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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鬼话(152)

发布日期:2008-03-17
作者:水心沙



  对不起大家,这么久没来更新,实在是每天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估计下周忙好可能会好一点,到时候一定会更新多多给大家看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宝珠鬼话的有声版正在制作中,届时,狐狸,铘,还有宝珠的声音将会出现在网上,各位亲们,有没有兴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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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蝶妖狂舞 回复日期:2007-11-4 12:17:00
  
    我一直觉得,快乐的人写不出打动人心的文字
    所以,但凡是谱写这样文字的作家都是寂寞,清冷的
    水心沙,你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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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说,写手在什么样的心情和环境中写出来的东西,会给读者带来同样的心情和感觉.但不论怎样,太快乐或者太压抑的时候,可能会什么也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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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大家等那么久,真惭愧。看到大家依旧不离不弃,真羞愧。
  所以虽然本想等一切恢复正轨后再继续写文,但实在忍不住又回来了。但是因为前一个故事搁置太久,估计再继续大家会缺了原先看时的性质和乐趣,而且那个故事构架过于庞大,在我目前这样的工作生活状态下无法以大家满意的速度和质量填完它,所以决定翡翠小人这一个故事暂时停坑,等以后写完一并贴上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我工作和生活状况恢复到正常之前,我会陆续写一些比较短小节奏快些的故事给大家看,这样速度会快些,希望新短篇大家会喜欢.
  现在,我们来讲第十一个故事,好久不写,手和感觉都生疏了,大家见谅
  
  第十一个故事<青花瓷>
  
  
  
  *** ***
  “素和家的瓷,画鱼能观鱼游,绘草能见草动。”
  “当真是色如凝脂,触如婴肌。”
  “皇上相中他家那双手了。”
  “宣,素和甄入宫觐见。”
  “不好了!窑失火了!窑失火了!”
  
  家里有只青花瓷,约莫半人多高,蓝碎花的。正面一幅仕女图,背面三尾鱼,锈红色的,环状盘在腹部圆形的凹口里。它是姥姥那些乱七八糟的收藏品之一。
  姥姥在世时,那些经常来家里走动的亲戚朋友们都叫它宣德瓷,起先我以为那是它的名字,后来网上查了查,才知道那是因为它制成在明宣德年,那一年代从官窑里烧制成的青花瓷统称宣德瓷。
  刚知道那会儿颇为兴奋了一阵子。网上说,宣青制作距今近六百年,能完整保留下来的很少,物以稀为贵,以我这样的俗人的价值观来衡量,它必然价钱不菲。
  不过这种兴奋和得意不久之后就荡然无存。
  一位住在附近常来我家店里买点心的老教授,似乎是教历史的,一向对古董有着很强的兴趣。在听说我家有只宣德瓷后,他特意跑到我家客厅看了这只瓷器。之后鉴定再三,本来信心满满等他估摸出一个大致的价值,结果他却相当遗憾地告诉我,这只宣德瓷是假的,是一只清末期间照着那样子仿造出来的赝品。赝品造得几可乱真,但胎土和釉水还是暴露了它的真假身份。
  这真是让我非常失望,就好象以为自己捧到了一堆金子,结果却发现那仅仅只是堆镀了层金粉的铜而已。虽然老教授后来又跟我说,说是赝品,但也好歹这件也算是只赝品里的极品,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可见模仿者功力的深厚。况且距今也有百多年历史,不失为一只有价值的收藏品。
  自然,我并没有因此就高兴多少,因为知道他那是安慰我。历来无论如何相象,赝品就是赝品,即使是只有了百年岁数的老赝品,它还是只赝品。赝品永远取代不了真品。
  所以现在,它被摆在我家客厅靠近楼梯间的地方,和饮水机一起靠墙站着,被狐狸充当鸡毛掸子的插口,一度还成为过杰杰的窝。有那么两三天时间我一直没在楼上找到过那只胖猫,后来才发现它在这只青花瓷瓶里打胡噜,似乎猫科动物对这种深深的圆圆的地方总是特别感兴趣,对杰杰这种什么地方都能睡的生物来说尤其。
  
