的动静。

可许哲却没有已经结束的感觉,反倒由双手剑脊上传来的麻痹感,这可不是斩上人体的反应,许哲只觉得

刚才的挥剑,击中了巨大的钻石一般,妖月未碎已是奇迹。

猛然转过了身来,许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太可怕了……

只见,数十具赤裸扭曲的人类骷髅骨架紧紧绞缠的出现在了申公豹的身前,就如同一面高达三米,厚达一

米的狰狞盾牌。

而这盾牌就在刚才许哲的冲击下,已经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断裂的骨骼跟随着许哲刮起的尾劲在空中飞

舞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什么古怪的东西……我在看恐怖片吗?”看着所发生的一切,许哲不自觉的感叹着,突然,脚下古怪的

动静又是让许哲向后连忙退出了数步,只因为原本平整的大地之上,众多森白的骷髅手臂伸了出来。

舞动的一根根骷髅手指没有目的的胡乱扭曲重复着“抓”的动作,就像人临死前本能的反应一样。

“别扯我的脚!”一边郁闷的倒退,许哲一边一脚踏碎一只暴露出来的手臂,毫不留情的踏成了碎片。

一直退出了十米开外,大地上才只剩下了让人倍感亲切的黄土。此刻,再看申公豹,以其为中心,四周半

径五十米的大地内竟满是暴露在外挥舞的骷髅手臂,

在月光下,一只只骷髅手臂倒映着明月银白的光,可感觉不到圣洁的存在,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怖……

“好危险,好危险,差点就真给杀掉了……”身体在抽搐着,狞笑的申公豹转过了身来,看向了自己骷髅

海边缘外的许哲,手上牵引着的红线还在一刻不停向着大地传导着灵动,或者是在向着这些骷髅传导着,“刚

才就是完美的‘破晓’吗?真的让人叹为观止的‘演出’啊,想不到在那样的速度下还能准确的发动威力十足

的攻击?你是怪物吗?”

“抱歉?你是在说我吗?”许哲诧异的看着那骷髅海中的人影,疑惑的是和申公豹比较起己才更像是

正常的人类。

“三十层骷髅叠加的‘骨盾’,这可是曾经连子涯也打不穿的防卫,想不到居然被你完全的击碎了……想

像一下如果剑是落在我的身上……估计我只有被斩成两半的下场了……”申公豹由衷的感叹着,“但是……如

果刚才就是你全部力量的话,今天你只有死在这里了……”

带着点点的遗憾,申公豹一次呼吸吐纳,全身传导出的灵动瞬间加剧。

只见骷髅的海洋都被银白的灵动给侵蚀了,就如同被强行撕裂出的一面圆形的空间之门。本还被土壤困住

的众多骷髅就像得救了一般,猛然疯狂的从银白的大地之中爬了出来。众多的骷髅并不是袭击向许哲或者子

涯,反倒是拼命的扑向了嘴角带笑的申公豹。

不过片刻,便将那瘦弱的身躯给掩埋在了骨海之中。可怕的是,即便如此,众多的骷髅们却完全没有停止

的意思。一具具狰狞的骷髅,就像看见了火把的飞蛾,只是不停的向着申公豹的方向聚集。

哪怕是踏着同伴的骨头,向上攀爬,也不过是为了更接近申公豹而已。

“来不及了……”看着如此恐怖的景象,一脸茫然的子涯淡淡地感叹着。

“喂,他在自杀吗?”许哲突然问向了子涯,语气到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怖,“这样子活埋的死,可是很难

受的啊……”

“他不会死的……”子涯的话语勾起的是自己脑海中那遥远的记忆,“申公豹所研究的黑仙术,本身就是

反抗死亡的技巧。通过操纵骷髅,僵尸,各种死物。申公豹甚至能自己创造出一只史上最强的死灵兵团……

只需要少量的灵动做支撑,就能操纵获得最多的战斗力。不懂得恐惧,不懂得思考,也不懂得反抗,只会

服从命令的部下才是他认为最强的战斗力。

不过……黑仙术也有它自己最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永远都只能操纵一些‘垃圾’对吧?”许哲也说出了自己的认知,而且相当的准确,“不管能操

纵多少的骷髅僵尸,死物终究只是死物。对付下脆弱的人类还行,对付真正的修炼者根本就是没有意义。毕竟

在灵的世界里,力量永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加法,弱小的东西哪怕拉党接派,一样是弱小。在真正强者

的面前,渺小的依然只是一个‘点’……九尾已经是相当完美的证明了这个理论……”许哲的意思是,在九尾

的世界里,看见的不过是一个个渺小的“点”而已。

“正是如此,所以申公豹才开发出了你现在看到的东西……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可你现在看见的

也就是黑仙术的终极秘技——‘万骨成将’。是将力量变成‘一加一等于二’的魔术……”就在子涯解释的时

刻,在那不远处的银白骨海中,一个雪白的巨大骷髅终于站了起来。

三十米高的巨大身躯,就像是开天之神盘古的遗骸一般,强壮的仿佛能顶天立地似的。而走近去看的话,

则会惊讶的发现,这巨大骷髅拼凑在一起的每一根骨骼都是由那无数细小的人类骸骨拼凑扭曲缠绕加固在一起

的。而且巨型骷髅还没有停止融合的过程,众多细小的森白骷髅还在不停顺着它的双脚向上攀爬上了巨型骷髅

的身躯,沿着脊梁分流的前去汇聚成巨型骷髅的双臂与头颅……

此时,许哲突然发现,在这些攀爬的骷髅中,还有许多孩子,瘦弱女性的骨骼。看着它们融合成了这巨型

骷髅的一部分,许哲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差异感。

“骷髅里……骷髅里有人的灵魂?”默默低垂下了头来,许哲颤抖的嘴唇说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恩,是骷髅本身死者的灵魂……”子涯了解许哲所说的是什么,“在那里的每一具骷髅其实都是曾经申

公豹刻意杀死的人。他将他们的灵魂强行囚禁在了骨骼之上,使得他们不得轮回超生。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事

情,毕竟如果在那里堆砌的不过是一群没有人类灵魂的白骨,到头来,也不过只是申公豹自己给自己堆砌的一

套笨重铠甲而已。可拥有了这多达万颗冤魂的灵力存在,它就是一具可怕的武器。你仔细看的话,在那巨型骷

髅之间,不光只有白骨而已……”

“是线?”突然,许哲竟意外的发现,在那众多扭曲拼凑于一起的骨骼之间,一条条密密麻麻,纤细的红

线无规则的穿行在其间,遍布于巨型骷髅全身,就如同人体血管一样。

“没错,申公豹通过这些线将每一具骷髅骸骨上的冤魂连接在一起,如大脑般下达各种各样的命令,进行

支配。而也是通过这些线,申公豹不光能将自己的灵动灌输给众多的骷髅,也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汇聚冤灵之力

