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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僧的泪(中篇)    曲溟

上面的字体粗犷,写道:吾儿,余与当今十大高手死战,身负重伤,但十人中九人已为我所杀,仅留下少林空见一人。并非伤已不治,念及你母已有十月身孕,如我重伤消息传出,必会有仇家寻仇。我愿以一命换一命,空见换吾儿一命,我将自尽,换你母亲一命。空见虽迂腐,但重信守偌,一定会照顾你母子。你长大以后,不用替我报仇,否则冤冤相报世代不休。何况我非人亡也,天下除了我自己根本就没人杀得了我。父赵木山  
                   
  下面的字体纤秀,写道:可怜吾儿,你刚出生三天就无父母。并非妈咪不想疼爱你,而是你父身亡,我已无生活之念。况少林方丈纵守偌,还有众多无义死仇必会前来。今你已有人抚养,我无牵挂矣,当随你父去。你定要遵从父命不要为我们复仇。你父亲没有留下武功密籍给你是不想武林再起风云。我们二人一生虽意气风发,但到最近才领悟平淡最真。本打算有你以后隐归山林,终是世事难料。空见已答应于我,你成年后会相你诉说身世,你是否愿意出家全凭自己心愿。吾儿珍重。  
  母宋祖盈  
                   
  看到这些,我已泪流满面。在十八年的出家生涯里,周围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加上特有的宗教教育,对父母并没有太多渴望。原来没有和失去有这么大的区别!  
  而我失去的从没经历过,所有的幻想和回忆都是好的一面,我受的痛苦也就更深。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上帝说,请给我妈咪的爱,如果非要给给这份爱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光年。  
                   
  痛定思痛,才发现遗书里却没有父母遗体的下落。方丈是当事人,他应该知道,但一想,我正被通辑,如去还不是自投罗网。只有先澄清自己的冤情,再去询问。  
  想到父母遗书里唯一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正常生活,我更想早日找到元凶。但去哪儿找呢?因为父母的事我一团混乱,直想到方丈说武昌府有一桩案子没有干成,就打定主意先去那里找找线索。  
                   
                   
                   
  第二章小和尚和小姐不得不说的话  
                   
                   
  迷迷糊糊睡了几个时辰后,我吃了点东西,拿起打好的行装就往武昌府赶。虽然没去过武昌,但知道武昌在少林以南,还知道有首诗就是写那个地方的——“才食武昌鱼,又饮茅台酒。吃了红烧肉,享寿八十九”…于是仗着自己轻功好,日夜兼程。  
                   
  第二天傍晚我在路旁的大排挡吃了点儿人肉叉烧包,问清了方向和路程,原来以我的速度翻过这座山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店小二告诉我前面景阳岗最近有老虎出没,我谢绝了住店的好意,执意向山上走去。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始终没碰上老虎,使我准备打虎切鞭的美梦落空。  
                   
  山里天气无常,没想到好好的竟然下起雨来。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山神庙,赶紧奔过去。原来是一间已破败的小庙,墙上结满了蛛丝,大半都塌了。我推开门进了院子,大堂的门仍关着。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没想到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我借着微弱的余晖看出是一位女孩,很是美丽very much,特别是眉眼竟有三分象萧咪咪,我心里就一些激动。其实我和萧咪咪身份有天壤之别,而且她已嫁人,特别是一面即成永诀,但不知为什么我对她总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感情。  
                   
  这个女孩好象是路过小庙进来休息但却靠着佛台睡着了。我怕惊醒她,不敢再关门,就“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地坐着。不到一会,天就全黑了,但奇怪的是我看她反而更清楚了。其实是我练暗器已久,夜中视物本不奇怪。刚才外面有亮,里面则更黑。现在全黑了,我反而能看得更清楚。我的眼睛在暗处闪着绿光,而今天正好月圆…我的嗓子发痒,有号叫的欲望…(靠,不能再写了,好变成“狼人”了)  
                   
  孔子说:非礼勿视。但这女孩睡态姣美,眉宇间还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质,肯定是有礼的,我自然可以看了。欣赏了好一会,发现她和萧咪咪的确很相似,只不过萧咪咪多一些妩媚,而这为女孩多一些轻爽。其实是否真正相似我不敢肯定,但两次都在晚上,而且是我的感觉很相似。  
                   
  正这么想着,这女孩突然轻咳了一下。她肯定感到有些凉了,我又开着门,想把她叫醒我又不敢。猛然间想到包袱里有一件通织鼠咬,有皮没毛的破烂袄子一件,马上拿了出来,就准备给她盖上。她可别醒来,不然误会了,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我心里不断祈祷,嘴里也念念有词。总算她睡得很熟,给她盖上破烂袄子后,她连动也没动。  
                   
  我走回原地,仍然靠着门欣赏她。心里却在想,如果她醒来,我第一句话讲什么。要不我先介绍自己,小生无色,请问小姐芳名?不行不行,我一说名字无色,还不把她吓的芳容失色落荒而逃。都怪那个冒名顶替的大坏蛋,害得本少爷连本名也用不了。那我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对了,前些日子不是想好了吗,叫“曲溟”(取名)。我就这样想着名字,竟然迷糊着了。待我被外面的阳光惊醒,我赶紧跳起来,低着头对佛台说:小生无色,请问小姐芳名?说完才发现坏了,一件东西也从身上掉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那件破烂袄子,抬头再看佛台边空无一人。  
                   
  她什么时候走的呢?以我的功夫,应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难道遇鬼了?是萧咪咪的芳魂来和我相会?不对啊,这里也没有栏可凭啊。就是鬼我也愿意,只不知她怎么想,到哪里去找她呢?我一头苦恼,但一想我还得去武昌找线索,赶紧起身。  
  还是这件事重要,否则下次再见就还得用假名。用了不到三个时辰,我就进了武昌城。武昌依江而建,由孙权的“因武而昌”得名。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情况大概打听清楚。受害人是武昌前任知府小姐温如春的丫鬟,因小姐回乡省亲才误伤丫鬟。温家老爷温甲保因十年前私自开官仓赈粮而遭弹劾被先皇扁掉,只到三年前才被当朝皇帝平反昭雪。温府座落于蛇山脚下平湖门,是一处极为僻静的府第。除了温小姐以外,就是一个丫鬟,一个厨子,和一个花匠兼看门的。那天因小姐突然离家,而丫鬟在闺房内清理房间而惨朝毒手。  
                   
  我吃完晚饭就回了客栈,好好地睡了一觉。以我现在的身份,即使以假名也很难见到小姐,所以我不得不深夜探访。因为倒春寒,午夜还颇有些凉意,我冻的连牙齿都的的的的打颤,靠,大侠作到我这寒酸份儿上,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发誓下辈子不再作大侠了,尽管这是一份很受尊重的职业。  
                   
  街道上空无一人。我身着夜行衣,轻而易举地就潜入温府。府第并不大,很容易就找到闺房。门虽上了锁,但根本难不倒我,我只花了六个时辰很简单就橇开了。  
  防守如此疏忽,真不知道凶手再来怎么办。我进了屋,虽然黑,但马上就适应了,感觉床上有人睡着。我走到离床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轻声喊:小姐,温如春小姐。  
                   
  正喊第三声,床上的人好象醒了,很害怕的样子,问:你,你是谁?  
                   
  我答道:我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超周瑜,赛潘安,气死温侯,不让宋玉的著名小和尚——无色是也。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惊呼: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她误解了,赶紧说:我是真的无色,有人冒我的名行凶。我是来寻找线索捉拿真凶的。  
                   
  她好象放心了一点,说:那你为什么现在来?你白天来不行吗?  
                   
  我说:我现在正遭人通辑,人家这几天不方便嘛。我就问几个问题就走。  
                   
  她想了想,说:好吧,你等我穿上衣服先。我的胸罩内裤在床旁的椅子上,你能给我递进来吗?  
                   
  我看到椅上的内衣,就拿了起来,一阵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我不禁就有些神往,拿着内衣就呆住了,挖噻,是名牌——梦特娇ye.  
                   
  她等了一会,看我不动,说:快把内衣给我啊。  
                   
  我才大梦初醒,脸唰地全红了,总算是晚上,她看不见。我把内衣放到床上,就退了两步,转身站着。虽然是晚上,但我眼神好,总能看到一点。免得看到什么,心神不宁把正事忘了。过了一会,有动静,她好象下床来,我就转过身。可能因为太黑,她一下没站稳,我想也没想就去扶她。我手刚碰到她的胳膊,没想到她竟然出手如电,点了我好几个穴道。我顿时站不稳,倒在地上。她又接着点了我全身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保证我不能动一丝毫。  
                   
  我不明所以,问:what do你干?  
                   
  她笑说道:原来连犯十八桩大案的无色高僧如此无用。  
                   
  我急着分辩:我告诉过你,有人冒充我的名字。如果我真是,怎么会让你穿衣服?讲完这句话,我的脸又红了。她没接腔,把灯点燃了。我想她看到我红脸了,就更不好意思抬头。但过了好一会,她不发一言,我好奇地抬头一看,顿时张目结舌,原来她竟然是在山神庙里遇到的少女。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讲: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是…  
                   
  我本来想说女鬼,马上觉得不好,就顿住。  
                   
  她问:是什么?  
                   
  我说:是神仙姐姐。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她噗呲一笑,说:你睡得象个木头,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我看到她的表情简直就醉了,早忘了我是她的俘虏,赶紧就用京剧的腔调背见面词:咿——呀——小生无色。自从上个月令狐冲大虾一张口总用“咿——呀——”这个口头禅开头以来,这个词已经成为武林人士说话的标志了。以至于如果你不这样说的话,就回被舆论界批评道“拜托,大侠,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  
                   
  我还没念完,她笑得更厉害。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就不敢再说下去,问:what happend?  
                   
  她一边笑,一边说:还怎么了,你到这里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想也是,说:拜托,那你也不用笑得这样夸张嘛?  
                   
  她好象很费力地控制自己不笑,说:你那天做梦说了一晚上这句话,我就是被你炒醒才离开的。  
                   
  我想我脸更红了,两手搓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只听她说:怎么了,生气了?  
                   
  我一想自己还被她点着穴道,就生气说:吧嘎,快帮我解开穴道先。  
                   
  她说:不急,解开了你跑了,我追也追不上了。  
                   
  我脱口而出:我才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她又笑,说:哇,要不是会脸红,我看你就是不折不扣一个采花贼。  
                   
  我说:你现在相信我不是了?believe in me pl.  
                   
  她说:嗯,我给你解开穴道吧!  
                   
  说完,就走过来,双手一掐我大腿内侧的嫩肉,我的穴道就全解开了。我疼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她拍拍我身上的灰。说:你先坐下,我们再来说案子。  
  你想喝点什么?coffee or tea?  
                   
  我摇摇头,说随意。  
                   
  她说:那就喝这杯茶吧,我临睡前摊好的,还没动过。是经过七蒸八煮九道工序花十年时间精练的可卡因茶,是西方鹰吉利夷邦给朝廷的供品,是先皇赐给家父的,很提神的哦。  
                   
  我讲了那些话,其实已有些渴了,再又想到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茶竟然给我喝,心里就激动起来,拿杯子的手就有些抖,溅了两滴,害我心疼半天。她看我喝完茶,就问道:你说你是无辜的,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喝完了茶,果然觉得与众不同,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她又从乳罩里掏出一棵红色药丸说,小和尚,这是可以增长十年功力的玉乳摇头丸,是我师傅炼的,你尝尝。我当时因为很兴奋,想都没有想,接过来就咽下了,挖,欢乐开怀,真真好味呀。  
                   
  不知为什么我的头不由自主的不停摇晃起来,我就跟她讲了事情原委,甚至连父母遗书一事都未隐瞒。她听完,轻轻地说道:原来你比我还可怜,一出生就没父母。  
                   
  我听她如此说,眼泪就夺眶而出,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我的眼泪汇成一条小河流到楼下,流出府门,流过城市,流下唐古拉山,向东奔腾而去。  
                   
  她接着说:照你说来,你一共就下山过三次,在少林也只是个第三代副主任科员级小和尚,为什么会有人冒充你呢?如果是因为你父母的事,也应该只去找你,而犯这样大案,他自己也会很危险。  
                   
  我说:我自己也想过,但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置我于死地。  
                   
  她想了想,说:只能是你无意中知道了一些秘密,所以有人要杀你灭口。  
                   
  我说:秘密?  
                   
  她接着说:你前两次下山应该都无问题,你再仔细把你第三次下山的情况给我将一讲,不要漏过任何细节。  
                   
  我于是从头到尾把第三次下山的情况回忆了一遍,甚至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不遗漏。  
                   
  她听完后,想了想,问:你说你碰到世子妃时,她已经在那儿了?  
                   
  我说:是,还吓了我一跳。  
                   
  她说:天那样晚,她应该早已入睡,你说她会不会…  
                   
  我看到的表情,说:你是说她在等什么人?  
                   
