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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几年前的石家庄,我正在那谈一笔生意。虽然有报销,我还是习惯驻扎那间熟悉的三流旅馆里,克勤克俭。
老板是一位高而丰满的姑娘,我知道她是干那个的,可总认为坐怀不乱也是男人的骄傲,况且混熟了,更懒得挪窝。我只知道她姓聂,大家都管她叫兰兰. 有一天上午,同住的旅客一早出门去了,我吃过早点正在整理资料,兰兰进来打扫卫生,因为是熟客,两下聊了起来。我才知道兰兰小时侯父母离异,她连初中都没能念完,而得知我是硕士后,身上也洒满了她惊讶且钦羡的目光。 “你应该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你不属于这里。”兰兰睁大了眼睛,很认真。 “那你应该出现在巴黎时装模特大赛的领奖台上,你也不属于这里。”我也把眼睛睁得大大,并且投给她一束微笑。 兰兰噗嗤一笑:“你们男人真坏……” 我当即一愣,剧本里没这一句呀!随即想到:她和嫖客说惯的,那是她的嘉许…… 莫非,莫非她把我也当成了嫖客?!脑子里一片轰然…… 兰兰拿出一张纸来朝我摆了摆:“瞧,你的收据,我不小心把日期写错了。” “啊?!”我赶忙抢过去看…… “哪里有错?”话音未落,全身一电,兰兰的酥胸已经和我的肩膀厮磨上了。 “你——”心里痒痒的,砰砰的,似有小鹿乱撞,口干舌燥,话也说不出半句…… 可岳不群毕竟是岳不群,连这当口也忘不了虚伪做作,稍一滞神,我还是向后挪开半步,可只半步,我已精疲力尽。 我终于明白美国被炸的原因了:以前,即便是在床上,我所要对付的也只是怀抱矜持的淑女,根本没有防守的必要,可这么一来,我的防御设施几近瘫痪。 她会不会欺过来?我不知道,可心已一剖两半,盾的一半还在计算她所可能欺近的速度,矛的一半已经为了她的欺近摆下了欢宴。 兰兰终于没有过来,她还在纳罕。也许这半步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你不会是雏吧?!”兰兰的目光里充满了调皮:“哈哈。真笑死人了……” “怎可能?!我老婆都快生小孩了。”随着抗议的呼声,我眼里失落的目光止不住淌了下来。 失去了紧张气氛,我们聊了很久。 “干我们这一行的,生来就是侍侯人的,重要的是要给客人一种被侍侯的感觉,而他们从家里得不到。假如每个妻子都温柔、体贴、尊重和侍奉男人,那我们也就没的饭吃了。” 兰兰的眼里溢满了顽皮的笑,而我却在这句话中沉没良久…… “干这一行就不是人了吗,该死的世俗偏见!”说到后来,我竟不由得对兰兰的遭遇大起同情。 “是吗,我也恨世俗,那么,干脆,让我们在一起吧!”兰兰半开玩笑的说,脸上隐隐一片红晕。 这样的女人也会……我暗自纳罕:她十几岁时一定很害羞吧。 强挤出的苦笑算是回答,兰兰只知道我憎恶世俗,却不知道我也是世俗的一部分。 最后,我逃离了那间旅馆。所以用“逃”,是因为我再没勇气住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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