为己用。

“姜来先生,你刚刚对申公豹的评价完全错了,就在你刚才认为世界上只有我和你拥有能承受强大灵动的

身体,其实申公豹也是其中之一……”子涯那仰望着巨型骷髅的眼神是那么的凝重,不自觉间已隐隐有战斗的

灵力运动。

“真是不敢相信,你的门派竟然传授这种变态的技法……你那是邪教吗?”许哲不承认面前的东西也是一

种力量,能感受到的,也只有死者的悲伤而已。

“正是如此师傅当听完申公豹讲述‘万骨成将’的原理时,只听到了一半已是雷霆大怒了。喝止起停止了

这种残忍的修炼方式,但没有过多久,申公豹也就自己离开了师门,游荡于世间……”说到这里,子涯也是感

慨万千,“其实申公豹投靠九尾,大概便是只有在九尾的身边,申公豹才有源源不断供自己炼化的‘材料’

……”

“你们在那里聊够了没有?!”猛然间,一声狰狞的咆哮向着四周传去,光是声音就是卷起了一阵气流,

穿得子涯与许哲都是微微侧头避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巨大的骷髅在成型后放肆的

仰天长笑起来,声音响彻云霄,震撼大地,无法克制自己的兴奋,“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的终极表现,我的

‘莫将’才是地上最强的存在!!!!”

“身子变大了,脑袋还是像松子一样小,他大概是被骨头给挤傻了吧?”许哲鄙视的嘲笑着,声音不大却

止住了那“莫将”的狂妄。

“姜来?!现在你看起来,真是小到一个指头都能捻死你啊!怎样?看见这样的我,还敢举剑吗?如果斩

得到就斩斩看吧!你马上就能了解到自己的渺小……”申公豹的语调变得是那么自信,甚至带着嘲笑与藐视。

“我正准备这样做呢,想死不用着急,我马上就去解决了你……”就在话语间,许哲是那么自然对着巨型

的骷髅举起了手中的妖月,看不出丝毫的胆怯。长长的呼吸,许哲又一次的开始了感受妖月的灵动,又一次将

源源不断的灵动灌输进自己的身躯中。微微低垂着头,许哲关于破晓的“演示教学”已经全部倒此结束,接下

来,是真正为了杀人才去挥舞手中的剑。

这一次,意外的是许哲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的消失在空气,反倒是在大地之上奋力奔跑起来。

申公豹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每一次的抬脚,每一次的前踏。

而大地地表在因为许哲的奔跑而崩裂,许哲拖行于身侧的银白长剑也是带出了一条连绵不断的银白光晕。

终于,最后一具骨骼在“莫将”的身躯上凝聚成型,巨型骷髅终于拥有了完整的战力,那在其脚下的银白

光晕回缩进体,每一丝的灵动都成为了申公豹战斗的力量。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远处望去,子涯又是无比认真的看着许哲的“破晓”发动,不过这一次却让子涯

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疑惑的并不光是许哲破晓的发动和已往不同,还有他身体表现出来的不谐调感。是奔跑

中,一步与一步衔接时发生的些许的不谐调,就像身体跟不上意识一般。

用子涯自己的了解去分析,这便是“疲惫”的表现。不管是多强壮的人,多精湛的战技,只要是人终究便

会有疲惫的存在。而不懂得疲惫为何物的,子涯也只认识九尾这一个怪物而已。

渐渐的可以了解到,许哲那没有意义的奔跑只是为了缓和身体的疲惫,就像数千米的长跑一般,将所有的

力保存在最后冲刺的时刻使用。

当然许哲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无法保持百米都为光速的极至了,所以一定要缩短攻击的距离。

“你也会疲惫吗?!真是太难得了,我还以为你是九尾一样的怪物啊!!!”狂笑的申公豹和子涯一样,

也是看出了许哲极力在隐藏的疲态,他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操纵着巨大的骷髅“莫将”,也是踏步的向着许哲冲去,意外的是看莫将那庞大的身躯,居然完全感觉不

到行动上的笨拙,不过两步,已来到许哲身前不过十米开外。

挥舞起可怕的巨型森白右骨手,莫将成掌般的拍向了大地上如同虫子一样渺小的许哲,光是手掌刮起的风

压就是大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奔跑的许哲就像完全没看见危机的到来,依旧低垂着头,继续奔跑,让已经渐渐因为热起来

而连贯的身躯更加的热……

远处,子涯连叫小心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见屈膝半跪于大地上的巨大骷髅挥舞的手掌,在大地上与奔跑的

许哲相会。

“轰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传出,紧接着,大地上传来了如同地震一般的颤抖。而“莫将”落于大地上