  她点点头,说:而你正好在那个时候闯入。  
                   
  我说:但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她说:你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一旦你说出去世子妃那么晚还没睡,别人就会猜出她在等人,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有关系的人也许能查出她在等什么人。  
                   
  她的分析虽然有理,我仍然有些不信,说:那世子妃看起来很好的,她怎么会…  
                   
  温如春说:她也许没那么坏,但他等的那个人你又不知道。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世子妃也许根本就控制不了了。  
                   
  我无法不相信她的话,说:难道他们就凭一鳞半爪的猜测就害了这许多性命?  
                   
  她低声说:你刚入尘世,有太多事就是这么丑恶的。你应该看看这本入世的基本哲学书,说着“啪”的扔过来一本精装书来。我瞟了一眼书名,叫“厚黑学”  
                   
  我们于是都不再言语。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道:这件事我还要再想想,你先休息休息,我们明早再接着说。  
                   
  我就准备告辞。她却说:你就别回去了,免得你粗心之大意,打草之惊蛇。外屋是丫鬟住的,她出事后我就没再请,你就再那将就一夜吧。  
                   
  我说:这好吗?你还是(处女两个字我是在心里念的)…  
                   
  她笑了笑,幽默的说:我们本不是为别人活着的。走别人的路,让自己说去吧。  
  我知道你其实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而我却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你,你就不要…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如此伤感,安慰她说:你不要这样,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告诉我,我万死不辞。你看,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她被我逗的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说:我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去休息吧。  
                   
  我走到外屋,躺在床上,思想天马行空,慢慢就睡着了。这几天一直都没好好休息,我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床后发现洗脸水已打好放在床边。她没有丫鬟,那一定是她亲自弄的。我用那水洗了三遍才肯罢休,当然水也黑得可以直接当墨汁用了,还是浓缩液。  
                   
  刚洗完,她就进来了,说:总算起来了,我还怕专门给你买的早点凉了。  
                   
  我说:你不用对我这么特别。  
                   
  她说:你第一次来武昌,今天又要离开。早点根本不算什么,下一次我带你在武昌城里好好逛逛,让我们大大的米西米西一通。  
                   
  我看她把四只碗放在桌上,问:这些是什么?  
                   
  她答:老通城的豆皮,蔡林记的热干面,小桃园的鸡汤,四季美的汤包。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加上这些又是她亲自买来,我一阵风卷残云,吃得一点不剩。我吃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带着微笑。这使我灵感大发,想出一句千古决唱来——你笑的时候你是一切。你不笑的时候一切是你。由此引申另一个名句来——你笑,你是整个世界。你不笑,整个世界是你  
                   
  呵呵,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吃东西就这样。  
                   
  她说:我只是在羡慕你。  
                   
  我有点惊奇,问:羡慕我?  
                   
  她说:只有快乐的人才会吃得这样痛快。  
                   
  我答道:那是因为你买的。  
                   
  她用指头一点我的额头,说:油嘴滑舌。  
                   
  我说:还不是你买的早点尽是油。  
                   
  她笑着道:给鼻子你就上脸。  
                   
  我收住笑,说:其实好多时候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但从没有人相信我。  
                   
  她也不再笑,说:我相信你,你如果高兴,我以后天天买早点给你吃。  
                   
  我说:从来没有人象你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总是象不高兴,其实你笑起来更好看。  
                   
  她说:谁说我不高兴,我这一天的笑,比我这一年笑的还多。  
                   
  她也许觉得说漏了嘴,笑着道:你人小鬼大!你这个大老粗  
                   
  我开玩笑说:谁比谁小?你只不过看着大一点罢了。我在江湖上再走两年就行了。对了?你说我“粗”,哈,既然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逗我,我就让你看看到底粗不粗。说着,我假装解裤子,结果遭到她一顿九阴白古爪的蹂躏,哈哈,掐的我真舒服,呵呵,谁叫我犯贱呢。  
                   
  她突然变的有点哀怨说:看着大一点那就够了。真实情况人们并不在乎,在乎的是我们的真实感受。风月场所的每个小姐都讲那个同样的凄惨的被骗故事,而当你问名字时,她们会反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呢?我不想讨论故事的真实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所带给我们的感受,是否触动我们的心弦。就象我们常常会拒绝真正爱我们的人,而爱上一些偷心的贼。人们又何尝不是在戏院里哭得比在葬礼上更伤心。  
                   
  我听了她这一大段话,一点也说不出话。她看了我一眼,说:我更希望你就这样,自自然然,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  
                   
  我连忙说: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我愿意为你精尽人亡。  
                   
  她笑了笑,说:这以后再说,我们先计划怎么破案。  
                   
  我说:好。  
                   
  她说: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总算有了点头绪。既然世子妃等的那个人有最大嫌疑,我就得去洛阳去调查。  
                   
  我说:好,我们一起去。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有另外安排。  
                   
  我一听不和她一起,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她看着我的样子,说:我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我分辩道:我小心一点还不行吗?而且这本是我的事,让你冒险我更不愿意。  
                   
  她露出满意的神情,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和别人讲。  
                   
  我看她那样神秘,说:我发誓。  
                   
  她接着说:我还有个名字叫红粉。  
                   
  我一听,就想起来了,叫道:御捕红粉。  
                   
  她点点头,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先一个人去找线索,一个人反而更方便。  
  你办完你的事,再来跟我相会。  
                   
  我听了这些,才不大情愿地点点头,说:我做什么?  
                   
  她说:你去金陵,找我的小妹。她那里有一些资料,你去拿,然后回洛阳与我相见。  
                   
  我说:你还有个PPMM?  
                   
  她说:不行啊?不过她比我温柔,没我这么凶。  
                   
  我说:我可从来没觉得。  
                   
  她一笑,说:不打岔了。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她看了以后自然知道怎么办。对了,我小妹的名字叫温柔。  
                   
  说完,她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书写:柔妹亲启。  
                   
  我接过信,想起要和她分别,脸上就露出一些难受。有诗为证“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你走了,整个世界也就走了”  
  她看了有些不忍,说:我们不用现在就分别。  
                   
  我急忙问:我们今天不走?  
                   
  她说:我们今天走,但能同两天路。  
                   
  我一听这,就多了三分高兴,说:我去客栈收拾东西,然后来找你。  
                   
  她点点头,我就离开去客栈。到了客栈,我拿好东西去结帐,居然多收了我15%的小费。靠,三星级的客栈也宰人呀?朝廷也不管一管。于是我和掌柜的砍价:“万水千山总是情,少给五块行不行?”掌柜的也不含糊,回答到“咱俩哪有真情在,多挣你五块是五块”  
                   
  结完帐我就又回到温如春的屋子。她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就一起出门。  
                   
                   
                   
  第三章小和尚的高潮  
                   
                   
  出了门,我们就向北走,延着滨江大道。正是春天,江风拂面,很是舒服。我们都忘了讲话。我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蛇山上的黄鹤楼,就想起那句诗:故人已乘黄鹤去,烟花三月下扬州。  
                   
  她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下次我带你去。其实黄鹤楼也没什么,人多得要命,倒是除夕时还有些意思。今年那里的甲鱼筵很有名,因为武昌的龟山盛产甲鱼。  
  对了,因为前些日子御前都指挥使郦鹏大将军在这里吃金陵板鸭出了一个段子,这里的板鸭也变的很有名。  
                   
  我有点不明白,问:什么段子?  
                   
  她说:因为郦鹏大将军在黄鹤楼饭庄吃的很高兴,诗性大发,决定题字留念。  
  掌柜的诚惶诚恐的的摆好端州砚台,宣州白纸,贵州毛笔,徽州墨汁后,郦鹏大将军两手持笔,一运丹田气,一顿手中劲,写下了光辉灿烂的七个大字“天下第一鸭  
----郦朋”惊煞在座各位老夫子。其中有一位老夫子看到大将军把自己名字的“鹏”  
 
  字写成了“朋”字,就问,“大人,您的鸟哪里去了?”臊的郦大将军脸上黑里透红,红里透紫,大将军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自嘲道“有鸟也是鹏,无鸟也是朋,不管有无鸟,都是俺郦鹏”  
                   
  “哈哈哈,我被笑的前仰后合,问到”你刚才说除夕还有些意思?“  
                   
  她说:因为那时人们都在家里,黄鹤楼上正安静,看江那边的烟火,你看过吗?  
                   
  我摇摇头,说:你下次带我看啊?  
                   
  她说:好啊,我们一起去看烟花,看繁华之上如何再生繁华,看幻灭之后如何再生幻灭。  
                   
  我不停地念着她这两句话,心中涌出万般感受。她看我不说话,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我感觉你象手中的流沙,无论握得多紧,都会从指缝间遛走。  
                   
  她凄然一笑,说:我其实象那只荆棘鸟,一生都在寻找一棵带刺的树,找到后却用他刺穿自己的心脏。  
                   
  她看我不言语,说: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很怕你以后连想都不会再想起我。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在乎,而且你是不是象看起来那么好根本不能由你决定,就算你一定要坚持,OK,我就喜欢坏女孩。所以不要对我说一个长期生活在阴影中的人即使看到阳光也会害怕,更不要扪心而问“What‘s this?It's my heart,now it is broken.”  
                   
  她摇摇头,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苛求,以前去香山,从来就未找到过一片满意的红叶。  
                   
  我说:找不到一片心怡的红叶留念,就象渡口找不到一野花送别,那就把祝福别在衣襟。  
                   
  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们不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了。对了,你不做和尚这份很有钱图的职业,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我问:破了这案以后?  
                   
  她说:嗯。  
                   
  我答道:我会去找方丈(局级)问清父母的遗体何在,好好安葬。  
                   
  她说:再以后呢?  
                   
  我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问: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我还是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想做什么,所以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喜欢什么,反正爱情在左边,友情在右边,沿着大道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对了,你想做什么?  
                   
  她答:我?我想做个游侠。  
                   
  我说:那我做匹游侠的骏马,就能总和你在一起了。(呵呵,女上男下式。不过这句我可没说出口)  
                   
  她笑了笑,说:你真是傻得可爱,想和我在一起又不一定要是同行。你还是应该做你想做的事。吃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目的的生存。  
                   
  我问:那你现在做捕头是你想做的事?  
                   
  她答道:可以这么说,我现在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一件事。虽然谈不上理想,但毕竟有所目标,可以说在我死的时候,我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也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因为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洁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我问:你说你现在在做一件事,什么事?  
                   
  她摇摇头,说:不是我想隐瞒你,只是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好。人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活得反而越快乐。  
                   
  我说:这不对,知道得越少,痛苦的层次就越低,快乐即使很多,却也都是一些低层次的快乐,我并不羡慕。  
                   
  她说:快乐就是快乐,有什么层次?  
                   
  我说:当然有!我以前当和尚时,不挑水,不念经就是快乐了,但面壁三天不用挑水念经,我就不以为那是快乐了。我现在和你在一起,讲一句话,看你一眼,我都感到莫大的快乐,而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厌倦。  
                   
  我勇敢地把话说完,又昂起头,凝视着她。她开心地笑了,有种说不出的舒畅,说:我也一样,和你在一起,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但来得这样突然,让我总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我刚准备告诉她这都是真的,她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摇摇头,表示她相信我。  
  我已讲不出话。柔软的手指贴在我有点干涸的嘴唇上,让我如遭电击。虽然只有弹指般短暂,我却象经历了好几个世纪。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甚至不愿让海誓山盟来打断我们的心灵相会。  
                   
  中午时分,我们到了重镇孝感。人马都有些饿了,我们就找了间酒家,要了一份清蒸甲鱼和一斤酒。上菜的小二好象是新来的,看到我们赶路累的满头大汗也不给我们倒杯茶。我很生气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说:茶!  
                   
  小二说:查?1,2.先生,您一共两位。  
                   
  我知道小二理解错了,他以为我让他查人数呢。我赶忙解释到:倒——茶——  
                   
  小二说:倒查?2,1.倒查也是两位。  
                   
  呵,我当时这个气呀,大声呵斥到:你数什么呢?  
                   
  小二说:我属狗。  
                   
  “你数狗?嘿,小子,你敢骂人?”我当时就要上去揍他。这时,掌柜的赶紧上前解围,一边拉我还一边解释:客官休怪,我这伙计父母是近亲结婚,有点傻。  
  他还经常喊他爹叫“二哥”呐。不过的确今年17岁,是属狗的。  
                   
  我一看,原来是误会了,就没再理他。过了一会儿,小二把甲鱼汤端上来了。  
  温如春劝我动动筷子。我刚抬起筷子,她开玩笑的用手指头敲着甲鱼脑袋说:来,大侠动动,大侠动动。我呸,我这一动还不成了王八啦。我知趣的把筷子放下。  
                   
  我拿起了勺子准备喝汤。小二知道刚才得罪我了,赶紧拍我的马屁。说道“大侠您真是内行,王八就该喝汤”我呸呸呸,看来甲鱼汤也喝不成了。  
                   
  突然,我注意到甲鱼的身下有一个白色卵状物,我问到“what is this”小二很内行的说“这是甲鱼卵,俗称王八蛋”  
                   
  我吩咐到“小二,你给我们分分”小二半天没动。我勃然大怒,“你连这个也数不清吗?”小二委屈的说,“你们在座两位,有一个王八蛋,叫我怎么分呀?”  
                   