  发现瓶子上有裂缝,是最近几天的事。
  
  那天天下着毛毛细雨,很阴,并且闷热潮湿得让人浑身很不舒服。
  从早上坐到下午,生意一直很清淡,狐狸出门采购去了,没有他在的房子里静得让人想打瞌睡。闲着没事,我提早打了烊,开始打扫我那间整整大半年没搞过大扫除的屋子。当然这可不是因为我懒,说起来,家里有只狐狸到底还是有点好处的,他总是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尾巴当扫帚拖把而不自知。
  那会儿铘坐在楼梯台阶上看着我,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一口没一口吸着烟。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这个的,没准是在术士家,那个黑眼圈小子没事总喜欢一支烟在嘴里叼着,年纪不大,但比老烟鬼抽得还凶。不过麒麟抽烟的方式和那个小烟鬼不太一样,甚至和所有人抽烟都不太一样。
  别人抽烟是吸的,铘抽烟从来不吸,把烟朝嘴里一塞烟头就着了,然后那些红色的烟丝慢慢扩散到整个烟身,水似的把它浸透,却又不急着让它化成灰烬,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燃烧着,像他朝下俯瞰我的那种眼神。
  奇怪的是通常只有狐狸不在时才能见到他这样的眼神,它让我全身觉得不安,可是又有种很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很久以前就见到过,似曾相识,可再往深了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感觉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狐狸。可铘似乎知道。每次我一产生这样的感觉,一抬头,总能看到他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望着我,有时候会慢慢踱到我身边,在我试图回避开的时候,并且问我:我带你走好么。
  不像是商量的口吻,倒像是在问我取走身上某一样东西。而每每这时总能把我的魂灵惊得一激灵。那样一种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说出来的话,换了旁人,我听了只会感觉是跟我逗乐子。而从麒麟嘴里说出来,我会害怕。
  短短几个字,听在我耳朵里就好象是在说:宝珠,让我吃了你好么……
  于是快快躲开他的目光,装做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忙忙碌碌着,也就是在那时,我发现了那只瓷瓶的异样。
  
  最初我只是留意到蹲在瓶口瞪着我的杰杰,它就像个趾高气扬的工头,高高在上看着我来回忙碌,感觉好得很。大大的尾巴一下一下扫在瓶子上,最后一次尾巴扫开,我发觉沿着瓶口到侍女图的地方,那块光洁的釉面上有一道细细的黑线。
  本来以为是什么脏东西,细看却是一条裂痕,这让我不由自主朝它多看了几眼。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凡这样岁数的瓷瓶,有裂痕总是难免的,但这条裂缝和那种随着岁月自然形成在瓷器内的裂痕不一样。它很细,但很深,烙在青花瓷光洁的表面上就像条非常突兀刮滑在婴儿皮肤上一道细细的伤疤。
  它看上去就好象是从内部朝外迸裂开来的。
  于是没理会杰杰的抗议,我把它拉开朝瓶口里摸了摸。瓶子里很光滑,就着光也看不出里头有什么地方开裂,于是又把它重新摆了回去。
  这件事过后不多久就被我忘了,抽屉里翻出来的被杰杰咬坏的一堆烂袜子比起瓶子开裂似乎更让人觉得事态严重。毕竟那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瓶子不值几个钱,它上面多条缝就跟老太太脸上多条皱纹一样没什么了不起。老化,损坏,报废,再正常不过的过程,正常到我不会在它身上花更多的关注,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出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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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发现瓶子裂痕的当天,店里来了位有点特别的客人。
  那时天快黑了,细细密密的雨把还没打开路灯的街罩得迷迷蒙蒙。狐狸还没回家,我不得不冒雨把从家里整理出来的那堆垃圾扔去垃圾桶。返回家的时候意外地看到店门口有人站着,低头慢慢徘徊,又时不时朝店门看看。身上的衣服都被雨给打得湿透了,他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很想进店,但店门上那块歇业的牌子很醒目。
  本已经伸手去推门,想了想,我还是回过头去出声提醒了他一句:“先生,已经关门了。”
  他闻声将头转向我。
  那一瞬我以为他原来是个女人,他有张比狐狸还要妩媚的脸。所幸他的声音证实了我的判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道:“你是店主?”
  我点点头。
  他朝门上看了看:“牌子上写的是晚十点打烊。”
  “没错。”
  “但现在还不到九点。”
  本已经把手搭到门上,听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停下再次回头扫了他一眼。
  他以为我没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现在还不到九点。”
  “我知道,不过今天提早关门,牌子都已经挂出来了。”
  “老板娘是要出门么。”
  “不是。”
  “那不妨再多接待一个客人。”
  话是请求的话,但口吻却不是请求的口吻,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淡淡的就好象一个简单直接的要求。我忍不住皱眉,因为从没见过这样任性的人:“不好意思,今天我累了。”
  “开个灯开扇门很难么。”这一次口气变成了质问。
  我有点不痛快起来:“往前走左转有家茶室。”
  “我只要进你这家。”
  “不好意思,关门了。”
  “可你还在不是么。”
  我无语。突然不明白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跟他搭话是为了什么。也许他是存心找茬的,也许他纯粹吃饱了没事做,正常人谁会像他这样?想到这里门一推我朝屋里跨了进去,反手正要把门关上,他突然扬声叫住了我:“老板娘,一杯茶什么价。”
  “清茶五十,奶茶一百。”我不假思索。
  本想草草打发了他,谁知道他接茬得倒也快:“老板娘开的是黑店?”
  “你可以去别家。”快速丢下这几个字,正准备关门大吉,不料头一转一眼瞅见边上店门内一道光从里头透出,斜斜打在门外那个男人的脸上。
  男人笑了,一朵花似的妩媚:“老板来开门了?”
  我怔。
  因为见到了那个打开店门的人。
  他是铘。
  