的右手掌激荡起了巨大的灰尘,就像被加农炮弹轰击中了一般。

不用去细想,也知道在其掌下的生灵会变成何等可怕的模样,血肉模糊都不足以用来形容。

可就在那巨大的灰尘之中,突然,一个身影,从其中穿透而出,顺着巨型骷髅的手骨疯狂的向上冲击的奔

跑着。

“蠢蛋!下次拍人记得把手指并拢!缝隙这么大,什么都溜走了啊!”奔跑中的许哲放肆的嘲笑着,来到

了巨型骷髅手肘部位之时,只见许哲猛然身体一沉,竟停顿了下来。不过这样的停顿也真正只是刹那而已,刹

那之后,等待已久的“破晓”发动了,许哲又一次消失在了空气中,再次出现时,已在这骷髅脑后的半空之

上。

银白的气浪沿着巨型骷髅的手臂向着两侧刮去,而无数雪白的骨骼碎片也在四溅的飞舞着。

本以为无坚不摧的“莫将”,在许哲强大的力道面前,粗达三米的颈椎骨骼竟被完全的斩断,就是连接各

个部位的鲜红丝线也被连带的斩断。从人体学上来说,这样的人也将一辈子的瘫痪在床,坐立不起了。

而接下来,更可怕的是,在骷髅那巨大头颅重量的压迫下,整颗头骨竟扭曲的落向了大地。

从动物学的角度来说,这样的人已经被确认死亡了。

可就在半空中,正落向大地的许哲丝毫的放松之时,竟被一只恐怖的大手抓在了掌心之中。

回头看去,许哲只看见那没有了头颅的“莫将”,却是挥舞着左臂绕过了自己已断裂的颈椎,一把抓住了

自己。

“怎么可能?!”已动弹不得的许哲不敢相信这恐怖电影中都没有的场景。,说到对付骷髅,许哲也不是

新手,摧毁骷髅的头颅哪怕是不死之物也会产生瞬间近乎失明的茫然感,这是身体遗留下来的本能,也是无法

磨灭的东西。

“你到底以为我是在用什么感受着世界?”突然,那落于大地上的骷髅头颅张嘴说话了,运动着没有肌肉

的下颚,代替着申公豹嘲笑着许哲的天真。将紧握的许哲平举在了面前,莫将是那么准确的运动右手握住了自

己那断裂的头颅,拿着一同由大地上站了起来。

也是在许哲的面前,他是看着这巨大的骷髅,将头颅正对自己完全碎裂的颈椎部位拼接上了身躯。只见原

本众多扭曲的骷髅又开始了变形,相互伸出了众多的骷髅手骨,拉扯的重新融合为了一体,断裂掉的鲜红丝线

也是重新的系在了一起。

“我的身上可是拥有数以万计的视力来缘,想斩的话,就连他们一起斩了。而我能操纵他们的不光只有用

来看,还可以用来‘这样’。”就在申公豹述说之时,那紧紧攥着许哲的掌心中,无数接触到了许哲身躯的骷

髅头骨都是长开了嘴巴,疯狂的撕咬起了许哲的躯体。

“切……”疼痛就如同被兽群生吞活剥了一般,可许哲却是紧咬着牙齿强忍着。因为此刻,哪怕自己流露

出丝毫的恐怖表情,都只会让申公豹这家伙格外的高兴而已。

“怎样?你还很能忍的嘛?叫上两声来听听,就像臭虫那样叫!”申公豹怒吼的同时又是一轮加重了手上

的力道,近一点的甚至能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

只是不知道断裂的是申公豹身上的众多骨头,还是许哲身上的?

“这样你们会快乐吗?”突然,那在申公豹掌心中的许哲低垂下了头来,轻轻运动的嘴唇说起了莫名其妙

的话来,“如果听见我的惨叫,你们会觉得快乐吗?像怪物这样的扭曲,拼凑出一个连怪物都不如的躯体……

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明明已经被人杀死,死后却还又被人如此的玩弄,根本看不见尽头在哪里,也永远不可能得到死亡。只能

在漫长的被利用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可即便如此,也需要数百年之久……

你们并不是强大的兵器……只是一群可怜的人而已。”

就在许哲这莫名其妙的发言后,那掌心中原本还在不断撕咬许哲的骷髅头骨居然停止了运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见庞大如山峰般巨型骷髅骨架莫名的颤抖起来,仿佛“骨骼”的痉挛。

“什么?因为操纵你们的混蛋很强,所以不能反抗?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就像着魔了一

般,那在巨型骷髅莫将掌心中的许哲一个人诡异的自言自语的。等等,或许并不是一个人的发疯,许哲在交流

的对象,竟是申公豹组成“莫将”的这万具骷髅骸骨,还有其中的冤魂们,“听着,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与不能

的区别,只有做与不做的差异。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你们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吗?不去反抗,你们又怎

么知道自己办不到?即便最后因为反抗而被杀死,那不正好是你们追求的幸福终结吗?

难道你们认为他还能给你们比现在更悲惨的结局……

反抗吧,不是为我,也不是为别人,只为了自己,哪怕用灵魂对予取予求的他说上一声‘不’,你们都也

证明了自己曾经活过的事实。

而你们的反抗……就从回忆起自己的‘名字’开始……”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展开翅膀的“破晓”
跟随着许哲的话语,只见巨型的骷髅骨架抖动的更加厉害起来。

渐渐地,风中传来了“呜呜呜……”的低沉鸣叫。这是一种没有声带振动发出的声响,是用灵魂的颤动,发出的反抗……

这些,也是莫将身躯上众多骷髅个体发出的声响。从那紧握着许哲的手臂开始,骷髅发出的声响就如同病毒一般向着巨型骷髅的全身开始扩散。

没有过多久,“呜呜呜”的声响已经连成了片,从让申公豹那骄傲的众多视角的主人灵魂中发出。也是如此,那每一个本被漫长的岁月折磨,早已遗忘了自己姓名的诸多冤魂,竟在许哲的提醒开始回忆起那个从出生就跟随着自己的姓名……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公平,贫与富,贵与贱。

从出生开始,人就要面对如此的不平等而去生活下去。要是说有什么算是公平的东西,那么便是每一个人都会死去,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名字不光是一个符号,也不是为了被人呼喊而存在的,它用最简单的方式勾勒出的是称为“自我”的东西。

正因为拥有一个个名字,自己才会是自己,也不会和其他的人被混淆。

可是,拥有自我的人是绝对无法与他人亲密无间的融合的,也同样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个自我的个体,个体与个体间一定存在着矛盾,隔阂,不理解。

不过没有关系,谁叫人本身就是如此复杂的动物?

可在这里,各个自我间表现出来的矛盾,隔阂,不理解,直接挑战的就是申公豹这个抹杀了他人自我的操纵者。

“真是不敢相信,姜来居然只用话语便开始侵蚀了申公豹的‘万人成将’?”子涯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言语力量。可就在感叹的同时,子涯也开始领悟到,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言语可以办到的事情,这是一种心的力量。正因为是用心去感受着他人的痛苦,用心去认同每一个生灵的存在,所以话语才能撼动一颗颗麻木的灵魂。让他们记忆起被遗忘的东西,救赎那些已没有希望与未来的人。

“伟大”不需要用他人的歌颂,也不需要世代的流传,它只是在一些“伟大”的人,做他们自认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的衍生物而已。

“好高……”仰望着那还在巨型骷髅掌心中的许哲,子涯的目光有些迷茫,就像在仰望天空一般。而许哲的高度也就像天一般。

“妈的!你们到底要给我鬼叫到什么时候?!”终于,申公豹动怒了,同样是有一种被自己养的狗给反咬了的气愤感,“都是你这混蛋害的,给我去死!!!!”

强行将自我的意识掩盖过众多他人的自我,申公豹操纵的莫将高举起了那抓着许哲的臂膀,猛然一下向着地面挥去,就如同摔什么不要的玩具一般。

当巨型的骷髅放开手掌之时,许哲的身躯早被加速的如同炮弹一般。哪怕许哲极力的想在半空中控制平衡,可身上四处的伤势都让他一下反应不过来,只能用一个勉强缩小了冲击的姿态撞击在了大地之上。

但可怕的冲击力道还是震得许哲四周的灰尘四起,郁闷的他狂吐出一口鲜血,胸中所有的内脏翻滚,就像被拆卸了又重新组装了起来一般。

不过哪怕许哲再过难受,他也没有丝毫休息的时间。只见巨型的骷髅骨架抬起了那巨大的左脚,毫不留情的向着自己踏来。

这灌注了莫将全身数百吨重量的一脚,可不是光吐血就能了事的。不被踏成一张纸面,那就是因为许哲躺着不够平了……

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大地上的许哲收缩身躯,一个滚地后空翻,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向后翻腾出了三米之远。

也是在此刻,许哲几乎是看着那巨大的脚指甲由面前滑过,正落在了身前。这巨脚刮起的风压都是将许哲掀出了足有五米开外。重新站起的许哲也不敢怠慢,倒退的向后半跳跃的撤离出安全的距离。

许哲该庆幸的是这巨型的骷髅在全体冤魂自我意识的反抗中,敏捷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否则以许哲这受伤的体格,也别想逃过那足够碎尸的一脚。

“混蛋冤灵们,明明就是群没用的家伙,乖乖给我利用不就好啦!居然敢反抗我的意识,你们想造反啊?!!”气愤的申公豹怒吼的呐喊着,“如果你们那么想死,我成全你们!!!!!!!!”