---- 我倒!----  
 
                   
  掌柜的一看这漏子捅大了,赶紧把小二支出去“小二,你去把柜上剩的咸鸭蛋卖了”小二答应了一声,拐着一筐咸鸭蛋出了门。街上传来小伙子洪亮的叫卖声“卖咸鸭蛋啦,五毛钱俩,一块钱不卖”  
                   
---- 我再倒!----  
 
                   
  我们边吃边聊,酒兴大增,又要了三斤才罢休。她看我那么高兴,问:你怎么这样高兴?  
                   
  我说:因为跟你在一起呀!  
                   
  她说:生命不过是死神唇边的一笑。快乐总是短暂的,特别是突然而来的。我只希望你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还会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时都是真心的。  
                   
  我说: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无论你是谁,或者以前做过什么事,我都不在乎。  
  我的过去本来就可以算是一场空白,所以我也不会要求你更多。我们要做的只是珍惜现在和将来,相信我,好吗?  
                   
  她看着我,突然问:你相信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我说:故事就是故事,不要想太多,什么刻舟求剑,掩耳盗铃,世上哪有真那么傻的人。而且即使你是恐龙,我也会对你一样。  
                   
  她摇摇头,说:人们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说刻舟求剑的那个齐国人吧。  
                   
  我说:齐国人?  
                   
  她说:也许吧,反正故事里傻的好象都是齐国人,滥竽充数,买椟还珠的都是齐国人。人们都笑他们傻,可是象重庆森林里的凤梨罐头那样的事情不是刻舟求剑的最好例子吗?即使有人知道回头找,那又怎么样呢?不是好的早就被别人拣走了,就是生锈了不再有光泽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DOWN“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我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怎样呢?我根本就不会离开你,谈什么失去呢?  
                   
  她说:世事难料,何况好多事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说:我不管,天地合,山无棱,乃敢与君诀。  
                   
  她看到我的样子,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怕。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早上说起你将来你想干什么,你倒是应该好好想想。  
                   
  我说: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她说:那你可有崇拜之人?  
                   
  我想了想,说:没有。  
                   
  她说:世上如此多人,你难道就连一个也不崇拜?自恋狂呀你?  
                   
  我说:不是我不想崇拜,而是我连崇拜的资格也没有。  
                   
  她说:我不明白。  
                   
  我说:厨师崇拜音乐家其实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崇拜,厨师崇拜厨师,音乐家崇拜音乐家才是。就象楚留香,何曾崇拜过人?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法崇拜,他根本不属于任何范畴。论武功,他比不上石观音;论煮茶,他比不上无花;论喝酒,他比不上胡铁花;论烹鱼,他比不上左轻候。如果一定要给香帅一个职业,只能是泡妞了,可在这方面,他实在不用去崇拜谁。所以我,如果崇拜,只能崇拜和尚,而我根本就不想当和尚,并且现在也不是了。  
                   
  她象是明白了一些,说: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注定是孤独的,其他人很容易享受的快乐我们要努力争取还不一定得到。  
                   
  我说:不只是孤独的,而且是多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人们所说的理想,道德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甚至有些羡慕这个冒名的凶手,他至少还有所目标,我却是连坏事都不会做。我做和尚时,以为我不快乐是因为我的职业,等我下了山就好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可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过了,也不可能得到他们习以为常的快乐。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生存的理由。  
                   
  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庞滑过,她哭着说:我只恨为什么我们这么晚才相遇,为了这一天,甚至会耗费我们一生的生命。  
                   
  我放马靠她更近,为她拭去眼泪,说:还有将来,而且就是只有一天,我也从不后悔。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  
                   
  我已经感觉到这个案件的危险,心里决定和她分手后暗暗跟踪她。我不能看着我一生努力追求的东西从我手中失去。  
                   
  傍晚时候,我们到了鸡公山下。翻过山就到河南境界,走不久我们就该分开了。  
  温如春说:我有些倦了,找个客栈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我点点头,说:我可不想再睡庙里了。  
                   
  我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吃完晚饭后,她说在外一天想要洗浴,就一个人回房了。我想也是,自己也打了点水,冲了个凉。洗完后,一阵清爽。看到客厅里有一只古琴,就有了些诗意,拿了到院子里,边弹边唱: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小艳疏香最娇软。到清明时分,百紫千红花正乱,已失春风一半。  
                   
  我正弹到得意处,一声“好”让我如梦初醒。我抬起头,她出浴未久,弱柳扶风,春风也醉。但醉的岂只是春风,堪扶的又岂只是杨柳?  
                   
  我问:好在哪里?  
                   
  她说:一年秋好处,不在叶黄,蝉鸣渐悄最惆怅,到重阳时候,落叶缤纷花正散,已失秋风一半。景这般,情莫不是如此。  
                   
  我正惊诧她的才思,她接着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永远有多远?对于蚂蚁,我家到黄鹤楼就是永远了;对于游鱼,武昌到金陵就是永远了;对于飞鸟,中国到米国就是永远了;对于我们,君心到我心就是永远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我已习惯我们与生俱来的伤逝情结,说:当年曾看过三部戏:“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离婚了,就别来找我”,“除夕夜,陪单身女人谈心”。只是到现在才发现,生命原来就象自己手背上的羽毛,心静则似高山之不动,气浮则似流水之不安,举轻若重才是人生最高境界,所谓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她盯着我,说:我是鱼,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我说:我是水,我知道你在哭泣,因为你在我心中。  
                   
  她说:你是无色,怎能是水?  
                   
  我一笑,说:子温如春,安知鱼之伤心?  
                   
  她也笑了,说:我是鱼,你是水,鱼还是有水的时候好啊。  
                   
  我贫了一句,说:就是所谓鱼水之欢嘛!  
                   
  她好象没听懂我的轻浮,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说完她就走了过来,独自抚琴,低声吟唱:纵妙手能解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佳人何在?拼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我大叫好,她问:好在哪里?  
                   
  我说:以忧昙花作狮子吼,悬日月于幽宵,布舟航于幻海。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有白头!正所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她看着我不说话,我接着说:我从不在乎你的过去,其实我更愿意和你聊聊自身以外的是是非非,象一本好书,一首好歌。就象张爱玲,即使到极度缺乏素材的时候,她仍然不愿重提与胡兰成的纠葛,不是后悔流逝的感情,而是懊恼失去的自尊。  
                   
  她咬咬牙,说:无情最是黄金物,变尽天下女儿心。  
                   
  我说:无情的岂只是黄金,堪变的又岂只是女儿心?有了你,世界失去了颜色。  
  山河都已变色,我还怕什么变?  
                   
  只听琴声越走越高,最后突然啪得一声扼然而止,原来是弦断之声,她握住我的手。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无人听。  
                   
  话音未落,她已泪流满腮,不能言语。我拥她入怀,此时有明月当空,对影二人。  
                   
  我们坐在院子里,只到眼泪被风吹干,留一滴在眼角。我轻轻吻去,然后搂着她回到她的房间。我放她在床上,就欲离去,谁知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如犁花带雨,楚楚可怜。我忍不住又吻,从眼睛吻到红唇。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我,不让我和她之间有一丝空隙。我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闷热,浑身大汗淋漓,心里叫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此处被主编强行删去1200字,但算稿费的时候要加上,详情请看金瓶梅)…她的双手不再搂我那样紧,而是引导我去只属于我们的天堂。我尽力地配合着,最后的时候即将来临。我却忍不住睁开眼,她有一种极度满足的表情,但这高潮却好象是用她全部生命之火来点燃的。我不禁就有些害怕,害怕她不再醒来,顿时就想到她的话:突然而来的东西总是很短暂。我强迫自己停止动作,只是搂着她。她睁开眼,好象明白了一切。  
                   
  我说:我们还有时间,以后还有。  
                   
  她不说话,只是靠着我。我问:你倦了?  
                   
  她摇摇头,问:你想做什么?  
                   
  我说: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看星星。  
                   
  她说:我也想看,可我又不想动。  
                   
  我说:没关系,我把瓦揭开不就行了。  
                   
  她说:那怎么行!  
                   
  我一跃而起,说:为什么不行?  
                   
  话音未落,我已揭开两片瓦,露出一方星空。我还待继续把整个天棚都拆了,她却让我住手,招手让我下来。我跳下来,搂着她说:我明早再放回去不就行了?  
                   
  她笑了笑,在我怀里靠得更紧,说:够了,虽然小,但完全属于我们。  
                   
  我拥着她,一起看天上的闪烁的星星。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她惊呼一声:这样小的一片天也竟然会有流星。你许下愿了吗?  
                   
  我摇摇头,说:太快了。  
                   
  她叹道:我们也应该满足了。有些东西本就是短暂的,如果奢望永远,反而会连一瞬间都享受不到。  
                   
  我感觉到来自她心底的那种伤感,虽然不知道伤感来自何处,却也被她感染,觉得我们相聚时日无多。她好象在被一个无形的黑洞所吞噬,我决定跟踪她,不是想把她拉回来,而是想随她而去。  
                   
  人生之中有时会碰上未知的敌人,那种感觉就好象与命运为敌,输了自然是一无所有,但即使赢了也是苦不堪言。赌徒的悲哀不在于结局的出人意料,而在于他们不得不去赌。人有时象是为了一些事而生存的,根本无法逃避,不做那些,就好象从未生存,可做了,结局就是死亡。  
                   
  我们紧紧地依偎着,不说一句话,好象这样能让时间流逝得慢一点。时间也许曾有情过,否则巫山神女怎会化为石头,但永恒的等待也没能让他回头。也许并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已无法回头。天终于还是亮了,我们都没有动,只到从曾有流星划过的一片天里射进的阳光照得我们泪流满眶。我们都没有让它流出来,只是默默起了床。  
                   
  我想只有我们更高兴一点,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于是主动要求去买早点。  
  等我回来,她也已笑盈盈地等着我。我们吃完,就结账离开了客栈。牵着马,并肩走在早晨的山路上。春天到了,不只是江南,每个地方都是生机盎然。她变得更快乐,笑着跑着,时不时摘一朵野花,而我就负责拿着所有的花。我偷偷地结成一个花环,替她戴在头上。她就象一个公主,不,她就是我的公主。那一刹那,我觉得时间好象又变得有情,因为世界变得停顿。只到我们被一声冷笑惊醒,我们才发现我们已到了山顶,周围是八个蒙面人。  
                   
  为首的一个说:你们既然自己已做好花圈,倒省了我们的事。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另一个蒙面人说:我们就是令武林谈之色变的东瀛杀人忍者组。这位高大威猛身高159的就是我们的首领小泉纯一狼,江湖人称“变人”,大名鼎鼎。我就是“磨丝背头”桥本龙太浪。其余极为分别是忍者神龟山本五十七,毒球球横路进二,新宿杀人狂西条蝇鸡,一蹴而就中田鹰不寿,超级偶像木拓直斋,和靖国神君丰臣秀吉巴。你虽不象和尚,但跟温府小姐在一起,自然脱不了干系。我们再送两位一程,早到极乐世界,享受恩爱。  
                   
  他话音未落,八人分成两拨,朝我们杀了过来。这八个人武功虽未到空见方丈的境界,但手段之毒辣却远远胜出。特别是他们布着一种奇怪的阵法,威力更是大增。这是我第一次与人交手,毫无经验可谈,只是凭着自己独创的步法游走其间,再用暗器攻击他们。  
                   
  我虽处于下风,但还能应付。温如春那边的情形就更惊险了。那四个蒙面人武功象是更强,招招逼人,不留余地。而温如春全是拼命的招式,根本不顾防守。她知道我有独创的轻功,大声朝我喊:快走,别管我!  
                   
  我怎能舍下她不管,于是顿走险招,招招夺命。转眼间,温如春重伤一人,而我让两人失去了战斗力,两人也合在一起。我们本想合在一起便破了他们的阵法,却不知道剩下的五人竟然摆起另一种阵,我们所受的压力比刚才更甚。  
                   
  正当我感到吃不消的时候,为首的忍者小泉纯一狼突然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还空出一只手去挠了挠屁股。这时,桥本龙太浪惊呼到:不好,老大的“里红痔”犯了。  
                   
  我突然想起在藏经阁看到过的一本叫“胡青牛医典”里记载过的一段:  
                   
  “里红痔”——黄帝内经中被列为第四十二大内伤,和七伤拳并列。是邪教组织“法轮功”在修炼时走火入魔所至。  
                   
  成因是教徒在修炼小腹中的“法轮”时,为了“消业”和形成“白色物质”,强忍着不放屁而憋出来的。  
                   
  发作时屁眼痛痒难当,不治。  
                   
  于是我趁机加大打击力度。一时间刀光剑影,为首的小泉纯一狼一掌朝温如春打去,我看她避过不成问题。却没想到她竟迎掌而去,连五个杀手都吃了一惊。就凭这一迟疑,温如春强受了一掌,却也刺杀了小泉纯一狼。阵法顿时就有了一个缺口。她拉着我的手,说:走!  
                   