  似乎得意我脸上的惊讶,男人明明已经进了店,又退出来朝我欠了欠身:“打搅了,老板娘。”
  而他脸上哪有打搅到别人的表情。
  “这样,我出五百买你一杯清茶,”直起身后他又道,一边在铘的目光下慢慢踱进了店:“够不够呢老板娘。”
  “这里已经关门了。”没理会他,我径直望着铘。
  不明白一向不理会我店里事的他怎么会突然给这么个陌生男人打开了店门,可他似乎对我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一转身走进了柜台,随手拿出一只杯子:“想喝什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手刚要搁到桌子上,又嫌脏似的收了回来:“你是知道的。”
  “宝珠,拿铁观音来。”铘的目光终于转向我。
  而我来不及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人突然轻轻掸了掸桌子:“我不要。”
  “不要,那么你想喝什么。”
  “铁观音。”
  “我让她拿的就是铁观音。”
  “她的铁观音是垃圾。”
  “那谁的铁观音不是垃圾?”没等铘开口,我冷冷插了一句。这当口杰杰从厨房门口探头出来,本想跳上柜台,被我瞥了一眼后突然掉头跑开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一眼是什么神情,只看到它离开时那蓬尾巴是竖着的。
  “哦呀……”
  就在空气因我这句话而僵滞了住那么一小片刻工夫,突然门铃一声响,狐狸从外面抖着伞跑了进来。“还没关门呐小白……”一边唧唧喳喳叫着一边把手里大包小包东西朝地上扔,突然手一顿,他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那张靠窗的桌子前一阵轻笑声响起:
  “他的。他的铁观音不垃圾。”
  
  有那么瞬间,狐狸正对着我的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仔细看时却又弯成了道细细的月牙儿,就像他刚进门时那副屁颠屁颠的神情。转身尾巴一甩,他妖妖娆娆走到那张桌子前:“雨露秋霜,甄官儿好品位。”
  男人笑得和狐狸一样妖娆:“也只有在你这里才可以挑剔挑剔,狐狸。”
  “今年想要什么瓷?”
  “随你。”
  “甄官儿为难狐狸呢。”
  “倒是也得能为难得住才有乐趣。”
  “哦呀……永乐云烟釉里红。甄官儿果然在为难狐狸。”
  “哎,”男人轻轻一声叹,眼梢轻闪:“狐狸,叫我如何能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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