一声咆哮,申公豹真的被逼急了,猛然间自身灵动用一种可怕的姿态向外侵蚀。

只见那遍布巨型骷髅全身的无数纤细的红色丝线开始了变色,原本的红色逐渐的化为了漆黑。而莫将全身的骨架也是发生着同样的变化,原本雪白的骨骼就如同被灼烧过的一样化为了黑色。

那众多逐渐变为黑色的骷髅部分,渐渐地那悲鸣的叫喊停止了下来。和许哲的话语比起来,这才更像病毒侵蚀的过程。

整整过去了足有三分多钟,莫将那巨大的身躯才停止了颤抖与鸣叫,不过它已完全化为了漆黑的色彩。要不是有月光提供着照明,它便可完全的融合进黑暗之中了。更诡异的是,在这巨型骷髅原本空荡的两只眼窝之中,竟出现了两颗血红的狰狞光团,就像瞳孔一般。

“臭小子,你知道我炼就这万具骷髅花了多少年吗?!”申公豹吼叫着,,目光死死盯在了不远处喘息的许哲身上,“因为你的煽动,我不得不强行侵蚀他们的灵魂,虽然力量不会减少,可他们已经等同全都‘死’了,无法再保存自身的灵力。当我下次再召唤时,也只不过是一群没有灵魂的骷髅白骨而已。”

“这正是我和他们想要的结果。”许哲满意的笑着,也并没有急于反攻,而是抓紧着难得的机会不停的喘息,让身体尽可能的休息。

“没有关系,回到朝歌之后,不用多久我就又能凑起这一万具骸骨,而且最顶部的部位,一定是你那些朋友凝聚而成的。想想那些小孩子,我已忍不急要将他们的心脏给挖出来了!”

“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吗?你今天要死在这里,是回不去什么朝歌的。”用喘息的语调,许哲重申着自己是要杀死申公豹的事实。

“差不多该我出手了……”远处,看了看许哲那疲惫的姿态,子涯已不打算再当什么观众了。

“子涯,继续刚才的‘指导练习’吧……”觉察到了子涯的灵动,许哲又是无比平静的述说,阻止了子涯的心思。

拖行着已经近乎举不起来的妖月,用着摇摆的姿态,许哲向后一步一步倒退着。

本来越是疲惫,就应该越接近对手攻击的准则许哲似乎已经遗忘了。他只是在默默的倒退着,倒退到破晓标准的百米攻击距离之外。

“你还能动吗?别逞强了,刚刚应该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子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是不愿看着许哲死去,虽然原则上来说,他和申公豹都是敌人,“如果你是想证明‘破晓’的强大,我刚才已经完全的了解了,不必要再看了啊!”

“不……你看到的不过是当现在的我使用‘破晓’时的效果,也就是我的‘极限’……”许哲完全没有理会子涯的劝阻,继续向后退着,“而我现在要演示的是,当此刻的你运用‘破晓’时的效果,也就是说当将轩辕破除十二道封印的灵动灌注其中的效果……”

“你要模仿轩辕?!”子涯只觉得如同自己幻听了一般,那从许哲口中述说出来的语言让任何人都难以相信。

“模仿轩辕?你小子傻了吗?”莫将的巨大身躯在抽搐,因为申公豹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笑意,“别真因为自己天下无敌,轩辕可是由天改造过的兵器,世间也就此一把。想要模仿它的级别,省省吧!!!!!”

“破封十二道枷锁的轩辕,看上去真的很厉害啊……毕竟距离最后的一道枷锁也就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又是何等艰难的一步?没有人了解当所有的困惑消失后,只剩下最后一点困惑时的痛苦。因为唯一,所以格外的清晰,清晰到无时无刻无法去忘记它的存在。”许哲简单的话语就像利箭射穿了子涯的胸膛,触动着子涯的心房。子涯甚至有一种自己的心灵被许哲窥视了的感觉,“拥有只剩下一道枷锁的轩辕有什么了不起的?面对九尾,破除十二道枷锁的轩辕,和破除了一道枷锁的轩辕没有区别……曾经有个人教导我,怀着憎恨的去战斗,有时并不能杀死自己的敌人,因为憎恨会蒙蔽住你的双眼。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要怀着爱着的心去举起剑,爱着自己的对手去战斗。

子涯……你什么时候才能发下对九尾的憎恨呢?其实当你放下时,你会发现对九尾的憎恨并没有想像中的沉重。

不过说到最后,我其实并不讨厌你不完整的这一点,毕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活’着。”

说到最后,已无人明白许哲话中的含义,可能要时光飞跃过三千年后,在这里的人才能知道许哲到底在表达些什么。

不过此刻,一切都隐藏在了迷惑中……

也是在这迷惑中,许哲终于停下了步伐来,用着还在颤抖的单手,许哲又一次的举起了雪白的妖月长剑,就像永远也不懂得畏惧死亡的战士。可也没有人知道,许哲是多么想放下剑来,只是当他放下的同时,太多人都会因此而死去,所以即便剑是那么的沉重,紧咬着牙齿许哲也绝不允许自己妥协。

“闹剧到时间了,现在就杀了你!”突然,远处的黝黑巨型骷髅一下子右手紧紧握住了左手手腕。

狂暴发劲,只见在纯粹的蛮力之下,黝黑的巨型骷髅竟一下将整条的左臂从肩膀上给硬扯了下来。骷髅的碎片四溅,证明着这本该是何等痛苦的一个过程。不过也正因为非自己身躯的关系,莫将还能屹立在那里不见动摇。那在右手手掌中的左臂开始异化,原本粗壮的骨骼变得既薄也更宽,渐渐地竟化为了一把长达十二米的狰狞骷髅战刀,锋利的刃口完全由众多骷髅的手掌拼接而成,就如同一个个细小的锯齿跟撕裂开天地万物一般。

没有了任何的警告,也已经厌倦了抬杠,巨型的黝黑骷髅前倾着身躯,仿佛个人一般灵活,拖行着黝黑的骷髅利刃,向着那渺小的许哲俯冲而去。

莫将每踏出的一步,牵动的都是整块平原的颤抖,轰隆轰隆的响动此起彼伏,仿佛狰狞的战歌。

许哲到底要如何面对这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对手?他只是横向的抬起了那空出来的右臂,掌心轻松的打开,向着天空。

紧接着,天地之灵,沉睡的暴土之灵再次被许哲唤醒,无数跳动的青色电流穿梭过了子涯与那奔跑的巨型骷髅身边,这是静世劫的发动没错,是属于暴土的超凝聚现象。

本来在这样的灵强之下,四周的生灵都该是被强行的钉于大地之上,形成静世一般的效果。

只可惜在这里的两人都完全超脱了静止的境界,子涯就不说了,连申公豹都未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奔跑得飞快。

许哲就如同完全没有看见强敌靠近一般,完全按照着自己的步调,看着掌心中银白的地雷光团凝聚成型,这是当初子涯断定许哲能杀死哪吒的凝聚体,而且是完全版。并非许哲曾经在朝歌皇宫中创造出的劣等超凝聚。

也正因为有了妖月的灵动做支撑,许哲才能如此有恃无恐进行超凝聚。

不过这凝聚来的地雷并非是为了攻击来袭的敌人,许哲反倒是格外轻柔的托举着光团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恐惧,子涯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许哲将那托举着光团的手掌翻滚,将地雷正对向了自己的胸膛。

不用怀疑,在下一刻,许哲竟是将这可怕的地雷光团拍击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强大的力道甚至将许哲本人都给掀离了地面,硬是向后滑行出了十米许哲才重新站定了身子。

会死吗?许哲脑海中忍不住的回荡着这样的问题,毕竟自己可以承受地雷的冲击,全因为拥有轩辕做后盾,灵魂才不至于被如此强大的外界灵动所摧毁。而许哲呢?哪有什么值得他做支撑的吗?