  我们相上跃起,但在半空中,她却推我一掌,我向外飞去,她却向悬崖外落下。  
  她知道如果她不走我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她以死来逼我走。但我无她,岂可独生?  
  一运气朝她抓了过去。我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抓住悬崖。那四人本以为我会逃脱,没想到我又自投罗网,再不迟疑,一起出手。说时迟,那时快。我把温如春往上一抛,喊到:走!  
                   
  那四人以为我已无攻击力,四人联手向飞上悬崖的温如春杀去。我却同时松开了抓住悬崖的手,掏出独创的暗器装置手机,按动了开关。我所见到最后的情景是那四人无比惊恐的眼睛,他们也许到死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失败。而失败的结局就是死,他们死就代表温如春活着。然后我的身子就往下落,象昨晚的那颗流星。  
                   
                   
                   
  第四章幽灵谷奇遇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我象是在黑夜里穿行,虽然黑,却有一种从未有的宁静。我很后悔让温如春独自生存在非人的世界里,自己却在享受我们梦寐以求的安宁。我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希望上苍宽容让她和我在一起。喊了两声,耳边竟传来声音:你醒了?  
                   
  我赶紧睁开眼,眼前有个少女,我喊道:温如春,温如春。  
                   
  同时我想伸出手去拉她,一阵剧痛让我变得清醒。我慢慢看清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美丽,却不是我的温如春。  
                   
  她赶紧扶着我,说:别动,小心扯动了伤口。  
                   
  我躺了下来,问:这是什么地方?  
                   
  她答道:幽魂谷。  
                   
  我说:原来死并不可怕,地狱也很好嘛!  
                   
  她噗呲一笑,说:你伤成这样还开玩笑。  
                   
  我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死?  
                   
  她说:你当然还活着。  
                   
  我有点明白了,问:你救了我?  
                   
  她点点头,说:你伤得可真重,我原以为…但你的命真强。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忘不了温如春,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说:我不知道。  
                   
  我有点惊奇,问:什么不知道?  
                   
  她说:我们这里与外界隔绝,记时的方法与外面不同,所以我不知道。不过你已昏迷七天了。  
                   
  我一听,叫到:我得走了。  
                   
  还未动身,就又感到一阵痛。  
                   
  她轻轻为我拭去头上的冷汗,说:你哪里也不能去,等伤好以后再说。  
                   
  我问:多长时间能好?  
                   
  她说:三个月以后你应该能走动了,但完全恢复至少要六个月。  
                   
  我一听就急了,喊道:不行,我还有事!  
                   
  她说:为温如春吗?  
                   
  我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她说:你在昏迷是喊的就是这两个字。她是谁?是不是欠你很多钱?  
                   
  我没回答,她看了看我,说:为了她,你也应该好好养伤,不要激动,伤才好得更快,你也才能去见她。  
                   
  她见我不言语,就说:你是不是有些饿了?  
                   
  我被她一问,才确实感到饿了,就点点头。  
                   
  她转身出去,说:我给你拿些吃的。  
                   
  等她出去,我这才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竹子盖的,布置很简单,唯一特别的就是桌上放的一只焦尾琴,好象是很古老了。我正打量着,她就回了,端着一只碗。  
  还未走近,我就闻到浓浓的香气,问:是不是香菇炖山鸡?  
                   
  她笑了笑,说:你真是狗鼻子!  
                   
  说完又觉得失礼,脸全红了。比起温如春,她更有一种清纯和娇羞,如幽涧野花,我见犹怜。我想起温如春,就略敛心神,说:我也在一个山谷呆过一年,所以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不过我却煮不了这么香。  
                   
  她扶我稍坐起来,拿过鸡汤,舀起一小勺,先尝尝烫不烫,然后一口一口喂我吃。鸡汤看样子炖了很久,肉已经烂了。她想得很周到,知道我伤得重,咬东西都会扯动伤口。从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人喂我东西吃,象这样照顾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有时候又这么善待我,不光获救,还碰上这么好的女孩。我想谢谢她,刚要开口,就看到她正向我摇头,她好象明白我的目的,说:吃完再说。  
                   
  我真是很饿了,吃了两大碗才罢休。待我吃完,她才问我: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说:大恩不言谢。我叫无色,你叫什么?  
                   
  她说:我复姓夏侯,你叫我婉儿就行了。  
                   
  我又问:复姓“吓猴儿”?太拽了点吧,大姐。你是弓长猴还是立早猴儿?  
                   
  她脸上一红,在我腿上狠狠掐了一下,说:你再这么无聊,就不理你啦。  
                   
  我的天,怎么女孩子的杀手锏都一样,我揉着被掐紫的地方问道:婉儿,这是什么地方?  
                   
  她说:我们把这儿叫幽魂谷,其实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是在一个山谷里。  
                   
  我说:那你在这儿呆多久了?  
                   
  她答到:我一懂事就在这儿了。  
                   
  我问:那是谁建造这儿的?  
                   
  她说:是女王一世。  
                   
  我说:女王一世,现在是王几世?  
                   
  她答道:女王七世。  
                   
  我一听,吓了一跳,原来有人在这里建了个与世隔绝的王国已好几百年。  
                   
  我问:那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她说:我是给御医采草药的。  
                   
  我说:所以你才能发现我,还救了我?  
                   
  她点点头,说:正好我也懂草药,不然便麻烦了。  
                   
  我说:那这里有多少人?  
                   
  她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这么低级别的人,见不到许多人。  
                   
  我问:你是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呀?怎么这里与世隔绝,也有等级之分?  
                   
  她说:当然啊,她们长得那样好看,是白领丽人阶级。让我跟她们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  
                   
  我一听,更吃惊,这里竟然是以美貌来分等级的,没想到“美貌就是女人的阶级”这句俗语竟然在这里得以实施。在我看来,婉儿已属绝代佳人,而她只算最低级别,我简直不能想象女王美成什么样子。  
                   
  婉儿看懂了我的意思,说:女王在我们这里是最漂亮的。每次举行钓鱼比赛,女王从来没有钓上一条来,大家都称之为“沉鱼”。还有有一次射箭比赛前,女王只是朝天空挥了挥手,就有一只大雁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大家都称之为“落雁”。  
  自此以后,一说道“沉鱼落雁”,我们就会想到女王。女王的美我也形容不出,只是你不能见她,否则你一见就明白了。  
                   
  我忍不住安慰她,说:婉儿,在我心里你就很美了。  
                   
  她赶紧说:你不用安慰我,女王才美,你没见过。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是这样善良,别人就是再美,我也不在乎。  
                   
  她听完后,一动不动,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吓坏了,不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就说:你,你怎么了?  
                   
  她莞儿一笑,说:我没事,我只是高兴,从没人对我这么好。  
                   
  我一阵虚惊,不禁感叹女孩之怪,悲伤也哭,高兴也哭。而眼前这个美丽女孩好象比我还可怜,她这样善良。我只不过说了句真话,她就感动得这样,可见平常这里的人们是怎样对她的。我心里想:不管你们长得多美,如果被我知道欺侮婉儿,我一定不会对你们客气。  
                   
  就这样,我就住在这里养伤。婉儿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喂我吃饭,帮我换药,甚至给我擦洗身子。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感谢婉儿,而她却并没有一点要我报答的意思。她特别善解人意,从不问我以前的事,我也乐得不说。我的伤好的很快,才两个月就能下地走了。刚开始是婉儿搀着我,一小步一小步的。这是除了温如春以外,第二个靠我这么近的女孩。闻着少女特有的芳香,我有时都觉得会把持不住。  
  每到此时,我就强迫自己想温如春,一想到温如春,我马上就心如井水,不起波澜。  
  又过了一周,我不用婉儿就能自己慢慢移动了,于是就不再要婉儿的搀扶。  
                   
  婉儿的采药工作好象也有任务包干的,前一段时间为了照顾我,她很少出去。  
  自从我能走动以来,她出去采药的时间就多了。婉儿不在,我就顿时感到更寂寞了。  
                   
  一天下午,照平常婉儿已回来做饭了,但不知道有什么耽误了,她没回。我实在无聊,就拿出那张古琴,弹了起来:惜春常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长门事,谁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休去倚危阑,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一曲终,我已不堪再弹,收拾琴就准备回屋。一抬头就看见婉儿,原来她已回来,只是看我抚琴没有打断我。她看我起身回屋,就赶紧过来帮我拿琴。我起身太猛,没收住,眼看就要摔倒,幸亏婉儿扶我稳了。我抓着婉儿的胳膊,却看见她眉头蹙了一下。我就问:你怎么了?  
                   
  她有些慌乱,说:没事,没事。  
                   
  看到她这样,我更起怀疑,稍微拉起她的衣袖,手臂上尽是伤痕。我怒火上心,厉声问:谁打你了?告诉我。  
                   
  她赶紧拖我进屋,说:已不疼了,都怪我采的草药不够,我已经习惯了。真的不疼了,听你弹琴,我就不疼了。  
                   
  我扶她坐下,拿过药来,轻轻地帮她上药,边上边说:你喜欢听,我就常弹给你听,但下次谁再欺侮你,就告诉我。你不敢打,我敢。  
                   
  一滴泪珠滴在我的手背上,晶晶莹莹,煞是好看。我轻轻吻干这滴泪珠,抬头再看婉儿已动情,顺势就拥她入怀,我说:想哭就好好哭一次,以后再也不为这些无关的事流眼泪。你知道吗,你的眼泪比珍珠还珍贵。  
                   
  她果然就大哭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收声。我正不知道如何继续,她却自己从我怀里出来,让我松了口气。  
                   
  她感激地看着我说:我已经知足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温如春,但你这样对我我已经知足了。  
                   
  我没想到她这么敏感,说:你不恨我?  
                   
  她说:我怎么会呢?你如果见一个爱一个,我才会恨你。  
                   
  从那天后,我每天都给她弹琴,她变得越来越快乐。我的伤也好得越来越快。  
  过了一个多月,我已经好了六分,我想再有一个月有能全好了。以前因为伤,我只在她的屋子和院子里走动。现在伤好了许多,我就想到外面走走。一天傍晚,我们吃完饭,我对婉儿说:你带我到外面散散步行不行?  
                   
  没想到一个我以为很简单的要求却让婉儿芳容失色,她赶紧说:外面也没什么,你要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回来。  
                   
  我看她这样,有些不以为然,和她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小气,怕我见到外面更漂亮的MM就不要你呢?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说:我没有,我如果这样想就不会把你伤治得这么快。我知道你伤一好就会走的,再也不会回来看我。  
                   
  她话还没讲完,泪水就夺眶而出,我就知道玩笑开大了,连忙说:对不起,婉儿,是我不好,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外面的女孩就是再美,我也视若不见。  
                   
  她酸酸的说:我知道是因为温如春。  
                   
  我赶紧说:就是没有她,因为你,我也不会。  
                   
  她听了这话,才破涕为笑,说:不是我不放心你,而是因为我们这里规矩很怪,我是怕你出去有危险。不说这些了,你就在院子里再呆一个月,你就可以走了。  
                   
  说着说着,婉儿又变得很忧郁。  
                   
  我就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走?温如春很好,她知道你救了我,对你会很好的。  
                   
  她笑了笑,又摇摇头,说:我在这里长大的,怎能走?  
                   
  我脱口而出:我一出生就是和尚,现在不也不是了。  
                   
  她大吃一惊,说:你是和尚?  
                   
  我一看事已至此,而我从来就未想瞒她,就把我以前的事对她说了。最后又劝她和我一起走,她仍是拒绝。我想还有时间,不在这一时,就不再多说。  
                   
  被她那么一说,虽然我不在乎危险,但不愿让她担心,也就没有出外。虽是无聊,时间也慢慢过去了,我做好准备三天后就走。她晚上会帮我打点行装,我就在旁边弹琴给她听。而她的性子竟那样强,无论我怎样说,她始终不答应和我走,只是把她采药偷偷发现的出山之路详细告诉我。但她显然是舍不得我,所以出去采药越来越少,总在家里陪着我。  
                   
  中午时候,婉儿说要出去采点药就出去了。我有点倦,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睡着就被打骂之声惊醒。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慢慢就声音越来越大,我就完全醒了。我才发现是有人在院子里吵闹。  
                   
  只听一个女声:婉儿你太放肆了,这么些天才采一点草药,原来是自己把好的全藏起来了。  
                   
  我一听,就知道是婉儿给我留的草药被发现了。那是婉儿给我急用,并用来换盘缠的,她知道我不会去偷。  
                   
  这时又有个女声:还多说什么,给我打,不打不长记性!  
                   