许哲没有,如果应要说有什么支撑着许哲去做这如同自杀的行为,那么便是绝对不容许死在这里的心……

冲击进体的地雷奔腾的迅速与妖月的灵动纠缠,相互的冲击,就像一只山上的两只猛虎相见。

强大的灵动混合着许哲的血液,一边相互排斥,一边又是用排山倒海之势加速的在体内运转。

这样的势头如果是完好如初的许哲可能还能勉强挺住,但此刻的他已是疲惫到了极点,外加全身是伤,这样的时刻还能支撑吗?

显然,许哲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这点,只见,他是那么轻易的点地,身体居然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哪怕只是离地数公分,依旧是在‘飞’着。而想依靠纯粹的灵动飞行,子涯已能了解到许哲在吞没的是何等可怕的灵力。

“死啊!”高举起了黝黑的战刀,距离十米之时,黝黑的巨型骷髅强行定住了身躯,庞大的冲击动能全转换到了挥舞直劈而下的战刀之上。

可哪怕巨型的战刀在空气中都拖行出了连续的黝黑光晕,在许哲看见的世界里依旧是“停止”了……

许哲那么自然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再出现时又是那巨型骷髅的身后,数十米开外的半空中。

不过这一次许哲并没有狼狈的被抓,或者坠落向大地,而是无比轻松的双手握着剑柄,如潇洒侠客一般将妖月收于背后的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希望在三千年后没有你的‘角色’存在,否则历史又要被我改变了……”微微侧头看去,许哲用可以说是祈祷的声音述说着。

也是在此刻,许哲奔袭的一路之上,沿着一条笔直的直线,如同两只巨型雪白翅膀的气浪向着两侧散去,也是在这条直线的中心,保持着挥舞动作的莫将不动了,宛如一具地狱里的雕塑一般。

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那由万人骸骨堆砌而起的恐怖骷髅迸裂了,崩溃的方式就像被摔碎的水晶一般。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都是碎裂的极其细致,远远看去,随风飞散的黑色骨骼碎片竟是那么的美,就像四溅出的星星一般。

至于被骨骼完全包裹在其内的申公豹也终于暴露了出来,看看他的表情,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许哲的愤怒,反倒是那么的茫然与错愕,如同刚才的那一刹那,自己经历了平身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好……快的‘光’……”申公豹最后感叹的,是自己最后看到的。他的身躯终于开始了分解,就像雷震子的死法,完全的化为了银白的光斑,随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那……就是我也能掌握的力量吗?”看着如此的解决,子涯难以克制心中的疑惑,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挥发出许哲那便的实力。子涯甚至在思考,如果是自己面对许哲的这一剑,自己到底是生是死已成未知。

当申公豹的身躯完全的从世界上消失之后,半空中的许哲也终于到了极限,无力再支撑的摔落回了大地之上,用剑做支撑的面前单膝跪地,已不至于狼狈的倒在大地之上。

许哲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因为倒下了那便一定再也爬不起来了。

背负着依旧沉睡中的秦淮,子涯缓缓地来到了那还在激烈喘息的许哲面前。

“累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子涯轻声的问着。

“不是累……是快累死了……“许哲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真是彻彻底底的疯子,竟然敢用超凝聚的天地之灵轰击自己的灵元,这可是所有自杀方式里最愚蠢的。”子涯并不想赞赏许哲这种鲁莽的战斗方式。

“那么,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呢?还打算杀我吗?如果是现在的话,哪怕我想反抗也办不到了,你甚至可以轻松的用根小指头戳死我。”许哲不是在开玩笑,他也没有开玩笑的力气。

“够了,反正我也只是为了维持天枰的平衡而已,既然申公豹已经被你杀死了,自然属于大商的一方也就轻了下来,只要平衡没有倾向九尾就好。”子涯的意思是,许哲可以活下来了,“最主要的是,你的不确定性太大了,也是极端的危险,没有立场感,可能丢在九尾的阵营里,更能帮我西周争取一点优势。”

“喂!你是在暗示我是捣蛋鬼吗?”休息了片刻之后,终于,跪于大地之上的许哲支撑着妖月重新站立了起来,“如果不想杀我的话,把我朋友还我,我要回去了。”

轻柔的将秦淮从子涯的肩头接到了自己的肩头,许哲虽连站都站不稳了可还是强撑着,如同没有服输的细胞一般。

“你还能动吗?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治疗一下,既然你能吸收别样的灵动,我只需要提供点灵力给你,这样的伤势一下子就好了。”子涯说的是和申公豹一样的治疗方式,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必了,你想害死我吗?”许哲连忙回绝了子涯的好意,独自背负着朋友,向着朝歌一步步的走去,“让我的身体里充满你轩辕的灵动,回去不用我开口,九尾也知道我和你‘有一腿’了。还是这样就好,哪怕九尾一百个不信,她也没有证据。虽然九尾杀人不要证据,可这样还是让我自己安心一点……”

“那么,随便你吧,决战就在三天后,到时候,我也会非常认真的杀了你,哪怕你使用刚才可怕的招式……”

“抱歉,我是不会和你打的。”已经走出了小十米远,许哲没有回头,平静对着身后的子涯述说着,“一是我不一定打的赢你,二是赢了你我也没有好处。你放心吧,在大战爆发的时刻,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的想办法逃离出朝歌城,到时候还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过去,话就说到这里。”不再发言,保存体力的许哲缓缓向前走去。

也是在这样寂静的时刻,终于,两个执行任务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子涯的身边。

仔细看看,那子涯身边的,不管是哪吒还是杨戬,大战归来的身上却找不到丝毫的伤痕,就是连些许的骨屑碎片都找不到。

“军营里的敌人都解决了吗?”看着许哲步履蹒跚的背影,子涯长长叹息的问着。

“恩,都解决了,虽然很多,但并不难对付。”哪吒回答着子涯的问题,可目光依旧是看着那不远处离开的许哲。

“有多少活下来的?”子涯是想知道有多少得救了,不过问话的时候依旧是看着许哲的背影。

“大约三千左右,全都四肢健全,死亡九层,没有受伤的,因为受伤的都死了。”杨戬轻柔的声音叹息着,目光同时是凝视着不远处的许哲,“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啊?”杨戬没看见许哲那最后的“破晓”,可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暴土超凝聚的发动。