  话音未落,就是一声鞭响。婉儿一声惨叫,说:求求你给我留下吧,我明天就去采,一定达到定额,不会误了女王的生日。  
                   
  可怜的婉儿,这个时候还想着我。  
                   
  又有人说:你要它们干什么,难道是想变漂亮?就你这模样,再怎么变也改不了丑字!  
                   
  话才讲完,就是一阵大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管你什么女王,还是你再美,我都要教训你们。我一怒之下就冲了出去。婉儿正倒在地上,有个女人正拿鞭子往她身上抽。我一把夺过鞭子,反手向打婉儿的人抽去。只听两声尖叫。一声是被我打的人发出的,另一声是婉儿发出的,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我扶婉儿起来,说:别怕,我说过,谁在打你,我就打她。  
                   
  那几个女人看到我,很是有些吃惊,说:婉儿你好大胆,不光私藏草药,还私藏男宠!  
                   
  男宠?我不是很明白。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女人,虽有些姿色,但根本比不上婉儿,真不知道这里的人长眼睛没有。  
                   
  婉儿分辩道:我没有,他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这就走,要罚就罚我吧!  
                   
  我搂紧婉儿,说:不要紧,我们一起走。  
                   
  婉儿却一推我,说:别管我,你一个人走。它们不会把我怎样的。  
                   
  我自恃武功不错,心想这几个女人奈何不了我,扶着婉儿就向外走。只见其中一个女人抬手就发了一枚袖箭。我心想,还在我面前玩暗器?没想到这袖箭不是打我的,而是飞上天,原来是信号弹。  
                   
  婉儿芳容变色,推我走,说: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仍扶着婉儿一起,她看我不走,说:你不想见温如春了?  
                   
  我怔了一下,说:如果我这样去见她,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温如春如果知道我这样做也不会再见我。  
                   
  我们还未走出多远,四周突然出现上百人,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低声对婉儿说:我抱着你闯出去。  
                   
  婉儿摇摇头,紧紧抓住我,说:不要,不要动,她们手上全是见血封喉的毒箭。  
                   
  我定睛一看,上百人手中的强弩,箭尖都是蓝汪汪的。别说我抱着婉儿,就是我一个人也是比死无疑。  
                   
  我不动,她们也不动。我暗骂,TMD,要杀要剐,说句话,这样是什么意思。  
  骂虽骂,我动还是不能动的。人不能动眼睛总能动吧,欣赏欣赏美色总可以吧。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看一个骂一个,这是谁当的选美评委?我的婉儿国色天香,每个人竟然都说她丑,如此做法比鞭打更可恶。我顿时就想起白雪公主的故事,一定是女王想做最美的人所以命令每个人都欺侮婉儿。  
                   
  就这样相持了半个时辰,有一个女人来了,长得更是一般。对那些女兵吩咐:我是大将军吴颐,女王要见他们,绑他们上殿!  
                   
  我想反抗,但婉儿的眼神却让我不动。我只好让她们点了穴道,蒙上眼绑着进了宫殿。走了好一会儿,只听有人喊到:见到女王还不跪拜!  
                   
  我还未分辩我根本看不见,有人在我后小腿一踢,我就不得不跪了下来。我还未全跪就拼命站起,不肯受辱,但一边两只手按着我的肩不让我站。不让我站,我就躺着耍赖皮,反正不跪。借她们力我就顺势躺在地上。她们可能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停顿了一下,才来拉我起来。  
                   
  这时只听有一个少女说:他不愿跪就算了,让他站着吧!  
                   
  拉我的人答道:是,女王。  
                   
  我随即站了起来,心想这女王还没那样坏,哪里都一样是奸丞当道。  
                   
  女王又说:把他们的蒙眼布解开。  
                   
  有人答是后,就为我松开了蒙眼的布。我刚一睁眼还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在一见不小的房子里。这宫殿当然连平南王府是远远比不上。但在这深谷之中,盖这样大的房子并不为外界知道,倒是费了颇大的心血。  
                   
  我揉了揉眼,发现婉儿还跪着,就去拉她,而她竟不敢起来,只叩头说:我愿承担一切罪责,请女王宽恕他吧!  
                   
  旁边有人说:你私藏男宠,罪已至死还敢为他人求情!  
                   
  我这才抬头打量周围的人。不看则已,一看简直吓我一跳。如不是白天,我还以为到了阎罗殿。这文武百官长得丑不堪言,女王更是不愧为丑中之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家就往ET,异形,钟楼怪人,或游坦之身上想,再转换一下性别,应该就能想象出三分丑了。我顿时就明白自己刚才白雪公主的想法全错了。这里是黑白颠倒美丑不分,越丑的人在这里就越美。而且所有人从小就被灌输这种观念,即使象婉儿那样善良聪明的女孩也才会以为自己是最丑的。我想起前些日子婉儿讲的“沉鱼落雁”的典故了。原来鱼儿是被丑貌吓的不敢游上来,而大雁是被丑貌吓的掉下来了呀。  
                   
  我看了女王一眼,没想到她正脉脉地看着我。我暗暗打了个寒战,强忍着没把昨天吃的饭吐出来。稍微一清醒,我就计上心头。我转过身对婉儿说:婉儿,我们还是对女王实话实说吧!女王仁慈,一定不会怪你苦心不成的。  
                   
  婉儿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怕我把所有事说出来,担心我的安危,哭喊道:这都是我的错,你就这样告诉女王!  
                   
  我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主意,虽然未成,但女王也会理解的。  
                   
  婉儿听了我的话,就不再言语,脸上却多了一分欣慰。多好的女孩啊,被心爱的人落井下石还在为我担心。  
                   
  我就对女王说:如果我把实情向您诉说,您愿意听吗?  
                   
  女王色咪咪的盯者我英俊的面容,伟岸的身材和鼓鼓囊囊的下体说:当然,而且只要不是罪无可赦,我还会宽大处理。  
                   
  我接着说:您误会了,婉儿不仅无罪,而且有功,碧血丹心,赤诚可鉴。四个月前,我被仇敌追杀从悬崖上摔下,正好被采药的婉儿救了。我醒以后,知道了一切,就发誓用一切来报答婉儿的大恩。请问女王,有恩言报是不是君子所为?  
                   
  女王点点头,但旁边顿时有人说:但婉儿藏而不报却是死罪。  
                   
  我盯着说话的人,问:你怎么知道婉儿藏而不报?  
                   
  她答道:我们把你从婉儿房里搜出,而谁也不知道你在那里,还不是藏而不报?  
                   
  TMD,明明是我自己出来,倒变你们搜出来,又想争功,我叫你争得越多,等会更后悔。  
                   
  我这么想,却不露一点在脸上,问:这只是藏而没报,而不是藏而不报。  
                   
  她有些糊涂,问:这有什么区别?  
                   
  我说:没报不是不报。俗话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我接着说:女王明鉴。我开始养伤时,想着自己连动都动不了,就不提报恩一事。直到下地走动,我有一次对婉儿说要报大恩。婉儿对我说想报恩就得一辈子呆在谷里,我说我父母双亡,又被仇敌追杀已不想再回去。婉儿就说好,她让我去服侍一个人。我当时就对婉儿说甘愿为她驱使,万死不辞。但婉儿却摇摇头说不是服侍她,而是一个更伟大的人。女王,您冰雪聪明,应该知道婉儿说的什么人了吧?  
                   
  女王说:你说的是我?  
                   
  我回答:是。  
                   
  女王又问:你答应了?  
                   
  我说:一开始我没有,可后来婉儿一直对我说您的英明神武,我慢慢就不禁向往。而后婉儿又说起和氏璧的典故,玉者,有德者居之。我才慢慢答应婉儿,同时倾佩婉儿的忠心。待我伤又好了一些,我又问婉儿何时献我给女王。她说不急,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时候,到时候给女王一个惊喜。女王您应该猜到是什么时候了吧?  
                   
  女王说:我的生日?  
                   
  我说:是,本来苦心经营一百余日,还有几天就能让女王您高兴一场。可怜婉儿被她们毒打都不愿说出秘密。我实在忍不住才挺身而出,破坏了这个伟大的计划,女王要罚就罚我吧,我甘愿伏法。  
                   
  说完我就低下头,心里却在偷笑。  
                   
  果然女王问刚才那位女官:倒底是你们搜出还是他自己出来?  
                   
  那为女官根本没想到事情转变如此之快,吱吱唔唔说不出话。女王下令:欺君之罪,杀无赦。  
                   
  我一听,为我几句慌话,要害了好几条性命,赶紧说:女王息怒。她们虽犯大罪,但都是一心为女王效命,而且我出来时情况很乱,她们也许不是有心欺君,还请女王宽恕。  
                   
  女王一听我为她们求情,更相信我的话,说:今有贵人替你们求情,我就放你们一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重打五十鞭。  
                   
  我一听,正好,打人者被打,以后就不会那样无情了。  
                   
  女王又说:既然计划被破坏了,我虽有些失望,但对你们的忠心还是很高兴。  
                   
  我赶紧说:谢女王。  
                   
  女王接着说:那么你就留在宫中服侍我吧。  
                   
  婉儿一听,轻哼一声,昏了过去。最坏的事果然来了,但走到这一步,就得继续走下去。  
                   
  我说:我自然会留下,但有两个请求还请女王答应。  
                   
  女王说:你说。  
                   
  我说:第一个是婉儿,还请女王派人安心照顾。  
                   
  女王说:难道你有如此报恩之心,这是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另一件呢?  
                   
  我说:婉儿想在女王生日之日献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给女王您惊喜,另一个是我伤已好九分九,但最后几天却是关键,如不好好保养,会留下后遗症,轻者会转化为小儿麻逼,重者会转化为金枪不举症,到时候就不能伺候我们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女王逼下您了。所有我还请女王容我三天后才能全心伺候女王。  
                   
  女王同意了我的话,说:好,三日之后,双喜临门。你还是留在宫中,药我会让专人从婉儿处取来。  
                   
  我一听,虽然不得不呆在这里,但有了三天时间再从长计议,遂告退了。  
                   
  我住在后宫,防守严密,即使我能逃掉,婉儿也有危险。只能等三日之后,大喜之日,必有疏漏,再做打算。我又见过女王几次,幸亏我只练过轻功和暗器,总算让她相信我武功不高,也就不用废去,而且解开我全部穴道。  
                   
  在宫里呆了几天,对她们反而有所理解。她们除了美丑观与我们不同外,其它并无太多区别。其实杨玉环如果生在好细腰的楚王年代,也应该是个大丑女。相反比起外界,她们还更单纯,没有我们那么多花花肠子。那些挨鞭打的女官还来看过我。不仅没有一点怀恨在心,反而祈求我的原谅。看到她们如此朴素,我真的有些不忍。  
                   
  她们同样是人,生得丑些,但那不是她们之过,是自然灾害,她们同样有权利享受人生。在此建一个桃源,让绝望之人获得新生,这何尝不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我其实有什么资格嘲笑她们呢?长的酷一点,这只是我们的看法。小鸟啊,小狗啊,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吸引力。如果我以为自己很酷就高兴的话,只能说明我是为别人活着。  
                   
  而我来这里一趟,带婉儿走,就真的是件好事吗?婉儿虽然处于最下层,但比起外面的人们应该是活得更好。我带她出去,别人就是觉得她美丽又怎么样呢,只能更增加她的危险。她喜欢我,我却不能答应她,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再不会有。  
                   
  我矛盾得要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错。我无法,就在纸上一个一个写我必须做的事:我要和温如春在一起–我必须出去–我不能让婉儿替我顶罪–我必须带婉儿出去。  
                   
  想了半天,结局还是一样,女王生日那天带婉儿逃出去。但结局虽然一样,过程却有所不同,我感受的痛苦就越多。世界就象一个怪圈,做了好多努力,吃了好多苦,却仍然回到原地。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女王大喜的日子到了。我一直在屋子里等,等最好的机会。

 

 女王一天之内来了八回,都被我巧妙地应付过去。夜渐渐降临,最盛大的晚宴开始了。我知道我的机会也快来了。  
                   
  门外有敲门声,我答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老宫女,年轻的时候肯定很丑,现在老了,就不那么明显了,怪不得红颜最怕老了。她是来给我化妆的。她刚一关上门,我就点了她八大穴道。我脱下她的外衣,把她带来的新衣给她换上。然后就穿上她的衣服,给自己易容。我一点一点地化妆,根本不着急,边做还边说话。一直过了一个时辰,我把盖头给她搭上,自己就推门出去门外的守卫问我做得怎么样,我朝屋里一弩嘴,她们顿时兴奋地往里瞅。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的防备果然疏漏,我很轻易地就离开王宫,找到婉儿的屋子。她照我所料没有去王宫,一个人呆坐着,脸上尽是泪水。她是那样入神,我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也可能是我轻功好。我一把搂住她,说:dear,do not cry,我回来了。  
                   
  她大吃一惊,说:你怎么出来了?  
                   