“恩,确实是不得了的事情…”子涯回味了刚才的一切堪称奇迹的战斗。

“需要我去解决了他吗?虽然我不太喜欢欺负人,但如果是命令,我也是可以闭着眼睛把姜来给杀掉的。”哪吒终于将话题说到了正轨之上,毕竟这才是三人出来的真正目的。

“不用了,暂时的他还不能完全认定为敌人,就在刚才,他还将申公豹给解决了……”子涯的话语引得身旁的两人一震。

“申公豹也打不赢他吗?姜来那家伙是不是强得已经到可怕的地步了?”杨戬无比清楚那子涯的师兄是何等的人物,想凭一己之力就收拾掉了申公豹,许哲绝对有资格排进地球十大恐怖生物之一……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现在回去要收拾下东伐军的残局了,也要将两侧的部队向这里收缩一下,填补东伐军的空隙。杨戬你就暂时顶替雷震子的职务接手东伐军的总将军一职,必须在两天内将军队的士气调整过来。”子涯此刻已恢复了军师的模样,下达着战略性的命令。

“真是艰巨的任务,我明白了。”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可杨戬依旧接受了如此的安排。

“好了,回去吧!”带头的第一个转过了身去,子涯将目光从许哲的身上收了回来。

哪眨与杨戬两人也是迅速的跟上了大人的步伐,大战即将爆发……

这混乱的一夜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有太多的人在这一夜里死去,可当那远处的太阳升起,黎明再次降临的时刻,夜晚的一切又都像被这光线给吞没了一样,不负存在。

属于朝歌死静的清晨到来……

挣扎着紧闭的双眸,当秦淮醒来的时刻,发现自己躺在的竟是一张陌生的床上。视线虽然还比较的模糊,可秦淮敢肯定头顶的天花板是第一次见。

“我这是在哪?”用无比微弱的语调,虚弱的秦淮不自觉的仰天发问的。

“反正你不是在阴曹地府,森罗宝殿就是了。”一个轻松的声音回答了秦淮的发问。

侧头看去,一脸微笑的小杰正坐立在床边伸着懒腰,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应该是在鹿台西周的军营里才对啊?”秦淮关于昨晚的记忆也只能追述到那里而已。

“难道你忘记了吗?是姜来带你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黎明的时候,而且你伤得挺重的,还大出血了,害我照顾了你半休。”打着哈欠,小杰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许哲……等等,雷震子……许哲怎样了?!”记忆起那可怕的雷震子,秦淮猛然一下坐起,慌张的询问着。

“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雷震子干的,反正姜来回来的时候也是伤得挺重的,现在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呢……”小杰的话未说完,虚弱的秦淮竟已走下了床铺。

“麻烦你带我去见他。”秦淮此刻只想看看许哲的状况,否则自己会忐忑不安的。

“真没办法,不听话的伤患最麻烦了,跟我来吧……”虽然是在叹息抱怨着,但小杰也是搀扶起了秦淮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了房门。

进到了属于许哲的卧房,小杰与秦淮都是诧异的发现,许哲竟靠坐在床头,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反倒是那坐在床边椅子上,负责照顾许哲的霄深深的睡着。蒙胧的模样就如同小女孩般可爱……

“嘘……”许哲在嘴边对进来的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脸上挂着无比幸福的笑容仔细打量着身边的女孩,可以说透着点点恶作剧的性质。

“霄啊,你们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啊?”小杰才不配合许哲的鬼把戏,毫不注意的大嗓门问着。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霄给吓跳起来,惊醒的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床铺,见许哲正对自己迷人的微笑着,激动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你没事吧?好点了没?”霄关心的问候着许哲的状况。

“睡了一觉,没事了。秦淮似乎有话要跟我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好吗?”许哲看出了那呆立门口的秦淮有心事,礼貌的清场着。

“走吧,走吧,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该是我们自己去休息的时候啦!”打着哈欠,伸着大大的懒腰,小杰已经是先一步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霄却还隐藏不住脸上对许哲的担忧,走出了许久还是习惯性的回头看了看那坐于床上的人。

许哲也是在此时起身,将秦淮一同带到了偏厅的交椅之上,虽然比不上沙发来的舒服,但总比站着要强。

房间的环境也是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静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罪孽深重”的花
第四百二十三章“罪孽深重”的花

寂静的房间内,青铜的香炉散发着妖娆的烟雾,带着淡淡地檀香充斥在空气中,让身体陷入平静。

坐于偏厅中,靠着并非是沙发的木头椅背。秦淮仰望着屋顶,而非许哲的脸,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身边的人才好?

“为什么救我?”终于,秦淮发问了,问题是那么的直接。

“因为你有危险。”许哲的回答也是那么的简单。

“危险?那不叫危险,接到妲己命令的时候我已经当自己死了。”秦淮轻声地笑了,是对自己的嘲笑,“算起来,跟随在她的身边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我看着妲己杀了的人何止千万……而被他派出去战死,可能是她最仁慈的杀人方式了。”

“死就是死,没痛苦的死与在痛苦中死去都没有区别,不需要感谢任何人对自己的杀戮,因为这是变态的思维。”许哲否定着秦淮的认识。

“变态的思维?在这样的世界里,可能所有人都是变态的疯子吧?可正是这样的世界,你那即便是正确的思考方式才会被看成是疯子……其实你没必要去救我的,那才叫危险……我知道你来到朝歌,一定是想做什么我难以想像的大事,在完成你的使命前,为我这样的人送命值得吗?”秦淮疑惑了,在自己的眼中,自己轻得真的只如同一片羽毛。

“更正你的语病,去找你,我从不觉得是送死,只是接你回来而已。至于你的猜测很正确,我确实有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等着做。”许哲平静的微笑着。

“难道你真的打算杀了妲己?!”秦淮已经猜测到了,从许哲总总的举止中,就像已经看见他对着九尾举起了剑,没有什么比这更让秦淮害怕的。

“可能会……如果我真的要杀妲己,那也一定是因为她要杀我的同伴了。而不是因为我杀了妲己,才顺带了拯救了你们……不能颠倒了这样的循序。因为这是我目前战斗的信念……”微笑的站起了身来,许哲走到了床边,换起了衣物来,没有任何的避嫌。

“你真是一个与时代不符的人,这样的你很危险……同时又是那么的耀眼……好了,既然活着回来了,也该去向妲己汇报了。”长长地叹息,带着淡然的笑,秦淮支撑着椅子尝试的站起来,可腿上的伤口疼痛的又让他坐了下去。