  我说:当然是溜出来的。我们快离开这里。  
                   
  她说:你那天说谎话就是为了今天的逃跑?  
                   
  我说:还有我们的生命,不那样,我们就全完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知道她的意思,说:我不是有意说谎话的,我也是不得已,我很少说的。  
                   
  她道:还少?讲得我都快被你骗了。  
                   
  我举起右手,说:我以我师傅的名义发誓,今生今世如敢欺骗婉儿,我师傅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她不等我说完,就捂住我的嘴,说:我相信你。  
                   
  我赶紧说:那我们快走!  
                   
  她摇摇头说:女王那么美,都留不住你,你心里只有你的温如春,你自己走吧。  
                   
  我斩钉截铁地说:即使没有温如春,为了你,我也不会答应女王!  
                   
  如果上一次我说这话还只有九分肯定,这次我是百分之一百二的肯定。  
                   
  婉儿欣慰地笑了,说:有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你赶紧走吧!  
                   
  我不再催她,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说:婉儿,这是什么茶,怎么这样好喝?  
                   
  她说:你以前每天喝得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说:是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今天我要好好品品。  
                   
  她急忙说:我帮你带上,你出去以后慢慢品,你快走,她们发现就晚了。  
                   
  我摇摇头,说:从来佳茗似佳人,如此良夜,有佳茗在手,佳人在旁,我哪舍得走?  
                   
  她一跺脚,说:我怕了你,我和你一起走好了。  
                   
  我才和她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向外逃去。她山路熟,我们很快就攀上山顶,然后一刻不停往前赶。  
                   
                   
                   
  第五章天高任鸟飞,胜利大逃亡  
                   
                   
                   
  我们跑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一座小城才停下。  
                   
  婉儿说:不用再跑了,她们不会追来了。  
                   
  我才喘了口气,抬头看婉儿,她脸上颜色难看得要命,象中了毒。  
                   
  我跑过去,扶起她,问:你怎么了?  
                   
  她笑了笑,说:没事,我很好。  
                   
  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山谷里的人体内都被下了毒,解药每天都吃,但份量却不够。所以我们跑了一天后,婉儿说她们不会再追了。  
                   
  我一阵慌乱,说:你怎么不早说?  
                   
  看到婉儿的表情,我知道根本不用回答。我抱起她,说:我们回去,就是要我伺候那个女王,我也愿意,只要救你。  
                   
  婉儿摇摇头,说:她们不会再相信你了,而且再赶回去时间也不够了。我还能撑三个时辰,你好好陪陪我,我就知足了。  
                   
  我欲哭无泪,抱着婉儿问:难道无药可解吗?  
                   
  婉儿说:这是相传已久的剧毒,我对草药那样熟,你相信我。  
                   
  我不肯相信,拿住婉儿的脉,说:我不信,我不信!  
                   
  握了一会脉,我就觉得奇怪,虽然婉儿中了毒,可并不象她说的那样严重。可婉儿是绝不会骗我的,是我诊错了?我又切了三遍脉,一次比一次冷静,一次也比一次确定婉儿中的毒可治。  
                   
  婉儿看我那样,有些不忍,说:这是从女王一世就传下的毒药,你为我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本来我还在迷团里,她的话惊醒梦中人。这个毒肯定是女王一世带入谷中,而选的地方又是缺乏解药的山谷中,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人可解。而在外面,人一代比一代凶残,用的毒药也越来越毒辣。当年的剧毒在现在看来只是老鼠药而已。  
                   
  我想明白后就想告诉婉儿,但她如果知道后却去告诉谷中的同伴。如果没有毒药的约束,那些人都跑了出来,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我就没有说,但如果就买解药给她吃,她对草药那么熟,一定会发现的。我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  
                   
  我对婉儿说:这种毒虽然无药可解,但不是无人可解。据我所知,至少有两人能解。  
                   
  婉儿问:哪两人?  
                   
  我说:一个就是少林方丈(局级),用易筋经打通浑身穴道把毒逼出来。  
                   
  婉儿赶紧说:不要不要,他们正在抓你。  
                   
  我一听,感动得差点就说出实话。  
                   
  我接着说:另一个人就是我,我也会易筋经。  
                   
  婉儿说:易筋经是少林不传之密,你怎会知道?  
                   
  我说:你忘了我告诉你我曾在达摩祖师面壁的地方呆过,我就在那儿找到的。  
                   
  婉儿说:你不是说什么也没找到吗?  
                   
  我装着不好意思,说:我不该隐瞒你的,原谅我好吗?  
                   
  婉儿说:我怎么会怪你呢?但你现在传我易筋经也来不及了。  
                   
  我说:当然不是你用易筋经逼毒。  
                   
  婉儿说:那你要怎么做?  
                   
  我说:我先和你推宫换血,把毒换到我身上,再逼出来。  
                   
  婉儿叫到:不,我不要你为我冒险。  
                   
  我坚定说:我意已决,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独存于世。  
                   
  婉儿象是想到我那天晚上逼她走的情景,不得不同意,说:那你千万小心。  
                   
  我看她同意,说:我们先找个客栈安顿好,我再买些逼毒的草药。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很快就找到一间客栈,把婉儿安顿好。我拿了些从谷中带出的珍贵草药换了些解毒药和好几十种其它草药,然后又换了些银子就回到客栈。  
                   
  我扶起婉儿坐好,拿出一把小刀,对着婉儿的手掌却划不下去。  
                   
  婉儿笑道:你胆子这么小。  
                   
  我贫嘴道:我只是在任何时候都不愿意伤害你。  
                   
  婉儿面色一红,从我手上拿过刀在自己手掌上各划了一刀,问:再怎么办?  
                   
  我伸出手,说:划我两刀,我更不愿伤我自己。  
                   
  婉儿咬咬牙,再我手上划了两刀,看她的表情竟然比刺自己时还难受,把眼睛都闭上了。我趁机把解药涂在手上。然后与她对掌而坐,运气一小周天。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我觉得她的毒解了,就松开手,问:你运气试试?  
                   
  婉儿稍一运气,就知道毒解了,说:没事了,你怎样?  
                   
  我装出很累的样子,其实无论谁伸手坐一个时辰都会累的,尤其有美女在旁边的时候。我说:替我准备一大桶热水,我要运功逼毒。  
                   
  婉儿赶紧把水打好,我看她还呆在屋里不走,说:你替我在外护关,无论谁不要让他打扰我。  
                   
  她答了声好,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我看她一走,脱了衣服,跳进桶里。跑了这长时间,泡个热水澡真是舒服。我一直呆到水凉才起来,穿好衣服后,我把剩下的草药全倒进盆里,还觉得不象,又把屋里的墨水倒了进去。一搅和,我都差点吐了。  
                   
  我喊了声婉儿,她赶紧跑了进来,一脸关切之色,问:怎么样?  
                   
  我本还想骗她我失败了,但看到她的样子,我实在不忍,也不敢,我知道如果我说失败了,她会顿时抽刀自尽的。  
                   
  我说:我很好,没事了。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  
                   
  婉儿赶紧问:什么事?  
                   
  我故做紧张,害得她也面色发白,我说:解了毒又跑了出来,当然是去吃饭庆祝啊!  
                   
  她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过来就做势打我。我故意把脸凑过去让她打。可她哪舍得打,只在我脸上划过。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拉她入怀。她靠着我,一脸满足。  
                   
  我故做闻状,大叫:哇!也没洗澡,好臭啊!  
                   
  她顿时从我怀里跳出来,满脸通红。我则哈哈大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往外就走,我赶紧拉住她,说: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呆着。我去给你打水。你服侍我好几个月,现在该我了。  
                   
  她却象比刚才还着急,说: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我说:那又怎么不行?你不许动,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她马上不敢说话,我就出去,给她打了一大盆热水。她也是很累了,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我就在院子里弹琴等她。她出来时,我正弹到酣处。可一看到她,我手指就没了知觉,她简直太美了。  
                   
  她看到我的呆样,一笑,问:你怎么不弹了?  
                   
  我说:你太美了,一看到你,连时间都静止了。  
                   
  她一笑,说:比温如春还美?  
                   
  我一听温如春二字,顿时心凉如水。她也知道说错话了,跟在我后面不敢说话。  
  不过我情绪恢复得也快。闻到酒菜香,心情就好了。以前和温如春在一起,我象个土孢子,都是她点菜。这一次带婉儿来,她比我还不懂,从来就未出山谷过,更未吃过酒家。  
                   
  我点了好几个家常菜,她都听也没听过。我每一样夹一点喂她吃,也不管旁边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她的脸全红了,看着我递过去的筷子,咬咬牙还是张嘴吃了。  
  我笑着对她说:这就对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别人怎么想不要在乎。  
                   
  她点点头,我继续说:你对我太好了,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她马上不再点头,因嘴里有东西,她不停摇头。吃下食物后,她说:你对我才好。  
                   
  我说:我老开玩笑,有什么好?  
                   
  她说: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好。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说:不要再提这事了,就算有,你也救过我,扯平了。  
                   
  她说:这不一样。你救我时,冒着自己中毒的危险,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想到自己的恶作剧,不好意思开口,只一口一口喝着酒。  
                   
  吃完饭,我们喝得都有些微醉。回到客房,我坐在床上,婉儿则在一旁收拾东西。我就问她:你出了谷,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跟着你呗!  
                   
  我想起温如春的话,就说:你还是要做做你想做的事。  
                   
  她说:可我从来就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从没有人问过我。不过我知道和你在一起就很高兴,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说道: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  
                   
  她一下怔住了,手上的衣服也掉在地上,我赶紧说:只是暂时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温如春让我去她妹妹那里拿一些东西吗?我只是想让你去拿,拿到后就来和我会合。  
                   
  婉儿眼睛马上就红了,摇摇头,说:你不要让我走,我不会耽误你和温如春的,我只要看到你就够了。而且洛阳离这里这么近,如果找到温如春没事,我再去也行。  
                   
  看到她如此可怜,我也不忍,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就说:好吧,我们先一起去洛阳,找到温如春后再做打算。  
                   
  她总算破涕为笑,说:洛阳一定会很危险,我们得小心才好。  
                   
  其实我本想易容再去洛阳,但想到上次那八人只是凭我和温如春在一起才怀疑,而以红粉的经验自不会留他们活口。我就不想再易容,我本来就不是个好演员,扮演别人反而会弄巧成拙。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婉儿已把洗脸水打好。我故意恶狠狠地看着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怯生生地偷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婉儿,我昨天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不用对我这么好,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婉儿说:我是这样做的啊?我给自己也打了水,已经洗完了。  
                   
  她第一次这么调皮,我装着咬牙切齿,追着要教训她贫,她则满屋乱跑。我追她不上,就突然停下来,装着很难受的样子。婉儿赶紧跑过来说:你是不是伤还未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我一把抓她过来,哈哈大笑,说:当然是你不好,让我追不上。  
                   
  她才知道我是骗她的,想挣脱,但被我抱着哪走的了。她低着头,说:你怎么会追我呢?就是追上了也不会要的。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慢慢松开手不说话,心里觉得对不起她。婉儿却没继续说,只让我洗脸,她去买早点。  
                   
  我洗完后,她就把早点买来。我们吃完,就结账离开客栈。我突然想应该买两匹马,既省力也快。但婉儿却一副很怕的样子,原来她根本连马都未见过,只从书上知道马是代步的工具。我看她这样,更想要买,不管愿不愿意就买了两匹。  
                   
  城里人多,我们只是牵着。走了一会儿就到城外,我就要骑马,但婉儿说什么也不干。我跟她开玩笑说:你不骑马就算了,我一个人先走,你到洛阳再来找我吧!  
                   
  婉儿一听急了,鼓起勇气就往马背上爬。还没爬一半,那马突然叫了一声,婉儿顿时手软,我一把抱她住才没摔下。她脸色发白,却不肯停,怕我把她甩下。  
                   
  我说:别急,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先和你骑一匹马,你慢慢就习惯了。  
                   
  我于是抱着她上了马,然后自己也上去,她坐在后面搂着我。都不用我说,她就把我搂得紧紧的。我双腿轻轻一夹,马就噌地窜了出去。婉儿一声惊呼,抱我抱得更紧。马越跑越快,婉儿抱着我,头靠在我背上。虽然我和婉儿很亲密,特别是我受伤的那一段,但主动这样却是第一次。此时正快到中秋,还颇有些热,我们衣服都单薄得很。我跟温如春虽然有过一次亲密举动,但那毕竟是我初经人事,又来得突然,享受中却有好些紧张。可现在秋高气爽,云淡风轻,我简直飘飘欲仙。  
                   
  跑了半个时辰,马有些累了,我一夹马肚,马就慢了下来。我却舍不得下来,还由婉儿紧紧地抱着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婉儿,她小脸微红,两眼迷离,象是很陶醉的样子。她看我看她,有些不好意思,闭上眼睛靠着我。  
                   
  我说:我们换匹马,你这回你在前面,我抱着你。  
                   
  她点点头,我就跳下马,然后抱她到另外的那匹马上。  
                   
  抱着她时,我就说:你等会第一要学的就是上马,不然每次都得让我抱了。对了,我想看着你衬衫的标签。  
                   
  她问:你在做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天堂制造的。  
                   
  她脸一红不言语,我也骑上马,让她拉着缰绳,我则在后面搂着她的腰。我一点一点教她怎样指挥马,婉儿很聪明,一会就学会了。她学我轻轻一夹,马就开始跑了起来。婉儿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搂紧了一点,说:别怕。  
                   
  婉儿点点头,马越跑越快,她也越来越镇静。我双手搂着婉儿,头并不靠在她背上,而是把下巴搁在婉儿左肩上。我稍微往下一看,婉儿的胸起伏得很快,我身体象突然着火一般,但手竟不敢向上移动分毫。我赶紧收回眼神,发现婉儿的脸近在咫尺,偶尔就会擦一下我的耳朵,感觉如同火烧。我第一次从如此近的地方看到少女的脸庞,看的如此清楚,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婉儿的长发被风吹起,在我脸上一扫一扫痒痒的,我却舍不得抽出手来去把发丝拨开。我任由痒着,过了一会,就没了感觉。其实不是没了感觉,而是我感觉醉了。看着婉儿吹弹即破的粉脸,我就有一股强烈的亲吻的冲动。我一寸一寸移动我的头,这样近的距离好象会耗费我的生命。终于只要再移动一下就能如愿,我的头却变的好重。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喊着:吻啊,吻啊。但头却难动丝毫,看样子,指挥动作的神经还是在脑里。  
                   
  我欲进无力,欲罢不能,僵持之下遂有了些理智。  
                   
  我这样做对吗?  
                   
  别对我说什么道德,我只有凭心所为,才能无怨无悔。这样的诱惑谁能够忍得住?而且我知道婉儿心里也是愿意的。不要告诉我你认得柳下惠,他就是你的最好朋友我也不想见,因为我不是忍不住,我从来就未想忍过。  
                   
  那么温如春呢?你的感情可以给两个人后还是完整的吗?  
                   
  是的,我不能,我做不到。两个一半并不是一个,重圆的镜总会有一条裂缝,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  
                   
  那么你就得放弃一个,是谁呢?  
                   
  那只能是婉儿了,因为她是后来的。我知道这个标准有多TMD愚蠢,但却最不拖泥带水如果没有温如春,我是说从未出现过,或者婉儿在先,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婉儿。  
                   
  上天大多时候就是这么不解风情,不是吝啬得一个也不给你,就是恶毒地给你好多让你无从选择。这样的结果就是世上有了柳下惠和陈世美,只不过后者多一点。  
  物总是以稀为贵,所以倒霉的陈世美就被包龙图给铡了,其实包拯是属于上天一个都不给的那个范畴。不过陈世美精神长存,大家骂还是骂,但一有机会还是学他。  
  特别是铡刀从刘胡兰以后已被视为反动凶器,人们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给陈世美翻案的呼声也甚嚣尘上。  
                   
  选择虽然做了,但痛苦却更甚了,我实在觉得对不起婉儿。象婉儿这么好的女孩本来应该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在幽魂谷里,虽然受苦,但也能平静的过一生。  
  可被我带出来后,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到洛阳后更是凶多吉少。比起温如春,婉儿好象更可怜,温如春毕竟出于官宦人家。这回去洛阳一定让婉儿好好高兴高兴。  
  根据我在幽魂谷的逃跑经验,中秋节动手正好。现在离中秋还有几天,我在我想到这儿,就决定这几天让婉儿过的开开心心。  
                   
  还未想完,我就轻轻朝婉儿吻了过去。住口!我知道现在有人在大骂我无耻。  
  白做了大半天精神分析,选择也做好了,还是吻下去了。可我不是说这几天要让婉儿高兴吗?她心里愿意的,我就要让她如愿。不过我会适可而止,我知道过犹不及。  
  风情过了就成风月,风月过了就成风流,风流过了就成流氓了。  
                   
  婉儿嘤咛一声,身子发软,我赶紧一手接过缰绳,一手搂紧她。  
                   
  我轻声对婉儿说:婉儿,在心里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你我就是牺牲生命也愿意,只是天意如此,温如春在先。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也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喔,她比你先到。  
                   
  婉儿想说什么,我用眼神制止她,接着说:你自从遇到我,就是担惊受怕,到洛阳后事情更是难以预料。我没让你过一天开心的日子,就是找到温如春抓住凶手,我一辈子也不安宁。我无法对你承偌太多,但我会让你这几天过得快快乐乐。以后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我以死谢罪。  
                   
  我话只讲到一半,婉儿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只是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婉儿才开口:你对我这样好,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会怪你呢?从第一天救你,听你不断地喊温如春的名字,我想的就是让你们再相聚。我受的那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你愿意对我这样,我再多受一千一万倍也愿意。  
                   
  含蓄是一种美,有时更是伟大得让人心碎,但坦白何尝不是?特别是在心灵相通之时,完完全全的坦白更是能让我们抛开一切顾虑,彻底地享受生命中原本就要用激情来面对的东西,象爱情,象仇恨。直白大多时候象喜剧,来的没有悲剧那样高尚,但喜极之时呢?谁能告诉我“大话西游”是喜剧还是悲剧?  
                   
  中午过了不多久,我们就到了洛阳,找了家客栈住下。跑了半天还真有些乏了。  
  洗了个澡又小睡了一觉,起来后已是傍晚。我到婉儿的房间想喊她去吃饭,她还未醒,这些天她的确是累了。我轻轻推门进去,走到床边坐下。婉儿平常时候是那样善良懂事,但睡态却是颇有些调皮。头有些歪着,一只手臂掉在薄毯之外,嘴角流露着一丝笑。我不禁闭上眼睛,浮想联翩。让这么可爱的女孩为了件和她无关的事出生入死,我更觉得于心不忍。想着想着,竟然就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正准备离去,已有一个香软的身子钻入怀里,一只手为我拭去眼泪。我睁开眼,婉儿正坐在我怀里,眼睛也红红的。我问:怎么了?婉儿。  
                   
  她反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眼睛里进了颗沙子。  
                   
  我知道这个借口实在可笑,也不禁对爱用这句台词的导演有了些同情。他们的作品还是很深入人心嘛,真碰到这种情况,还是这句脱口就出。  
                   
  婉儿把身子贴我更紧,抬起头说:我知道,你是不忍心。你不要这样,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那天你不是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我说不出话,只把她搂得更紧。  
                   
  她幽幽地说:要能就这样不动多好啊!  
                   
  我对她说:你听说过猪八戒的爱情故事吗?  
                   
  她充满好奇的问: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猪八戒吗?他也会有浪漫的爱情?  
                   
  我说:不能以长相判断人,世间每一个普通人都有一段不普通的爱情,猪八戒也一样。下面我就要讲啦:  
                   
  当第一天月亮开始升上天空的时候,天篷就在看着这一切了,他看着月女神收取天地间的无数微尘,一粒粒精选出银色的颗粒,那是五亿亿万粒里才会有一粒的,她直耐心的仔细的这样一粒粒挑着,天篷就在旁边看着,她做事时不准天篷说话,怕会吹走了沙粒,于是天篷就不说话,当有星际间匆匆的旅者呼啸而过起,天篷还举起他的宽大翅膀帮她遮挡风和杂尘。  
                   
  她一直做了八十万年,天篷就默默在旁边守候了八十万年,八十万年他与她没说一句话,甚至她也不抬头看他,只关注她的沙堆,可天篷还是觉得很幸福,有个人可让他默默的注视,有个人需要他的帮助,难怕几千年才用的上一次,比起以前一个人在没有光的天河里孤独的生活,是多么的好啊。  
                   
  就这样一直选了十亿亿万粒银尘,就这样直到那一天,她扬起手,十亿亿万银尘全部飞扬上了天际,在万古黑暗的天穹中,突然有了这么多银色微尘在漫天的闪耀着。  
                   
  “啊!太美了!”天篷不禁大声叫起来。她用手轻遮天篷的嘴:“别,别吓着她们。”她轻声说,眼中流连着无限的爱意。  
                   
  天篷要醉了,虽然她并不是看着他而是看着那些银色精灵,但天篷为世间有如此的爱而醉,为世间有如此的造物而醉。有一样事物可以去爱,他想,是多么的好。  
                   
  她第二次扬手,漫天的银尘开始旋转,绕着她和天篷所在的地方,它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银色光环。天篷快要被这奇景惊喜的晕倒了,他脚步踉跄,不由的微微靠在了她身上。  
                   
  她并没有推开他,她右手轻轻的挽住天篷,“小心。”她仍然是那么轻声的说。  
                   
  这两个字是天篷八十万年来听到的最美的音乐。  
                   
  她第三次扬手,光环开始向中心汇聚,沙形成亿万条向核心流动的银线,光环中心,一个小银核正越来越清晰。  
                   
  “是什么在吸引它们?”天篷问?  
                   
  “是我。”她说。  
                   
  “……”  
                   
  “是我们。”她笑了,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天篷。  
                   
  天篷觉的那银色河流也在这一触随他的血脉流遍了他全身,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深深的吻着她,八十万年等待的光阴把这个吻酿的无比醇香。  
                   
  当长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她从他的怀里脱身而出,一看天际,忽然惊叫了起来:“糟了!”  
                   
  她被吻时法力消散,银核已经汇聚,却还有几亿颗散落在天河各处。  
                   
  她掩面哭泣了起来:“我做了那么久,那么长的时间,还是失败了。”  
                   
  天篷轻轻揽住她的肩:“别哭了,世间没有一件造物会是完美的,但有时缺憾会更美。你抬头看看。”  
                   
  她抬起头,只见天河四野,俱是银星闪耀。  
                   
  “从前天河是一片黑暗的,现在你把它变成了银色的,那么,我们就改名叫它‘银河’吧,那个银核,我们就叫它……”  
                   
  “用我的名字吧,叫它——月。”  
                   
  “月……那我可以说……月光下,映着一对爱人吗?”  
                   
  “……”  
                   
  月光下,映着一对爱人,他们紧紧相拥。…。  
                   
  婉儿眨着大眼睛,一声不响的盯着天空,陷入我的故事里。  
                   
  我的肚子突然“骨碌”叫了一声,这才想起吃饭的事,就说:快穿衣服,我带你吃饭,然后去逛街。  
                   
  她听了变得好高兴,钻出怀里就想穿衣服。她衣服穿得很少,刚才坐着不觉得,她一站起来就明显了。婉儿大叫一声,钻回被子,满脸通红。我也看得血脉喷张,不得不强敛心神,走出屋子。  
                   
  过了一会婉儿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尽,煞是可爱。我轻轻拉她入怀,她也顺从地靠了过来。我们都知道什么是极限,默契地不去破坏这美丽。  
                   
  洛阳毕竟是大都市,酒楼也更大,我带婉儿进了家最豪华的。刚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说:两位客官,请问是要雅间还是大堂?  
                   
  我想还是少引人注意好,就说:那就单间吧。  
                   
  小二唱了个喏,就带我们来到一个临街的单间,又安静又能欣赏街景。我正看着菜谱,小二就问:这位公子是初来洛阳吧?  
                   
  我不想多说就点点头。  
                   
  这小二接着说:那您可来对了。  
                   
  我问:怎么了?  
                   