“汇报没必要去两个人。”许哲解释的是自己换衣服的理由,“我去就好了,把妲己要的东西送去,顺便我也有两个消息带给她,一是你受伤严重,短时间内将在我这里休养。二是,申公豹死了……”

说到这里,座位上的秦淮猛然一震。

“谁干的?”秦淮了解这样的事情对此刻紧张战局的影响。

“子涯……”许哲说起慌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带你回来的时候,申公豹来插手了,结果被最来的子涯阻截。为了保护我和你顺利的回来,申公豹自告奋勇的替我们拖延住了子涯,结果,他光荣的牺牲了。”

“喂,你在说谎对吧?”许哲那低劣的谎言,打死秦淮,秦淮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就秦淮对申公豹的认识,丢下自己和许哲独自逃命才更像他的作风。

“你不用了解那么多,只需要休息就好,我走了。”平静的带上了一只玉石雕刻的面罩,一身朴素白衣打扮的许哲已做好了去汇报的准备。

“小子,千万要活着回来,至少活到我能对你鞠躬表示感谢的时候。”秦淮很认真,认真的想这自己唯一的朋友可以活下来。

“我会的。”许哲平静的回答就是一种保证,可这种保证在九尾的面前又具备什么力量呢?

来到了朝歌之城的中心,属于大商王朝最后的皇宫。

许哲突然发现,守备皇宫的士兵变得好稀少,大部分的人在这几天已经调到了城楼之上吧?

而皇宫中的奴婢也是在抓紧搬运与清点着贵重的物品,似乎是要藏匿起来。

看看他们的脸,一副副人心惶惶的模样,如同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死了一般。

树倒猢狲散的苍凉感,已经让这曾经大地上最强大皇权的象征暗淡了,剩下的只有人类对死亡与战争最原始的恐惧……

来到了,那熟悉的绫罗乡,这里远比其他任何时候更加热闹。当许哲屹立在大门前时,众多的文武百官正恭敬的从宫殿中退出,比参加纣王的会议时更加谦恭。

一直等到了偌大的绫罗乡中回荡的只剩下了风声,门前的许哲才迈步跨了进去。

没有恐慌也没有迷茫,径直的走到宫殿的尽头。只见今天的妲己是那么的特别,穿上了只有在册封大典上才穿过的华丽贵妃装。发式上,脖子前,全身戴满了珠宝,光是看着就了解是何等的尊贵。

坐立于一张比纣王更宽的凤椅上,妲己还保持着刚刚会见了官员的肃静表情。

“回来了吗?”用轻柔的声音问,妲己就像见到了出外征战的将军。

“恩,回来了。”立于妲己身前三米,没有跪拜,没有谦恭,甚至没有表情,许哲自然的回答着。

“秦淮呢?我感受到是你们俩的气息一起回到朝歌的,为什么他没有来?”没有事情能瞒过灵感敏锐的妲己。

“他受了重伤,暂时动弹不得,在我的府中休息。这是你让他带回来的珠宝,我带过来了。”说着,许哲向着九尾抛出了手中小小的四方木匣。

轻盈的在半空中接住,妲己在看见熟悉的木匣后,脸上竟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过她似乎并不介意,这木匣上还带着牺牲妖怪的黑血……

“姜来先生,让秦淮留在你那里,是为了更好的将他带离出朝歌吗?”看着手中的木匣,妲己平静的问题,就是足够立刻被五马分尸的罪名。

“可能吧,至少现在的秦淮一定赶不上三天后的西周大商决战,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许哲用磨里两可的回答敷衍着。

“是吗,好像确实是如此……不过有个可以帮上我忙的家伙,似乎你并没有将他一起带来?”妲己已经将问题缓缓引到了重点之上,“申公豹呢?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他发动了万古成将?为什么你发动了暴土的超凝聚?真有些后悔,昨天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这样就不会错过好玩的‘部分’了。”

“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突然,许哲竟是莫名其妙的反问着。

“不用了,反正你的心从不会对我倾谈,这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撒谎。哪怕你现在给了我所有的解释,应该也只是谎言吧?”妲己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就像许哲了解自己一样,她也开始了解面前这个一直不肯让自己见到他面目的男孩。

“就是这样,这样才节约了我的口水。所有人都认为申公豹死了,大商与西周的实力差便发生了变动……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有你存在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平……”许哲遗憾的发言,等于已破灭了子涯等人的幻想,甚至摧毁的是三界的未来,“你是绝对的,哪怕世人拿你的实力与自己做比较,到头来也只会发现,自己已经在比较的只是你的冰山一角。

你不会让你看清你的全貌,也从不摧毁所有人全部的希望。因为没有人敢反抗你的世界……会寂寞啊……”

“好高兴……”用无比温柔的目光,妲己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许哲,美丽的眼眶中充斥着泪水自然的流淌了出来,“第一次感觉被人了解了,不用交谈,你也能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

哪怕是那个我爱着的子涯,因为对我的恨,他似乎已经看不清我的全貌,已经渐渐开始了迷茫。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破除不了轩辕最后一道的封印,所以才能让你的游戏延续到这么久……”许哲的意思是还能延续更久,甚至几千年后,到自己的诞生。

“我能感受到,你并不恨我,你也不会害怕我……一切阻挠你看清我的情绪你都不存在,你只是在纯粹的看着我而已。不过能保持着这样状态正视我的生灵……这三界里并不存在……就是神也会恨我与怕我……但我似乎知道有那么一个家伙,能像你这样如此的看透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不过你们的世界里称呼他为‘天’……”说到这里,妲己挥袖抹去了眼角的泪光,表情竟是那么的认真,“那么,能请你认真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不要模糊的答案,不要欺骗我,就算是你一生中唯一一次对我的诚实……告诉我,你是‘天’吗?”

妲己开始怀疑了,开始寻找属于许哲的真实,这也是她觉得可以解释得通的唯一答案。

“不是。”甚至没有思考,许哲便回答了九尾的问题。

“是吗?想想也对啊……”妲己遗憾的叹息着,低头看向了那放于膝盖上的木匣,缓缓地开启,“天又怎么可能亲自去终结哪个生灵的生命?那样做了,岂不是承认了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天不会的,他已经习惯了操纵生灵为己用,杀人也不肯弄脏手的家伙……”

“和你不是一样的吗?特别喜欢玩借刀杀人的游戏?”许哲是在骂九尾和天都是混蛋。

“并不一样的,至少我也亲手杀了许多人,而且我也承认过这世界上有和我拥有对等高度的生命……就像它……”此刻,妲己的动作看上去竟是那么的轻柔,从那被黑血附着的木匣中,取出的竟是一朵雪白的兰花?