  小二说:三天后中秋夜,平南王府在洛阳城要大办花灯,这可是十年一次。您看好多外地人这几天都往这儿赶呢。  
                   
  我一听,正好,看了你王府的花灯,再去夜探王府。  
                   
  我看这小二这么能说,就赏了他几个钱,让他上几个拿手菜,我就不用点了。  
  小儿更是殷勤,边上菜就边介绍洛阳的风土人情,甚至还给我们讲了洛阳出身的御前都指挥使郦鹏大将军的两个笑话。  
                   
  他是这样讲的“去年,长江发大水,郦鹏大将军奉皇上旨意在金陵严防死守。  
  滔天的洪水汹涌而来,负责防守水患的几万军士手拉手站在坝口堵水都被冲走。郦鹏大将军一着急,哇呀呀怪叫几声,也奋不顾身的跳入洪流,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国家财产。说来也怪,几万军士都挡不住的大水竟让郦鹏大将军一个人给挡住了。后人有诗赞曰:夕有燕人张翼得,喝断挡阳水倒流。今有郦鹏大将军,一人退水赛张飞。后来新闻界采访了郦鹏大将军的秘书,秘书在喝醉了情况下吐漏了一个重大的国家机密:  
                   
  “郦鹏大将军之所以能挡住洪水,是因为他是我国最大的草包。”  
                   
  “哈哈哈哈”我和婉儿笑得前仰后合。郦鹏大将军真是我们全国人民的开心果,没有他,不知我们要少了多少乐趣。小二见我们愿意听,于是又接着讲到“郦鹏大将军虽文不能提笔,武不能拉弓,可他善长作画,尤其是画蝴蝶。但他有一个怪癖,作画的时候要关紧房门,不让人看。也许是有什么绝招,怕天机外传吧。于是有一天,他的爱妾趁他作画的时候,在门缝里偷偷观看。只见郦鹏大将军先磨了一盆墨汁,然后脱了裤子,把屁股在墨汁里蘸了蘸,展开宣纸往上一坐,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跃然纸上了。他的爱妾一看,哦,这么简单呀,我也会。于是回屋也照样,先磨了一盆墨汁,然后脱了裤子,把屁股在墨汁里蘸了蘸,展开宣纸往上一坐,嘿!  
  画好了。第二天,爱妾把自己的作品拿给郦鹏大将军看。大将军扫了一眼,一撇嘴说:你画的蝴蝶都没有头呀!“  
                   
  “哈哈哈哈”我乐得把饭从鼻子眼儿里喷了出来。婉儿虽然没太懂,也听得很高兴,我在聊天的时候也趁机打听了一些王府情况。  
                   
  吃完饭,我就带婉儿去逛街。婉儿何曾见过这么热闹的夜市,东看看,西瞧瞧,什么都新鲜,问这问那。其实我哪知道,就跟她胡扯,反正她也不在乎。小玩意更是买了一大包,什么风车啊,面具啊,还在泥人张那儿照我们的样捏了两个泥人。  
  我完全成了个挑夫,而婉儿更是调皮,什么都舍不得,玩了一会风车就觉得对面具不公平,就拿过面具递给我风车。就这样换来换去,我真是被折腾疯了,不过看到婉儿第一次这样高兴,我再累也值。不过我也要劝各位男士一句——千万别陪女人上街,打死也不去。当然,我都会想象得到各位男士会毫不迟疑的回答我:“只要打不死,就去”  
                   
  最后我带婉儿去了绸缎店,给婉儿买新衣。婉儿在幽魂谷穿的都是自己纺的粗布,从来就没穿过绫罗绸缎。我一下给婉儿买了好几套,从内到外把婉儿打扮一遍。  
  当婉儿穿好新衣,整个店里的伙计和我都看的目瞪口呆。婉儿害羞的说“你们干吗都看着我呀?”我赶忙掩饰道“抱歉,我是艺术家,凝视美女是我的工作。”我又让个伙计帮我买了些最时新的口红胭脂,虽然婉儿根本不需要化妆,但女孩天生就爱弄这些,我就让她尽兴。买完后,我们这才大包小包地回家。  
                   
  回到客栈婉儿还兴奋不已,一件一件试穿着衣服,一个小玩意一个小玩意地把玩,特别是那两个泥人,到哪里都不放手,到最后累得穿着外衣拿着泥人就在我怀里睡着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我怕惊醒了婉儿的好梦,抱着她不敢动,而她就这样在我怀里睡得一夜未醒。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根本不知道,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婉儿明亮的眼睛正看着我。  
                   
  婉儿说:你怎么不把我放在床上?害得你睡得不好。  
                   
  我说:我怕惊醒了你的美梦,给我讲讲你昨夜做了什么好梦?  
                   
  我随便的一句话竟然让婉儿满脸通红,就问:怎么了?  
                   
  婉儿说:还不是你坏!  
                   
  我不明所以,问:我怎么坏了?  
                   
  婉儿低着头不说话,我追问了几次,她才说:在梦里坏呗。  
                   
  我哈哈一笑,说:你梦见我,还说我坏。就是坏,也是梦里的我坏,我连他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讲讲。  
                   
  婉儿更扭捏,我顿时明白了,开玩笑说:我也想做。  
                   
  婉儿就轻拧了我一下,我装疼得大叫,说:你不愿就罢了,拧我做什么。  
                   
  婉儿赶紧拉我衣袖想看拧得怎样,我说:没事,就是被你拧死了,我也愿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猜你的腿一定很累吧!  
                   
  婉儿问:为什么?  
                   
  我回答道:因为你在我脑海中跑了一整天,哈哈。  
                   
  婉儿朝我做了个鬼脸,突然又变得沉静。她呆了一会,对我说:不是我不愿意,我知道我们的缘分已到了头。我不想奢求更多,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在这三天里,我全天陪着婉儿,让她尽兴。我们每天睡觉都只睡一会,希望能多呆在一起。但时间是停不了的,中秋还是到了。  
                   
                   
                   
  第六章江湖告急,小和尚被抓!!!  
                   
                   
  吃完晚饭,我就带婉儿去看花灯。明月当空,灯市如昼,车如流水马如龙。可婉儿突然变得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依偎在我怀里,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我知道她是挂念我的安危,担心今夜以后不能相见。我看婉儿这样,自己也没了看灯的兴致,就找了个茶馆坐了下来。  
                   
  快到午夜时,我们就回到客栈,换上夜行衣。临出发前,我对婉儿说:亲爱的,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婉儿依言走过来,靠在我怀里。我突然连点她八大穴道,然后放她在床上。她顿时知道我要做什么,但因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只有眼泪不停的往下留好象在哀求。  
                   
  我说:婉儿,我很高兴你这几天很快乐,这样我也安心了一些。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反正上次发誓没发完就被你捂嘴堵住了,再说我是用我师傅的名义发的誓,你就不用担心我会五雷轰顶了。我如果没回来就是找到温如春了,你要恨就恨我吧,所以你不用再去王府打听我的消息。剩下的钱都在包袱里,本来就是你采的草药换的,我一点都没拿走,你可别再向我追债。不过你一个人还是小心一点,你心地太好。我如果没找到温如春,自然还回来看你,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你睡一觉,醒来后说不定又看见我了。  
                   
  说完我低头吻了婉儿一下,想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可再怎么吻也吻不干。我只有放弃,把那两个泥人放她枕边,帮她盖上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街上还是人声鼎沸,我往僻静处走,一会就到了王府。我运起轻功,一个“王八大翻盖儿”,哎呀对不起,写错了,应该是“蝎子倒爬墙”翻了进去。  
                   
  王府灯火通明,很是热闹。我还记着萧咪咪小楼的位置,就向那儿潜去。可能因为萧咪咪已出意外的原因,这一片很是安静。整个小楼没有一点灯光,好象好久没有人住。  
                   
  我正准备进屋,突然四周多了五个人。锃明瓦亮的大光脑袋犹如1000瓦的夜明珠,晃的人睁不开眼。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空明师叔祖和玄慈,玄悲,玄幻,玄空四位师伯。  
                   
  我赶紧向他们行礼,说:哈罗,真巧哈,你们也来看灯了?  
                   
  空明师叔祖说:无色你也太大胆了,凶案以后,敢再闯王府。  
                   
  我知道无法胡说八道,就说:我是被人冒名,所以才来这里打听消息的。  
                   
  空明师叔祖说:你罪大至极还不悔改。  
                   
  我说:我怎么了?  
                   
  空明师叔祖说:十八件大案就不说了,客栈中的少女又如何解释?  
                   
  我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早就注意我了,但不敢确认,就一直跟踪我。  
                   
  我说:我已不是和尚了,当然就没有什么色戒了。  
                   
  空明师叔祖说:原来你不仅丧心病狂,玩弄少女,还欺师灭祖,不认师门!  
                   
  我说:我父母遗书上写得明白,方丈也答应我父母由我自己选择是否为僧。  
                   
  空明师叔祖大吃一惊,说:原来方丈…  
                   
  我打断他,说:你不用怀疑方丈,他什么也没告诉我。我正好在你离开少林前晚去寺院听到你们谈话,之后偷了遗书才知道的。  
                   
  空明师叔祖道:无论怎样你曾是少林弟子,又以少林武功行凶,你就先得跟我回去。  
                   
  我说:就算我是凶手,你以为你们教的那点少林功夫够吗?  
                   
  空明师叔祖听我这样一说,向四位师伯吩咐:动手,抓他回少林。  
                   
  我一听,就准备先逃再说。但还未动身形,三十来人突然出现把我们都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说: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王府?  
                   
  空明师叔祖双手合十,说:老僧空明,前来捉拿少林弟子无色归案。私闯王府,还请恕罪。  
                   
  为首那人脸色顿变,朝我看了一眼。我心叫不好,知道这些人和那追杀温如春和我的那八个忍者是一伙的。  
                   
  为首那人说:原来是空明高僧,如是清理门户,我们当然不管。  
                   
  我一想先离开这里再说,赶紧就对空明师叔祖说:我愿意跟你们回去受罚。  
                   
  空明师叔祖看我如此,向为首那人施了个礼,说:得罪了。劣徒我们一定会严加管教,还请王爷放心。  
                   
  说完他就招呼我们走。我心里知道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那为首之人说:请慢,我刚才说了如果清理门户我们自然不便插手,但要带走恕我们万难同意。  
                   
  空明师叔祖说:难道你们不相信少林会赏罚分明?  
                   
  那为首之人说:无色犯案,证据确凿,平南王已下令杀无赦!  
                   
  空明师叔祖说:可少林还有问他之处,比如他武功从何而来。  
                   
  我听到此处知道不大打一场不能逃脱,就对空明师叔祖:师叔祖,你就不用跟他们多说了。您还看不出来他们要杀我灭口吗。什么平南王,连审判都没有就下必杀令,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空明师叔祖本来一点都不相信我,听了我这话有了点起疑,说:如各位不信少林,可以派人同上少林,监督执法。  
                   
  那为首之人作了个礼,说:大师言重了,我们那敢不信少林。来人啊,送大师上路!  
                   
  我还正想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场上局面大变。对方突然出手暗算。如不是空明师叔祖武功高强加上我连发暗器,性命顿时不保,但玄慈师伯却受了重伤。对方一招得手,更不手软,我们尽力防守还觉得好不吃力。  
                   
  我对空明师叔祖说:走为上策!扯乎!  
                   
  空明师叔祖也明白,但哪有那么容易。但他以看出我轻功绝佳,说:你轻功好,先走。赶去少林求援。  
                   
  我一听,跑去少林,你们早完了。我虽然不想当和尚,但也不忍先走,就摇摇头,继续作战。我们形势越来越差,圈子越围越小。刚才没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就在此时,受重伤的玄慈师伯突然站起,大喝一声:达摩阵法!  
                   
  这时四位师伯头顶白烟大冒,出手之间,立伤数人。我正说怎么刚才不用,空明师叔祖一拉我说:走!  
                   
  我和他凌空越起,四位师伯同时发功掩护使我们闯出了包围。我对王府地形比空明师叔祖熟,知道越过世子妃小楼就出了王府,于是拉着师叔祖就往那边跑。哪知刚到小楼旁,两道剑光杀到。我马上就知道这是那两个曾在客栈门口暗算我的那两个高手,就想对师叔祖说小心。但我一看师叔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知道了。  
                   
  这两个高手中的任何一个武功都不在师叔祖之下,他们联手威力更是大增。眼看闯出的包围又要合拢,师叔祖大叫一声让我走,就全力朝那两人扑过去。我知道如再不走,师叔祖和四位师伯就白如此拼命,遂提身就走。哪知这两人面对师叔祖的拼命招数,还能向我各发三剑。我实在有些意外。身体急忙后退,却忘了后面就是小楼的大门。因为我去势凶猛,门一下被我撞开,人就失足跌了进去。  
                   
  而那两人被师叔祖挡着没有追来,我赶紧提气想从另外一面逃出。刚走两步,没想到小楼里竟有机关。地面突然下陷,我顿时就跌入一片黑暗,失去知觉。  
                   
  渐渐有一线光在我眼前出现,越来越亮。我被照耀得不得不睁开眼睛重新面对这个世界。我看见的第一个景象是一张笑脸,而笑容是那样熟悉。  
                   
  我不禁挣扎想去抓她,嘴里喊着:温如春,温如春!  
                   
  可我动不了,我这才发现全身穴道被封。四周的事物慢慢变得清晰,我原来是在一间华丽的屋子里,象是卧室,我躺在床上。眼前的温如春却变得模糊,我大叫着:温如春,不要走,不要走!  
                   
  她竟然开口:我怎么会走呢?  
                   
  我听到声音,完全清醒了。她不是温如春,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萧咪咪。  
                   
  她看我醒了,就说:你还真守信用,果然又来凭栏了。  
                   
  我无心调侃,问:我是不是也死了?  
                   
  她轻笑几声,说:生死本不重要,你怎么就看不开呢?  
                   
  我不明白,接着问:我在哪里?  
                   
  她答道:在地下。  
                   
  我说:我原来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