兰花的姿态并不是什么稀有的品种,就像一不小心在荒野的路边开放的花朵。可是让人诧异的是美丽的兰花虽是从茎部被折断的,可却丝毫没有呈现出枯萎的表现,花瓣依旧娇艳欲滴,如同根部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着营养给它一样。

不过在许哲的眼中,却只看见了,整朵小巧的白兰都笼罩在九尾持续凝而不散的灵气下。在修炼者的眼中,花朵就像是被封闭在一颗晶莹的水晶中,保持着千年不变的美丽光辉。

“这就是你最喜欢的‘珠宝’?”许哲有点生气,毕竟九尾让秦淮付出生命为代价要去夺取的,竟是这种普通的东西。可生气后剩下的也就是释然,因为许哲了解的九尾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它是我降生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件觉得美丽的东西,也是我佩带在头上的第一件装饰品……也是因为它,我爱上了这个世界了,决定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妲己述说起往事的表情好幸福,回忆中,那是一个寂静的夜,刚刚诞生便进行了一场残忍的杀戮,全身带血,拖行着九条长尾的九尾行走在荒芜的旷野。

就在翻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丘时,九尾止步了,还没有认清世界的她像新生儿般被第一件有趣的东西吸引。

那便是开放在山丘顶端的这朵小花……

“是吗?那样子它还真是罪孽深重了……它一定都不知道因为它,你杀了那么多的人……”许哲的话语隐隐地讽刺着。

“可能吧?好了,既然你帮我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都夺了回来,就把它送给你好了。”微笑的将花朵又收回了木匣中,妲己又将木匣抛回到了许哲的手中,“也不能算是送给你,就当你先帮我保管着,等到商周大战结束后再还给我。”

“你这么确信战斗后还能见到我?”许哲不是在挑衅,只是疑惑。

“你是说你还是会在战时离开我……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只要我没死,你没死,到下次我们可以心平气和讲话的时候,再给我。”妲己的表情是那么的自信,就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天一样。

“那么,我先告辞了,你也该准备下了吧……既然是决战,即便没有必要,也组织点反抗,让西周的家伙在死前‘奋勇’下也好……”叹息的转过了身去,许哲离开了。

“我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吧?”淡然的微笑着,妲己的一个笑容,意味着将有更多人死去。

自然的离开了属于妲己的宫殿,许哲不光活着,还收到了一份“礼物”,应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包括那守候于宫殿身前的纣王……

当看着神态平静的许哲走下石阶之时,纣王欣慰的笑了起来。

“还活着啊?”纣王如同老朋友般打起招呼。

“是啊,还活着。”许哲也是止步在了纣王的身前。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不光成功的活着救回了秦淮,更是让申公豹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面,没有比这更好的‘开局’了。”纣王的语调证明着他已猜到了点什么。

“大概西周的那些家伙也是如此在想……可当你们如此在想的时候,其实妲己已经赢了。”许哲可能是这世界里唯一了解真实“历史”的人。

“你真是一个顽固的悲观论者……怎样,决定了吗?是否帮我进行最后的计划?”纣王期待着许哲的回答。

“如果真要和妲己打,我也一定不会和你们一起挑战她,因为你们只会拖我的后腿。”许哲很诚实的告诉着纣王什么是现实,“放弃吧,就你埋伏的哪点人员,估计还没近妲己的身就已经全死光了……不过,如果是由内部的攻占某个城门,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的意思是……”纣王听出了许哲话中的不对。

“这场战争不是你或者我为主角的战争,没必要硬着头皮去冲杀,只要在旁顺水推舟便可以了。三天后,大战便会到来。到时候,为了攻破大商的城门,西周便会牺牲大批的战力……而这些战力原本是用来对付妲己的……”许哲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不用说的更加透彻了。

“那么你认为,哪一边最好?”纣王深入的问着。

“就东面,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没有继续的说下去,许哲径直的向着皇宫的出口走去,留下了孤单思索的纣王一人。

东面是许哲喜欢的方向,不光因为东面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因为西周东面的大军受挫严重。

想逃离,可能这里就是唯一的缝隙……

无可否认,许哲是在利用着纣王,同时也是想救这纣王。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夜晚的皇宫到处点起了火烛,也许是这没有电灯的时代,夜晚最明亮的地方。

在那属于纣王的寝宫中,一身睡衣装扮的纣王依旧在微弱的油灯前,翻阅着厚重的竹简,阅读着当时少得可怜的书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声奴婢的呼唤……

“贵妃妲己驾到……”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就是再平静的纣王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向了大门。

只见大门被由外的推开,一身淡薄粉红细纱外套,略施粉妆的天下第一美人走了进来。

不管是她嘴角带着点邪恶的坏笑,还是那双清澈如潭般的眼,美得简直就像天创造出的艺术品,只是看着已足够让天下英雄为之倾倒。

不过,这样美丽的人儿却引不起纣王的丝毫兴趣。只因为看着她,纣王脑海中回荡的便是无尽的鲜血与尸体,没有作呕已经是纣王定力够好了。

“妲己大人这么晚不睡,到此来找我所为何事?”用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的语调平静地问着,纣王离开了书桌,迎了上去。

“大王的问题真有点怪……”带着坏笑,妲己由内的亲自关上了寝宫的大门,那么熟悉,已经向着华丽的床铺走去,“我可是你的妃子,妃子不应该晚上陪伴在大王身边吗?”

“确实是很精辟的理论……不过这些年来,我们好像从未按照这样的理论生活过……记得是从你第一次进宫,第一次暴露出九尾,第一次在我面前绞杀了后宫其他所有的妃子……我们的关系就已经被定为,‘主仆’了……不对,对于你来说,可能我连仆人都算不上。”跟随在九尾的身后,纣王已经不害怕了,因为害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纣王即便被杀也不会恐惧。

“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否则你也活不到今天。”微笑的来到了床边,妲己如同小女孩般一下扑倒在了床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该感谢你吗?”纣王呆立在床边,表情并不轻松,因为不知道面前的怪物到底在想什么。

“算起来我们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可能你是我这一生中陪伴在身边最久的男人?”妲己淡淡地感叹着,“所以如果的话,我希望你能就这样继续陪伴在我的身边,不到万不得已,我想我不会杀你的……”

“那么请问,什么叫‘万不得已’?”纣王不明白,也不觉得这是恩惠。

“当你确实反抗我的时候……”妲己的话只说得纣王心头一沉,“听着,我能确实看透你的心,所以你现在在想的事情让我害怕。害怕非要杀了你不可……

别听姜来那家伙的建议,他并不是你或者我可以相信的家伙。他的身上拥有太多的秘密,靠近他,你会有危险的。”

“即便有危险,那也一定是你带来的……我说得对吗?”纣王没有接受九尾的规劝。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一定要和我作对到死的时候?难道我杀得还不够多?还不够让你们了解我的恐惧?”床上的妲己卷缩成了一团,委屈的颤抖着。

“错了,正因为你杀了太多,所以,才不得不跟你作对。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是这个国家的王,王的使命便是保护我的子民。哪怕从你手中救出一个,我的死都在所不惜。”纣王的表情是那么的镇定,表现着一个王的尊严,“你想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吧,我去其他地方了。”拿起了挂于一边的外套,纣王毫不留念的向着屋外走去。

“又失去了……一个我不讨厌的人……”床铺上,妲己在叹息,悲伤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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